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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爱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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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缈抽抽鼻子,哭的脑袋有点发沉,她挨骂了不服气的辩解:“他的话、他的举动也伤害了我啊!而且……而且明明是她摔了我的东西在先,为什么他要说是我的错!这次我没有错!”
这个杠头啊杠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应言是在护牍啊!可惜被护的这只犊智商不够又正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冷冰着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深叹了口气抽了张抽纸递给她:“擦擦脸吧,跟猪圈里的小猪似的,脏兮兮。”
深夜,余缈躺在床上,伤心却没有眼泪。为什么要离开却不让她知道?!为什么他不能理解理解她呢?!
原来两个人的世界,不只有甜蜜,还会有眼泪。
在一起半年多,两人第一次冷战。他没有主动联系她,她也不想去联系他。一切仿佛都回到半年多以前,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余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可是,那时候的余缈不会悲伤。
覃小鱼第N次向余缈投去担忧的目光。余缈一脸平静的回望她:“小鱼,我没有做错对不对。”
“有没有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这样矫情下去应大神就被别人追走了。”
“追走就追走,是我的别人抢不走,不是我的强留也留不住。”
覃小鱼像看个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你丫是不是发烧了?”
余缈无语的拍开她的手:“你才发烧了呢。”她拄着下巴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想找个知冷知热的男朋友,可是我的男朋友,现在也许该叫前男友?!唉,不知道。反正应言好像不是知冷知热的男朋友。他是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而我余缈,只是个凡夫俗子……”
“那你理想中知冷知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帅帅的,酷酷的,对我却是温温柔柔的,能听我唠叨,能鼓励我安慰我,抱抱我。”
覃小鱼忍不住给她翻了个白眼:“你个损色!你自己看看哪条不是应言!”
余缈好好想了想,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哎呀!她不知道了啦!
Z大学校门口,应言和张莎莎面对面站着。没有看到余缈,应言皱了皱眉头:“刚刚有男生说余缈找我,怎么是你?”
张莎莎局促的绞绞背在身后的手指:“我劝了,但她说不想见你。”她抬头看他,这个自初见起就一直让她难以忘怀的男生,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耀眼,甚至比以前更有魅力:“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她的东西,所以她才生气了。希望你不要怪她。”
“嗯。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你就回学校吧,一会儿校禁了。”应言说完,朝她微一颔首,脚尖一旋,抬腿往校园走去。
张莎莎,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就再也没有了!心里有一个声音这么告诉她。她望着月光下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初见的场景、重逢后的陌生,这一切像一个巨大的网把她笼罩起来。终于,她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大声的问他:“应言!你还记得六年前的夏天,你在酒吧外面救过的女孩儿吗?”
应言驻足,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他停下来了,这是不是就代表……他其实是记得她的?!这个猜测让张莎莎有了说下去的勇气:“应言,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现在的张莎莎不可能站在这里。”
六年前的那个夏夜,于其他人而言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跟往昔一样的夜晚,然而对年仅15岁的张莎莎而言却是生活的重新开始。
张莎莎出生在农村家庭,她们村里的人都很重男轻女。家里穷,父母让她把唯一的读书机会让给她的弟弟。那是她第一次觉得人生原来这么辛苦,这么的不遂人意。爱读书的她,不爱读书的弟弟,上学这个机会难道不是该给她吗?!然而她的反驳却遭到了父母亲的辱骂。
“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长大后不照样是别人家的。干嘛浪费这个机会!”
她知道自己针对余缈,抛开应言这层因素不谈,余缈的家世,余缈拥有的亲情是她张莎莎一直在渴望、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她嫉妒,也怨恨。
15岁的张莎莎还不认识余缈。父母的话让她一下子对生活失去了热情和渴求。暑假的时候,她跟着村里的一个姐姐去了S市,那个姐姐说在S市给她找了工作。她天真的相信了。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姐姐所谓的工作其实是让她当个陪酒女。
十五岁,少女花一般的年纪,她却出入在糜烂不堪的酒吧里,靠着酒精一点点的麻痹自己,一点点的磨灭自己对生活的憧憬。
那个晚上,她一时不防被人下了药。晕乎乎的她被那个男人架着胳膊往酒吧门外拖。她知道如果出了这扇门将会发生什么。也许,就这样放纵也很好。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一霎那,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挣扎着却挣不开。在即将被带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用力一挥手,抓住了站在门口的男生。她不太清醒地告诉他:“救我!”
