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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拳拳在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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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刚刚进来的时候神情激动的几乎要扑到余笙面前来幸好中途被警察拦了,但他眼睛看着余笙,嘴里一直在喊:“我的孩子啊!你可受苦了啊……”
  余笙有些被吓到,但受那男子情绪影响,余笙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和喜悦,她想也许她真的有可能是有家人的。
  那男子在余笙坐下来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她舅刘宪邦。我们一直在找她,可是z国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啊!”
  杨姐紧接着便问他:“既然你说是她舅,那怎么解释你们在dna鉴定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结果?”
  刘宪邦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个证来,里面写着收养关系证明。原来,刘宪邦的妹妹刘先梅并非是刘家的亲生孩子,是刘家收养的。所以,这也解释了上述那个问题。
  余笙看着那个收养证明,无法确认对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便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所说的刘先梅是我的母亲吗?那为什么她不来呢?”
  刘宪邦似乎难掩心中的激动情绪,一直想拉近跟余笙的距离。他想摸一下余笙的头但被余笙躲开了,他显得有些沮丧:“你的母亲精神上有些问题,常年在家,所以不方便出门。”
  似乎是察觉到余笙的情绪有些波动,他又补充道:“但是你被拐以后,你的母亲在家十分想念你,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要哭坏了。这一次看到电视节目立马在电视里认出你了,所以才拜托我从吴县赶过来。”
  余笙听到吴县心一惊,表情有些惊恐,但快速的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她是绝对没有想到,这一世她还是离吴县这么近。甚至听那人说,她的家人就在吴县。她有些疑惑,如果她的家真的在吴县,那么前世为何没有人来认她?还是说余氏其实在背后跟她的家人谈妥了呢?
  她看着刘宪邦的憨厚的面孔,一时之间难辨真伪。
  理智而言,这个刘宪邦其实很可疑。说的一切都太完整了,条理清晰,仿佛对一切的疑问都有与之对应的答案,完全不像他说的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的样子。
  由两世积累而成的对于家人的渴望却如烈火般在贫瘠的心田上燃烧了起来,她想不顾一切的相信这个人就是她的舅舅,她想去相信她是一个真正的家的人。
  警察小王观察着刘宪邦的表情:“你既然说你是她舅舅。那你说说她几岁,叫什么名字。”
  刘宪邦一下子犹豫起来,支支吾吾的说:“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们、我们都管她叫丫头。她今年有、有13岁了吧。”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尴尬。
  余笙看着他的动作,热烈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由他的行为她可以断定,他在说谎。
  事情一下子变得有趣起来。既然他不是她的舅舅,那么为何要冒可能会被拆穿的危险来呢?而这一世的吴县究竟有什么在等着她?

☆、第3章 入吴县【修】

  之后聊了会,小王将刘宪邦送出去之后返回到病房里。余笙三人一致认为这个男人应该不是余笙的亲人,但又不能完全否定。小王表示要回去彻查一下刘宪邦,感觉这个刘宪邦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
  余笙在他们走后,摘下了左脸的纱布,仰卧在白色的病床上微微蹙着眉头,不知是她的疑心病作祟还是她的直觉突显,她总觉得吴县似乎有着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巨网之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概思虑过多,药效又有助眠功效,余笙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熟睡后,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柔光,淡淡的光辉洒在她的肌肤上,仿若有凝脂浇灌般,细微的发生着变化。
  *
  气势恢宏的草书横挂在墙壁上,通篇草书行云流水、气势逼人,犹如一位草莽大汉手提大斧直逼而来。旧式装潢古香古色,红木沙发椅的雕刻百花汇聚,精致灵动。房子里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却放置妥当,显得生动趣味。
