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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天荒地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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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两张吗？”林阳楞了下，才明白过来，眸子里多了一丝亮光，问道。
何君砚舔了舔唇，才发现自己有些唇干。禾暖也才反应过来，“抱歉，是我疏忽了。”她走到自己倒茶水的地方，拿了一个干净的瓷杯，倒了三分之一的热水，又到了三分之二的冷水，将一片柠檬丢了进去，“这水是矿泉水直接煮的，味道不是太好。”
对面接过水抿了两口，“没事。”
禾暖低下头，接着玩着自己的手指，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有空保养一下手了。时不时的偷偷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祈祷着，时间能够走快一点再快一点，可是那时间老人像是睡着了一般，根本没有听到她心里的祈祷。
“你今晚回去早点收拾行礼。”他忽然道。
她是他的助理，出差自然是要带上的。
“是因为文件上的事情吗？”她将文件翻开，轻微的皱了皱下眉头，“那个品牌的戒指一直都是用身份证登记，一生只能买一次作为亮点，也吸引了不少的顾客。我们要跟他们竞争，的确是有些难度。”
“暖暖，我相信你。”何君砚站了起来，一手端着杯子，走到禾暖的身边，喝了一口。
“首席厚爱了。”禾暖从文件中抬起眸子，直直的撞上他深邃的眸子里，心莫名的紧了一下，“我，我尽量……”
☆、第43章：公然秀恩爱？
想起自己又要白天黑夜的埋头在设计稿中，她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抽痛，恨不得能够挖个地洞，消失在众人眼前得了。
何君砚轻笑，“等熬过两个月，你就轻松了。”
禾暖无力一笑，“还要两个月，当初我为什么要学设计这一块。要是重来一遍，打死我都不学设计了……”要是真的能重来一遍，有何君砚，她也一定会学设计吧。
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与你遇见。哪怕是在错的时间里。
何君砚眼神闪烁的看她，“听你这么说，那我不是更应该重新投胎了。”他声音虽然还泛着几分冷意，抿着的唇却是渐渐的松开了，脸部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
“唔……那个设计其实也有很多好处的，不是喜欢我也不会坚持下来。自己做出来的作品能有人喜欢，还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呢。”禾暖觉得自己在何君砚身边又渐渐开始放肆了起来，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
何君砚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在开口说话，而是将视线放在禾暖最新设计的作品中。
“这个青金石和海蓝宝不要搭在一起。两个都是冷色系，放在一起，视觉上会更加的冷硬的。”
“可是这个客户的妻子是三月份生日啊，海蓝宝是客户的生辰守护石，很有意义。青金石是保平安的，这样不是让宝石更加充满了祝福。”
……
林阳在何君砚的身边学习的很快，没过多久，就过来回复，已经订好了机票。
何君砚看了看时间，说了句该吃饭了，就没有在说话。席间，也只是林阳偶尔耍宝来了几句，见禾暖和何君砚都不怎么说话，他也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禾暖这才会想到，刚才他跟简单在打电话，两人肯定是有摩擦了。明天要去上海，现在却在这里要陪着他们吃饭，忙识相的夹了两个花菜，几片菜叶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自己要去整理行李，连嘴都没来得及擦，走出了餐厅的门。
一直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下来，可心里的那份酸涩感却是越来越强了，何君砚那紧抿唇的样子，却是深深的烙在了她的脑海中。
直到到了家门口，她将整个包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钥匙，猛然想起来今天快递公司来了包裹，她一时间找不到利器，就拿了钥匙来拆快递。只能垂下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发了一个微信问林阳去在哪里，她过去拿工作室的钥匙。
林阳回的很快，在公司。
