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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小情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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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放大声音强调。
车子猛然间停了下来，哗啦一下，车门拉了开来。
“不是？”男人用力的拽了我一把，把我拉下车子：“那跟我们进去把残疾证和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屋子很大，而且没什么人。感觉有些空旷。灯很亮，亮的我可以依稀看见一些家具的影子。
“周队，这是。。。。。。。。。。。？”
“抓回来一个骗子。你什么时候下班？”
“明天市里检查，还下什么班啊！”
“他妈的烦死了，你先去，我等一下就来。”
脚步声逐渐离开，门被关了起来。
我没有手杖，只能紧紧的捏着拳头，无路可退。
膝盖很疼，明天估计又是肿起来一片。
感谢眼前的最后一点点光感，好让我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残疾证呢？”男人问我，语气尽是挑衅。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有是吗？”男人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是这个反映，说的很笃定。
“她妈的，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他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厉声道：“跟我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见我没动。回过身重新走到我跟前，狠狠说道：“怎么？装瞎子上瘾？”
我突然之间觉得很想笑。
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我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个瞎子。
“还笑？”男人恼怒地说：“不知羞耻！你妈从小没教育过你吗？”
他这句话说的很慢，很凶，字正腔圆。像一支冷箭，忽然间带着寒风从前到后，射穿我的身体。
我觉得很冷，浑身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抑制不住的愤怒和委屈，像暗流涌动的潮水，在我心里翻江倒海。
“不许说我妈妈！”我低声吼道。
“你干嘛？！”男人愣了一下：，扬声说道“你不出来给你妈丢脸我会说她？”
“不许说我妈妈！”我对着他的影子扑了过去，把他按倒在地，不顾一切的大声喊。
“怎么啦？怎么啦？你怎么打人？？”有人冲了进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神经病！”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羞成怒：“还说自己是瞎子，结果打起人又狠又准，力气大的！”
“联系他家里人了吗？”旁边有人问。
“没有！”男人愤愤的说：“我刚想带他去问话。”
“小伙子，你是本地人吗？”那人凑过来问我。
我不想回答。
“小伙子，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配合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了。”那人像模像样的劝了我一句。转过头问道：“身份确认过了吗？是残疾人吗？”
“不知道！你觉得他像个瞎子吗？”男人说的咬牙切齿。
感觉到有人靠近我的眼睛。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出他的样子。
有一点怀疑，又有一点同情。
“我也不知道。”那人坦白地说。
“小伙子。”那人拍拍我肩膀：“没什么事，通知你家里人来领你回去把。”
家里人？我心底暗笑
我爸出差了，通知我继母还是通知陈若言？
“你家里人不在上海？”那人见我一直不说话，也略有点不耐烦起来。
“他有个包！”之前那个男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他们的动静很大，翻箱倒柜。
“凭什么翻我的包？”我忍不住大声叫嚷。
“我们问了你半天你不说话，我们只好自己想办法联系你家里人。你放心，这个房间有摄像头，我们这都是按照制度来的，规范操作。”
“凭什么翻我包！”我侧着头，用力的分辨那几个人的影子。
“交通卡？”
“我就说是骗子吧，瞎子都是免费坐车的，他还用交通卡？”
“有个手机！”那男人轻呼了一声。“这手机还挺贵的，看来骗了不少钱。”
“不许碰我的手机！”我挥舞着双手，试图找到他们。
“干什么？干什么？？”那人惊呼。
“周队，好像真是个瞎子。”旁边的人小声提醒。
“真瞎子又怎么样，他迷路了，我们把他带回队里，联系他家里人送他回去。做错了吗？”哪个周队说的念念有词。
“向右，解锁。。。。”语音读屏的声音诡异而刺耳。
“最后一个电话是。。。。。。。。。林倩？”哪个人说着顿了一顿：“要打回去吗？”
“不要！！！”我尖叫。
怎么可以让林倩看见这样的我！
“手机给我！”我一边喊，一边不顾一切的朝哪个影子横冲直撞，找到他身体的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用力抓着那个人的手，一路往上，摸到手机，然后用尽浑身所有的力气把它重重的往前摔去。
“咣当！”一声，全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久。。。。。。。。。。
“我叫展秦，三级盲。身份证号码3101********，上海盲童学校高三学生，家里住在**路**号302。”
我坐在地上，像一个录音机，解答了他们所有的疑惑。
&&&
“同学，对不起啊！”城管队的人开车把我一路送到家门口，拍着我的肩膀跟我道歉：“这两天市里查的紧，我们压力也很大，周队他们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我笑笑，没有说话。
没有开灯，眼前的世界对我而言，几乎像是不存在。
膝盖很疼，没关系，我能忍得住。