  顾灵绣此时看着重播的电视节目《waitingforyou》擦着眼泪,熟悉的节目结束曲响起时她仍旧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她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抽咽的说:“这一期几个主人公命运都好悲惨。”
  她的丈夫贺玺之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媳妇年将四十却仍旧如孩子一般爱哭鼻子,特别容易感动。他摸了摸自家媳妇的头以示安慰,便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贺老爷子和贺老太此时刚刚散步归来,彼此手挽手的走进来,神情有着相似的慈爱和包容,只是贺老爷子里眼中不可见的凌厉隐藏在他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里。
  顾灵绣见着贺老太,便拉着贺老太坐下来,然后亲昵的跟贺老太分享自己刚刚看的节目:“妈妈,我刚刚看了最新一期的《waitingforyou》,里面有个主人公长得有点像小姑哦。她是里面最幸运的了,她被人贩子拐了居然还能自救成功。现在小孩子的智商真不能小觑,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的安全真是令人担忧啊。”
  自家大媳妇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贺老太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儿。为了跟所谓的心爱之人结婚抛弃了自己的父母,这样的行为无疑让当初的贺老太和贺老爷子伤心失望的。可是女儿每年都会寄来一个册子,里面记录了她自己的生活,后来有了念兮以后,相册便变成了小孙女的展示册了。这样的事情年复一年,竟是做了十四年,再硬再冷的心都被小女儿给捂软捂暖了。
  今年是第十五年头了。老太太十分想念自己的小女儿,眼眶微微湿润,想起小女儿幼时在自己膝下撒娇赖皮的样子,叹了口气,算算日子,若是按照往年的习惯,今年的册子应该也要寄到了才对,往年都是在她的生日之前的一个星期便可以收到的。过两天便是她的生日了,可是居然现在都没有收到小女儿寄的册子。
  她决定生日过了以后打电话给小女儿,这么多年,再大的误解也该消除了。
  *
  从s市到z市吴县的距离并不算长,但是两地之间并没有直达的高铁线路,所以双方一商量还是决定搭乘大巴去吴县。
  余笙几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搭乘这么长时间的大巴去另外一个地方。以前她在吴县,几乎可以称为是被软禁,因为根本没有人身自由,余氏根本不允许她去任何地方,连上下学都是定时定点专车接送,绝不允许有任何无理由出走行为,哦,即便是有理由也是不行的。
  其实,在这个方面上,她是感激余氏的,至少她让她上了高中有机会通过文字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否则,即便脑中关于这方面的记忆没有丢失,长期不接触知识恐怕也会最终沦为空白。
  到达吴县时,已是临近傍晚。天边的晚霞余晖点点,如火烧云端般,美的纯粹而令人震撼。吴县是一个极不发达的地方,位于山腰,各镇分布其中,山路蜿蜒曲折,如巨龙盘旋于山上,行车危险极高,且由于交通不便,消息封闭,原始而落后。
  一行人下车以后,由刘宪邦带路,行走在这曲折的山路间。余笙看了一眼穿着黑色t恤、面容朴素毫不显眼的小林,心下微微一安,然后拨了拨头发,扯了扯口罩掩住面容,埋头赶路的同时也不忘记住路上的一些标志。
  时值夏日,分布在山路间两旁的树木枝叶繁茂,苍翠欲滴,仿佛孕育着无数生机与希望。可是,在场的众人中只有余笙深入骨髓的知道,这不是希望,是绝望。
  一次次逃脱后被抓回,瞳孔里映彻着永无止境的绿色,是绝望的路途上最深刻的颜色。看似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背后,实则是人贩子视此地为圣地的原因之一——被卖者难以逃脱这片层层设套的绿色汪洋。
  步行约莫二十分钟才终于赶到刘家,刘家人似乎接到消息早早的等在刘家门口,看到来人时表情无不欣喜,站在最前的身着花色裙子的中年妇女走上前来,笑容满面的看着余笙说:“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吧。”
  余笙不动声色的边观察着周围环境边跟随众人走进屋里,房子是在吴县时四处可见的平房,但是更破旧些,堆砌着原始的红砖瓦,屋顶木梁横悬在上,墙皮脱落露出黄色的泥土墙衣,红色的木桌子摆放在客厅上,桌子旁边摆放着几张木椅子,唯一可见的称得上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台款式在如今已算是老古董的电视机了。
  那位中年妇女将众人引进屋内以后,面露尴尬,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她扯着嗓子喊着人搬椅子过来。
  余笙一行人除去余笙有四个人,三个是节目组派来的,一个则是便衣警察。
  众人围成圆圈坐下来,在逼仄的空间里有些拥挤,但也消除了最开始时面面相觑的尴尬。
  经介绍,原来那位一直在招呼余笙他们的中年妇女是刘宪邦的媳妇,刘宪邦介绍她时,她表情局促,好像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之后,她抛下一句“我要去做饭了”便快步离开了。
  余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宪邦问道:“为什么我还没有看到刘先梅女士呢?她在哪儿?”
