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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龄三小时,首席请淡定-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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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纵使刚刚继任董事长的温致成竭力挽回,仍控制不住天堃股票一路下跌,直至三天后跌停。
至于易哲慎,在第二天向董事局提交辞职信,办理一系列离职手续后,他独自回到易宅,带走了一些简单的衣物,然后便行踪成谜。
连简兮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她在美国这边不熟,只得求助于粱令楷。粱令楷火急火燎联系的手头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始终没有查到多少有价值的消息。
易哲慎名下的信用卡没有再有过消费记录,没有提款。
只有出入境记录显示,他订了当天晚上回沪城的航班,然后再无任何动向。
唯一的能确定的是,他现在在中国。
*
易哲慎是坐长途汽车去的北京。
机票火车票要用身份证,他最终选择了夜班长途汽车。
从沪城到北京,十多小时的路程。一路上,车厢里人满为患,空气污浊,夹杂着汗味、食物味、烟草味……
放在以前,他的洁癖程度是绝对不能容忍这种糟糕的环境。
而现在,他平静地坐在一群天南地北口音的人中间,眉宇间染了浓浓的倦色,眼眶里布满
血丝,一丁点不适感都没有。
震天的鼾声里,他丝毫没有睡意,更没有胃口。
十多个小时水米不沾,加上旅途的颠沛流离,他的心反而格外沉静下来。
“你也是去北京吗?你到哪里?”他座位走道对面坐了一对年轻夫妇,还抱着一个小孩。
两人都是乡下打扮,在男人问易哲慎的时候,女人正给孩子喂奶粉,听见这边说话,便也侧过头好奇看来。
前面几小时里,夫妻俩已经很多次偷看易哲慎。
不为什么,他太特别。
即便神色疲惫,举手投足的气宇却显然不是一般人,坐在他们这帮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易哲慎说:“不知道。”
男人讶异:“那是去做什么呢?工作还是旅游?”
易哲慎想了想,开口一句:“算是寻亲吧。”
“寻亲?”男人不解,问了句:“见你父母?”
他想了想,点头,“嗯,见我素未谋面的母亲。”
☆、156章:【结局篇】亲生母亲
次日早上,汽车到达北京站。
车门一开,外面新鲜空气涌进来。
易哲慎随着人流下了车。
虽是盛夏,北京的气温却算不上热。天下着小雨,很小,细小如针尖的雨丝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堕。
下了车,很快就涌上来一堆拉客的,七嘴八舌十分热情地问他去哪里,住不住宾馆。
易哲慎没有理会,径直往前走。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事情发生得太仓促,他手头得到关于薛兰的消息也十分有限:
薛兰多年前和肖国华离婚后,独自回了北京娘家。
十多年前父母相继去世,她也很快也下岗,之后因为有精神疾病,一直没有再工作,靠着街道居委会微薄的救济金度日。
----------红--袖--添--香--首--发-----------
在北京停留几天,易哲慎在六环外一家不起眼的棋牌室找到了薛兰。
棋牌室地方很小,里面乌烟瘴气。墙上贴的墙纸时间久远,蒙了一层尘垢。
空气中混杂着烟味、酒味、还有食物烹调的气味,鱼龙混杂的男男女女挤在一张张小桌上,各种各样的方言声不绝于耳。
棋牌室老板把人指给易哲慎看:“喏,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薛姐。”
屋子里最里面一个桌上,围着一圈人。
薛兰坐在右侧,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上衣,蓬松干枯的头发胡乱用皮筋扎在脑后。脸上皮肤枯黄黯淡,就像一块发旧的塑料,还有她抓着牌的手,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远远超过她的实际年龄。
她低着头,正专注手里的牌局,等上家出牌,她紧跟着把手里那张牌打了出去。
对面的男人啪的一声推倒牌局,笑嘻嘻一句京片子:“薛姐,点炮了啊!”
薛兰皱起眉,喝了口放在旁边的茶水,随即大声咒骂。
那人也不恼,嬉皮笑脸说:“下回我让薛姐一局哈。”
一局终了,众人重新洗牌。
易哲慎点了一杯茶,在门口唯一空着的座位上坐下。
他视线长久地停驻在薛兰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看着,始终没有言语。
原来这个面目陌生的女人,才是真正怀胎十月生下他的亲生母亲。
他试图努力去回想黎美玲的样子,记忆却始终呈现一种茫然又困顿的状态。
黎美玲对他的冷淡;
黎美玲从来像别的母亲一样对他笑。
哪怕他每次考试拿了全A。
可即便这样,那年车子冲进海里时,黎美玲还是放弃自己求生的机会,用尽所有力气把车门打开,将他往水面上推……
棋牌室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将易哲慎从回忆中惊醒。
周围昏暗的灯光,污浊的空气,像是命运嘲弄地给他制造的一个笑话。
就像连日来无数次,他都希望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只等他从这场噩梦里醒来,一切又能回到正轨。
老板在旁边好奇地瞅着他,问:“你找薛姐有事?你是她什么人啊?”