幸好今天这边不堵车，禾暖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电梯门口，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好像也是公司的设计师，禾暖刚想走近跟她们打了招呼，就听见她们在低声讨论道，“首席怎么会去香港，这个单子哪里会麻烦得到首席亲自出马？”
禾暖听得脑袋一懵，等电梯“叮”的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去找了林阳将她拉到茶水间问道，“香港那个单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阳啊了一声，“老大，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
禾暖将手指放在唇上，给他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我最近一直忙着单子，哪里会知道这件事情？香港这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刚才我听电梯里的那两个设计师说，根本不需要首席出面。”
林阳压低了些声音，“这单子跟新一季度的新品发布来说是不太重要，但是也是关系着公司是否能够打开香港市场的一块脚踏石。”他有些无语的看了禾暖，叹气道，“我现在有点心疼首席了，他遇到的真的是一个傻到家的女人，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能够领悟过来。”
何君砚刚好端着茶杯进来，两人忙停止了对话。禾暖抬起眸子刚好能看到推门进来的何君砚，他依旧是刚才那个抿着唇的表情，看到咖啡好了，到了一杯咖啡就出去了。
“不是明天要去香港吗？怎么这个点还喝咖啡？”禾暖脱口而出，才觉得自己有些越了界。
“还有点事情。”何君砚开着门的身子顿了顿，转过身子，“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他说的很平淡，眼中的关心浅而易见。
果然，人不能冲动。
禾暖扯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首席，多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你要是想提神，还是喝点绿茶……”突然，想到何君砚喝绿茶会整夜睡不着，禾暖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她才从林阳手上拿到钥匙，林阳就被何君砚叫了过去。只能匆匆的去了工作室，手上捏着自己钥匙的时候，才拨通了林眉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明天要出差，不能去见了男方。电话那端林眉一幅太皇太后恩准的样子，说以工作为大，等禾暖回来了在安排。
禾暖想着明天出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时间短也就罢了，要是时间长了老头子肯定是会念死自己了。还不如今天趁这个时间去看看老头子。
小区门口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怕自己一时间进去会控制不住，就沿着小区内的公园，慢慢的往家里的那撞楼层里走去，数着自己的步子，慢慢的回想着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阿囡。”老头子刚好用过饭在楼下跟人下棋，看到禾暖，用宁波话喊了她一声，话里透着惊喜，“侬几么咋来了，伐是要到礼拜捏（你几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到星期天吗？）”。
禾暖一楞，微微歪了下头，忙跑过去。
“饭吃过吗？”老头子关心的道，“咋穿噶少了。感冒了咋弄弄？（怎么穿那么少，感冒了怎么办？）”
“老爸，我在公司和同事吃过饭了。不冷的。”禾暖轻声回答道，向着旁边的几位老邻居问了好，因为是从小看着禾暖长大的，倒也是了解禾暖的性子，对着她宽容的笑笑，夸了几句禾暖长得倒是越来越水灵了，连性子也越来越静了些。
老头子笑了声，说在家还是一个疯丫头，哪里来的静。只不过是看着人多不好意思就是了。不过，听着声音倒也是能够感觉出来很开心。
就是连步子都比平常要快上几步。
“老爸，我明天要去香港出差，可能要走几天。”禾暖看着一进门就在厨房里给自己洗草莓的老头子背影，又想起了以前这个家的热闹，不由得有点红了眼睛。
“你啊，一个女孩子整天那么拼命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欠了人家什么钱，日子要过不下去了。”老头子将盛着草莓的盘子放在禾暖的跟前，随后有些埋怨。
“是是是，等我回来一定好好的在家休息个几个月，让你好好养着。”看老头子鬓角隐约有了些白发。禾暖借着吃草莓，低头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开玩笑的道。