  刘宪邦伸手从木桌下面拿起一个铁制盒子,从里面抓了一把茶叶出来,放在了茶壶里,才漫不经心的回道:“她呀,在房间里躲着,怕见生人呢。待会儿,我带你去见她吧。”
  余笙心下有些不安,但看众人表情如常便也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对于众人聊天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她想出去透透气便笑着说:“刘叔叔,我想去外面走走看看行吗?”
  刘宪邦不语,端着茶壶倒出几杯茶,择其中一杯递给了余笙,余笙秉着“长者赐不能辞”的思想便接了过来。只见深如墨色的茶叶细碎的漂浮在上面,在沸水的浸润下舒缓的展开,杯中的清汤伴随着热气散发出缕缕幽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余笙原本打算浅尝即止,未料这茶叶的清香在口腔里绽放开来,回味甘醇,一颗略显浮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也捧起了茶杯细细品尝起这茶水,节目组派来的小杨约是个茶痴,她十分兴奋的说:“唉刘叔,这是什么茶啊?怪好喝的,回味甘醇,口有余香。”
  刘宪邦面露欣喜,一副遇到识货人的样子,他热切的向大家介绍着这茶的来历。原来这茶是他们村的镇村之宝,只能种植在他们村后面的山腰上,若将之种植在这山的其他地方一律活不了,十分娇贵。这茶产量也不高,所以村里人都是采为家用,一般家中来贵客来时才舍得拿出来。
  水沸,刘宪邦将沸水倒进茶壶闷上一会儿,再拿起倒出来分出了几杯,小杨不顾烫手就迅速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品尝,一脸的心满意足。
  余笙感觉到有些许的头晕,以为是车晕症犯了,原也无意再饮一杯,这下也只顾着扶额靠墙寻求支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多饮一杯茶。
  这时刘宪邦站起来笑着对余笙说:“丫头,我先带你去看你爸爸。”
  闻溪闻言看了起来,看了一下小杨他们只见他们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痴痴的捧着茶杯品尝着,闻溪犹豫的对刘宪邦说:“杨姐姐他们都是节目组派来的,我觉得应该跟我一起去看。”
  刘宪邦点头笑了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说:“可以,把他们喊上吧。”
  一行人出了屋,跟着刘宪邦走到了一间房子前,房子是老式的那种土坯房,而且没有设门,刘宪邦带着余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里面走,顺畅得让人觉得奇怪。
  进去以后,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见到来人时便拘束的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余笙他们,又看了看刘宪邦说:“谁是丫头?”
