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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厢有喜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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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胡绿很快便收敛了那样慌乱的心神,因为他的目光不过短暂了停留了一秒钟,随后会议依旧照常进行,会议的内容十分繁琐冗长,但在座的每一位员工都听得非常认真,整个会议室只听得笔端落在纸上做笔记的沙沙声和他低沉悦耳的声音,他的眉头总是舒展的如风中柳叶,高挺的鼻梁下微微薄抿的嘴唇,相书上说薄唇的男人大多薄幸,爷爷曾为了争名夺利而丢下怀胎六个多月的奶奶,那样艰辛沉重的岁月,夕阳里,奶奶只余一声叹息……
胡绿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眼,曾经那样沉默寡言的他,总是微笑着对她说‘不碍事’的青涩少年一朝正襟危坐,那样明净的蓝白校服换成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曾经目光交融时的悸动和喜悦换成了浅浅疏离的微笑致意,那些手足无措的青春和懵懂未名的高中岁月,那曾经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的蜜一样清甜味道的香樟树籽,校园情侣间最亲密战栗的拥抱变成了上司下属间最司空见惯的握手寒暄……
时光就这么从他们的眼前纷纷掠过,恍若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依旧还是那么瘦削,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愈发衬得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整场会议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争论和谈判的焦点无非就是虹海在业界最强劲的对手卓越传媒广告集团关于天一风投公司在收购并购案中的势均力敌和朝帝大型商场巨幅广告牌位的招投标事宜,其实关于商场上这些腥风血雨的交易手腕胡绿并不大感兴趣,况且她也听不大懂那些专业术语,因为怕目光乱瞟时又会与那个人不经意间交融,索性低着头学大部分同事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着会议重点,一开始她还认真地听着记着,到后来倒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到会议快要结束时才发现她竟然记了整整一页的‘萧然,萧然,萧然……’
☆、第21章 爱情是一种疾病
就那样反反复复的两个字; 她重蹈覆辙地去认,扑入眼帘仿佛有风,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她’阿绿,阿绿……‘那风就那样轻柔地掠过她心间的那片水稻田,一圈一圈的涟漪荡漾开来; 在日光下,如缎子般闪烁出莹润的光泽; 仿佛也只是这一刹那的工夫,稻香蛙鸣单车整片整片的向日葵花田一股脑地像瀑布般哗啦啦涌现在她的眼前; 她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心底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像踩在云端,直到有人再次叫了一声’阿绿‘; 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看向那个人; 回温的眼底渐渐蕴起一层水雾……
也许会议室的暖气开得太足,她手心里渐渐起了一层汗意; 良久,她才发现会议早已结束; 同事们都已走得精光; 原本还熙熙攘攘纷争不断的会议室此时此刻静得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样跳跃在心尖上清晰的脉络; 一深一浅,恍若军训时教官吹出来的哨子,1……2……1; 1……2……1,……那样清脆嘹亮被教官故意拖长又拉回到原点的哨声,即使时隔这么多年,即使很多东西很多事物早已不复当年模样,唯有彼此间涨落潮汐般的呼吸,依旧有着这样的默契,时光带不走这样的过往,可是胡绿却恍惚觉得,今天下午的一切一切不过都是场错觉……她不知道萧然是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的,那样熟悉到今生今世她也无法从脑海里挖去的清冽幽深的气息……他离得她那样近,那样的近,或许是会议刚结束,或许在她开始发愣胡乱涂涂画画的时候,或许比这更早之前……
胡绿忽然猛地一惊,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从脑海匆匆掠过,她顾不得调整好慌乱的呼吸,赶紧‘啪’的一下合紧面前的那本笔记本,有些手足无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讪讪道,“萧……”
她一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然’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觉察出那样的不妥,幸好当时嗡嗡的脑子里还没有彻底犯糊涂,可是这该死的暖气,明明还只是深秋,为何就要开得这样足,她只觉得热,涔涔的冷汗往外直冒,额头上,鼻尖上,手心脚心脖子颈窝……就连白色衬衫的领口也被瞬间濡湿,可是忍不住忍不住,只是忍不住地流汗,像心口上熬久了那锅粥,终于‘咕嘟咕嘟’地冒出了热气,直熏得人口干舌燥,连声音里都带着点支离破碎的沙哑,“萧总,对不起……”
她像个犯错的小孩,低垂着头,细白如糯米一般的上门牙死死咬住下嘴唇,瞬间留下一条失血的青痕。
萧然没想到她会这样称呼他,虽然这是在公司,可是他们何曾这样生疏过,伸出去想要替她撩一撩被汗水浸湿的贴在脸颊上细碎发丝的手忽然在半空中虚握了一把又颓然地落了下去,原来他们之间除了无话可说的沉默,就只剩下这样淡漠了然的隔阂,原来他们之间早已变成了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那曾经璀璨如星海的眸子忽然黯淡了些许,其实胡绿曾经最爱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只要眨一眨眼就能颠倒众生为之疯狂,这丫头总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都迫不及待地把他夸成了一朵花,即使他有着那样支离破碎不堪一击的家庭,然而她带给他的快乐,带给他的明朗如沐春风一般,怪就怪在他命途多舛,无福消受,就连眼前的这样的触手可及的温暖他都抓不住,抓不住,最后只余一丝悲痛,连声音都在颤抖哽咽,“阿绿,我们能不能不这样?”
