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夜喜你-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密不透风地兜住她,不许跑。
*
江浸夜还是去见了丁珀。
闲然坐在会面交谈的窗口,他注视被狱警带出门的丁珀。
丁珀抬眼一看,愣了,作势要走。没两步又停下,气急败坏地抓起有线电话,“他们跟我说的明明是陈放!”
江浸夜也拿起电话:“告诉你是我,你还会出来吗?”
丁珀烦躁地抓头,无可奈何地坐下,“有屁快放!”
胸前蓝白条纹的衣袋,极短的发茬,脸型比记忆中胖了一圈,江浸夜盯着他笑了一下,“你在里面养得还不错。”
“少他妈说风凉话,觉得不错你也进来待两天。”
“诶哟,这脾气还是原装的。”
“我告诉你,姓江的,别指望我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浸夜不以为意地摇头,“瞧你这话,好像是我让你捅的刀子。”
“你他妈要是不去勾引那女的,汤越怎么会把酒疯撒在桃桃身上!”
江浸夜面色骤冷,“再重复一遍,是那女的挑拨离间,那么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会费心思勾引她?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见我追过女人吗?”
丁珀一张脸也沉得厉害,放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别那么嚣张,整天招蜂引蝶的真不是个玩意儿,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招蜂引蝶?”江浸夜失笑,“你四年没见我,还惦着那茬儿?”
丁珀僵住。
江浸夜刚来屿安的时候,丁珀正在追一个姑娘。
对方才大学毕业,在博物馆上班。丁珀邀请她来家里吃了几顿饭,谁知她看上了江浸夜。
江浸夜当然拒绝了,但是闹得丁珀心里很不痛快。
他一直认为江浸夜不交固定的女朋友,是为了给女孩子营造幻想,方便下手。
江浸夜没理会沉浸在回忆中的丁珀,继续说:“这事儿警察弄得清清楚楚,那女的自导自演,你们一个个就都信了。尤其是汤越,有什么话不痛快说,借酒发疯。”
没错,他说的是真的,丁珀承认对他始终怀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嫉妒。
可……
丁珀脸色稍霁,“可桃桃是无辜的。”
☆、15。(小修)
除了江陈丁,小团体的第四个人就是汤越。
汤家不是豪门,但在屿安也算家底殷实。然而汤越死后,他们一家就销声匿迹,听说受人威胁,搬走了。
事情的起因是汤越在KTV包房,撞见当时正交往的女朋友和江浸夜拉扯不清。
周围一圈人的起哄让他很没面子,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而此后的几天,汤越面色如常,对那晚的事也绝口不提。
大家都以为他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当江浸夜约人去盘山公路飙车,忘了叫上汤越,便如一颗微不足道的火星引爆了油桶,将他激怒。
汤越把自己灌了个酩酊,高声叫骂着闯入陶家小院。
陶禧那时尚在病中,虚弱地打开门,被他一把推开。
汤越没有找到江浸夜,恍然记起他们去飙车了,念头一转,把火撒向陶禧。
后来陶禧逃到阁楼,将门反锁,以为躲过一劫,岂料汤越竟然纵。火。
酒醒后,他深知犯下大错,打算畏。罪。潜。逃,驾车途中被丁珀拦下,挨了一刀。汤越没去医院,而是带着一个血窟窿,死在高速公路的收费站。
江浸夜想过,包房的事或许只是一根导火索,附着于汤越内心暗处的溃烂,让彼此看似和睦的关系已然大厦将倾。
但是不该殃及陶禧。
“早知道他那么在意,哪怕下跪我也会跟他认错。”江浸夜声音渐低,脸上聚起颓败的悔意,“我……宁愿是我在火场里。”
“都当上演技派了?”丁珀冷笑,“你离桃桃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甭对我那么大偏见,我是认真的。”江浸夜神情稍敛,“我本职修复,在我这儿打碎的,我负责修补。”
丁珀眉间一凛,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通知你一声,好歹你逼着我发过誓。”
“你他妈还记得?”丁珀压着怒火,攥紧电话,指节突起白色的经络,“你们这种花。花公子想怎么玩爱怎么玩随便,但是桃桃不一样,我警告你,别乱来。”
真遗憾。
江浸夜本以为丁珀蹲四年大牢,蹲明白了,能心平气和地好好商量。
敢情他一直憋着气,心里的怨恨不见消解,反倒愈演愈烈。
可从前江浸夜没和丁珀计较,如今隔着坚硬的铁窗玻璃,更不会。
他无奈地轻叹:“我会好好待她,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你个王。八蛋!我早该知道,你那时候整天跑我家里就没安好心!”丁珀火冒三丈,拿电话砰砰砸玻璃,“白叫了你那么多年叔叔,真他妈禽。兽不如!冒牌货,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我才是她舅舅!”
