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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圆(何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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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反正,就是你那个意思。”
  她正了正脸色:“很简单:太好的人高攀不上,太差的人不肯迁就,不好不坏的人没有感觉。”
  “哦,那我算这三类中的哪一种?”
  “你是第一种。”她说,“所以,我才说你是‘意想不到’出现的人哪。”
  褚云衡摇头:“我绝对不是第一种。你原先设定的那个类别,绝不会是我这样的。”
  她坦言道:“也许如你所言吧。但是云衡,对我来说,你更不是第二种、第三种人。你是很特别的,是在我设定的条条框框之外的。”

42

42、速写 。。。 
 
 
  朝露在褚家呆了近三个小时才预备离开。褚云衡握着她的手;说:“我送你回家。”
  她知道他的脾气,就算行动不方便,这种细节上;他从不妥协,便也不拒绝,再者;原也觉着到时不如留他在她家吃完晚饭也好。她扶着他下到一楼;恰好碰见小苏在客厅里;便打了声招呼。
  小苏套了件工装裤;正在搭画架。
  朝露小时候对画画也曾感兴趣,只是家中经济情况不允许,便从来没有真的动过心思学画,心里却隐隐引为憾事。见小苏搭起画架,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苏,不介意我们过来看看你的画吧?”褚云衡忽然说。
  “不介意。”小苏表现得很是随意大方。
  朝露反而觉得冒昧,有些迟疑。褚云衡笑笑说:“没关系的。”
  朝露这才随他走近小苏的画架。架子上是一张小幅的亚麻画布,画的是油菜花开的田野,应该是幅油画,但目前只完成了素描稿的部分。
  
  小苏一边用松节油调颜色,一边说:“不如褚大哥你替你女朋友画张速写,我这里画笔画纸都是现成的,画架你用我学生的就行了。”
  朝露惊奇地说:“云衡,你好像是说过,小时候,你学过画画,是不是?”
  褚云衡说:“你可真是难为我了。在我学的各种东西里,画画本就是最不擅长的,而且……多少年都没碰了。”
  小苏回头笑道:“褚大哥,过去你不也常到我这里来画上两笔么?画着玩的,又不是要你参展,我想,你女朋友一定会很惊喜的。”说着,还冲褚云衡眨眨眼。
  “好吧。”褚云衡笑了笑。
  “要我帮忙搬画架么?”朝露主动说道。
  褚云衡摇头,转而问小苏:“小苏,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速写夹?”
  “当然可以。”小苏站起身,从墙角拿出速写夹,夹好了纸,和两支铅笔一起递给褚云衡。
  褚云衡接了过来,朝露见状,没说什么,只是迅速地把夹子从他的手上拿了过来。
  
  褚云衡看了看室内的光线,让朝露在指定的位置搬了张椅子坐好。自己则在她对面的一张皮沙发上坐下,示意朝露把速写夹和笔递给他。右手帮忙调整了一下左臂的摆放位置,身子略向右边倾斜,用手把左腿搁到自己的右腿上,右手把左臂略掰过来,让手掌压住速写夹的一侧。他握着笔,思量了几分钟后开始动笔。
  朝露看得出来,作画对他来说是件有些辛苦的事。他必须时不时用胳膊肘撑一下扶手,而右腿则紧绷着抵住地面,以防止身体下滑。作画的间隙,他的左腿有一两次还不听话地从右腿上滑下来,瘫软到一边去,让他的坐姿失去平衡,那个时侯,他会小心护着画夹,放下笔,淡然地用手把左腿重新捞到右腿上,调整好姿势后,再继续画。
  
  朝露看着看着便心疼了,忍不住说道:“云衡,是不是要很久?看来我不是适合当模特的料,坐着不动我觉得好累。要不算了,咱不画了吧。”
  他用手抵住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微微一笑。“坚持一下,”她说,“只是速写,很快就好了。”
  