萧然,如果不这样,请你告诉我,我们还能够怎样,从你母亲狠狠掌掴的那一巴掌开始胡绿的心就开始慢慢沸腾如一触即燃的草灰,而从你滴血的眼睛里那样愤怒的误会开始,胡绿的心就如那燃尽的草灰寸寸凋落,曾经那样滚烫的一颗心,她爱他,甚至不顾母亲以死相逼的威胁而翻墙去找他,只为了那恋人间片刻的温存相拥,她爱他甚至可以抛开一切哪怕以性命相抵也要死死守住那份爱情的决心和勇气,她爱他……
她爱他,那样多奋不顾身只为与他相守的勇气,而他爱她呢,她众叛亲离接受道德批判体无完肤的那段光景,他在了哪里,即使很多个夜晚,胡绿都逼过自己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尊重一下他的决定,可是当这一切过往的伤害和痛楚脉络清晰的重新在脑子里回放一遍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心里有一个窟窿一直在滴血,每个午夜梦回的深夜里,她都能听到那样‘啪嗒啪嗒’血滴的声响,一滴……两滴……三滴,每想一次,她的心都痛到不能抑制,痛到不能呼吸,甚至痛到痉挛……
可是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曾经拼命疯狂地想拿别的东西去填满,可是那样汩汩汹涌的血潮,她填不满,永远也填不满,一切都空荡荡地让她害怕,让她心慌,唯有疼痛,清晰地撩拨着她血管里每一处跳动的脉搏……
还有一口气一丝余力是可以对着他坦然微笑的吧,胡绿在心里冷冷的想,那样清冷的不掺杂一丝温度的幻想,然而当他一步一步向她身边的靠拢,他本是长身而立的靠在胡绿近旁的磨砂会议桌上,因为热,脱掉的西服外套搭在了右手腕上,只余一件白衬衫,愈发衬的面如冠。
然而那冷峻而略显锋利的侧影轮廓,那样熟悉到令她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也无法忘却的清凉的薄荷气息,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还是那个爱嚼绿箭厌恶红塔山她深深爱着的青葱少年吗?然而紧接着扑鼻而来的却是那样凛冽到令人有微微呛意的烟草味道,男人身上清冽的古龙香水的味道和座椅皮革的膻腥气……
那摇摇晃晃的错觉像初夏清晨醒过来时那白色墙壁上波光粼粼的暗影,可是也只能是这刹那的光景,她只觉得他近在她耳畔的呼吸是那样的急促,带着点迟疑的慌张,胡绿的心也仿佛是心跳漏掉的拍子,‘扑通扑通’,她只觉得心底有一团小火苗在缓缓地灼烧着,轻微的灼痛感令她蓦然想起那个没几个小时前还在会议桌顶端笃定淡然,冷静自持的集团CEO,那样清俊桀骜的面庞下有着他不容置疑的江山社稷和风光蓝图,是了,从他选择出国深造的那一刻开始,生活于他就是这样的天长水阔,而她呢,不过是静潭里的一叶浮萍,在日渐消磨的光阴里,绿的黯然……
她蓦地仰起脸来,而他的呼吸已然越来越近,两颗胸腔的激烈起伏,而她只觉得热,热得额头上的汗大珠大珠的滚落,她忽然想起古人说的大珠小珠落玉盘,那是她整个高中生涯唯一一篇背的滚瓜烂熟的古文,白居易的《琵琶行》,却是萧然在语文课本上一句一句教她的,那样的笔端落于纸上,瑟瑟一点秋意……而头顶上璀璨如银的水晶吊灯,映衬着落地玻璃窗外迷离的夜色,幽蓝近乎暗紫的光晕映在两个同样深不可测的眸子里,仿佛星空下的大海,那样颠簸摇晃着却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航行,一颠一颠,永无尽头……
然而当他海潮般的气息几乎就要触到唇畔的那一刻,胡绿却猛地从那样的回忆里清醒过来,她知道不可以,不可以让自己再度陷进去,她好不容易从那样一场深潭虎穴中逃离出来,那样多的委屈和不甘心,她怎么能怎么能轻易就这么妥协忘记,不……不……
她拼命摇着头,在萧然的吻落下来之前,她忽然侧过身子倒退一步以一个下属对上司毕恭毕敬地态度提醒道,“萧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如果您没什么事吩咐的话,我想我还是要先回去工作……“
