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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婚姻燃尽时-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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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小嘴抿的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
  突然,他抱住我,脸埋进我脖子里。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话落,滚烫的眼泪落进我脖子里,灼痛了我的心。
  莱茵过来,眼泪也落满眼眶,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我和远远,嗓音含着哭音的说:“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
  成渠和我们一起回了蔺家,吃了晚饭才走的。
  莱茵和蔺鸿丰挽留他,让他歇一晚再走,成渠坚持要回去,他要去见成老。
  莱茵和蔺鸿丰也就没再留。
  我和远远送他出去。
  成渠说:“你看看哪天有时间,爸爸带你回去见你爷爷。”
  我说:“明天吧。”
  这是早晚的事,拖也拖不了,我也没必要拖。
  成渠点头,眼里都是欣慰。
  他看向远远,“远远,明天外公来接你和爸爸妈妈去太爷爷家,好吗?”
  远远点头,“好。”
  成渠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都是和蔼的笑。
  我们看着车子驶出去,远远对我说:“妈妈,我想和你一起走走。”
  “好。”
  夏天的夜晚是凉爽的。
  走在马路上,闻着青草香,听着风的声音,心一片宁静祥和。
  远远说:“妈妈,爷爷奶奶告诉远远,你有事情,所以没回来,妈妈是真的有事吗?”
  他抬头,眼睛黑亮的看着我。
  远远要说什么和蔺寒深最像,那就是眼睛。
  一模一样的眼睛,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连里面的神态也开始像了。
  “是的。”
  他低头,想了会,抬头又看我,“是什么事,妈妈可以告诉远远吗?”
  他眼里是渴望,迫切,还有小心。
  我点头,拉着他在一根长椅上坐下,“妈妈生病了,有点严重,怕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
  我摸他的头,寸头和半年前的长发有很大的不一样,那个看着斯斯文文,现在这个看着毅力果敢。
  远远小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然后抱住我,手臂收的很紧。
  我低头,看他埋在我怀里的脑袋,柔声,“儿子,对不起,妈妈没有告诉你。”
  他摇头,没说话。
  我唇蠕动了下,终究没再说。
  事情已经过去,我说再多都没用。
  我要做的是更珍惜自己,珍惜身边的人。
  手轻拍孩子的背,我看向远方,思绪忍不住飘远。
  我在床上躺了半年,成沁琳,成沁雅,林如她们怎么样了?
  突然,远远闷闷的声音在我怀里响起来,“妈妈,其实我知道你生病了。”
  我顿住,低头看他。
  远远抬头,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有次奶奶打电话,我偷听到奶奶讲话,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妈妈生病了。”
  “远远……”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远远不知道。
  可他却知道。
  一直都知道。
  我的心狠狠的痛起来。
  远远,“我那个时候很害怕,但我相信妈妈舍不得远远,所以远远一直等着,等着妈妈回来。”
  我眼眶涌起热意,抱紧他,笑出声,“是,妈妈舍不得你,舍不得爸爸,舍不得你们所有人。”
  ……
  次日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成渠来了。
  随着我醒来,他心情好,精神气也不一样了。
  今天穿着一身浅咖休闲装,看着年轻了不少,除了鬓间的白发,我像回到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模样。
  温文儒雅。
  蔺寒深和我们一起,穿着衬衫西裤的他一如既往的英俊。
  远远穿着衬衫短裤,小皮鞋,很精神。
  莱茵看着我们,笑的合不拢嘴。
  “一家人,呵呵,这才是一家人嘛!”
  蔺鸿丰轻咳一声,对我说:“东西给成老带过去,礼数不能废。”
  “好的,爸。”
  莱茵睖蔺鸿丰一眼,“这还需要你说,我早就让司机把东西放后备箱了,你呀,要想跟着去就直说,用的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蔺鸿丰黑脸。
  成渠笑,看向蔺鸿丰,“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好好喝一杯。”
  蔺鸿丰当即说:“我给你打电话!”
