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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个坏东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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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恩人先生打进她卡里的钱，足够支撑她心无旁骛完成学业，但在异国他乡安顿下来后，她还是给自己找了分兼职，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每日往返在学校和打工点之间。
第一次见到付凌，是她所兼职的餐馆里，当时他带着还不是女朋友的戚舒薇来店里用餐。
那天是是戚舒薇的生日，为了助兴，付凌在餐馆的那架半旧的钢琴里弹了首曲子，正是那首“The。truth。that。you。leave”
优雅的琴声响起时，原本还餐馆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客人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聊天，安静地听着他的演奏。
一曲结束后，他在众人的掌声和喝彩中走到戚舒薇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对着他眼前的那个青梅深情告白。
简惜澜沉浸在回忆中，冷不防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浓重困意的唤声，“简惜澜……”
她扭头看过去，冉昊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后，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嘛啊……”
他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下子找不到人，跟卧房连着的书房灯是也暗着的，便起床打算下楼去找人，没想到在门口就撞到了她。
简惜澜的眼睛向他望去，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冉昊宸撑着精神勉强站了一会，便开始觉得挨不住了。这些年在她的监督之下，他一直都是个按时作息的乖宝宝，生物钟规律得不能再规律，眼下这个点，正是他平常睡意最深浓的时刻。
他闭起眼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吧哒”一声，脑袋软软地耷在她肩膀上，一副就打算赖着不挪的样子。
简惜澜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脑袋，“你这样挡在我面前，叫我怎么走路。”
冉昊宸喉咙里咕哝了两声，直起身，将她从墙边拉到自己身前，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软绵绵地央着，“你做火车头，带我回床上……”
他放心地将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她身上，怕他的脚绊到自己，简惜澜不得不凝起心神，格外小心地挪着步子。
被他这么一搅和，刚刚缠绕在心间的低落惆怅顿时散了不少，她觉得有些好气，又拿他没办法，忍不住低声斥了句，“幼稚鬼。”
第二天，简惜澜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古秘书就敲门而入，神色凝重地对她说道：“简总，成远的人刚致电过来，希望我们能抽空跟他们开个会，尽快地把合作案子敲定下来。”
简惜澜没立即回话，淡定地签完手上的文件，才平静地回道：“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坚持要以合并的模式，这个会议也没必要开了，谈下去也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古秘书愣了下，私单试探地问道：“您的意思……是已经打算放弃这个收购案了？”
“现在还没到已经的地步，”简惜澜沉吟了片刻，淡声解释道，“他们刻意跳过还未解决的问题，直接跟我们发出想成交的信号，分明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此时顺着他们的意开这个会，不管结果如何，都相当于跟对方表明合并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不想给他们这种错觉。”
古秘书深思了片刻，还是觉得不妥，“但对这桩并购案子感兴趣的，除了我们，还有明舒等好几个公司，万一我们表现得太强势了，我担心成远那边会转手考虑别的合作对象。”
简惜澜不动声色的微挑眉，沉静地开口道：“真有那个万一，我就等着看成远怎么把这盘棋给玩死。”
古秘书眸里闪现愕然，很快恢复了常态，例行汇报完毕后，便抱着资料就下去做事了。
刚刚的话，如果换成是从别人口而出，他会持保留的态度，可跟在简惜澜身边的这几年里，两人一起共同面对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项目案子，他早已对她敏锐的洞察力折服，从不会怀疑她决策的错误。
那天之后，成远公司又发出了好几次类似的邀请，但得到的始终是同样的答复，终于按耐不住了，主动派了高层人员亲自到LC大厦，提出要和简惜澜面谈的请求。
简惜澜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完古秘书的汇报后，当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古秘书想了想，斟酌着请示：“要不，我给您编个理由吧，就说您现在正忙着开会，不便见客，让他改日……”
“不用，”简惜澜至打断了他的话，坚定地说道：“如实说我不愿意见就好。”
古秘书怔住，“可这样……会不会让对方觉得我们在摆架子？”
简惜澜应得不假思索，“两国谈判，向来是王对王。如果真有心想要跟我直面正谈，就应该是他们的成总亲自约见，而不是随便派个经理过来糊弄我。”
古秘书得令退了出去，将简惜澜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出去，成远公司的经理脸色十分不好看，但也只得无可奈何地回去复命了。
简惜澜处理完手中的文件，端起咖啡杯，起身想去落地窗前站一会。
无意中，她的目光扫过摆在一边的相框，发现里面的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掉时，面色顿时凝住了。
当即放下咖啡杯，迅速给冉昊宸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为什么要换我的相片？”简惜澜一开口就是咄咄的训斥，沉声问道：“原来那张呢？你放哪了？”