她没有等来他的回答就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文件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会议室,那样走廊上电梯里一路的跌跌撞撞,那些膝盖上手肘上磨破了的皮沁出的血珠子,那样钻心刺骨的疼,她‘咻咻’地吸着气,却拼命逼回去的眼泪,像当初一样,苦苦忍着,煎着,熬着……那样在擦肩而过的同事眼里几乎疯了一般的女人,额头上的汗珠终于密密匝匝地从脸颊上滚落下来,走廊里有风灌进来,恍惚间,她已分不清那样的眼泪与汗水来,是哭过了吗?而此时此刻的她却只觉得冷,一股刺骨的心寒,冻得整颗心都像是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揭不开,也撕不开,只能那么冻着困着,再也动惮不得……
其实她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还是太过仓促,她想过这么多年时光的沉淀和愈合可以让她变得更加从容一点,然而她还是害怕,害怕只要在他面前多待一秒钟,下一秒不争气的眼泪就会统统滚下来……
还是会有一丝念想的吧,那些挣扎着痛哭着却也充盈着懵懂喜悦的青涩时光,斩不断,却也无法从断片的记忆里再一一串联起来……
会议室的门就那样‘啪’地一下被沉重地阖上,那样从大理石地板上传来的轻微的震颤,像中了弹的蝴蝶,怆然从高空跌落,那样无限接近却临门一脚被拼命踹开的狼狈,萧然还始终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像当初不肯分手紧紧箍住一样,倔强隐忍,只是眼里卸下的疲惫和茫然,他知道当初走得太过仓促,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去分辨去解释,他当初夹在那样两难的境地里,一边是疯了一般逼他出人头地的母亲,一边是舍不下却无力挽回的初恋,他原本以为的暂时的分离可以让彼此的怨恨可以稍微化解一点,可是时光却只会让这样的误会越来越深,那样靠近却远如天边的隔阂,他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灯光细碎如银,疏疏撒落在他身上,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愈发衬得人眉目分明,曾经舒展如柳叶般的眉头,如今也深深地起了几道褶子。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地疼,小腿的痹意也渐渐涌了上来,重新站回到落地玻璃窗前,在暮色里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汩汩涌动的车流和万顷灯海,站在这样高的万仞巅峰,俯瞰着那样如水晶巨塔一般的高耸建筑物,霓虹灯掩映着迷离的夜色,喧嚣,浮华……就像薛小婉说的,难道你敢扪心自问,你没有想过要追逐这样的盛世繁华,是了,他从来没有一刻敢正视自己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贫困的童年,被人嘲笑却只能低头认错的少年,父亲的锒铛入狱,母亲一夜之间的疯疯癫癫,没有人知道他有着怎样过往难堪说不出口的经历,他极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只为寻求出世间片刻的温暖,所以他总是那样笑容坦荡却忘了内心无休无止的挣扎……
人都是自私的吧,他怔怔地看着窗外此时此刻已繁华到了极致的夜景,疏疏将一只手□□西服裤子口袋里,当香烟燃到尽头灼烫到了手指的时候,他本能地甩开,再无半分留恋……
☆、第22章 论男票的正确调教方式
胡绿最终也不记得自己绕了多少个圈子才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脑子里始终一片浆糊,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同事小王看到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瘫在办公椅上,有些担忧地问道,“胡绿;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胡绿这时才恍然如梦初醒一般; 努力挤出了几丝笑容来,声音却还在颤抖; “哦; 不碍事的; 就是前几天在外面可能吃坏了肚子……”