那一次,她当了一回公主。黑骑士拯救了公主。那个黑骑士就是应言。
那时候的应言棱角分明,眼神比现在更加冷漠、更加地不可一世。他将指尖夹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动作优雅的不像话。他勾勾唇角,冰冷的眼眸盯着那个男人:“不巧,我今天心情不好。”
打架的应言很帅气,却也足够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救了她,没告诉她名字,只是在离去前声音淡漠的告诉她:“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争取,如果你让自己堕落,那么你将无人救赎。”他转身离开,却不甚遗落了一个小玻璃瓶。然后,这个玻璃瓶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那天被摔碎。
应言听完她的故事,细细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孩。讲真,他不记得她说的那一幕。但是6年前的那段时光,却是他年少叛逆、不学无术最甚的时候。那是一段至今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时光。
“抱歉,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件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借余缈的名义来见我,你回去吧。”
原来有些东西无论你再怎么努力还是枉然。她不愿意承认!她倔强的仰着头望他:“如果没有余缈,你……”
“没有那个如果。”
原来,人离地狱可能有数十年,而心离地狱可能只有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妹妹和好友一起过生日,所以更新晚啦~~
似乎今天过生日的日尤其多~嘿嘿
☆、第二十五话 你能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吗?
在与应言冷战后的第七天,余缈发起了高烧,烧的整个人都不是很清醒。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痴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只想说一句话:“妈哒,覃小鱼这张乌鸦嘴!”
浑身越来越烫,覃小鱼她们都去上课了。她掏出手机想打给应言,然而最终还是没有打。谁先低头谁就输了!她这么告诉自己。逞强的后果就是最后一个人晕乎乎地从床上爬下来,晕乎乎的打的去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
坐在椅子上输液,看着旁边的情侣恩恩爱爱,余缈还是忍不住对自己说:“余缈,你怎么那么可怜呢?失个恋都把自己给失发烧了!也真是没谁了。如果……如果这时候应大哥在就好了。”她掏出手机看看屏保上某人冷酷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叫你装酷!叫你骂我!叫你……叫你不来找我。”
“小姑娘,生病了?”这时候,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走过来坐在额她旁边。
小时候余缈经常跟着余国良看武侠剧,尤其喜欢剧里面那些白发侠士,因为按套路来说白发侠士的武功都特别高强!这会儿看到一个短白发侠士,余缈很是欢喜,终于有人陪她说话了!
“爷爷好~”她乖巧的跟老人家打招呼:“我这是小病,挂个水就好了。就是,嘿嘿“她尴尬的挠挠脑袋:“头有些晕得厉害。”
白头发爷爷招来一个护士,没多久余缈就从坐着变成了躺着。躺在床上的余缈朝爷爷举了个赞:“爷爷你真棒!谢谢~”
白头发爷爷笑笑,“小姑娘还没交男朋友吧?我孙子不错,就是性子倨傲了点,要不爷爷给你俩介绍介绍?”
余缈赶紧摆手:“不不不。”她笑的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有男朋友的。”
“你生病了他都不来陪你,这种男朋友不要也罢。你跟他分了和我孙子好吧。”
这爷爷怎么这样!人不都说劝和不劝离嘛!余缈有点不高兴的撇嘴:“其实他很好的,只是我最近跟他吵架了。我已经有……”她掐着手指算了算:“快七天没见着他了。”
“他有外遇了?”
“怎么会!”余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应大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哦,原来你男朋友姓应啊,爷爷我跟他是本家呢。”应爷爷笑了笑,笑容有点奇怪,像不怀好意,“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最近这几天余缈格外需要一个聆听者,以前都是应言充当她的聆听者,但自从吵架后,就再也没有那么一个人耐心的听她说一堆毫无边际的话了。萍水相逢,余缈格外感激这位素不相识的老爷爷。她把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说了,然后好似在问自己又好似在问他:“应爷爷,您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作?其实我是不是不该和他置气?”
应爷爷笑笑:“我觉得你这样很正常,你的朋友们都不是你,自然不能理解你的苦恼。你男朋友确实不对,他不该瞒着不告诉你,更不应该抛弃你。分了吧。”
这爷爷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话是怎么回事儿!余缈不高兴了,不想跟他分享心事了!她低下头对手指:“应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平时很疼我的!你不能这么说他……”
应爷爷眨眨眼:“好吧,那我们不说他,我们来说说你吧。你为什么生气?你是气他不该瞒着你,还是气他为了其他事情离开你?”
余缈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头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吧。”
“你爱你的应大哥吗?”
余缈撅嘴:“应爷爷,你这个问题我表示抗议啊!我要是不喜欢应大哥,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我又不是傻。”
应爷爷哈哈大笑:“怪我怪我,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了。”
就在余缈和应爷爷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医生进来查房。余缈的视线毫无目的地随着他移动,看着他走到一张病床前,床上躺着一个小朋友,气色不是很好。男医生摸摸小朋友的头,语气关切:“鹏鹏今天感觉怎样?”
小朋友似乎很喜欢这个医生,他伸出手拉住医生的白大褂,用清脆的嗓音告诉他:“我今天感觉很好。医生哥哥,如果我每天都恢复一点点,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出院,很快就能回到校园啦?”
