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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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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珮雯一面在服务员捧来的账单上潇洒地签字,一面云淡风轻地说笑着。
  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牧珮雯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同样的意思,会说话的人表达出来,和那不会说话的就是不一样。
  牧珮雯说完,厉明晖身边坐着的助理掉了筷子。
  厉明晖很生气。他不相信这是楚燔的意思。楚燔绝不是这种风格。
  “这事我已经和燔总说好了,分阶段安排打款,怎么你又来催?”厉明晖不客气地反问。
  “哦?那请问,落在纸面儿上了吗?”牧珮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没有,是吧?呵呵,那你就不能那么想当然。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这事儿是我说了算,明晖哥哥,我真诚的建议你考虑一下。”
  丢下这篇话之后,牧珮雯就喀喇喀喇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了。
  厉明晖差点掀桌子。
  他追问楚燔,答曰:我跟你道声歉。鲲鹏姓楚不姓牧,你就当她在梦游,算了呗。
  还款当然还是按照之前商量的来。
  厉明晖放心的同时,对牧珮雯狐假虎威的行为更加看不上眼,就交待秘书,以后牧小姐再来找,尽量不安排会见。
  “今天晚上的比赛,有个家伙临时有事来不了,牧珮雯不知怎么听说了,居然要参加。”
  日本人叫齐藤信治,是日本某个大金融企业齐藤株式会社社长的儿子,还是牧珮雯英国读书期间的同学。
  “最近,齐藤他爹在江海开了家分行,规模挺大,市长都出席了开业庆典。好么,这孙子就过来当副行长了。牧珮雯也不知道是跟他多铁,妈的各种请吃饭,她参加比赛就是为了齐藤信治。”
  齐藤信治也是高手,牧珮雯让他代打,不管是不是赢,都能投其所好,还能让大家知道,在江海,她和齐藤银行高管交情深厚。
  “我也是才知道的。”厉明晖懊恼,“你打那么好我光忙着高兴了,没管别的。我看了视频,齐藤信治真挺厉害的。”
  “这样啊。”仲夏明白了。
  如果她输给齐藤信治,相当于厉明晖输给了牧珮雯,一个他极其膈应的女人。
  牧珮雯本来就嘲笑厉明晖没本事经商,现在厉明晖躲着不见她,约等于和她撕破脸了。
  因此牧珮雯是不会放过奚落厉明晖的机会的,如果让她拿走了奖杯和奖金,颁奖典礼上,她一定会说更“动人”的话给他听。
  仲夏向厉明晖走近一步,平静地说:“知道了。厉少,我会尽力的。”
  ……
  海角阁挤满了人。
  楚燔和闫清没有挤去球台边,坐在卡座里,喝着啤酒看大屏幕。
  “小日本长得还行。”闫清说着,下唇都快撇到胸口了,“就是……我怎么觉得他很傲慢。”
  “没错就是这样。”楚燔眼睛盯着仲夏,从第一场球开始他就这样。
  看Summer打球真是种享受。洒脱奔放,热力四射。在她的球杆下,所有的球都像是女娲手里的泥土,伏伏贴贴的。
  现在他对Summer多了种奇妙的感觉……说不清具体是什么。他正在考虑,比赛完请她坐一坐。
  “好担心金发妹子。”闫清说。
  “我认为她会赢。”
  “我……我持保留意见。”闫清中肯地说。
  楚燔看他一眼:“Summer赢了,你就给我用催眠术。”
  “……那我宁可她输。”闫清愠怒,“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现在的状态不好,不够条件!强行催眠的话伤害的是你自己,你说不定变成白痴,我真不是吓唬你……”
  楚燔一口喝干杯子。公安局的朋友说没有牧翀的下落,他委托私家侦探去找,居然一样一无所获。
  他最担心的是,那天,牧翀被他害死了……
  所以怎么可能有好状态。
  再加上牧珮雯天天在公司晃荡,时刻提醒他:这女人,还有这女人的妈,占了牧翀的家。
  即使,表面看起来牧国平是无过错一方,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楚燔调查过牧翀的妈妈仲丽琴。仲丽琴在离婚后很快就再婚了,嫁给一个叫刘华的男人。刘华是仲丽琴儿时的邻居,妻子早亡,有个儿子,叫做刘飞。
  刘飞也在六十八中读书,初中毕业后辍学。同一年,牧翀高中毕业。
  在那之后,这家人去向不明。什么情况?!黑客技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他竟连几个人都查不到。
  楚燔心情很恶劣。
  他想再回忆回忆,也许能有更多线索,但是,再也没做过那个梦了。
  不想做的时候总做,想做了又无影无踪。操。
  “操!”