  “行!”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
  莱茵看时间,对我们说:“快上车快上车,不要耽搁了。”
  我坐进后座,对莱茵说:“妈,有事打电话。”
  “诶!”
  车门关上,蔺寒深开车,我们去了成老的住处。
  我去过的那处老宅。


第504章 爷爷对不起你
  屋内摆设没有一点变化,成老也没变化,他身后的人也一直跟着他。
  但这次他不是从楼上下来,而是从外面进来。
  看见我们,视线落在我脸上,定了几秒,看向我身旁的远远。
  远远叫,“太爷爷。”
  成老脸上露出沟壑般的褶子,点头,“远远,太爷爷很久没看见你了,有没有想太爷爷啊?”
  面对孩子,再严肃的人都会变的柔软。
  成定龄也不例外。
  蔺寒深把东西递给佣人。
  成定龄看向我们,说:“坐。”
  远远坐在成老旁边,成渠坐在成老左手边的沙发,我和蔺寒深坐在成老右手边的沙发。
  佣人泡了茶过来。
  又拿了点心,水果,成定龄和远远说了会话,看向我,“身体怎么样了?”
  我说:“好了,您放心。”
  成定龄点头,看向蔺寒深,“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问题实在跳的太快,我们所有人都愣了。
  但蔺寒深反应很快,“在打算了。”
  成定龄点头,看向成渠,“在然然和寒深举行婚礼前,你带然然回她养父母家一趟。”
  我一下僵住。
  养父母。
  是啊。
  有四年了吧。
  我们没见了。
  自从那年从蔺家爸妈家后,我和蔺寒深就去了拉斯维加斯注册登记,后面一系列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我会的。”
  成渠看向我,“我打算这段时间就带然然回去一趟。”
  我握紧手,心绪一时间很复杂。
  四年了,妈,你还恨我吗?
  在老宅吃了午饭,蔺寒深和成老单独聊了会,便和成渠带着远远出去玩了。
  而我和成老下棋。
  成老放下一颗黑子,说:“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母亲的事?”
  我正夹起白子要放下去,听见他的话,手僵在空中,几秒后,我落子,“没有。”
  成定龄看着棋盘,看了会夹起黑子,说:“当年,你爸爸和你妈妈在一起,是我把他们拆散了的。”
  我的手一下握紧,心亦狠狠的抽动。
  成渠从没有对我说过亲生母亲的事。
  我也没问过。
  这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默认。
  你不说,我便不问。
  成定龄看向我,一双老眼浑浊有力,覆满威严,“你母亲是孤儿,身世不好,但很善良,她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你爸爸还没结婚。”
  我唇抿的紧紧的,指甲也无意识的掐进掌心。
  我没看成定龄。
  不知道是没勇气还是怎么。
  我就是没看他,头低着,整个人沉浸在一股压抑的情绪里。
  堂堂京城成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孤儿。
  这样相爱的两个人,本身就注定了没有结果。
  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尽管这样,为什么我心里涌起一股强大的悲伤。
  让我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母亲是一家西餐厅的服务员,你爸爸就是在那里和她认识的。”
  “她的身份,背景让我不允许她进成家的门,尽管你爸爸和你妈妈很相爱,还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分开。”
  “后面,我让你爸爸娶了门当户对的林如,你妈妈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唇抿的泛白,全身终于有了点力气。
  有了抬头看成定龄的勇气。
  我看着他,心里有怨,有怒,有恨,但更多的是无力。
  对现实的无力。
  成定龄眼里的威严在不知不觉中软化,他眯眼看向窗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里浮起时间的悠远,有些深,有些沉。
  但这样的神色很快消失不见,他转眸,再次看着我,“当知道你的存在后,我去查了你,包括你母亲,你母亲在生下你的那一天去世,难产。”
  我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我赶紧转头,咬牙,喉咙吞咽,压住那上涌的情绪。
  “在怀你之前,你母亲和你爸爸意外相遇,他们有感情,但你母亲不是一个破坏家庭的女人,她很快离开,去了一个偏远小镇。”
  “那个地方医疗条件落后,你母亲身体虚弱,所以……生下你后,就走了。”
  我捂住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其实,我早有预感。
  我的亲生母亲早已不再。
  不然,她早就该来到我的身边。
  而不是一直由成渠和蔺寒深保护我。
  应该是她。
  我早就想到了。
  可我想到了,却一直不想去面对。
  我逃避着,不去想,不去问。
  觉得这样就好。
  可还是……
  “你生下来也吃了很多苦,在宁家,陆家,蔺家,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爷爷对不起你。”
  “……”
  对于成定龄来说,那一句对不起何其沉重。
  而对于我来说,我除了悲痛便什么都没有。
  我怪成定龄?
