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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动一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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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池州递过来一道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软似乎看见了些微讶然。
  阮软脸皮有些发烫,轻声问:“你吃吗?”
  那眼神在她脸上逗留了几秒,蒋池州第一次笑不出来,他的五官如同定格在旧照片,有种泛黄的岁月感。
  目光幽沉,他复又看她几秒,突然俯身亲了下来。
  远处天蓝山青,白云浮动,阮软慢慢闭上了眼。
  *
  这一幕温情没持续太久,李三儿那个专门破坏气氛的人就过来了,他撞破蒋池州的好事何止一件,独独这一次让他沉了脸色。
  李三儿表情遏制不住的尴尬,他讪笑了声:“哥,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前面请了个清纯玉女派的女明星,正跳舞呢,你过不过去看看?”
  蒋池州揉捏着阮软漫上粉色的耳垂,眼皮半掀不掀,懒散道:“看什么?没看我女朋友在这吗?”
  李三儿的视线循声落在阮软身上,至今为止,他还是不能将阮软同蒋池州女朋友的身份划上等号,可现下阮软安静地待在蒋池州的掌控下,一如曾经她守在顾星源身边一样,更遑论她方才沉溺于与蒋池州亲吻的表情,实在容不得他不信。
  于是,李三儿暗叹一句看走了眼,便施施然走了。
  阮软借挽发的动作碰开蒋池州的手,指腹擦过耳廓,是烫手的热。
  她想说你尽管去看好了,不必管她;她想说你明明不喜欢我,何必非要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
  可她望进蒋池州的眸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蒋池州是典型的桃花眼,眼神自带深情,眸底瞳色深深,如一汪深邃的海面,她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脸,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
  冷淡、没有表情、犹如面部神经损伤,这是她面对镜中自己所能联想到的三个形容,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的脸上会染上□□的红。
  蒋池州缓缓靠过来,额头与她的相抵,鼻尖轻轻摩挲着,他笑意深浓地开了口:“最近怎么这么乖?”
  原以为吻她不避开就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进步,却没想到小姑娘比想象中还要听话,都学会主动闭眼了。
  阮软依旧不习惯和异性如此亲密,下意识要偏头。
  蒋池州手掌托着她侧脸,温柔地抿住她上唇唇珠:“好了,我不说了,别躲。”
  这个动作煽情得可怕,阮软几乎没做挣扎,就陷入了蒋池州布下的深情陷阱。
  直到玻璃杯砸地的碎裂声传来,阮软才如梦方醒,慌乱地抽回圈着蒋池州脖颈的双手。
  蒋池州搂着她回头,起争执的人居然是顾星源,他单手将冉盈盈护在身后,另一手揪住老五的衣领,五官冷厉,眉眼间翻涌着怒气。
  旁边有几人在劝,连老五都受不住顾星源寒霜似的气场,连声解释:“哥、哥哥诶我的哥,我错了,我是真喝醉了,没看清是谁,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和嫂子搭讪啊。”
  冉盈盈抱着他的手臂,温声安抚:“星源,冷静点······”
  剩下的话似乎也没必要听了,蒋池州低下头,拇指反复擦拭着女孩的眼尾,嗓音温度降了几度:“不许再为他哭。”
  阮软内心的小伤感才刚冒了个头,转而便因他这句强势命令而烟消云散,她避开蒋池州的打量,轻声说:“我才没哭。”
  蒋池州不怎么相信,他还记得上次见到顾星源和冉盈盈在一起,女孩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于是手下的动作失了分寸,在阮软的眼尾擦出了红晕。
  他看着那不甚明显的一抹红,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嗓音莫名哑了几分,告诉她:“宝贝儿,你看,吃不吃醋这种事,只和在乎的人有关系。”
  她和蒋池州上演法式热吻二连击,不及人家酒后一次搭讪。
  道理阮软早已悟透,可从蒋池州嘴里□□裸说出,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发凉。
  原来不止一厢情愿,她还自作多情。
  蒋池州忽然遮住她的脸,他的手足够大,足够遮住她所有故作坚强的表情。
  他没说话,阮软却从他掌心的那点温度懂得了他的意思——
  我看不见,你想哭的话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许再为他哭”
  想哭的话也没关系
  打脸啪啪啪
  看文愉快


第14章 怀抱
  众人闹了许久,晚间分房的时候又起了矛盾。
  顾星源眉尖紧锁,明显不悦的神色:“为什么我要和你分开睡?”