心也很疼，疼到几乎无法呼吸。
我蜷在沙发上，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戒指丢了，盲杖也丢了，手机被我摔坏了。
”你是个瞎子，还想干什么？“恍然间，陈若言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狠狠问道。
我无言以对。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近乎严苛地要求我自己。
我要坚强，独立，自尊，勇往直前，不顾一切。
我告诉自己说：展秦，你可以的！别人能做的事情，你也一定可以做到。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谎言说一万次，也不可能变成真理。
自欺欺人而已。
瞎子就是瞎子！我终究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眼泪从心底涌了上来，落在我自己的手背上。
滚烫。
☆、其实信息量很大的过渡章
崔老头的这个前妻，是我本家，叫林小爱。是交大医学院临床医学博士生导师，中科院院士级别的。留美的时候专攻过两年眼科，算是这方面权威。
“那怎么在急诊室当大夫？”我不解。
“跟中科院闹翻了呗！”崔老头说的特别不屑：“中国的学术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她脾气你也看见了，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吃的开？好在她也不稀罕这些虚名，学临床的，还是在一线最能发挥作用。”
崔老头说起来，还特别得意：“我最喜欢的，也就是她这点刚烈。”
“哈哈哈，那你们怎么分了？”我贱吧兮兮的问道。
“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崔老头说着就要来敲我的栗子。
我往展秦身后一躲，正砸展秦脑袋上。
“疼吗？”我踮起脚尖，对着展秦的脑袋轻轻吹气。
“不要紧。”展秦摇摇头，伸手挡了我一下，颇有点不好意思。
“哟哟！瞧这肉麻的！”崔老头嘘了我们两声，回过头去问赵澄：“你受得了吗？”
赵澄没答话，只是看着我笑。
“小伙子，你也喜欢林倩吧！”崔老头真不愧跟林小爱是一家人，问话都直截了当，单刀直入。
赵澄明显没想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居然这么奔放，一下子愣住了。
崔老头看着他，挺鄙视的样子：“喜欢就承认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都尴尬的恨不能找个洞钻下去，他居然还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吟诗。
好在此时，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迎着窗户一阵风吹过，我感觉自己脸上的烧终于下去了点儿。
坐在崔老头的办公室里等了没几分钟，林小爱就来了。一进门眉头就皱了起来，斜眼看着崔老头，质问道：“你抽烟了？”
“我没有！”崔老头连忙一边摆手一边哈气：“你看，一点烟味都没！”
林小爱没理他那一套，冷冷道：“没关系，100W保险虽然买不起房子，不要也是白不要。”
“噗。。。。。。。。。。”我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林小爱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皱眉道：“你不去挂水了？”
我有求于人，不敢造次，干笑了几声，颤巍巍的说：“我。。。。。。。。。。我陪展秦看完。”
“开什么玩笑？你在这除了添乱还能干嘛？”林小爱瞪着我，喝道：“你不在我能把他吃了？”
“林医生，你别生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打断我的话：“你现就应该在楼下输液！”
他说完，一指赵澄，命令道：“你陪他去楼下输液，这边好了，我会把人送下来。”
我没辙，万般不舍也只能乖乖的跟着赵澄下楼。
“林倩，展秦。。。。。。。。。。怎么啦？”输液室里人不多，赵澄坐在我边上的那个位置，侧过头来问我。
我被他一问，心里又立刻一阵难受，堵得慌。
“唉唉唉，你别哭，别哭啊！”赵澄连忙掏出纸巾：“我随便问问，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没有，你一哭，我。。。。。。。。。。。”
他迟疑了片刻，重新看着我，说的特别认真：“我也会难过的。”
我被他说的一怔，还真就止住了眼泪，断断续续的告诉了他大概的情况。
很多事情我没说，除了一些我不想说的，其实有很多到底怎么回事我自己也不清楚。
赵澄是个靠谱的，他并没有在细节上过多纠结，想了想，道：“展秦考那么好，大学没道理不要他，要不这样，我去问问我妈，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想一想。”
“真的！”我惊呼：“那太谢谢你了。”
一感动，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你先别谢，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呢！”赵澄瞪着眼睛看我，笑道：“展秦如果不上大学，我估计你也不想上了吧。”
我被他问的愣住了，在这之前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我思考的，都是我考不上怎么办？不能和展秦同校怎么办？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展秦如果不上大学，我会不会去。
我低着头不说话，赵澄拍拍我脑袋：“好啦，我今晚就去问我妈，争取尽早给你答复！”
点滴快挂完的时候，林医生和崔老头带着展秦下来找我。林医生一看见我就神色一紧，问道：“你人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我被她看的有点杵，只好默默地摇了摇头。
林医生不理会我，直接拉过一个正在巡房的小护士，厉声问道：“你们巡房的不用观察患者状况的吗？这个人，她挂了点滴后有明显的发烧现象，不需要记录的吗？”
小护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点头如捣蒜：“林大夫我没注意，林大夫我这就去找护士长！”说罢直接开溜。