医生摸摸他的头:“是啊,所以鹏鹏,你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尽快好起来。医生哥哥也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把你治好。”
余缈看着笑的很幸福的小孩子,再看看男医生,突然就想到了她的应大哥,那个令她又爱又生气的应大哥:“应爷爷你知道吗?应大哥以后也是要当医生的,他很厉害的,他肯定可以治疗好很多的人。其实当时知道他要去德国的时候,我更多的想法是为什么别人都知道,而我却不知道。我明明……我明明才是跟他最亲近的人啊。”越到后面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几不可闻。
“那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他呢?你在意的其实不就是他是怎么看你的吗?”
“爷爷,你好聪明啊!”本来泪水都要夺眶了,听到那么一句余缈就笑了,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我说的乱七八糟的你居然能听懂。你要是认识应大哥的话,你俩肯定能成为忘年交。”
应爷爷笑而不语:“有机会再说咯~”
“嘻嘻!”她擦擦眼角的泪渍,一手撑着下巴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我怕他不喜欢我。我怕我太主动的话,在他心里就掉价了。”她凑过头去说悄悄话:“我听人家说,恋爱里女生不能太主动,不然会不被珍惜的。”
应爷爷一听,忍不住大笑:“小姑娘啊,现在这个社会,不能全信只能微信呀。”
“好棒好棒!”余缈极其捧场的给他鼓掌:“原来爷爷你还会玩微信呢。”
“这什么话?!”应爷爷不乐意了:“好歹爷爷我也是走在时尚尖端的人不是?!小姑娘,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相爱啊!”
“你说的没错,其实答案你自己已经有了。既然爱了就不要计较输赢,就不要及叫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烧,更何况那臭小子也是喜欢你的。既然都这样了,还不如趁有时间多腻在一起,冷战什么的伤身伤心哦~”
余缈仔细一品,嗯,有点道理。反正喜欢,丢人就丢人吧!她、不、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来人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应言身心疲倦的回到自己的公寓,电梯门一开,他看到了蹲在他家门口可怜兮兮的女人。她耷拉着小脑袋,头发散落在颊边,微微挡住了她的脸庞。她抱着双臂,似乎已经睡着。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叹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他轻声走过去,半蹲在她跟前。沉睡的女人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眸。余缈轻轻嗅了嗅鼻尖的气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双眸澄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秒、两秒,然后她眼睁睁看着他站起身。啊咧?!她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裤腿,嗓音带着哭腔:“应言,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一句委屈的话,所有的不满与埋怨都变得似乎不那么重要了。这个女孩给予的爱情,让身着盔甲的他一下子就有了软肋。应言垂眸看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不要颠倒是非,是你要分手。”
这个罪名可大发了!余缈拽紧他的裤腿,猛摇头:“我没有!”
“是谁说我们一点都不合适的?”
她低头。好吧,是她。
“是谁说我们应该萍水相逢的?”
她将头埋得更低。好吧,也是她!可是……
“可是我当时只是说气话,我觉得你不在乎我呀……”她保持蹲着的姿势,仰着头看着长身而立的他:“我错了,不应该说那些话让你难过,对不起。可是,你能跟我也说一句对不起吗?因为你也让我难过了。比你难过的还要难过。”
她仰着头,眼眶里兜满闪闪发光的泪水,摇摇欲坠。心像是被猝不及防浇了一杯热水,随时就要化开。应言蹲下身子,轻轻地拭去她眼角滴落的泪渍,声音平和柔软的像是一泓流动的清水,纵容地滑过沙石:“对不起。”
他真心实意的一句对不起,让余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她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应言还能说什么呢,早在心里自责起来了。他抱住这个软软的脆弱的小女人,摸摸她的脑袋。一颗心柔软不已。
余缈哭了好久好久,仿佛要把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难过、受伤、孤单、思念都通过哭声倾诉给他听。要不是她的哭声引来了隔壁房的人,余缈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再哭一会儿。她抽抽鼻子,小脑袋埋在他胸前不肯出来,哭过的声音嗡嗡的软软的:“应大哥,我又给你丢人了。”
应言这才笑了:“没事,我不怕丢人。”
余缈瞬间破涕为笑,她摸摸他的侧脸:“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一会儿哭的可怜兮兮,一会儿笑的像个小疯子,可是这个人却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应言握过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用指腹轻轻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渍:“还好。”
“真的咩?”
“真的。”
“嘻嘻嘻,应大哥你真好!”她亲亲他的脸,乖巧极了。他扯扯嘴角:“多谢夸奖。快起来吧,地上凉。”
余缈点头,然而腿一动,那一瞬间的感觉相信是个人都能懂。她小脸一皱:“应大哥,我腿麻了……”
然后,她就被公主抱了!隔了七天才享有的公主抱,不容易呀!余缈感慨之余忍不住紧紧的搂住应言的脖子。应言低头扫了她一眼:“其实你还在怨恨我吧?”
“嗯?!”余缈眨眨眼,不解。
“你勒得那么紧不是想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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