“你都能换掉我的手机铃声，我干嘛不能换掉你的照片？”冉昊宸对她的质问显然不以为然，还趁机奚落起她来，“而且我都换了好几天，你现在才发现吗？”
简惜澜懒得听他叽歪，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只需回答我，我原来那张照片去了哪？”
“没放哪里，我收起来了。”
“收哪里了？”
“……家里。”
“家里的哪里？”
在她一连串的逼问下，冉昊宸按不住徒然升起的情绪，忍不住忿忿道：“干嘛？你该不会是想要换回来吧？”
简惜澜没出声，但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
冉昊宸见她迟迟不回话，郁闷地磨了一会儿牙齿，振振有词道：“现在这张有什么不好的？奶奶也在里面啊，不就多了我一个而已！”
原来的那张照片，是简惜澜和简奶奶的两人合照，他老早以前就想换成有自己的了，只是先前两人关系没到现在这一步，这件事也就一直压在他的心头里，惦记了许久都没敢动手。
不过现在都不一样了，两人现在都睡一起了，而且也那个了好几回，他是她老公，凭什么不能放他出来？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一阵，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持不下。
论抗压力和持久度，冉昊宸向来不是简惜澜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别扭地问道：“你，你干嘛都不说话了？生气了吗？”
简惜澜这回应得飞快，语调平平地开口：“嗯，是生气了。”
冉昊宸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多了几分委屈，“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可是，我也想天天被你看到啊……而且你看，奶奶跟我们两人一起的拍照，她笑得多开心啊。”
停顿了一下，他郑重地补充了一句，“比单独跟你拍的那一张笑得开心，她肯定特别希望我们俩能一直相亲相爱下去。”
简惜澜不由哼笑出声，“你的歪门邪理，也就这个时候时候特别多。”
见她有想挂电话的意思，冉昊宸“哎”了声，赶紧提出要求：“简惜澜，你下班后要来接我。”
简惜澜摁断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微蹙起眉，“早上你不是自己开车去上学的吗？车子呢？不会又违规停车被拖走了吧？”
“我送去喷漆了。”冉昊宸勾着唇，欢快地回道：“我觉得你手机的颜色很好看，想换成你那样的。”
简惜澜下意识地看了眼耳边的手机，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你要弄成香槟色？”
“是啊，”冉昊宸幻想了下画面，语气有点得意，“到时候准能闪瞎一票人的眼球。”
简惜澜对他的品味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爱折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叮嘱了他几句要认真听课就挂了电话。
正文 081 这是你欠我的
刚静下来没一会，放在侧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以为是冉昊宸打来的，简惜澜看也不看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有什么事？”
“简惜澜。”
柔和的女声乍然从耳侧响起，简惜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虽然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但这个声音就跟刻在她心口里一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对方兀自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开口：“虽然很多年没联系了，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简惜澜定了定神，凝声道：“戚舒薇，你找我有事？”
戚舒薇撅了噘嘴，装模作势地叹了声息，“好歹我们校友一场，就不能对我友好一点吗？”
顿了下，她意有所指地拉长了语气，“还是，你的温柔只愿意在付凌面前展现？”
“……”简惜澜默了几秒，转移话题：“抱歉，我现在在上班，没有空闲聊。”
“我知道你在上班。”戚舒薇没继续迂回，开门见山地提出邀请：“晚上出来见个面吧，我有事要和你谈。”
简惜澜拧起眉，正琢磨着要怎么推掉，戚舒薇像是想起了什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成远新聘上任的大中华CEO，小成总最近身体不适，那个合并的案子由我接管负责。”
简惜澜心猛地一沉，很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倏然升起。
戚舒薇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一点都没有抵达眼底，“我刚刚听到下属说，你把我亲自派出去的经理给赶了回来。简惜澜，你还是跟一样，故意气我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简惜澜皱了皱眉，不客气地反驳：“你的被害妄想症，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严重。”
戚舒薇“呵呵”地娇笑了两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话题扯回来，“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出来见个面，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
她的语气很理所当然，没有询问简惜澜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似乎就笃定了简惜澜不会拒绝。
简惜澜抿住唇没出声，她是不知道戚舒薇是怎么坐上成远中华地区CEO这个位置，但对方显然来意不善，看样子，自己近期的生活，应该不会很太平。
到了晚上，简惜澜按时到了指定的咖啡厅，刚进门，就有训练有术的侍从迎上来，引着她到了戚舒薇的面前。
见到简惜澜时，戚舒薇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下，勾起唇说道：“你果然还是来了。我刚还在想，你会不会因为太羞愧不敢出来见我。”
简惜澜将包放下，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来，语气很平淡：“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需要拐弯抹角。”
戚舒薇妩媚地一笑，对简惜澜的冷淡也不觉得意外，直接道：“我要你答应合并的案子，利益三七分，我们成远占大头。”