  这是闫清,恶狠狠地骂,“尼玛臭不要脸的小鬼子,太他妈猖獗了!”
  他指着屏幕,手在抖。
  “我刚才想点事,齐藤信治出什么幺蛾子了?”楚燔问。
  “你没听见吗?那鬼子一见是个姑娘跟他比,就说……”
  闫清模仿齐藤生硬而缓慢的日式英语。
  “I,don’t,bat,with women。Humiliating。I quit。”
  我不和女人竞赛。太丢脸了。我不比了。
  “妈的直男癌。”闫清骂。
  全场哗然。大屏幕上的弹幕仿佛海潮一般汹涌,大家都出离愤怒。
  楚燔站起来,用力分开人群,挤到台球桌前。
  仲夏和厉明晖站在齐藤信治对面,齐藤信治身边是牧珮雯。
  仲夏怒目圆睁,胸脯微微起伏,气得不轻。
  厉明晖正要冲过去揍齐藤信治。牧珮雯脸色发白,挡在了齐藤信治面前。
  楚燔一把抓住厉明晖的手腕。
  “你丫挺的挡我我跟你急……”
  楚燔三下两下拨开厉明晖,以及试图和稀泥的牧珮雯,与齐藤信治面对面站着。
  “This lady,is not,bating with you。”楚燔用同样缓慢的语速说,发音极标准。
  这位女士不是在和你竞赛。
  “She is ,defeating you,like shit。”
  她会打败你。打得你屁滚尿流。
  一阵哄笑。
  “If you want to quit,quit。 Loser。”楚燔扬一扬眉,很无所谓的样子。
  想退退呗,孬种。
  哄堂大笑。
  齐藤信治脸色铁青。
  楚燔在说,他怕了Summer所以才退赛。
  这么一来他还真不能退了。
  牧珮雯还算识趣,急忙拼命打圆场,说了很多好话。
  最后,齐藤信治走到仲夏面前,僵硬地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继续比赛了。
  仲夏看了他几秒,也点点头。
  刚才的对话她都听懂了。楚燔替她、替所有人都出了气,但她还是很愤怒。
  她打算给这鄙视女人同时也鄙视中国人的齐藤信治一个教训。


第12章 本大师替你排遣烦忧
  仲夏开球,各色目标球在绿台上四散翻滚,形成漂亮的局,掌声响起来。
  打一颗红球,打一颗彩球,然后又是红球,彩球。仲夏的分数在不停增长。
  弹幕继续翻滚。
  “我希望女神拿满分,让齐藤吃鸭蛋。”
  “我也同样希望。”
  “+10086。”
  齐藤信治坐在一旁,脸紧绷着。牧珮雯坐在观众席,非常紧张,每看几眼球台就看一看他的脸。
  该打第四颗红球了。仲夏一杆推出去,红球滚到袋口,停了下来。
  “喔……”大家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齐藤信治的僵尸脸略微有了些生气,眼珠子都亮了。牧珮雯眼中也透出希翼。
  然而,众人叹息尾音未落,就又鼓起掌来。
  只见白色母球还在滚动,滚动,最后,慢慢地绕过一只黄球,停住。
  停得格外巧妙。
  那颗黄球本就停在一个袋口,差点儿就进袋的距离。而白球,居然绕到黄球的后头,没有掉下去,恰恰停住了。两只球似贴非贴的,画面放大了看,隔着大约一张银行卡那么厚的宽度。
  按照规则,齐藤信治必须让白球击打一颗红球才能得分,才能继续打下去。而白球让黄球堵死了,还神奇的居然没贴上黄球,裁判就不会判定贴球,他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这种局基本无解。
  弹幕密密麻麻,一屏屏飞快地刷过。
  “这是做的什么魔鬼斯诺克啊,哇哈哈哈哈我就看齐藤怎么解局。”
  “除非他跳球功力了得。”
  “俺才不think so咧。”
  “女神故意的吧,给他个教训。”
  “嘿嘿嘿女神发起怒来真是丧(可)心(爱)病(透)狂(顶)”
  齐藤信治那点略微放松的神情彻底消失了。他拿着球杆,盯着白球,左比右比,一副蛋疼的样子。
  小心翼翼,思虑重重,终于,出手。稍一挥杆……
  就把黄球撞开了,即使力道很小很小,黄球还是滚出去约莫一公分。
  齐藤信治犯规。扣的分数,归Summer。
  一片嘘声。
  齐藤信治脸色难看地坐回座位。
  仲夏又可以上场了。她得解这个局。
  “女神做的斯诺克,女神自己能解吗?”弹幕里有人问。
  无数人跟道:“能。”
  仲夏拿了球杆,走到白球旁,略比了比,干脆利落地一挑。
  白球跳起一条抛物线,不偏不倚弹上远处一颗红球,红球乖乖前滚,落入球袋。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某弹幕:“靠靠靠Summer女神slay全场帅炸天我马XX又回来了老子养精蓄锐弹药充足继续给女神贡献每一天的初夜”
  众弹幕:“滚!!!”