  冉盈盈迎着一干人士戏谑的眼神,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小声解释:“你和他们继续玩儿,别扫兴,我先带着阮小妹妹回屋休息,只是分开睡一晚,你不许再闹了。”
  顾星源的表情僵了一秒,说不清什么滋味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她?”
  “又乖又软的妹妹,谁不喜欢。”冉盈盈见他终不再吵着同房,目光四下流转,“我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对了,还得征求一下蒋池州的意见。”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和顾星源吐槽了一句:“蒋老板的独占欲好可怕,白天我就带阮小妹妹到露台透透气,都没一小时呢,他就急巴巴地过来寻人了,生怕我把她拐丢了。”
  阮软和蒋池州会走到一起,确实是顾星源所没料到,倒不是非要人家喜欢他个地久天长,只是依阮软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蒋池州的样子。
  不过······他复又联想起自己,大概全世界最没资格这样说的人就是他了吧。
  房间里烟酒熏人,蒋池州领了阮软在一旁台球桌,贴身教她打球。
  他比她高出许多,双手拢她在怀里,上身弓着,下颌贴在她颈窝,耐心地纠正她的握杆姿势。
  阮软从一开始的拘谨渐渐放松,到最后已经能在他指导下出杆,俯身动作间,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合在一起,阮软面红耳赤地转过身,目光颤颤,显然吓呆了。
  蒋池州又好笑又无奈,从没见过这般害羞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阮软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羞得手指蜷曲,面上装得淡定,说:“我有点困了。”
  连“睡遁”都出来了,蒋池州彻底无话可说,一双桃花眼潋滟波光,投射下的眼神笑意点点。
  恰好此时冉盈盈走了过来,她先和蒋池州打了声招呼,再柔柔询问阮软的意见。在她看来,阮软与她同住一晚,只取决于蒋池州点头与否。
  至于她本人愿不愿意,不过是随口一问,并不值得特别关心。
  蒋池州眸色一冷,倏忽间笑意消退不少,他说话时自有风流尾音加持,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阮软:“宝贝儿,你说呢?”
  选择权落到阮软手里,她失措地抬眸,看了眼蒋池州,又看了眼冉盈盈。
  冉盈盈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说:“我小时候好想有个妹妹,可以和她一起躺在床上胡扯八卦,然后聊到一半两人都睡死过去。阮小妹妹,你就满足我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愿望吧?”
  这样的表情,大概没有人会舍得拒绝吧。
  阮软怔怔看着她,手一时忘了抽回,却像是给了冉盈盈无声的应许,稀里糊涂地,她被冉盈盈带着往外走。
  而身后,蒋池州眼底笑意彻底不见了,他目光定定看着阮软的背影,心想,只要她回一下头······
  回一下头······
  然后呢?
  他不知道,也不打算多想,抱着这个执拗的念头,他目光寸步不移。
  可是最后,他也没能等到阮软的回头,房门关上,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
  洗完澡躺在床上,阮软翻了几次身,始终没能找到自在的姿势。
  冉盈盈坐在床边,因为贴了张面膜的缘故,吐字有些不清:“妹妹,躺过来点。”
  阮软闭起眼睛,感觉冉盈盈的手在她颧骨按压,让面膜更加贴合,然后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冉盈盈躺在了她身边。
  “果然和你们年轻人就是不能比,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皮肤,肯定做梦都能笑醒。”
  阮软拉了拉被子,说话不过张嘴的事,她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作为回应。
  冉盈盈早习惯她偶尔的沉默,自顾自换了话题,笑道:“我还以为蒋老板会不肯放你离开他身边呢,说真的,我问出口的时候特别忐忑,幸好你愿意跟我走。”
  她真的愿意吗?阮软微微失神,如果时光倒回,她还会忍着不抽出自己的手吗?