  褚云衡停下笔,不满意地摇头道:“你看了,可别骂我哟。”
  朝露几乎是欢跳着奔过来的。
  客观的说,云衡的速写并不专业,只是,抓住了她眉眼的特点,画得很传神。尤其是她唇边那种淡淡的笑,透着股清冷孤高的味道,又不乏温暖和柔情。
  朝露从夹子上取下画,小心地卷起来:“云衡,我好喜欢。”
  褚云衡眯起眼睛:“嗯嗯,知道啦。你不要那么直白啦。”
  朝露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语病”,羞怯之下用卷成纸卷的速写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来,你好好坐着,我给你画张像送你。”
  “哦?你也会画?”
  “小看我?”朝露狡黠一笑,“我幼儿园时就很会画画了。”
  朝露重新夹好一张纸,对着对面坐着的褚云衡,托着腮帮子,嘿嘿笑了两声。不一会儿,她昂着头把画夹递给到他跟前:“喏,像不像?”
  不止是褚云衡,小苏也耐不住好奇心凑过来瞧,一看,两人都噗嗤乐了。
  ——画纸上哪里是褚云衡,分明就是一只Q版的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内容比较短。最近因为奶奶刚走,实在一时没法静下心写很多甜蜜的文字。但是,我也确实在调整状态。相信,你们看得懂我的努力。
这一章节,更像是个欢乐的“小剧场”。让大家久等了,听雨在此真诚致谢。希望大家还记得可爱的云衡和朝露。
这篇文章直到最近才卖出实体版权,对我来说也是很值得欣慰的一件事。需要和大家说明的一点是,根据出版社的要求,需要留出4…5万字网络版没发的内容。因此,或许大家在网络版看到的结局会略觉仓促,意犹未尽,这并不是听雨草率结尾,而是不得不省略了一些内容。之前我曾经预告过,甜蜜之后会有大虐,也会有更多的温馨,现在只能把这部分情节放到实体书里一一展现了。
但是,这篇文在网上不会断更或不给结局,只是,相对于实体书来说,少了精细打磨与部分重大的情节起落。朝露和云衡的故事,在实体书里会增添更多爱点和虐点,有更多的惊喜与磨难等待着他们。而我,则会在本周六或周日,把肥厚的结局章贴出来。朋友们可自行决定看实体书或者看网络结局。无论如何,当您看到这里,我都感谢您对我的一路支持。




43

43、大结局(上)喜忧 。。。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还能再续一章,那就下一章网络版完结好了,后天更新吧。
P。S。刚刚读者指正了一个低级的BUG,修了一下,非故意伪更。
再重申一次,这篇文是最近才签约的,签约之后的第一次更新我就在“作者有话说”里告知了大家这一消息。如果介意文章不如实体版完整的,请不要购买结局,省一点是一点。不幸的是,我已经收到因为本文双结局而给出的负分了。我当然能理解买V读者的心情,只是若换位而处,有多少人会拒绝出版商的要求,坚持把全文贴出来导致不能出版?对于大多数作者来说,作品变成铅字仍然是很大的诱惑与鼓励。希望读者能稍加体谅,否则不如不要追我的文,制造彼此的困扰。看文本是件愉快的事,也许负分能泄愤,但除此之外,又能得到什么呢?
 
  三个人的笑声引得原本在卧房午睡的褚爸爸也下楼来。褚云衡让父亲来看朝露的画;指着说道:“爸爸,您来瞧瞧,这是朝露给我画的像呢。”
  褚爸爸看了之后也忍俊不禁;对朝露说道:“画得……真不错。”
  毕竟是面对长辈,朝露不禁有些害羞,忙挡在画前;遮住画说:“褚伯伯;我画着玩的。”
  “这狐狸;多讨人喜欢……”褚爸爸一副硬憋住笑;却又假装正经地模样,“果然象我儿子。”
  褚云衡说:“爸爸,不带你这么夸人的。”
  朝露白了他一眼,跟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爸爸,我和朝露就先走了,”褚云衡顿了顿,朝父亲的方向走近一步,说,“以后,我常带朝露回来看你。”
  朝露偏过头来,望住他英挺的侧面,情不自禁地挽住了他的臂肘。
  褚爸爸的眼中有莹莹的微光一闪而过,又瞬间化为温和的笑意:“好,说起来,我也该趁现在走得动,多去你那里坐坐。云衡,你虽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我也不该忽略你。只是这几年,我老了,精力不济,而且……我越是心疼你、越想关心你,心里就越……是当爸爸的,太软弱了。”他的眼神转向褚云衡身畔的朝露,“倒不及朝露年纪轻轻的一个姑娘家坚强勇敢。”
  “爸爸,我都知道。”褚云衡拄着杖,上前一步后停驻,伸出手臂抱了抱父亲,“我会生活得很好的,你要相信你的儿子。”
  朝露泪如泉涌,嘴角却始终是微笑的。
  