江浸夜活了二十九年,除了他爸江震寰,没人敢这么骂他。
但丁珀已陷囚牢,江浸夜看去的眼中只剩平静。
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
大厦食堂一到中午,就是一片兵荒马乱。
容澜带陶禧和其他同事一起吃饭,鼓励她“不要总一个人闷着,多和别人接触”。
因为吉芯比别的公司提早半小时下班,四下窗口人潮推挤,一群人悠然入座。
陶禧一边吃,一边听同事们聊起公司的困境。
“公司已经申报了国家核高基项目,再有两个月专家组就要来检查,要是不出意外,老唐会拿到一大笔专项资金。”
“难怪他一向不过问公司的事,今天竟然叫大家都加班。”
“我们流片成功了吗?我怎么记得还没出结果?”
容澜原本插不上话,在一旁默默扒饭,听到这句接了一嘴:“听蔡姐说,唐老板从美国请了救兵过来。”
一个略有不屑的声音冒出:“需要一点时间而已,就那么信不过我们。”
容澜放下碗筷,向对方笑了笑:“张工,你别小看人家了,他是斯坦福博士,导师当年是ARM芯片研发团队的leader。”
陶禧一块牛腩没夹起来,吃惊地问:“他叫什么?”
“姓林。”
“林知吾?”
容澜意外,“你认识?”
“我师兄。”陶禧精神地点头,“老板真有本事,他在那边做分布式虚拟现实,这样都能挖来。”
围桌吃饭的其他人脸上写满了困惑,有人问:“做分布式虚拟现实,和做芯片不一样吧?”
陶禧解释:“他写kernel(操作系统内核)。”
这下没人再有异议。
吉芯要能入选核高基项目,将会增加员工的期权激励。
前景大好,谁来都不稀奇。
作为即将加入的团队成员,大家对林知吾产生一点微妙的兴趣,问容澜:“他什么时候入职?”
“我这样的小虾米怎么会知道。”容澜略为赧然地撩起耳侧的头发,用小指勾到耳后,“他要是下个月来,还能赶上我们出去玩。”
“诶?我们要出去玩?去哪?”
话题随即转了风向,一桌人兴致勃勃地讨论屿安周边的旅游地。
唯独陶禧瞥见,容澜手腕一条极细的金色手链,大大小小系上几颗珍珠,光泽盈盈动人。
*
下雨了。
天空像团蘸饱水的棉絮,洇开边缘不清的淡墨色。老天爷戏谑心起,大手一拧,人间便又是一阵白雨跳珠。
餐后陶禧陪容澜去咖啡店,两人躲在一把伞下。
容澜握住伞柄,手链不可避免地露出。
她察觉到陶禧的目光,抬起腕子,“还行吧?TASAKI的。”
“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陶禧拉过来细细端详。
容澜迟疑地说:“我……我男朋友去日本出差,送我的礼物。”
“噢,你有男朋友?”
“我大学同学。他也不是屿安人,我们说好了一起努力,赚了钱在屿安买房子结婚。”
陶禧眼中闪过欣羡,感叹:“结婚啊!你们都想那么远的事了,我还在考虑多久从家里搬出来。”
容澜吓了一跳,“你要搬家?”
“谁谁谁?谁要搬家?”
身旁凑来几个同样去买咖啡的同事,半开玩笑半八卦地打听。
陶禧下意识说:“我……”
“小陶,打算搬家?”一个戴眼镜的脑袋靠过来。
“找好了吗?我最近也准备搬家,要不……咱们合租?”另一个脑袋紧随其后。
他当即遭到一连串抨击——
“合你妹啊,你小子少浑水摸鱼!”