  “他会肯的。”片刻后她回应了冉盈盈前一句话,不知为何,她如此坚定地认为。
  “嗯?”冉盈盈碍于面膜做不出吃惊的表情,“我看他特别黏你啊,今天除了我带你上楼那一会儿,就没见他让你独处过,老五喊他去玩,他也说没意思,李三儿都偷偷抱怨他来这儿不是给他过生日,是过来谈恋爱的。”
  阮软揪紧被套,脸颊沾染了面膜的凉意,反衬得耳朵热得出奇。
  可是他带她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她看清现实,好早对顾星源死心吗?他从来致力于迫使她睁眼,直视顾星源不爱她的事实。
  他应该巴不得她撞见顾星源和冉盈盈的恩爱现场,巴不得冉盈盈和她透露更多她和顾星源的甜蜜往事。
  可仔细回想,这一整天,顾星源陪着冉盈盈的时候,他也在陪着她。
  阮软忽然有些透不过气,心脏慌乱地蹦哒了两下,分不清缘由。
  冉盈盈叹口气,声音像隔了层玻璃墙,隐隐约约进入她耳畔:“你和蒋池州刚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很多人觉得奇怪吧,乖孩子和小纨绔,看起来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其实啊,我刚开始也这样觉得,不过今天看来,你们两个倒是挺合适的,他那么强势,你居然也能驾驭得了他,果然一物自有一物降。”
  “我跟星源就不像你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那可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记得有一次他让我从宿舍搬出去和他住,我不愿意,他就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烦到我舍友都催着我赶快搬出去和他同居,说没见过才离了几百米就过得像异地的情侣。”
  听觉末梢被唤醒,阮软脑海里纷杂的念头如火山灰般沉寂下来,她睁着眼,被迫接受那些朝着她涌来的毒液。
  “我受不了他霸道的脾气,他自以为我不在乎他,两个人谁也不懂得让步,非得较着劲儿,到最后谁都落了一身伤。”
  她叹了口气:“如果时光重来一次,我想我应该还是不会后悔放弃他,离开他的这些年,我相信对我、对他来说都是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我终于冷静下来去看待我和他之间的问题,用了这几年把自己变成更好的模样,然后更加成熟地去爱他。”
  冉盈盈语带笑意,不自觉流露出几丝骄矜。
  不是这样的。
  阮软咬紧牙关,满腔辩驳堵在喉咙。
  不是这样的,你离开他这几年,你得以拥有空间去冷静去思考,你扔下他去成就你自己,你说你变成更好的模样。可他没有,离开你的那段时光,对他来说确实难以忘怀,可绝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他一度消沉,连家也不回,身上常有烟酒的味道,曾经温和的眼神再也没有,他变成一具深陷温柔乡的骷髅,因为知道没有人会是你,于是连心都不用动,却又忍不住在那些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
  你用了四年去成长,你成功了,他用了四年去不爱你,却失败了。
  你走了,把我的星源哥哥也带走了。
  阮软庆幸脸上敷着面膜,泪水刚滑落眼尾便隐匿消失,就如同她愤愤不平的情绪,找不到立场宣泄。
  她无声地流着泪,一时竟不知是为顾星源,还是为她自己。
  “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还是老样子,分个房都能闹上一会儿。”冉盈盈无奈地笑了下,身体一动,像是要转过身去看阮软,“你说他是不是······”
  未说完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阮软连忙借机下床,拿过床头的手机,滑动接通。
  “出来。”简短的两个字,强势地挤进她意识里。
  她方才顾不上看来电显示,可这声音赫然是蒋池州。
  面膜随着她低头找鞋的动作掉在地上,阮软蹲下捡起扔进垃圾桶,边头也不抬地和冉盈盈说道:“我、出去一下。”
  因隐藏泪眼而显得慌张的动作,落在冉盈盈眼里,像迫不及待,她露出了然的笑:“是蒋池州吧?果然,一个小时是他能忍受离开你的最长时间。”
  阮软没有搭理她的揶揄,只抓了手机就快步往门外走,她一路垂着头,直到抵上一个人的胸膛。
  别墅的灯像不要钱,明明已近深夜,却依旧亮如白昼,长廊下,她仓皇抬起头,眼眶里分明有尚未干涸的湿意。
  才离开他一小时······
  冷不防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蒋池州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短暂的刺痛后,渐渐漫上酸胀的感觉。
  他的脸上罕见没有笑容,因为低下眼看她的缘故,眼皮懒懒地垂着,掩住底下复杂难明的感情。