  马姓球迷的弹幕又一次被举报了。
  齐藤信治只有那一次出手的机会。之后,仲夏不紧不慢地打完了全部目标球,满分清场。
  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眼都没看齐藤信治。
  掌声震耳欲聋。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厉明晖冲过来,拥抱仲夏,一使劲将她打横托起,向空中抛去。
  “啊——”仲夏惊叫。
  一群人涌过来,伸展手臂连在一起接住她,再抛,再接,继续抛和接……她头晕目眩,偏偏泪珠子滚了出来。
  在她还是牧翀的时候,也有类似的一次,打赢比赛后被队友和同学们这般“犒赏”,又激动又不好意思,她总觉得自己很沉……
  一个强有力的身影高高跃起,像抢篮板一般,抢先一步接住了待落的她。
  仲夏下意识地扶上那人的肩膀。他低头看过来,她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幽深,灼热。
  楚燔。深深地看她,眼睛里好像有千言万语。
  仲夏内心一窒,没来由地,想要跳出他的怀抱。
  楚燔将仲夏放下,扶她站稳。好几个纨绔哄笑:“哟嗬我没看错吧,燔少抱女人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这是动了春心呀。”
  仲夏向后退去,庆幸自己带着浓妆不显脸红。
  厉明晖刚才被楚燔拨到一边,心里极度不爽,此刻钻了出来,蛮横地一把抓住仲夏的手臂。
  仲夏借着这个力道躲在厉明晖身后。
  “Summer刚替哥争了光,”厉明晖洋洋得意,“哥要带她分钱去,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要再打搅她。好啦各位,借过~”
  按照今晚的安排,稍后还有节目,冠亚军拥抱、合影、颁发奖牌,以及写着奖金的巨幅支票。然后,就是狂欢舞会。
  厉明晖将仲夏带入一间小休息室,给她拿了瓶依云水,边开瓶盖边笑道:“你肯定不想拍照的吧?那个日本佬没准儿不甘心,趁着跟你拥抱撕掉你假发套,或者淋你一脸的酒什么的。”
  仲夏接过水看着他,感激地笑了笑。
  她感谢他的体贴。他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真实面孔,对她并不刨根问底。
  厉明晖也不多话,掏出手机要给仲夏转账。
  “手机转账有支付限额,先打给你五万,剩下的再分批打给你。呃,你要是愿意,给我一个账号,明儿我亲自去银行办理。”
  现在都是实名制账号,那样她的名字就盖不住了。
  仲夏一犹豫厉明晖就明白了,便不再说什么。
  “厉少,五万就够了,明天不用再转账了。”仲夏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
  这笔钱足够解她的燃眉之急。下个月小飞就能恢复七八成,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厉明晖不高兴了:“那不行。说话要算数,妹子你把哥当什么人了。”
  “我真的……”
  “没得商量。”他凶巴巴道,“我说妹砸,你这就没意思了,再矫情哥跟你急啊。”
  “……”
  厉明晖的手机铃声大作,打破了小房间里的尴尬。
  厉明晖点开,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仲夏熟悉至极的声音,年轻男人笑得温润又亲切:“跟哪位美女约会呢明晖哥?我刚到,珮雯说你被一个金发妹妹勾走了。”
  “靠,弃凡你也来这了?”厉明晖拿着手机走向墙角,“看见你哥没,刚才他还跟我抢美女呢,哈哈惊悚不?……”
  楚弃凡不知说了什么,厉明晖又是一阵大笑。
  仲夏走过去,对他摆摆手,静静地走出门外。
  ……
  厉明晖将仲夏带走的时候,楚燔追了过去,可是,没走几步他就脚步踉跄。脑袋发昏,鼻子痒痒的,是又要流血的节奏。