“快收起你那小心思,屁。股往哪撅,我就知道你要喷什么样的屎。”
“……咱能讲点儿文明吗?”
一群人笑声不断,很是热闹。
连陶禧也受到感染,不时凑上几句。
行人如织,他们依次走过路口。谁也没有注意到纷杂的雨伞中,一把黑色长柄伞下高挑的身影。
*
雨中的空气干净柔凉。
江浸夜上午外出处理画展事务,返家途中路过科技园。
一想到这里是陶禧走向社会的起点,他忍不住兴起随处逛逛的念头,却竟然听到,面目如画的少女憧憬搬家。
雨点敲打伞面的脆响清晰,他眼底寒凉如冻结的冰原,怀疑自己听错了。
☆、16。
夜里十点半陶禧回到陶家小院,原本容澜还拽她跟同事一起吃烧烤,但她忙了一天只想赶快洗澡睡觉。
走过工作室,她停下,有微弱灯光漏出窗棂,在窗台上凝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是爸爸?
她放轻脚步,影子跟着爬上台阶,随步伐越拖越长。
推门,照眼便是伏在案台边的江浸夜,全神贯注盯着手里的活。他肘边那盏工作灯是整间房唯一的光源,兢兢业业地亮着。
凉风自陶禧后颈扫过,她哆嗦着关上门,悄声走过去。
江浸夜手上的筷头粗现昆虫的轮廓,随手指动作,刀刃循着角度,琢出翅翼的纹理。
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刃口走势轻盈灵巧。
他低声问:“能看出是什么吗?”
诶?
陶禧微愣,明明他从头到尾都没抬头,怎么知道是她?
但是既然问了她,就不得不弯腰凑近,仔细辨认。
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他下颌与领口,集中抵达他的手指。筷头的昆虫被残忍地忽视。
他手指修长,干净洁白,指节并不突出。然后是他的手腕。
陶禧注意力彻底转移,瞧了许久仍支吾着:“有点像……像那个……”
“蝉。”江浸夜替她回答。
“……嗯。”
她局促地起身。
其实一眼就能认出来,陶禧不安地瞟他,涌出身为好学生却没有专心看黑板的愧疚。
“这次给你换了个花样,你看,一边一只翅。”江浸夜似乎没察觉她的不自在,举起筷子比划,“这样拼是收拢,这样拼翅膀就张开了。”
他在灯下示范,投影现在一侧的墙面,放大的虫翅张合,谐趣横生。
陶禧想起小时候陶惟宁带她玩的手影戏,说着“这个我会”俯身去抓筷子。
然而江浸夜手指一拨,筷子蹭着陶禧的指甲松脱。
“哎!”
她叫一声,以他的腿面作支撑,折身追逐掉落的筷子。
可人的速度哪能赶上,陶禧遗憾地从地面捡起,按下工作灯的活动支架,紧张地检查。
好学生的优点是,做一件事情有足够的专注。
所以她没注意,检查的时候,顺势坐在了江浸夜的腿上。
“还好,没事。”她兴高采烈地递过去。
“……嗯。”他懒懒地应着。
鼻息拂过陶禧颈侧一小块皮肤,她这才回过神,赶紧站起来。
偷偷去看他的反应,却撞见他眼底的寂静,像夜晚无风的海面。
依照他的个性,想必会趁机逗弄她“看来真是挺不服气的,那么想坐”。
可是没有。
江浸夜靠上椅背,要笑不笑地问:“你怕我?”
“不怕。”陶禧抓住筷子的手拢了拢,握起一个没成型的拳头,“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他的意思。
“你介意什么,告诉我。过来。”
月下的大海有了风浪翻涌的征兆——江浸夜一边说着,下巴微抬,双臂张开。
那是个邀请的姿势。
耐心的渔夫拉扯网绳,开始收网。
陶禧心悸。
聪明如她,即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脑海中早已心跳如雷地甩手挣脱双肩包,一个箭步冲去坐上他的腿,搂住他的脖子。
可这样,和那天会所里的旗袍有什么区别?