  走到玄关处,朝露正欲把之前折叠好的轮椅拉出来,褚云衡微抬左腕碰了碰她,低头道:“我拄手杖去。”
  朝露想了想,她所住的那栋楼没有电梯,要是坐轮椅,只怕褚云衡只能被她背着上去了。于是便说:“不然都带着吧;不然你的轮椅怎么办?”
  褚云衡轻轻摇头:“没事的,反正我很少用轮椅。”朝露刚要说什么,就被他截了话,“再不然,等下送完你可以先打车到爸爸这儿,取了轮椅再回去。而且,比起坐轮椅,拄手杖比较容易打车。”
  朝露默默低头,不再提出异议。
  
  朝露说:“云衡,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辆车比较方便。所以,我前阵子已经报名学车了,下礼拜就开班。”
  “哦,这很好啊。”
  她挽住他说,把头乖巧地倚在他的肩头:“嗯,这样我们去哪里都很方便了。”
  “是会方便很多。”他笑了笑。“说真的,我很怀念那种飞车的感觉。”
  朝露眉心一皱,下意识地低吼道:“云衡,飞车是很危险的。你……”
  他好笑地看着她:“傻瓜,现在就算我想,也不能了。我们家的车,早几年前就卖了,不仅我不能开,我爸爸也不再碰车了。”
  朝露意识到自己失言,可又忍不住问:“云衡,你当年的车祸,是因为开快车么?”
  他略一愣,摇头道:“不是。”
  她把手放到他的左手背上,五指稍稍扣住,抬眸问:“是怎么发生的?”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答应我,如果告诉你实话,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持冷静。”
  朝露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开来,可她仍旧说道:“好的,保持冷静。”
  褚云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用右手覆住她的手背,说:“那个时候,我买了一份礼物准备送给我当时的女友,恰好,我在一条街的对面看到了她,我很高兴……于是一等绿灯亮了、就往前走……可是,有一辆车就在那时候……”
  朝露肩膀不由自主地一耸,脑袋从他的肩膀上离开,她惊愕地望着他:“你是因为她才会……”
  她感觉到手掌被褚云衡握得更紧,她的心一阵颤抖,说不出是嫉妒、心酸还是心痛。她愣愣地坐着,眼神茫然。
  
  他轻轻地说:“朝露,这样说并不公平。”
  褚云衡那种急于为前女友辩解的态度撩起了朝露隐藏的怒意。也许,褚云衡说得对,这只是场不幸的意外、谁都不愿发生的悲剧。可是,此时此刻,她听不得他为她做辩解。
  心里是明白的——明白如果为此事大动肝火是站不住理的,然而她还是很不开心,只好闷闷地不说话。
  “朝露,”他看着她,语气中百般讨好,“不管怎样,谁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如果这件事让你难过,我只好请你原谅。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听这样的往事——这也是我之前没有和你细说的原因。朝露,其实说到底,那已经不是件很重要的事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握着谁的手。”
  朝露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到了自己和褚云衡的手上,她的手仍然扣着他的左手,而他的右手也仍然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她心中悄然一动,瞥向褚云衡说:“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你现在握着的,就会是别人的手了。”
  褚云衡很认真地说:“我曾经很多次地设想,如果时光能倒流,那该有多好;可是,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再也没有转过这样的念头,甚至觉得,我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啊。朝露,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放下了很多事;可有一点,却是很多人不知道的,甚至是我自己不敢面对的——我的心里一直有一道伤、一个很深很深的遗憾……那个遗憾,就是我在那场车祸里不止弄丢了我的健康,还弄丢了我的爱情。我以为我即使再恋爱,也不能再那样投入地爱一个人,是你让我改变了想法!如果我说,过去我从来不曾认真地爱过,那不止是对你的欺骗,也是对自己的不诚实。只有真爱是真爱的疗伤圣药,朝露——你就是我的药。”他微微一笑,望了她一眼,道,“你治好了我。”
  阳光把他的眸子映得发亮,他的唇微微上翘,漾起一个温暖迷人的弧度。朝露看得痴了。
  
