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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予时光度流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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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维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不由得握住了楼梯扶手。
  到了五楼。
  好像是七号。
  江维一扇扇门数过去,御新冶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数到第七扇的时候,江维抬起头确认了门上的阿拉伯数字。
  是要敲门还是要按门铃?
  江维突然犹豫了。
  最后她抬起手,正要敲下去,却又突然停住。
  “怎么了?”站在她后面的御新冶问。
  江维定了定神:“没什么。”
  果然还是没有勇气敲下去。
  就这样站了几秒钟。
  就在江维深吸一口气,打算再敲下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江维一不小心,往后退了几步,身后的御新冶下意识地扶住了她。
  一个穿着家居服的陌生女人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像是也被站在门口的江维和御新冶吓了一跳:“找谁?你们找谁?”
  “哦……我们找……”江维定了定神,喉咙却突然卡住了。
  突然忘记了那个名字。
  他叫什么来着?她居然忘了,她居然忘了她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江维难堪地咬了咬嘴唇,转脸去看御新冶。
  “你们找谁啊?”那个女人又重复了一遍,皱着眉一脸疑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等一下……”御新冶把江维拉到自己身边,往前走了一步,“请问江……叔叔在吗?”
  “江叔叔?”女人皱了皱眉,然后将头转回屋里,提着嗓子叫了一声,“老江!老江!有人找你!”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自己看。”女人提着垃圾走出来,“让让,让让!”
  江维往旁边退了两步,心跳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谁啊?”
  “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将垃圾丢在走廊靠墙的地方后,又走了回来,靠在门边看,“两个小孩。你自己看。”
  中年男人走出来,疑惑的眼神落到江维脸上,再落到她身边的御新冶脸上:“你是?”
  江维上前一步,将御新冶拉到身边:“爸,是我。”
  走廊上的灯光跳了两下。
  “爸?”江先生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眼神闪烁了两下,“江维?”
  “嗯,爸。”江维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江先生上前一步,“快进屋里来。”
  “不了。”江维后退一步,“我找你来是有点事情……在门口说就好了。”
  “什么事?”江先生看着她,好像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都长这么高了啊,女大十八变啊……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呵呵——”
  “那我先进去了,小胜明天还要上课,你们聊。”旁边那个女人大概认出了江维的身份,很识相地转身回屋。她应该是爸爸现在的妻子,过了会儿又在屋里喊,“老江,你带孩子进来坐啊!外面凉。”
  “哎,知道了。”江先生应着。
  看来爸爸现在的生活是不错的,江维想。
  老了不少,也有了一些白头发。
  面容和记忆中模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竟然陌生了很多。
  “还是进来坐吧。”江先生伸手过来拉江维。
  身边的御新冶也蹭蹭她的手肘:“进去吧。”
  “这位是……”江先生的目光这才转移到御新冶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我同学。”江维看了看御新冶,吸了一口气,“那……我进去一会儿就好,马上就走。”
  屋子还算宽敞,比江维跟她妈住的要大多了。江维跟御新冶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来。
  “吃水果啊。”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那个阿姨招呼着,站起来拿了两个水果,“我给你们洗洗。”
  “谢谢阿姨。”御新冶说,然后他碰了碰江维,低声说,“快说啊。”
  “等一下。”
  江先生拿着两个杯子走过来,放到江维跟御新冶面前的茶几上,“喝水,喝水……这么多年没见了,都长这么大这么漂亮啦,呵呵……今年多大了?十五岁有了吧?”
  “快十七了。”
  “在哪个学校念书?”
  “海滨一中。”
  “要好好学习啊。”江先生笑呵呵地在另一边坐下来,目光落到御新冶身上,“高二了,学习为主,不要老想着谈朋友,这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你搞错了,爸。”
  江先生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好了,你们年轻人,我都知道的。对了,你妈还好吧?”
  “不好。”
  “嗯?”
  “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的,爸。”江维看向他,暗暗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多了一分坚定,“爸,我妈官司输了……死了人,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死了人?”江先生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怎么回事?”
  “医疗事故……我也不是很清楚。”江维垂下眼睑,手指在玻璃杯上摩擦着,“判赔十万。家里没这么多钱……你能不能先借点给我?”