  有用?
  我恨他?
  有用?
  没有,都没有,我除了悲伤我还能做什么?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让你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成渠和蔺寒深带着远远回来,成定龄便让我们回来了。
  他年迈的身子似乎不再硬朗,变的疲惫。
  我们目送他上楼,远远拉我,“妈妈,你哭了。”
  他小声说,但成渠和蔺寒深还是听见了。
  当然,他们也看见了我明显哭过的眼睛,只是刚刚成定龄在他们不好说什么。
  现在成定龄上楼了,远远也说出来了,成渠便立刻问我,“然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爸爸!”
  他很担心,紧张。
  我现在情绪很不稳,不想说话。
  蔺寒深看出来了,对成渠说:“先等她冷静一会。”
  成渠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他很着急,看看楼上,又看看我,说:“我去看看爸。”
  他转身就上楼,我叫住他,“爸。”
  成渠停住。
  我说:“我没事。”
  蔺寒深看了我一会,对成渠说:“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后面再说。”
  成渠终究点头。
  我们上车后,在车子驶到一半的时候,我对蔺寒深说:“你先带远远回去,我想和爸聊会。”
  蔺寒深看我一眼,嗯了声,在前面停车。
  远远不放心的看着我,“妈妈……”
  我想笑,发现自己完全笑不起来,便摸了摸他的小脸,哑声,“乖,先跟爸爸回去。”
  远远不安的看着我,没说话。
  我对他摆手,把车门关上,看着车子离开。
  有些事,我该知道了。


第505章 悲伤的一天
  在我说我和成渠聊会的时候成渠便平静下来。
  到现在,他完全冷静了。
  似乎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他神色非常平静。
  “然然,这外面热,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成渠看着我说,眼神慈爱又愧疚。
  “好。”
  我们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成渠替我点了杯果汁,等服务员把果汁和咖啡端上来,他说:“有什么想问的,爸爸都告诉你。”
  我低头握紧杯子,好一会,喉咙里终于发出声音,“我想知道我妈妈的事。”
  在说出‘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的一道枷锁哗啦一声打开,不平静的心逐渐平静了。
  我抬头看成渠。
  他眼里流露出我从没见过的温柔,爱恋。
  他凝视我,但更像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你很像你妈妈,脸蛋像,性格也像。”
  说着,他眼里流露出泪光。
  我看见这层泪光下掩盖的痛苦。
  但成渠很快眨眼,不让我看到。
  而很快的,他脸上浮起笑,那么美好,“我们你妈妈认识的时候,我二十二岁,那年我刚从国外回来……”
  夕阳落下,到最后只剩下一抹残阳,就像成渠给我讲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固然美好,但结局注定了惨淡。
  杯里的果汁还剩大半,成渠的咖啡也已经冷却。
  我说:“在我回宁家之前,我想去看看她。”
  两天后,我,蔺寒深,远远,成渠,去了d市的一个小镇。
  我母亲生前呆的小镇。
  小镇古老,有几百年历史,房屋,小桥,青石板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老杨柳下,两个老人坐在石桌上下棋,旁边是观棋的人,手上拿着巴巴扇一下下的扇。
  石桥上是卖糖人的半百老人,对面茶馆里是喝茶聊天的老年人。
  这里充满了宁静,祥和。
  成渠直接带着我们去了家民宿。
  小镇叫秦云镇。
  这里是有民的旅游区,民宿很多。
  成渠不是第一次来,他对这很熟悉。
  他说:“我知道你的存在后,就查了你妈妈,知道她在这,我就时不时的来。”
  他说着,脸上浮起笑,“常在选了个好地方,这里山清水秀,民风质朴,很好,很好。”
  因为时间还早,我们把行李放在民宿,便去花店买了一束小雏菊。
  成渠看着开的灿烂的小雏菊,笑呵呵的,“你妈妈喜欢小雏菊,她说她喜欢白色和黄色的搭配,阳光纯洁。你看,是不是这样?”