小王‘哗’地一下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咱们办公室还真是神奇; 连拉个肚子也传染; 上午一个老赵,下午一个陈副主管; 这会子又来一个你……嗳,胡绿; 你是没看见副主管那糗样; 刚提了裤子肚子就‘咕噜咕噜’跟他闹革命; 死了命的往厕所跑; 差点没拉裤子上,没想到那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
小王笑得幸灾乐祸的; 不过胡绿可压根没心思陪她一起笑,不过说起这个陈副主管也不能怪人家这么记恨他,平时脾气大对部门里的员工严苛也就算了,可动不动一犯错就喜欢拉个手下人出来给他当垫背的也实在上让人所不齿,这不躺着也中枪的胡绿也被他逮了个正着,活脱脱上演了一幕旧爱重逢不欢而散的戏码……
胡绿心里始终是空落落的疼,还好小王替她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白开水,因为临时有个设计图纸客户要求重新修改一下,胡绿只好留下来多加了几个小时的班……
来不及叫外卖,晚饭也只是一桶热泡面就草草解决了,好在客户最终没再刁难,图纸方案敲定时胡绿的脖子肩膀早已酸疼的像要被卸掉了一般,其实胡绿一直都有非常严重的颈椎病,疼起来简直要了人半条命,她想起上次去医院理疗科做颈椎针灸时碰到的林医生,虽然同是瓜渡村出来的老乡,可两人之间的相识毕竟是隔着一个沈子珩,而沈子珩和她……
胡绿脑海里甚至不愿记起沈子珩这三个字,毕竟她曾经那样的欺瞒,她甚至还想过干着杀人越货勾当的沈大老板会不会悄无声息地给她来一个毁尸灭迹,可是都过去了差不多大半年的光景,那家伙竟然连一条恐吓短信都没有发过给她,胡绿甚至有一刻怀疑,那家伙是不是早从人间蒸发啦……
不过这一次在医院的走廊上,还是林正宇先认出她来的,也许是刚做完一场手术,眉眼间的一丝丝隐忍的疲惫,可是他却始终温和谦逊的姿态,就像胡绿在沈子珩的那栋别墅里初次见到他时的那样,仿佛时光都不曾给过他怎样的刁难,虽然他记得胡绿的模样,却还是模棱两可地迟疑了一下,“胡小姐?”
胡绿那时刚打完针灸坐在走廊的靠椅上,脖子还处于僵硬的状态,看到本来就一脸英俊的林正宇穿着一身医生的白袍晃在她眼前的时候,胡绿的心里还是小小的心花怒放了一把,果然这样的制服诱惑真是……
胡绿连忙收敛了她那淌口水的花痴心神,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来跟他交握,“你好啊,林大医生……”
医院的走廊上永远嘈杂的像是菜市场,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了进来,他微微眯起眼睛也跟着笑了起来,“胡小姐客气了,叫我正宇就好……”
可是林大医生林大医生,她叫惯了口自然也改不过来,林正宇也索性就随她去,只觉得这丫头有一种率真爽朗的可爱,可是后来几次出诊,在沈子珩身边却没再见过这姑娘,他心里自然明白他的那个好兄弟换女人就像换衣服似的,可毕竟那一次他能看出来沈子珩是对这姑娘多上了一份心,不过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准谱,他不便做过多询问,只是子珩的病情这半年来也愈加严重了点,他一直不肯接受住院治疗,只一直专注于公司里的事务,而身为医生兼好兄弟的他自然十分担忧,可心里也清楚地明白沈子珩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看似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可是他却有着他轻易改变不了的固执和坚守,所以一向温文儒雅待人谦和的林正宇基本上也就渐渐成了沈子珩的私人医生,想起上次在那栋别墅里沈子珩与他交谈病情时特地避开了胡绿,想必这姑娘也一直是蒙在鼓里。
林正宇因为赶着给一位病人写出院小结,所以胡绿和他也只是匆匆聊了几句,不过林医生最终还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提醒她平时要多运动运动,不要老是伏案盯着电脑,平时出门时要多护护脖子,别乱吃止疼药副作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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