  刘宪邦指了指余笙道:“这丫头啊,没了记忆,现在记不得你嘞。”
  吴春看着自己面前戴着口罩的小女孩,眼睛里都充满欣喜,他犹豫着走上前,脚步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忐忑,说:“丫头,我是你的爸爸。”
  前世至死都没有等到这样一句话,没成想今生就这么听到了,余笙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强忍着热泪看着对面的男子想着,如果怀疑是假的,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吴春看着余笙,局促的双手交握在身前,说:“丫头,来,进里屋见见你妈妈。”
  余笙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后面走进里屋,里面的人似乎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那个女人披散着长发看不清模样,衣服灰扑扑的,身上散发着恶臭,左右脚都被拴上了铁链,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是恕�
  那个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喊着:“女儿!我的女儿啊!……”就想跑到余笙身边,余笙看着她的样子仿若鬼魅般吓人,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吴春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她都要跌倒了。
  吴春看着余笙无措的反应,又看了看自己妻子的念女成狂的癫狂,解释道:“你妈妈向来精神状况很不稳定,而当初你的失踪更是让她崩溃。”
  余笙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但又反省自己是否太过多疑。
  “吴春,快来!你妈出事了!”外屋传来熙攘的喊声,吴春再顾不得什么,急急往外屋走。
  待脚步声远去,周遭都安静了下来,余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似乎是落单了。刚想快步跟上吴春的步伐时,却听到那个据说是她妈妈的女人语调平静说:“你不是我的女儿。”再联想到刚刚她的那疯子作为,更是觉得好像是两个人似的。

☆、第4章 蝴蝶飞【修】

  余笙听到她的话,惊讶于她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便起身蹲在离她稍近些的地方问她:“你是装的吗?”
  却见那个女人突然哭了起来,双手捂脸,黑发环身,整个人悲伤得不能自已:“他们把我关了起来,说我是疯子……可我、可我不是疯子啊!”
  “你是谁?”余笙没有被她吓到,反而为自己可能触摸到了真相的尾巴而兴奋。
  她却突然安静没了哭泣声,一下子坐在地上,似乎被余笙问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抓了抓她那乱糟糟蓬松的头发,似乎想把它理顺些。她将原本档在她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露出一张蜡黄的脸来,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了。
  “时间太久,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了。”余笙一听便是一愣,这样的似曾相识的言辞她似乎也说过,后又听到她说:“我长期被关在这个地方,记忆力又逐渐退化,精神状态也不是很稳定。”
  余笙双手抱臂的坐在地上,闻言追问道:“你记得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啊!啊!”她突然尖叫起来,整个身子往后躲,眼睛似乎看见什么,眼神满是骇人的恐惧:“不要!我不要嫁给他!不要!……”
  余笙尝试让她冷静下来与她沟通,可是她躲在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抽抽噎噎的哭泣着,完全不理会余笙,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时间仿佛被空气凝住,只听见微风吹起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以及更远处的偶尔一两声狗吠,整个屋子寂静无声,仿佛没有人存在般。
  “我好像叫刘先梅。不!我不叫刘先梅!”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余笙吓了一跳,她看向刘先梅,只见刘先梅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余笙试探着问:“你是在同我说话吗?”
  刘先梅似乎陷入自我世界中,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嘴里絮絮叨叨的似在跟自己说话也好似在说与人听。
  据刘先梅所说,在十五年前,她在大学毕业旅行时不小心搭了黑车被人贩子拐走,并辗转卖给了吴家。刘家强迫她必须嫁给吴家的幼子,她不愿意,一直试图逃跑、甚至自杀,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忘记了,再后来她便被关在这里,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余笙陷入沉默,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没有重生,如果高考没有成为市状元没有引来关注,如果自己最终真的不能读大学要被迫与余竹结婚,那么自己后来的命运可能与刘先梅是一样的。
  “如果你愿意救我,那我可以帮助你逃出这屋子。”这时候,刘先梅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与常人没什么差别,她的眼睛充满对外面世界的渴求,生动的表情表达了她对余笙怀抱的希望。
  余笙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不对劲起来,她赶忙走出去,却见到原本小杨姐姐他们呆着的客厅,此时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带着诡异。事情一下子变得不明朗起来,余笙看见门已经被关上了,用力推了一把,发现门是从外面落了锁的。
  余笙站在门前,开始倒腾她手腕上看起来像是手表的手机,准备找信号向外界呼救。这手机也十分小巧,看起来与平常的电子表一般无二,倒也不容易发现。
  这个手机不是余笙自己的,而是临行前余笙朝节目组借的手机想说以防万一,当时节目组的人还笑话余笙的多此一举,但负责人杨姐笑着丢给她一个精巧的手表手机,结果自己真碰上了个万一。
  白色小巧的屏幕,如果冻般柔软q弹的表带,看上去与小孩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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