他回过神,片刻后摇头,“没事。”
----------红--袖--添--香--首--发-----------
薛兰一直玩到天擦黑,几个牌友纷纷告辞,要回家了,她晃悠悠从棋牌室出来。
易哲慎便也起身,远远跟着她。
薛兰没直接回家,而是就近去了一条小吃街吃东西。
这个点,路边摊生意十分火爆,食物的香气在巷子里飘。
卖的东西都差不多,炒肝、炸酱面、豆汁、麻豆腐、灌肠……
薛兰站在一家摊位前,盘算着兜里剩下的钱。
她今天输了不少,最后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炒肝和炸酱面。
tang然后走到后边用帆布支起来的棚子,寻了个座位,坐下。等摊主把东西端上来,埋头就大口吃起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招呼完其余客人,看到易哲慎一直站在旁边,既不说话,也不过来点东西。
于是好奇问了一句:“小伙子,吃东西吗?”
易哲慎随意点了几样。
里面棚子里,摆了三四张桌子,几乎都坐了人。
薛兰坐在角落里那张,易哲慎走过去,他个子高,低矮的棚子里,只能微微低头,才在薛兰对面坐下。
薛兰吃得很快,一碗炒肝眨眼间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她转头又去端起炸酱面,像是真的饿了,吸面条吸得越发起劲,几乎快把整张脸都脸埋进碗里。
易哲慎默默看着,忍不住说:“慢点吃,别呛着。”
薛兰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一眼。
她好像不确定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警惕地打量对方几秒后,她埋下头,继续把碗底剩下的面条风卷残云般吃干净。
五分钟,她把只剩下汤底的碗放到桌子上,这才抬手抹了一下嘴,“你谁?干嘛一直跟着我?”
原来她认出他来了。
易哲慎:“不是谁,我就是路过。”
薛兰懒得和他计较,喊来摊主,掏钱,准备走人。
“等等。”易哲慎叫住她。
薛兰回头。
她皮肤暗黄,一双眼睛却还清透明亮,有些像年轻时的黎美玲。
易哲慎问她:“您吃饱了么?”
“什么?”薛兰没听明白。
“您吃饱了么,我再请你吃点东西。”易哲慎说。
薛兰蹙起眉,有点莫名其妙。
易哲慎:“我看你好像没吃饱,我刚刚点菜点多了,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他说着,一边看向摊主,示意了一下。
摊主立马过去张罗。
易哲慎转头,薛兰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回对面了。
他点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一大碗卤煮,和一盘爆肚,一盘褡裢火烧。
薛兰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易哲慎看着她,问:“您住哪儿?”
“这附近。”
“一个人生活?”
“嗯。”
“没有其他亲戚么?”
“都死了。”薛兰把头抬起来,重新看他一眼。
易哲慎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本来还想再问什么,却没说出口。
几样菜他一筷未动,最后基本全进了薛兰的肚子。
吃完饭,他结账。
“谢谢你,年轻人。”薛兰抹抹嘴,问他:“你是外地人,今年多大了?”
“三十三。”
薛兰若有所思,“三十三啊……我那个大的,现在要是还活着,应该也这个岁数了。”
易哲慎不说话。
薛兰满面愁容,自顾自哀声感慨两句,起身准备离开。
易哲慎目送她离去。
城市华灯初上,周围路灯渐次亮起,薛兰埋头往回家的方向走,琢磨着刚才的事。
啪嗒一声,手里的钥匙扣忽然掉在地上,她脸上神色渐渐变得古怪,仿佛是骇然失色,又仿佛是难以置信,最后嘴里喃喃念了一句:“阳阳……”
仓促转身时,夜幕下的街头,易哲慎早已走远。
薛兰拔腿追过去,朝他背影喊:“你等会儿,等会儿……”
街上人来人往,人声淹没了她的呼喊,那道身影也已经淹没在人海。
薛兰跑得快要断气,直到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旁边经过的路人纷纷驻足,有人上去扶她,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她捂住脸,忽然就嚎啕大哭起来:“是阳阳,是我的阳阳。他刚生下来时,夜里蚊子多,我给他点蚊香,蚊香烧到他左边太阳穴那块,烧出一个月牙形……我认得他,我还认得他,那眉眼就像我的儿子……”
☆、157章:【结局篇】这回总算是名正言顺的易太太了
在北京停留了几天,易哲慎踏上回程。
上飞机之前,他给简兮打了一个电话。
将近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他眉宇间是掩不去的倦色。手机关机好几天,甫一开机,各种信息瞬时间唰唰唰涌进来,他直接忽略掉。
电话接通,响了不到三声,那边就接了堕。
简兮已经回了香港,公司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回去处理,还有对事态一无所知的女儿,她没法在纽约逗留太久。
至于易哲慎,她太了解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自己的身世。
半小时前,粱令楷告诉她,易哲慎的信用卡有了一笔消费记录,他订了下午回香港的航班。
此刻看到他的来电,她多少有心理准备,立马接听。
“简兮。”电话那边,男人叫了她的名字,嗓音沉沉,有些哑。
“……在哪儿?”简兮捧着手机,在安静的办公室,强抑情绪,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在北京。”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里面有两分歉意,两分涩然,“对不起,这两天让你们为我担心。”