  闫清大惊失色,把楚燔拽到一边坐下:“别管那妹子了,我带你回去检查。”
  “我没事。”
  闫清看着楚燔抓起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灌,“话说刚才真的吓我一跳,我都没注意你啥时候挤过去的,居然还把人家姑娘抱怀里了。干啥,人家球打得漂亮你就起了色心啦,你不是心心念念的只想着牧翀嘛。”
  楚燔喝完一整瓶,呼了口气,“刚才,我有种感觉……Summer就是她。”
  同样的细挑挺拔,同样的潇洒肆意,同样的技能高懂技巧。
  热忱,细致,大气。每场双方比分都很接近,那是她在完美控场,既赢了比赛又给了对手面子,实际上,她完全有一杆清台的实力。可她有她的底线,齐藤信治出言不逊,伤了大家的自尊,她便用她的方式,给齐藤信治迎头痛击。
  无法不让他想起那天操场上的一幕。牧翀在远投的同时灵活避开试图再耍阴狠手段的翔鹰队员,那人扑空后摔了记狗啃泥。
  闫清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Summer是个欢、欢场女子,我都听他们说了,她是阿龙手下的外围女介绍来的。Summer和牧翀这俩女孩风马牛不相及啊,你一定是想多了,额……”
  他想到一个可能,心虚地闭嘴。
  如果那女孩真是牧翀,那么也许,当年牧翀放弃高考、全家不知所踪,都和楚燔对她做过的事有关系……
  楚燔,是不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懊恼成这样?现在他状态不好,大脑经不起刺激。
  “阿清,”楚燔揪住闫清衣领,“你跟老子说实话,我脑袋里真没长东西?”
  “……”
  闫清愤愤地推搡他:“神经病,片子你自己不都看过?!我都跟你说了没有器质性损伤,你竟然质疑本大师的职业能力!”
  “那他妈这动不动就晕就淌鼻血是怎么回事。”
  “你情绪起伏太大,又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催醒那些记忆,恐怕做梦的时候都在向大脑下达这种命令,所以,它得不到休整,这是跟你抗议呐。”
  楚燔烦躁地捏捏眉心,“没事就好。”
  闫清拍上楚燔肩膀,苦口婆心道:“你得让你家‘头儿’休息休息啊亲,别朝死里头剥削人家。你还当着老板呐,公司一大摊子事儿。得了得了,闷头赚钱吧资本家,不就是个姑娘,我替你找。”
  闫清是本地人,在江海关系网更广,来碧海重华玩的男客一多半他都能叫上名字。
  “女的我也认识不少。那个Jennifer我久闻大名,还知道点她底细哪。她是隔壁市的,学历不低,法语系的本科生,以前交过一个帅老黑男朋友。有次我去那儿公干,在一个外国佬常去的酒吧看见他们,搂在一起嗨皮……”
  楚燔打断他:“手机号给我,我找她问问。”
  “不行,让我来,你省着点儿鼻血。”闫清摆出主治医师的气势,“借用你以前的话,哥们儿言出必行,说帮你找到一准帮你找到!”
  ……
  滨江公园。
  天蒙蒙亮,仲夏从健身中心的单杠上翻下来,喘着粗气。
  引体向上才做了十个就不行了。不在状态,昨晚又没睡好。
  自从比赛那晚,她就被梦魇困扰。
  夜夜都做那个梦,和从前不同,虽然只是一霎那但实在……惊悚。
  场景换了,不是那昏暗的房间,她还是牧翀,在楚弃凡的卧室里。
  年少时楚弃凡就有“钢琴小王子”的称号了,参加无数次钢琴比赛,省级市级国际大赛都有。他的房间有个书架,专门摆放他斩获的奖杯、证书、奖牌,堪称琳琅满目。
  从前,牧翀常去楚家玩,那个书架,她艳羡地看了无数遍。
  她可以把她感兴趣的各种大小球玩弄于股掌之上,但在音乐上完全是个白痴。连唱歌都五音不全,音乐课上视唱,老师都不爱点她名。
  牧翀没少被周围的女孩嘲笑。
  笑得最响的就是牧珮雯。
  牧珮雯和楚弃凡很要好。牧珮雯四岁的时候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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