  “你妈叫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她不知道。”
  江先生舒了口气:“这样啊。江维,大人的事情大人处理就好了,你还小,不需要操心这么多……”
  “爸。”江维打断了他,目光里面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她站起来,“我外婆今年也得糖尿病走了。她留给我的首饰我拿去当了,加上她留给我的钱,我凑了一下,只有六千块。我妈那边大概也有个一两万。这些钱离十万块远得很。如果你有,就借一点给我,一块钱不嫌少,一万块不嫌多。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来过。”
  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正好跟拿着两个洗好的水果走过来的阿姨相触。
  人人都说自己长得像爸爸。
  小时候不懂,总是被人夸真漂亮。人家说自己的眼睛像爸爸,浅色的瞳孔,眼角微微下垂的月牙眼。
  长大以后父母离婚,就很少有人这么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自己很多地方都是遗传爸爸的。
  眼睛也是,鼻子也是。
  都是爸爸的一部分。
  “等等,江维你先等一下……”江先生也慌张地站起来,拉着阿姨就往房间里走。阿姨来不及把两个水果在桌子上放下,有一个滚到了地上。
  御新冶把水果捡起来放回去。
  江维重新坐下来。
  “我真不该来的。”她说,“我想还是回去算了。”
  “再等等,我陪你。”御新冶拿起另一个洗好的干净的水果给她,抓过额前有点潮湿的刘海。
  房间里面传来争执声,江维咬嘴唇的动作越来越大。
  江维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御新冶也站起来拉住她。
  就在这个时候,江先生走出来了,后面跟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阿姨。江先生手里拿着一些钱,笑得有点尴尬:“江维,家里的钱就这么多了。明天你再来找我吧,我明天再去银行取给你,家里没有现金……”
  “我知道了,爸。”江维接过他递过来的钱,将手里的水果放到茶几上,视线在阿姨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爸爸脸上,“那我先走了,明天我不来了,钱我会尽量快点还给你。”
  “啊,不再多坐会儿吗……外面下着雨……”江先生的脸色很尴尬。
  “不了,我妈和寻久还在家里等我。”
  御新冶关上防盗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楼道里昏黄色的灯光跳动着。
  江维抓着手里的钱,突然向楼梯跑去。御新冶吓了一跳,连忙抓着手中的伞追上去:“你跑什么,楼梯滑啊!小心摔倒!”
  最后在楼梯口看到蹲在地上的江维,御新冶犹豫着走近一步,才发现她在哭。
  男生僵住肩膀停下了脚步。
  他想自己是多久没敢跟她说话了,竟然不知道她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和江维不同,他的爸妈没有离婚,他的家里也不缺钱。他不知道此刻江维的感受,所以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生。
  楼外在下雨,地面上湿漉漉的。雨丝飘进江维的颈窝里,冰冰凉凉的。好多窗户的灯都灭了,估计是睡了。
  过了一会儿,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或许,今天真的不像是个好日子。
  御新冶在她身边撑开了伞:“走吗?”
  “等一下。”她拿出刚才爸爸给她的钱,在昏暗的灯光下数了数。一百块的、五十块的、一块的、两毛的,新的旧的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钞票躺在女生白皙的手心。
  “九百四十块七毛。”
  她再重复了一次:“九百四十块七毛……还没有我自己的钱多……呵。”
  御新冶凉凉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保持着举着伞的这个僵硬的动作,看着雨水从伞沿上滴下来,在地面上渗开。
  眼泪从女生的鼻梁上流下来,滴到地面上。
  风吹着雨丝落到御新冶的脸上、脖子上。过了一会儿,他将伞放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维的肩膀上,然后伸出手将女生搂住:“走吧。”
  带着潮湿的体温的外套。
  分不清是雨水的味道还是眼泪的味道。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江维去超市帮妈妈买家务用具,在收银台前排队时听到排在她后面两个女生的讨论声。
  “你去做指甲了吗?”
  “还没有啊。”
  “我也是。听说那家出了新的花样,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好啊。”
  江维无聊地听着她们的对话,手指在购物篮上打转。
  “我头发拉直了一年了,都反弹回去了,烦死了。”
  “去补拉呗。”
  “啊,对了,上次我去做头发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在卖头发呢。”
  “咦?头发也可以卖?”
  “嗯,我好奇就问了老板娘,她说大概到腰这么长的头发可以卖一百四十块。”
  “好多哦,不过那些头发他们有什么用啊?”
  “不清楚,大概是做假发之类的吧。”
  头发、腰部、一百四十块。
  江维往后靠了靠,想听清楚她们的谈话,只是两个女生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新出的化妆品上了。
  几个词汇交叠在脑海里。
  江维的视线落在自己垂在肩膀边的长发上。
  周围嘈杂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好像全都沉入了一个迟迟来临的梦境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大概是发生在很久以前,具体是多久江维也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刚开学的时候。
  那段时间正在暴发流感,坐在江维身边的赵萌凡在上午第二节课时,就因为突发高烧而请假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江维也感到昏昏沉沉起来,但是还是坚持着听了一上午的课。下午再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江维却突然发现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御新冶居然没有来上课。
  迟到了吧?这家伙,肯定是睡过头了。
  本来想用这样的借口说服自己,结果上了半节课都没有看到男生的影子,女生反倒是越发地难受起来。最后只好举手到办公室去批请假条,没想到却在那里撞到了同样去找老师批请假条的御新冶。
  江维望着同样因为发烧而红了脸的男生,将幸灾乐祸的表情压在了眼角。


第8章 冬日
  “怎么来了?”
  “哈啊?”刚把请假条递给门卫的御新冶回过头来,“家里没有人,又发烧了,不知道班主任的电话号码,只好自己来学校找她批请假条了。”
  “被我传染的吧?”她指的是早上在上学的路上碰到时,当时的江维正在剥糖,御新冶就顺势把她剥好的糖果拿去吃了。
  “为什么这么说?”御新冶接过递回来的请假条,边走边问。
  “废话,我今天剥糖的时候摸到了糖,然后你又把那颗糖吃了,那不是被我传染的吗?”