“能回来就好了。”老头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慈祥的道，“我啊，不图你能赚什么大钱，就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等这次回来，跟你们的领导好好说说，减轻一点工作，实在不行，我就去你们单位说。”
老头子有唠唠叨叨的叮嘱了一大推，让禾暖到香港的时候跟他报个平安，不要总是随便在外面吃一些不干净的快餐，也不要挑食。禾暖努力的听着点头应和着。直到他喜爱的电视剧开始，他才叹了一口气，诶，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才踱步走进了卧室。
禾暖盯着眼前那盆红艳艳的草莓，才猛然间反应过来，为什么何君砚那日的生日蛋糕上，放的全都是草莓？
——
因为现在是旅游的淡季，飞机票倒也是空的很，禾暖接过林阳手上的票看了一下，是下午的四点，就想着将行李放到何君砚的工作室，自己和林眉去逛一下万达，她昨晚看见老头子的外套有些旧了点，想着这些日子是春装大批面上的时候，刚好趁这段时间，给老头子买了几件衣服，好让林眉给带过去。
“林阳。”林眉将禾暖的行礼放下，跟林阳打了一声招呼，“你家首席何君砚呢？”
林阳正在打印着文件，盯了半天才转过身子，笑道，“首席他还在忙新品发布的事情呢，还好这事情够顺利，不然怕是一个晚上都不够用呢。老大，现在时间还早，你和我姐先去逛逛吧。”
林眉点头嗯了声，才那手肘撞了下禾暖，小声的道，“何君砚为了能和你出差忙了一个通宵，你要不要待会买点什么好吃的去慰问一下他？”
禾暖无语的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将行李放到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文件，才拎起包慢吞吞的走回到林眉的身边。
两人一路挤兑着对方，很快就到了万达。
禾暖拉着林眉，在许多家男装店穿行着，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踏着泛酸的脚走到星巴克的门口，眼前到处都是人，都是低头玩着手机蹭着无线的。好不容易在偏角落找到了一个位置，才问了林眉要喝什么，取出钱包去了收银台点了咖啡和甜点。
她抬头望着排在前面的人。思索着自己要不要给何君砚买了咖啡和甜点回去，毕竟于公于私，自己都要问上一句。
直到划开手机屏幕，盯着他的头像，禾暖犹豫的想着何君砚一个晚上没睡，现在万一休息了她发微信过去，不是打扰了人家的清梦？
才点了上面退出键，按了下手机的锁屏键，端了两杯美咖和两块草莓蛋糕回了座位上，期间眼光却时不时的落在旁边的手机上。
林眉喝了一半的咖啡，手上拿着吸管搅动着，“我帮你问过林阳了，何君砚刚忙完，还没吃过早饭，你刚好可以给他买了午饭带上去。我将这些衣服带走了，回去补眠了。”
然后她的手机滋滋滋的震动起来，禾暖划开手机一看，是刚走出去林眉发过来的，一串号码，另外还加了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呼~禾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下拨通键。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熟悉的铃声来回唱了很久，直到后面有个甜美冰冷的女声职业化的告诉她，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在拨的时候，禾暖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按上锁屏键，看着时间还早，就直起了身子，往门口走去。
星巴克因为有免费无线，无论周末还是工作日，来的人到也是挺多的，她刚想拉开门，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那个美女让一下。”想要进门的人客气的说了一句。
禾暖连忙将身子往旁边挪了两下，拉开了旁边的另外一扇门。接起了电话。
“你好。”何君砚略带疲惫的低沉声音。
“首席，是我。”禾暖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自己“咚咚咚”跳的十分强有力的心脏。
他似乎很疲惫，声音听上去格外的低沉，“逛完街了？”
“嗯，昨天晚上回家看爸爸身上的外套有点旧了，就趁着这个时间，买了几件让朋友带回去。”
“吃午饭了没有？”
“还有点早。”
“嗯，等我一分钟。”何君砚工作室里似乎有人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跟那人交代了几句话，才重新拿起了电话对着禾暖道。“你想吃了什么？”
唔，禾暖尴尬的吞了吞口水，她打电话原本是想问何君砚想吃了什么，现在这问题被人提前给问了。拨弄着包里的拉链，答了一句随便。