  成渠把小雏菊拿给我看,花朵小小,却努力盛放。
  就像她的爱。
  不能在一起,也一直珍藏在心底。
  成渠让店员包了一束大大的雏菊花篮提着去,又去买了点水果,“你妈妈喜欢吃葡萄,紫色的,个头又大又红,别的不吃,你说她是不是很挑?”
  让店员把葡萄用篮子包起来,成渠很满意,左右手提了提花篮和葡萄,像提着两个宝贝。
  墓地在陈山,由一条蜿蜒的小路上去。
  成渠走在最前面,一路的碎碎叨叨不见了,他安静了。
  没再说话。
  那提着的篮子的手,骨节根根泛白。
  终于,我们停在墓碑前。
  我也看见了我的母亲,常在。
  黑白相片上是她年轻的容颜,弯弯的月眉,浅浅的笑,这是我的母亲。
  成渠把花篮和水果放到墓碑前,他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的抚上黑白照片,哑声,“常在啊,我带我们女儿来看你了。”
  远远走过去,站着直直的看墓碑上的人,叫,“外婆。”
  蔺寒深握紧我的手。
  他手指用力,温热的掌心落在我手背,带着热意温暖了我冰凉的手。
  我手指颤了下,跪在地上,看那双落满星辰的眼睛,“妈。”
  家人是什么呢?
  小时候我觉得家人是支柱,不管遇到什么,只要一想到家人便什么苦什么累都能撑过去。
  长大了,才知道,家人是港湾。
  不管遇到了什么,那都是你的依靠。
  后来,我觉得家人是幸福。
  而现在,我觉得家人是心底永远的温暖。
  常在是孕育我,生我的母亲,她温柔,善良,美丽。
  可她在生我的那一天死去。
  我曾以为她抛弃我。
  我恨她,怨她。
  可现在,看着她的笑,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我觉得好温暖。
  好痛。
  你用尽了整个生命给了我生命,在离开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很不甘,不甘就这样离开?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小镇染上了一层雾色,一切都变的黯淡。
  成渠捂住眼睛,眼泪一滴滴落在雏菊上,一阵风吹来,花瓣随风摇曳,泪珠也跟着消失无踪。
  蔺寒深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我会照顾好宁然,您放心。”
  远远说:“远远也会照顾好妈妈,外婆放心。”
  ……
  我们在秦云镇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去的南县。
  自从四年前宁祁在南县给我养父养母买了新房子后她们就一直住在那没有搬家。
  修建了五年的小区已经住满了人,周围也多了许多新建筑,很多店面也都是新开的。
  南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变没有。
  车子停在小区外,远远仰头看修建三十五楼的小区,说:“妈妈,这就是外公外婆住的地方吗?”
  在成定龄和成渠眼里,我终究是宁家从孤儿院领回去的,她们给了我饭吃,这份恩情,他们记着。
  所以这次来,是注定的。
  “嗯。”我看着四周,门卫变了,小区楼下的超市没变,就是牌匾有些旧。
  四年时间,这里多多少少都有变化。
  在我看来,变化很大。
  成渠亦看着里面,只是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眼里没有陌生。
  “走吧。”他说,先一步朝前走。
  我牵着远远和蔺寒深跟着他走进去。
  突然。


第506章 愧疚
  一个人落进视线里。
  他头发半白,脸上皮肤不那么黑了,但皱纹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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