  “云衡……有些时候,我会非常小气。”她小猫似地用手拨弄他POLO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撒娇道。
  “领教了。”他任由她半扑在自己身上,“其实,有些时候我也小气得很。”
  “比如?”
  “比如看到那个方蕴洲的时候。”他说,“老实说,有两回,我很想和他打上一架。”
  朝露一仰脸,看他半是笑意半是沉思的模样,坐直身后说:“需要我的解释么?”
  “不需要。”他说,“你的心我都明白。只是当看到一个各方面条件比自己强的竞争者,我难免会心有不安。”
  “他哪有各方面比你强?”
  “起码不瘸。”他说得很轻飘飘,并不是伤感自怜的语气,倒像是随口说笑。
  朝露怔住,想了想,才开口道:“所以,如果你们打架,你一定会输。”
  她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阴霾,可他的嘴上还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是啊,所以我才忍住没有发作的。很明智是不是?”
  朝露捧起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接着道:“可是,谁说我一定会选打赢的那一个,我只会选自己心里喜欢的那一个。”
  她看到褚云衡的眼圈霎时泛红,可他似乎在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绪,一双眸子在眼眶中转了好几转,才令红晕褪去。他用催眠般轻柔的语调说:“我都知道了。”
  
  车子在朝露家楼下停好,褚云衡事先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交通卡,只是由于坐在车的右侧,往前排左侧递卡时身子转动的幅度比较大,对左侧麻痹的他来说颇有些不便,朝露见状,便接过卡递给司机。
  类似的事在他们交往之后是很多的,由于褚云衡的残障所造成的不便总是会在生活琐事中时无所遁形,有时是高高的台阶、有时是一个瓶盖、有时是一个对常人来说很容易的侧身……朝露越是走近他的生活,越是体会到他的不易,也因此更爱他。曾有的偏见与嫌弃,在认识他之后层层剥离,她只看到一个活得极有尊严、极有格调的男人,他的轮椅和手杖,或许有损于他完美的形象,却不会令她对他的爱少上分毫。
  
  褚云衡推开车门下车,朝露紧随其后。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眼前驶来的一辆车让她有些迷惑。
  那是方蕴洲的车,她经常和他出去办事,所以她认得。
  她老远就看到,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自己的母亲。
  褚云衡也显然看到了,停下脚步,与她并肩而立。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稳。方蕴洲先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座位旁拉开车门。
  朝露走上前,问道:“蕴洲,你怎么会送我妈妈回来?”
  方蕴洲先是愣了愣,接着道:“难怪我觉得这片楼越开越眼熟……阿姨的腰伤犯了,刚在我家不小心扭到了,我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虽无大碍,但还是要小心,还是我背她上楼吧。”
  朝露听得有些迷糊,但现在什么也比不上母亲重要。方蕴洲半蹲□,让朝露扶贺蕊兰趴到自己的背上。
  方蕴洲把贺蕊兰背进门洞里,朝露怕他体力不支,在背后托了母亲一把。经过褚云衡身边的时候,朝露对他说:“我先陪妈妈上去,你……”
  褚云衡说:“没事,我自己慢慢走上来。”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只是在上楼时,朝露偶尔一个回头,看到他仍然停在原地,带着种难以言述的复杂神情、半仰着头望着正在爬楼梯的他们仨,心中很痛。
  他一定有很深的遗憾愧疚,在这样一个需要男人出力的时候,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在他重视的长辈面前——他有心无力;他甚至只能看着他的情敌轻轻松松地背起他女友的母亲,而他只能步履艰难地跟在他的后面行走。
  朝露扭过头,强忍住对褚云衡的担忧,托住母亲继续往上走。
  她听到身后传来手杖点地与鞋子摩擦地面的动静,缓慢而滞重。
  
  




44

44、大结局(下)满分 。。。 
 
 
  上楼的时候;朝露问清了方蕴洲送母亲回家的前因后果。原来,贺蕊兰这周通过劳务公司,接了份新的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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