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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七十年代蜕变-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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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看在我如此辛苦的份上,回去我就交结婚报告,给我开个后门,帮忙快点儿批了吧。”

    邵医生亲手拔掉了李彤身上的钢筋,又小心地给李彤擦洗,所有医务人员都能感同身受他想让李彤恢复如初的心理。

    如果不是叶伯亭和夏天她们扯着衣服非要给李彤亲手换上,秦院长相信这个一米八几的小伙子,会亲自给李彤换新衣、穿新鞋。犹如已经成家的丈夫般。

    秦院长走到帐篷外,翘着脚借着微弱的月色看了看外面那三个女孩的情况。

    她望到了三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团体,眼中瞬间含泪。

    曾几何时,她只要喊她们三人中的一人名字,另外两个都跟着跑过来帮忙。

    那种默契,那种真挚的情谊,旁人不用开口问就能感受得到。

    现在仍旧是三个女孩聚在一起的身影,只是隔了这么远,她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悲伤。

    再不是嘀嘀咕咕就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此刻是寂寥和浓重的压抑。

    那里面其中之一已经换人了。她手下那个憨厚耿直、性情爽朗的姑娘,再也不会出现了。

    李彤的突然离开。让所有人措不及防。

    夏天屈膝抱着自己自言自语:“我不该离开去叫什么狗屁工程车,其实最应该下洞口的那个人是我。我瘦,我爬的上来。是我贪生怕死。”

    她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她认为是她丢下了李彤才这样的,如果她在,李彤不会离去。

    叶伯亭摇了摇头,咬着牙发声。恨不得从头再来:

    “不赖你、应该怨我。我脑子糊涂了去叫其他人。那么窄吧,叫来了他们也下不去,就该我下去。我家有我哥……”

    叶伯亭悲伤到不能自已,牺牲了有哥哥在,爸爸妈妈有寄托。

    她无法想象远在东北小山村的李彤父母能否受得了打击。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该退让一步。哪怕自己牺牲了……她开始胡言乱语。

    “就是我的错。我如果耳朵不好使,我们早就离开了。听不到那个孩子哭声,也就不会……”

    夏天呜咽着犹如受了重伤的人,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她憋着劲儿在倒带。倒回曾经过去,命题叫“假如”……

    刘芸叹了口气,倚靠在帐篷上:“咱们都别说傻话了。谁都不赖,咱们谁牺牲父母都得丢半条命……

    扪心自问。我最初当兵就是觉得这身军装好看,可如今才明白它沉甸甸的。可……”

    刘芸想说,是不是太沉重了些,压得她们都走不出来,挺直不了脊梁,想要放下一切选择退缩。

    三个人早已经哭到没有眼泪,心里清楚明白也接受了李彤的离开,可还是觉得恍惚。

    恍惚间多希望那个在她们面前嬉皮笑脸偶尔会一脸认真说教她们的人还在,闭眼刹那多希望这是个没醒过来的噩梦,李彤还能站在她们面前敲着饭缸喊她们到点儿该起来了。

    夏天喃喃道:“明天是建军节。”

    “是吗……”叶伯亭觉得从下了飞机那一刻起,每时每刻都十分难捱,每天睁眼伴着四肢酸疼,每个二十四小时都让她觉得无助,她已经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建军节吗?属于她们的节日,似乎离她又很远。

    “李彤应该得到她应有的殊荣。我想她应该会高兴的。”刘芸眼中泪光点点。

    这句话也许是此时此刻唯一能安慰三姐妹的。

    在夏天看来,那些荣誉不过是过眼云烟,什么都没有好好活着来得实在。

    可也正因为了解李彤,她心里得承认,那个经常把集体和荣誉挂在嘴边的人,是很重视这些的。

    李彤是她们几个人之中唯一一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然而这个小小的期许、本该郑重送英雄最后一程的期望终将落了空。

    叶伯亭对着刘芸说道:“还好你赶来了,见见她……”

    “是啊!你们都在灾区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我们身在外的人每天收听广播关注灾区近况。我就等啊等,等着我们团长一声令下,可遥遥无期。

    还是各地区临时报名组成防疫工作组,我求我们团长放我去,才报上了名。

    这个工作组主要从现役军人、先进知青、民兵代表中选拔,选上后到这成为临时防疫组的工作人员。”

    刘芸说到这,拍了拍自己带来的双肩包:“我下了车就带着这些带着任务先来找你们,才见到了她最后一面……是不是我不来就没这回事儿了?”