才不要学那个样子,她不稀罕。
于是陶禧从旁边拎起一张小板凳,和他椅子并排放,用手指着,
“那你坐到这里来。”
“……”
*
江浸夜长手长腿,哪怕坐在板凳上,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贵胄气。
他好整以暇地支着膝盖,托腮看陶禧老干部一样端肃地坐直,环抱手臂,一字一句说:“江小夜,你不要把我当小孩,我也不是你的晚辈。”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小孩儿,你信不信?”
“不信。你平时对我,就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大人样。”
“……我能申诉吗?”
“驳回。”
陶禧架子搭得足,表情却因为他的话有了明显的松动。
稍顷放下手臂,绞着手指头,音量渐小:“你让我看不清楚,明明那么近,却好像很遥远。”
“桃桃……”江浸夜拉过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如果一个人做错事,他还能得到原谅吗?”
陶禧冰凉的手指染上他的温度。
“要看他做错什么。”她说着,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按住纹丝不动。
“如果,你受的伤和我有关……”
那张脸带着一贯侵略性的英俊,此刻罕见地露出忏悔。
陶禧愕然。
江浸夜垂眸,脸埋向她的掌心,简述那件事的始末。
“原来你在意这个?”
陶禧把那双筷子放到案台上,另一只手也捧住他的脸,“我住院的时候,已经接受了。”
“你们都为美丽惋惜,可美丽本身就很脆弱,受到哪怕只有毫末的伤害,对看不见美丽之外的人,也是可怕的灾难。”她低头在他的瞳仁中看到自己,“是你说,不会飞的鸟也很美。这话启发了我,这些年我被你们保护得太好了。不能飞,还有脚,我想自己走走看。”
江浸夜眼眸一暗,脸上的热度有了冷却的迹象。
他沉声问:“是吗?你想怎么走?”
“我计划先从家里搬出去,初步构想是找同事合租。容澜那没地方了,好可惜。”
江浸夜一时失声。
原来那场火灾,对于他们两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不会放走陶禧。
绝对不放。
“桃桃,外面那么乱,你平时上班忙,搬家的事儿我让秦严帮你盯着。”他看去的眼中聚起虔诚。
她手指蜻蜓点水地划过他鼻翼和眼周,最后落在唇上。
随后点头,“好。”
江浸夜呼出的鼻息有了灼烧的意味,虔诚燎出渴望的火焰。
他哑声说:“你让我坐椅子。”
陶禧笑,长发滑落,蹭过他的脸,“那我呢?”
“坐我上面。”
不等陶禧反应,江浸夜掌住她柔软的腰,一双有力的手臂轻易抱起她。
陶禧双脚离地被他翻了个面,后背抵住案台,坐在他腿上。
“我知道你不喜欢,上次那种地方我不会再去了。”他下巴搁她肩头,深深吸一口她颈间的气味,呢喃,“非去不可,也带你一起。”
鼻端萦绕淡淡桃子味的甜香,像出自某种沐浴露,随呼吸潜入肺腑,攫住他的神魄。
这气味早在她先前进屋时,就被风带进屋,挑逗他的神经。
他心底激起一阵颤栗。
陶禧环住他的颈项,轻呼:“好烫……”
“……桃桃。”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关了它。”江浸夜鼻尖蹭过她的上臂,沙哑而隐忍的声音中透着不耐烦。
陶禧从灯后面拿起手机,觑见屏幕上名为“小鸥子”的来电提示。
她顺从地按掉。
不消一秒,“小鸥子”又打来。
这回连江浸夜也看见,他依旧没接,沉默地等待对方挂机。
接连两遍,耗尽了“小鸥子”的耐心,总算归于沉寂。
可江浸夜的眼眸恢复了冷静的墨色。
“搬家的事儿有信了我会告诉你。”他轻抚她的长发,“我现在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陶禧隆隆的心跳趋缓,起身背好双肩包,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同样烫得厉害。
“那个小鸥子是你家里的?”
江浸夜神情复杂地看她一眼,“……是我妈。”
陶禧猛然记起,江浸夜的母亲叫渠鸥。
“那你爸爸……”
这下连他也笑了:“也给改了名儿,叫‘寰公公’。”
“……”
*
走前江浸夜不忘叮嘱:“桃桃,不要轻视任何一个男人的体力,不要像对我这样没有防备。再体面的绅士,也会存有想当禽。兽的一念之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