“人家还是小姑娘，你这么凶干什么呀？”看着那小女孩子远去的背影，崔老头推了推林医生的肩膀，小声道。
“怎么？我骂她你心疼？”林医生斜着眼睛看他。
崔老头被她看的立刻矮了半截似的，不敢言语。回过头来看到赵澄，禁不住骂道：“你小子，还喜欢林倩呢！她发烧发的脸通红，你怎么也不看着点！”
赵澄被他骂的有点莫名其妙，看着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林医生上前一步，摸了摸我的额头和心口，思索片刻，道：“你今天晚上最好留在医院观察。”
“啊。。。。。。。。。。。。。。。”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干什么？”林医生皱了皱眉头，冷冷道：“你急性肠胃炎，我帮你挂了消炎的，但是没用抗生素，所以炎症可能压不下去。这是你发烧的直接原因。但是没关系，消炎药过一会儿就会起作用，所以你的这点烧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考虑到你有先心病，发烧总是存在一定危险，所以建议你留院观察一下。有问题吗？”
“没问题。”帮我答应下来的是展秦：“林倩，医生也是为你好。”
“但是…………………。。”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违背展秦的意思，但是心里又一百个不愿意。
“没有但是。”展秦直截了当断了我所有念想。
“啊……要不这样吧，林倩挂完这点点滴，今天也就没有盐水了。晚上在医院里，也只是观察一下。没什么其他事情，展秦要不你就留在这边陪她好了。我去跟林倩家里打电话，就说他在我家，和圆圆一起。先混一个晚上再说。如果没什么状况，明天一早我再来医院接你们，你看怎么样？”赵澄说了他的安排，然后看着展秦，等他答复。
展秦撑着手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你小子想什么呢！”崔老头轻轻推了他一把：“人家问你呢！”
展秦这才蓦地神色一变，垂下眼睛，讷讷道：“不好意思……。我…………”
我的心像是突然被针刺一样的难受，展秦看不到，如果不是百分百集中注意力听周围动静，根本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在对自己讲话。
“展秦……。。”我叫他的名字：“赵澄说帮我跟我父母吹牛，说我在他家陪圆圆。你留在医院里陪我好不好？”
我说的可怜兮兮，问的诚惶诚恐。
“好！”出乎意外，展秦想都没想，那个“好”字脱口而出。
如果不是周围有那么多人在，我恨不能立刻上前，紧紧抱着他。
林小爱对我们的这些事情似乎颇为不屑，拍拍手，把包忘肩膀上略提了一提，朗声道：“那我下班了，林倩，如果你晚上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及时联系值班护士和医生，不能有任何耽搁。明白了？”
她说完回过身去，轻拍了几下展秦的胳膊，轻声关照：“你也注意看着你女朋友，让她多喝水。没事摸摸她手心，额头什么的，如果发烫，出去叫医生。如果事情特别紧急，打电话给我。”
“什么？！”崔老头大惊：“小爱，你新的手机号码我都没有！这………。这小子是长得是挺帅，但是人家有女朋友了！”
林小爱瞪了崔老头一眼：“医院里，大吵大嚷干什么！”她说着眼波一转，看着崔老头，颇有点挑衅的意思：“我一见小帅哥就觉得投缘的很，还想收他当干儿子呢，你妒忌？”
崔老头看着展秦，眼睛几乎冒火：“展秦，你小子……………这么多年我白对你好了！”
林小爱倒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挎着包，风情万种的站在原地。似乎还嫌崔老头不够火大，拍拍展秦，幽幽道：“展秦，你爸是后天过来吧……。”
展秦一愣，点点头。
“呵呵…………“林小爱笑笑，看着展秦，问：“我听崔主任说过，你是你爸爸一个人带大的吧………不知道你长得像你爸，还是像你妈啊………？”
崔老头整个脸都红了，脑门上本来就没几根头发，现在看起来几乎根根竖立，怒发冲冠：“他像他妈！跟他爸完全不是一个谱系的！！”
“你见过他妈？“林小爱脸色陡变，厉声问道。
“没有！没有！“崔老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简直要抓狂了：”我说姑奶奶，你有完没完！“说着连拖带拽，把林小爱拉出了输液室。
“他们没事吧，我要不要出去看看？“赵澄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个活宝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过节，比我想象中要忙啊。。。。。。。。。。。。
下一段是两人医院独处哟。
☆、我舍不得你
挂完了点滴，赵澄帮我一路办好了留院手续。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观察室有2个床位，但是只有我一个病人。灯光很亮，空调风机发出有节奏的呼啦呼啦声，衬的周围越发安静。
展秦垂目坐在床头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靠在床上，隐隐觉得有些害怕，心里很空，像是高考报分数前一天的那个晚上。
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命运的傀儡，似乎一切都在我手里，但又什么都不由我控制。
我怕失去展秦，非常怕。
深吸了一口气，磨蹭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未开口，展秦已经摸索着走到我跟前，扶着床沿，声音焦虑不安：“怎么了？”
说话间，他微微俯下身子，偏着头，眼睛盯着我旁边的某处，不自然的微微颤动。
没有立即得到我的回答，展秦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手往前探了探，没有找到我的位置，他手一滞，神色也一滞，眉头锁了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怕他担心，我立刻下意识的答道：“我。。。。。。。没事。”
展秦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手往后收了一收。
“展秦。。。。。。。。。”我在离他胸口很近很近的地方，轻轻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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