    无论是夏天、叶伯亭还是刘芸,至今都不想相信,自李彤离开后都精神恍惚,凡是说到任何事儿都要往自己揽责任。

    一个人的突然离开,不是暴病、不是慢慢老去,而是刚刚站你面前鲜活的生命,以那么惨烈的形象忽然离开、转瞬即逝的消失。

    再给你们留下寥寥几个字后,就宣布至此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让所有人接受不来。

    她们甚至很纠结几个小时前发生的点点滴滴,真心希望时光倒流。

    夏天哑着嗓子问刘芸:“那你算脱离岗位了?”

    刘芸答非所问道:“我要等着、等着送她最后一程。”

    ……

    当秦院长站在絮絮叨叨神经衰弱的三人面前时,她们共同迎来了八月一号。只是秦院长一开口就打碎了她们心底的小小希望。

    “你们应该知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必然的自然规律。所以……”

    三个女孩愕然睁大双眼,同时看向秦院长。秦院长忽然哑口无言。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理解能力更强悍的夏天,不是有着聪明头脑一点就透的叶伯亭,而是来到唐庄身上有着特殊任务的刘芸。

    刘芸回眸看着叶伯亭和夏天,眼神里有着化不开的愁绪,声音略显平静地说道:

    “唐庄已发现很多传染病病例了,并且发病率在日趋上升。呵呵,在唐庄的我们。即将展开针对瘟疫的严酷战役。

    她的意思是。我们的班长我们的朋友李彤,要立刻深埋,没有仪式。”

    刘芸说完再转头看向秦院长时。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地问道:“我说的对吗?您想说的是这个?”

    秦院长闭了闭双眼,再睁开时点了点头:“孩子们,坚强些。”

    叶伯亭苦笑的直视着前方:“您不如直接下命令,请别忘记你们是军人。牺牲是光荣的事。”

    夏天仰望天空,声音有些空洞:“谁还能记得你。”

    ……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悲伤会烙进心底被深深埋藏。

    总有些被迫的成长,在不经意间压弯了臂膀。

    总有些人和事要装作此去经年会慢慢沉淀忘记。

    只是在午夜梦回时,会被沉痛的记忆惊醒,再满头大汗地失声痛哭……

    地震过后的唐庄依旧是大小余震接踵而至。蚊虫叮咬,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搜救幸存者。现在又是遭受瘟疫袭击。

    军人也是人,他们比普通人只多出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决心。

    叶伯煊此时正率领着一四二团半数以上的战士们。以急行军的速度奔向唐庄最大的冷冻仓库。

    后半夜一点,一四二团的所有官兵才得到叶伯团的命令,驻扎帐篷原地休息。

    其他人都抓紧时间休息了,而叶团长在战士们的呼噜声中检查了一圈外围情况,才席地而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抽着烟提着神。

    裴兵透过月光看了眼叶伯煊的背影,拿着手电筒照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裴兵只觉得这一天他要被累废了,可在叶伯煊面前,他不想看到叶伯煊冷嘲的眼神,叶伯煊那每每瞟他一眼时,都似在说他是废物一般的嘲讽,让他不得不咬牙硬挺着坚持着。

    皮肤已经晒到了脱皮的程度,更不用说四肢酸痛、胳膊肿胀,嘴唇干裂。有时还出现被晒得发晕耳鸣的症状。

    裴兵想在叶伯煊面前证明自己是个硬汉,他光着膀子满身是泥,混在士兵里不停顿地挥动着锄头,但刚过大半天的时间,他就服气了。

    叶伯煊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逆风展翅还昂扬的劲头,全团上下被他几句话说得就能奋勇到最后,完成一个任务后,一四二团在叶伯煊的带领下,总是追逐着更高的目标。

    全团上下满身干劲的精彩片段,在裴兵心中犹如奇迹,他们一次次用着自己的汗水,主宰了很多有可能被遗漏者的命运。

    创造奇迹的包括他这个军报记者,在一四二团的士兵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挑战和超越自己。