“川菜能吃吗？”
“还好，只要不是太辣，我都可以的。”禾暖本想说要是他们不忙，她就在这边找了一家餐厅，等他们过来点餐。却发现自己已经顺着何君砚的话答了下去，来往的人越来越少，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号门，要回公司得走一个站的路。
何君砚像是在让林阳定外卖，电话那端传来很细碎的声音，直到禾暖拦住一个人，问了下去六号门的路，他才缓缓的开口到，“暖暖，你又迷路了。”
“唔……”禾暖拿着电话，望着那人指着的方向走去，“很久不来逛了，感觉这里变化了很多。一时间倒是找不到路了。”
“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慢慢摸索着回来。”她顺利的找到了刚才指路人跟自己说了那家标志性的店名，她又拦了一个路人，问了六号门怎么走，那人上下打量了下禾暖，一边说着宁波话一边指着前面的路，禾暖同样用宁波话说了一声谢谢，才举起捂着话筒的手机，“我找到路了。”
“好。”
“前面有一家一点点，要不要给你们带饮料？”
“嗯，也好。”
“川菜在怎么不放辣。还是有点辣的，你带几杯饮料上来解辣也是好的……”那边的声音变得噪杂起来，好像一下子涌进了不少人，禾暖皱着眉头一只手下意识的堵住另外一只耳朵，努力的听着何君砚说着话。
“首席，你要喝什么？”
电话“嘟”的一声断线了，禾暖愣着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屏幕上残红的电量……
奶茶店的服务员看她这个样子，立刻摆出一副专业亲切的样子，“美女，您要是不知道朋友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我给您推荐几款我们店里最新口味卖的最好的奶茶，喝多的人都说好喝呦，而且我们的奶茶不是用什么奶精合成的，而是真的用鲜奶和茶调出来的，您可以试试。”
禾暖有些受不住那人的热情，下意识的明白过来，可能眼前的那个人就是这家店的店主，不然，怎么会这般热情的推荐自己得意的作品？“嗯，那就按着您说的那几个，给我打包一份。然后在来一杯柠檬水，一杯草莓鲜果，两杯都要温的。”
那人听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鲜奶就开始忙活起来，“美女，你就放心好了，要是我这个奶茶你男朋友不喜欢，大可来退还给我。”
喝过的东西还能退吗？禾暖无言的想着。
现在的东西倒真的是越来越傲娇了起来，不仅价格贵，就是连东西也实在是让人无力吐槽。以前没有智能机出现的时候。她用诺基亚，哪里会没有电，高中那会要在学校留宿的时候，满格的手机去学校，过了一个星期回来，手机还是可以剩下一格电在路上玩到家。哪里会出现，剩下百分之多少的电，不能打了电话的。
许是今天的生意不是太好，店家对禾暖很是热情，给她添了好几次水，直到禾暖再三说自己不要了。才又返回柜台，忙碌的做着饮料，禾暖一只手握着玻璃杯，侧头看着细细散散来往的行人。
忽然搁在桌上的手机又坚强的震动起来，禾暖划开一看，是何君砚的头像，“你手机没电了？要是买的饮料太多，我让林阳过来接你。”
她胡乱的按着键盘，“不用！没关心！”然后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终于还是回了一句，“我很快就好了，不用再下来了。”按了发送键，见那上面的小圈圈没有在转，显示顺利发出去，她才锁上手机屏幕呆呆的望着。
桌面上已经摆放了好几杯奶茶，禾暖随手抓起一杯，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从手上传了过来，她连忙放下，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咬了下唇，才划开屏幕有些按下来的手机，“要多少杯奶茶？”
“小姑娘，你今天是要请客啊？”那店家突然拿着两杯最好的奶茶放在她的面前，撇着她手上的手机笑道，“要是不知道，我就再给你做几杯，我们这里的奶茶很好喝的，有些人一下子喝两杯都不是问题的。”
禾暖看了她一眼，“我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那店家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禾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美女你保养的真好，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你快30了……”
额，禾暖索性不再说了话，她发现最近她经常说错话。见自己点了都好了，付了钱就按着第二个路人指着的方向往六号门走去。
、就这样顺利的拎着几杯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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