  “照你这么说那全班人都会被你传染。”男生乐呵呵地笑着。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贪吃啊?”走出校门口,女生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哦。”话音刚落就被男生拉住了衣袖,“怎么了?”
  御新冶松开手,午日的暖光在漆黑的瞳仁中汇聚成奇妙的色泽。
  “要不要一起借病假逃课试试?”
  放弃了回家睡觉的念头,打消了“刚开学第一天就翘课去玩,这样好吗”的想法,和御新冶买了热奶茶和巧克力。江维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想着自己真是疯了,一定是被御新冶传染了。刚咬下一口,御新冶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哎哎,分一半给我啦——”
  江维停住动作,抬起头去看他:“我咬过了。”
  “没关系啊,把没有咬过的地方掰下来给我。”依旧是一副不正经的表情,笑嘻嘻地看着她。
  江维下意识地挑起眉毛。
  男生依旧笑眯眯地咬着吸管看着她,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江维叹了一口气,一边说着“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贪吃的人啊”一边用手掰下一半的巧克力:“喏。”
  在街上转了一圈,御新冶碰到了一个认识的朋友,顺口聊了几句。江维站在他旁边,无聊地咬着御新冶刚刚突然善心爆发买给她的棒棒糖,不料正在聊天的人却突然指向了自己:“御新冶,你女朋友哦?”
  “哎?”江维反射性地抬起头,却看到对面陌生的男生一副“我了解”的笑容。
  “是的话等我请你吃喜糖啊。”御新冶半开玩笑似的打了男生一拳,口气虽然是开玩笑的,目光却在转脸望向女生的时候突然变得异样的认真起来。
  江维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御新冶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糟了,班主任!”
  女生下意识地回过头,果然看到班主任正拎着手提包从不远处走过来。御新冶低低骂了一声:“靠,她不用上课的吗?”
  江维还在发愣,立刻被御新冶突然伸出的手拉住:“还愣着干吗啊,赶紧跑!”
  一瞬间触电似的感觉,烫着了手。
  江维茫然地回过脸,目光所及只有男生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漆黑的瞳孔。
  愣神间,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男生迈开了步伐。
  奔跑的速度,迈开的步伐,在风中飞扬的发丝。
  从御新冶的掌心传至自己掌心的温度。
  踉跄的奔跑过程中,茫然地抬起头,整片视网膜中只有男生下巴收敛出的柔和弧度和明亮温暖的眼眸。
  隔着白色帆布鞋踩到地上时脚上传来的痛楚已经浑然不觉。
  好奇地回过头来的路人,街道上喧嚣的车声,路边商店传来的香味,手机商城传出来的音乐声,全部翻卷起来。
  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剩下的,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在一起的手指,完完整整地映在瞳孔中,点燃了一个夏天。
  和你一起。
  现在就走,离开这里。
  急匆匆地穿过了好几条街,确定班主任不会再出现后,御新冶才逐渐停下脚步,松开了手:“靠,她不上课,上街乱跑什么!”
  江维擦着汗,想着自己果然是疯了,刚才居然和他牵着手在街上跑,一定是自己吓昏了头。一边找着理由安慰自己,一边却为了莫名的紧张而红了脸。
  脸红什么?真是的,他又不是其他什么人,他是御新冶,随随便便就可以牵女孩子的手,说不定他牵过的女孩子比他穿的衣服还要多。
  所以反复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用在意。
  考虑再三后,两个人还是决定回学校一趟拿作业。
  用江维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翘了一个下午的课,最后还是乖乖回来了”。
  不过幸好班主任没有怀疑到这两个人利用请病假的借口跑出去玩,反而还夸奖他们两个带病学习,弄得御新冶听得差点笑喷出来。
  出校门的时候,御新冶边走边抱怨着:“为什么还要回来拿作业啊?自讨苦吃。”
  江维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两个人在路口分道回家,江维冲御新冶说“拜拜”,御新冶点了点头,又扬起坏笑:“那我走咯,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有病。”女生翻个白眼。
  道别之后,两个人各自转过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江维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去看,视线中男生不紧不慢的背影在夕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阴霾的天空上滚滚而过铅灰色云朵。
  江维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转身,进入下一个转角。
  那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
  “离婚协议判下来了,是我爸。”寻久说。
  寻久走了,在进入冬天的半个月后。他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衣服。江维妈没空,所以寻久走的时候只有江维一个人去送。
  “该拿的都拿了吧?”江维抬头望着车窗。
  “拿了。”寻久回答着,后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看江维,叮嘱道,“姐,我那个房子的房产证和钥匙放在我抽屉里面了啊,你收好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跟姑姑还可以去那里住,或者实在不行就把它卖了吧。”
  江维的眼圈直接泛红了。
  说不上什么滋味,却迫于当下的燃眉之急没办法拒绝。毕竟她是这个单亲家庭里仅有的两个成员之一,做什么事都要为以后的长远而打算。
  “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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