  他忽然叹了口气,有太多的无奈蕴藏其中,张开了手。
  阮软悄然卸下防备,任凭他怀抱的温暖一点点包裹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第15章 哭哭
  “说吧,受什么委屈了。”
  露台的长椅上,蒋池州拥着阮软,指尖小心地碰了碰她微湿的睫毛。
  方才听冉盈盈说起她和顾星源往前种种时,情绪尚能压抑,此时蒋池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惹得她泪水失了控似的往下淌。
  那点温度仿佛烫了蒋池州的手,他不由得回缩了下手,但退缩的动作只有一瞬,下一秒,他不退反进,轻柔擦去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轻喃了句:“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后来眼泪实在是擦不干净,蒋池州索性任由她哭,手把人往怀里更深处带了带,手掌无意识地抚着她的脑袋。
  她的脸就靠在他胸前,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心口,他的心仿佛置于热火里烤着。
  蒋池州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望向不知处的远方,感受着眼泪透过衣服灼烧他的心,无声而嘲弄地笑了下。
  搁在以前他不敢相信,居然有朝一日,他会抱着一个女孩,容许她在他怀里,为另一个男人流眼泪。
  简直大慈善家啊,他这样自我娱乐,可胸腔酸酸涩涩的感觉并未减轻半分。
  小姑娘哭时没有声音,只有身体一颤一颤的。
  蒋池州贴近看她,才发现小姑娘紧咬着下唇,所有的声音都被她牢牢锁在喉间。
  连哭都哭得这样小心翼翼。
  他不禁叹息,伸手将她齿印深深的下唇解救出来,哑声道:“哭出来吧,没人听到,我保证。”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具有安抚性,情绪便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猫叫一样的、细细一声呜咽,随后压抑着的、撕裂般的哭声渐渐溢出来,她哭得浑身都在抖,手指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紧紧地抓着他衣服的一角。
  她像溺水者,彷徨无助,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这一根浮木。
  这一场大哭宣泄掉她所有委屈,也几乎掏走她所有精力,到最后,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继续伏在蒋池州怀里抽噎。
  蒋池州碰了碰她的眼皮,因为哭得太久,薄如蝉翼的皮肤上浮现出几缕血丝,蒋池州嘴唇在眼皮上贴了贴,怕她疼,蜻蜓点水一掠而过。
  “我总算相信女人是水做的了,”他喃喃道,“怪不得这么多眼泪流。”
  阮软闭着眼睛,忽然,边抽噎边断断续续说:“我不、不喜欢冉盈盈……”
  她的话逐渐多了起来,蒋池州知道她不是在说给他听,只默不作声听着,给她足够的空间发泄。
  “她长得漂、漂亮,性格讨喜,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还是不喜欢她……”
  “我不想和她聊天,不、不想和她睡同一张床……”
  “不想要当她的妹妹……”
  “不想听她张口闭口就是顾星源……”
  “不想听她……”
  ……提起蒋池州。
  最后一句自动没了声息,她手里还攥着蒋池州的衣角,因为缺氧而暂停运转的脑细胞恢复了理智,适时截住后面几个字。
  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肩膀停止了颤动,她心防全无地被蒋池州圈住,就像赤身裸体躺在他怀里。
  她偏了下头,微红的耳朵埋进他胸口。
  “还不喜欢什么?”蒋池州见她平静下来,低声开口,“索性都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阮软却什么也不愿再说了,久哭之后衬得她声音越发的哑:“暂时没有不喜欢的了。”
  她听到蒋池州心脏很重地跳了下:“这样啊,那就好。”
  他搂着她站起来,夜已经很深了,山间夜晚的温度总是湿冷湿冷的,无孔不入地闯进肺腑,于是说出来的话都似乎带着冰霜:“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软躺在属于蒋池州的床上,心狂跳不止。
  然而蒋池州却紧接着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光线下,他久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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