简惜澜抬起眸，目光和她的对上。
来这里之前，她已经预感到戚舒薇对在那个案子上做文章，但没料到她会狮子大开口，三七分，她真能说得出来。
简惜澜没有沉默太久，似笑非笑地反问，“既然你们要占大头，那你们是否要揽下七成的风险和义务？”
“不不不，”戚舒薇摇了摇勺子，无视简惜澜射来的危险眼神，将意思表达得更明白些，“合同的细则还是照着原来的，要改的只有我刚刚提的那两个要求，从你们要求的收购变成合并共同开发，利益五五变成三七。”
“你觉得我会顺着你的意？”简惜澜脸色陡然一变，语气很冷。
戚舒薇敛了笑意，一字一顿地开口，“简惜澜，不管怎样你都必须答应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简惜澜的唇抿得很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
“抱歉，我无法应承你。”沉默片刻，她淡声开口，如同过去无数次做决策时一般的冷静，“这件事牵扯的利益太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戚舒薇低下头，不紧不慢拨弄着咖啡勺，“别想着唬我，你们LC既不是家族企业，你也没有合伙人，董事会那里又全是你的人，你决定的事情，谁敢拦你？”
“我身为法人代表，自然要维护整个公司的利益。”简惜澜刻板地应着：“你的条件太苛刻，恕我……”
“简惜澜，”戚舒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讽刺，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件事，“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你知道这都是谁害的吗？如果不是你，我和付凌也不会分手，你毁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幸福，难道不该为我做点补偿吗？”
简惜澜面色蓦地苍白，手心里一片湿润。
戚舒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犹如雷贯耳一般轰然炸掉了她裹在外边的防御。
戚舒薇恢复了先前的轻松，抽了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自顾地开口道：“明天，我会派人将签好的合同送去你那里。”
她站起了身，拿起包就想离开。
简惜澜喊住了她，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戚舒薇，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也是无辜的，你这样逼迫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戚舒薇停下脚步，缓缓地回过头，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质问：“那你敢摸着良心告诉我，你从来不曾喜欢过付凌吗？”
简惜澜身形一僵，有一瞬间的失言。
“自从亲眼目睹你们在同一张床上，我再也不敢相信爱情，是你抹杀了我最后的纯真，让我和我最心爱的男人分道扬镳。”
戚舒薇眼中满含恨意，冷冷地说道：
“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的，我现在不过是想跟你讨回一点精神赔偿，很过分吗？”
简惜澜默然不语，安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回忆如潮水一般，卷着巨浪，一波波地迎面朝她袭来，先前被冉昊宸打断的记忆，渐渐跟眼前的女人衔接到一起。
那次在餐馆见过付凌之后不久，简惜澜参加了学校的迎新舞会，人群中，外形出色加上舞技高超的戚舒薇和付凌，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两人亲昵地搂着对方，从交谊舞到探戈，再到贴面舞，所有会跳的都跳了个遍。
简惜澜才知道，原来大家都同一个学校，很凑巧的，她和付凌还有一个共同的导师，因为这个导师的介绍，她间接地和付凌认识了。
在求学这条路上，简惜澜一向走得比别人快，一路跳着级升上来的。入学后，随着她学霸属性的逐渐展露，她的优秀很快为人所知，导师将她交上来的几篇论文发布在业内论坛上，她独特的见解，犀利精准的用词，迅速在群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反响。
从导师那听多了对简惜澜的赞美，付凌对这个小师妹也开始上了心，经常主动地找简惜澜聊天说话，随着交往日趋增多，两人从点头之交发展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付凌是个细心体贴的人，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很照顾简惜澜，在国外那几次为数不多的生病里，每次都是他押着她去医院打针吃药。知道她在一个小餐馆做waiter，他便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给她另外介绍了一份相较轻松的工作，正好店址跟他当时实习的公司很近，下班后，他还可以顺道过去找简惜澜结伴回学校。
那个时候，付凌经常跟简惜澜提起戚舒薇的事情，他告诉她，他从小就很喜欢戚舒薇，苦追了二十年，至今却还没有开花结果。戚舒薇对付凌的态度始终处在一个很暧昧的阶段，若即若离，不拒绝，但也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这让他很苦恼。
简惜澜每次都是安静地听着，从不发表自己的言论。她没经历过爱情，不是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无安慰。
独自在异国他乡求学的日子，很充实，很辛苦，同时也很孤独。同宿舍的都是美利坚白人，那几个女孩都有严重的种族歧视，很看不起黄种人的简惜澜，虽然不至于合伙起来欺负人，但从不会主动跟简惜澜交谈。
简惜澜也无所谓，她对人际关系素来看得很淡，合则来不合则分，从不会委曲求全刻意迎。但人毕竟还是群居动物，所以付凌的存在，对当时的她来说，是一道很温暖的风景，有了他的陪伴，她的生活不至于太枯燥无味。
那时候，她还没有发现自己内心的感情，只觉得付凌人很好，是个值得深交的异性朋友。
直到有一天，她去找付凌，不小心撞见他和戚舒薇在车里拥吻的情景。
她恍然惊觉过来，原来，这两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展成为男女朋友，也就是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对付凌，似乎并不仅仅是朋友之情而已。
付凌是学校里公认的华人男神，温柔，内敛，英俊，是很多女孩暗恋的对象，但付凌的心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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