    一四二团忙碌着和别的部队一样的任务,却总是超额完成任务。

    速度快、效率高,在这个团里采访的裴兵,就觉得无时无刻都在向胜利冲锋,没有歇口气儿的时候。

    团里的所有人,无关级别、年龄,没有抱怨,不求谁知道谁懂得。

    叶团长用着自己强悍的体魄,用着实际行动鼓舞大家也在告诉自己,拼过去、大步迈下去,锦绣河山终会阳光灿烂。

    一四二团默默无闻在第一线干着最危险的工作。

    裴兵想,也许这是独属于叶伯煊这个爷们的魅力,他无私拼搏上进的心气就是一四二团的闪光点。

    赤子之心,昭然若示,最危险的时刻,叶团长以身作则、无处不在。

    通讯车里的步话机在夜半时分忽然响起,裴兵愕然抬头,看着大踏步往通讯车疾走的叶伯煊。

    裴兵怔愣了一分钟,迅速穿好外套,又用手扒拉醒身边熟睡的翟远方,喊起了身边的几名小战士。

    不出裴兵所料,这是来任务了,有的人刚刚熟睡一小时,有的人、比如叶伯煊还没有来得及休息。

    步话机里传达的命令代表着,他们要爬起来继续奋勇向前、超越自己。

    被忽然叫起的翟远方被吓了一激灵,腾地坐起,直勾勾看了裴兵几秒钟,才听到外面叶伯煊和通讯兵说话的声音,近五十岁的人,一个健步迈下就往外冲。

    裴兵忽然觉得自己脆弱敏感了,低着头捂着脸假装还没清醒的他,其实鼻酸得厉害。

    为一四二团、为更多无私奉献游走在第一线的战士们,为自己……

    为了和战士们更走近一步,裴兵光着膀子干活被取笑长得白净晒不黑,他没难受;

    不会抽烟的人接过烟卷连抽几口咳嗽半天被笑话,他没觉得如何;

    这面救人那面房屋跟着倒塌,随时随地面临被砸倒的危险时,他从没觉得假如牺牲了会替自己不值难过。可他此刻心疼了,心疼大家伙……

    “同志们,震裂了的冷冻仓库里面有大量的鱼肉正在腐烂。指挥部的指令为:必须要在天亮前彻底清理积压鱼肉。我们的任务是:抢运出所有肉食品,变质的立刻挖坑掩埋,完好的迅速分发给群众。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每一个刚刚爬起还未睡醒的战士,都一派精神抖擞的模样。不是不困,是肩膀上有责任。

    叶伯煊站在队伍最前端,手里拿着扩音器开始命令部署:“政委带领侦察营一连二连、二营三营去西北方向五公里外和辽阳三五八团汇合。其余的同志们跟我走。”

    叶伯煊和翟远方站在一起嘱咐道:

    “老翟,你的任务很艰巨。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瘟疫,你们到了那要注意防护,尽最大可能想办法保护自己。我会视情况跟你及时联络,争取尽早汇合。”

    翟远方认真地注视着叶伯煊的眼睛说道:“放心!你那更是险峻,更要注意防护。”

    一四二团迅速划出两纵队,在凌晨时分出发了。

 第三三九章 送瘟神(二更)

    侦察兵先行一步,探回消息后跑到叶伯煊面前汇报道:

    “报告团长,冷库铁门已经变形,无法打开。请指示。”

    紧跟叶伯煊身边、不忘放过任何采访素材的裴兵,浑身上下散发着紧迫感地盯着叶伯煊,不错眼珠地盯着这个独立英雄团的团长。

    叶伯煊皱着眉头侧头望向裴兵:“你烦不烦?”

    一句话两个意思。第一种是真嫌弃裴兵,第二种是听到这样的结果他自己烦躁到了极点。

    叶伯煊骂完裴兵后才回头,扯着嗓子命令道:“加速前进!工兵连打头!”

    一四二团在黑乎乎的路面上跑步前行到了近前,连冷库大门都没有通过的战士们,站在路边就闻到了一股股腐烂的臭气。

    可想而知打开后会是怎样的场景。想象得到,但仍旧面不改色。

    叶伯煊望着战士们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理急躁连个口罩塑料袋都没有,脸色上虽看不出任何变化,似在一四二团驻地日常训练般冷静,但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闻着趟过去?

    “工兵连,爆破!”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动整个唐庄的爆破声震天吼,它的响动似在向全国人民宣誓,在瘟疫面前,军人再次披挂上前,又一次向世人宣告首战必胜振雄风。

    站在帐篷外,因为不能举行李彤的光荣仪式,而心里不舒服的三姐妹被午夜时分的爆破声吓得一哆嗦。

    刘芸愣了几秒后迅速爬起:“我得走了。我得去西北端分发药品。”还有那么多像李彤一样年轻的士兵要抗争瘟疫。

    冷冻库被炸开的一瞬间彻底倒塌了。

    爆破的硝烟未散,叶伯煊就带领一四二团的战士们冲了进去。滚滚而来的硝烟里映射着一个个急速跳跃进冷库的身影,大难面前显身手。

    臭气弥漫四周,飘散半个唐庄城。

    指挥部里的叶志清以及所有指挥员,眼神里都透着焦虑和复杂。

    最为险恶、最为繁重的工作。随着这声爆破声,开启了。

    叶志清望着自己的老上司,得到了点头示意的指令,凝重的开口下命令道:“埋尸!”

    这一句“埋尸”命令,代表着十几万正在腐烂的尸体要被迅速掩埋。牺牲的烈士、罹难的群众通通在内都要就地掩埋。

    而承担这项与瘟疫艰难抗争命运任务的是无数年轻的军人。

    他们从此不分番号,不分师级团级,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埋尸部队。年轻的士兵们要经历何种令人震惊的特殊生活。用自己的生命去挽救更多的人。所有的伤痛藏在身,用行动去证明峥嵘岁月里的无悔。

    当裴兵不顾往上翻涌的呕吐感,一路疾行随着叶伯煊赶往和翟远方会合时。他当即哭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在唐庄不足二十四个小时里,情绪崩溃了。他看到了什么?

    士兵们冒着扑鼻的尸臭,赤手露臂挖掘尸体。尸体腐烂。战士们接触后就皮肤脱落。

    翟远方一个团级政委,在周边危房中因为找到了点儿破旧布料和破报纸而欣喜。他对叶伯煊喊道:

    “团长,有了这些,我们的战士能垫着点儿。”

    叶伯煊仰头看着蒙蒙亮的天空,眼圈儿红了。那是他带的兵。他压抑着难过和舍不得。

    没有任何防护工具,尸体暴露出来散发着刺激性较强的有毒硫化氢、氨、甲烷气体,这些混合的气味儿让人闻了就晕眩。

    喷、包、捆、运、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怨言,他们埋头苦干。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听从召唤。

    每一位战士需要先用死者的衣物包头,装入进统一的袋子中扎口。

    每一个尸体上都要最少捆三道,头、腰、脚,以免尸臭散发。

    一些战士完成后再用稚嫩的肩膀扛到专车上,还有更多的战士们在挖坑,急速挖掘两米深的坑口,上面加上厚土和石灰再砸实。

    他们是人,他们不知道要把自己这样那样地保护起来吗?

    可百姓群众重于一切,他们只有一个紧迫的念头:快!把遇难者尸体安葬,抢在瘟疫爆发的前面!

    荣耀和辉煌不止在战场上,抢夺时间一分一秒都是一场胜利的战役。

    一四二团炮兵连一名十七岁的小战士面前,站着辽阳部队一名师级领导。

    这位五十多岁近六十岁的领导,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口罩:“给,戴上。”给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口罩,是关心,是难过,是心疼。

    “爸,您这是干什么!别人都没有,我不能搞特殊。您戴着去指挥吧,我没事儿,别让我们团长看到以为我搞特殊。”

    一辈子没跟儿子低过头的汉子蓦然睁大双眼,不让自己在儿子面前掉泪,而此时此刻却第一次给儿子道了歉:

    “爸爸错了。”

    这个师级领导重新把口罩塞进衣兜,挺直着脊背走到远处然后亲手开始扒尸体。

    ……

    秦院长分发完所有的消毒药品,邵医生背着医药箱第一个冲了出去。他去负责给群众分发药品,他从李彤牺牲后,始终忙碌在第一线上。

    “叶伯亭,你负责去埋尸部队西北处。夏天你负责背着食物和药品到临时救济站分发,那里面有很多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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