“没有,”简兮低下头,抹了抹酸涩的眼角。才怨怪地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好从纽约回来就和我一起去重新领证么?我都等你很久了。”
一个瞬间,心脏被她一句话柔软得一塌糊涂。
机场人来人往,易哲慎快速低下头,眼睛就红了。
数秒钟后,他已平定情绪,继续说话,声线低沉又平静,跟她商量说:“飞机是4点的,我大概会晚些到。”
“嗯,我来接你。”
他说:“嗯。”
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她停顿片刻,又低声说,“以后你要好好的。”
一瞬间,他的心突然安静下来。
北京机场,易哲慎挂断电话。
候机楼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报财经新闻,视频画面上,温致成就职天堃信任董事会主席的新闻发布会。
镜头里的温致成意气风发,正在接受记者提问,何慕宜坐在他身旁,神色静淡。旁边易老太太的位置空着,老太太没有出席。
画面只有短短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易哲慎收回视线,心里有种奇异的释然。
终于结束了。
他想,从今往后,他终于可以仅仅只为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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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晚上7点抵达香港。
香港在下暴雨。
天色浓黑,停机坪上导航灯亮起,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直到最后与廊桥对接,归位。
易哲慎是第一个走出飞机的,拿出手机,看一眼几小时前和简兮的通话记录。
那通电话后,他们没再有其余通话。
现在也不用。
他走在南来北往的旅客人群中,无需通话,也知道她一定会在出口处等他。
*
简兮提前一小时来的机场。
临走前,她将临时新买的衣裙和鞋包一件一件拿出来试,在镜子前纠结了快半小时,然后才决定好穿哪件去接易哲慎。
大晚上的,妆扮得这么精致,等易哲慎从出口出来,看到她都有些诧异。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对视一瞬。
简兮低下头,咬了咬唇角,正要抬起头,易哲慎已经走过来,倾过身,伸臂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安静又长久的拥抱。
两人心脏贴近,仿佛都能感受对方脉搏的跳动。
简兮靠着男人坚实的胸膛,清晰地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我在外面找了你好久。”她低声说。
没有责备,没有问他这些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易哲慎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对不起,我回来了。”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忘了我们约定好的,只能我赶你走,谁都不许自己不打招呼就离开。”
“不会了。”他嗓音里有憾然的歉意。
简兮双手环住他的腰:“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好。”
“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对我说,我又不会笑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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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航站楼出来,外面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雨水如柱,溅起的水花落进眼里,简兮手里的伞也被吹到路边。
两人衣服瞬即被雨淋得湿透,贴附在一起。
说不清是谁先吻的谁,到达停车坪,还没来得及上车,他们就已经吻到了一起。
暴雨声在耳边倾盆,易哲慎抱着怀里女人,大手沿着她纤瘦的后背不断往上,最后按住她后脑勺,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她刚洗过的头发被飘飞的雨水淋得微湿,贴附在他掌心,在暴雨中散发出一种清幽的香。
他喜欢这种味道。
理智告诉他,再这样继续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勉强离开他的嘴唇,微喘着,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
简兮大口呼吸,看着他被雨水晕染的清俊面孔,有些开心地笑了笑,才故意问他:“去车上好不好?”
易哲慎没说话,只隐忍地把她揽到怀里,拿西服外套遮住她的头和身体,然后搂着她往车边走。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终于到了车前。
易哲慎拉开车门,先送她上副驾驶。
然后把行李放到后座,最后才开门上车。
雨太大,他关上门进来时,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湿答答贴附在身体上。
发动车子。
雨天机场高速并没那么拥挤,路灯的光从很高的地方照射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路上偶尔一辆往来车辆,他并不受外界影响,只是从后视镜中凝视着她。
简兮裙子,面颊有种湿润的苍白,眉眼间却满满都是他。
车子一路往前,从高速第一个路口下来,他将车停在某个路灯坏掉,光线昏暗的地方。
车刚一停稳,简兮就吻了上来。
她完全抛弃掉一切矜持,跨坐到他腿上,低头捧住他被雨水打湿的脸颊。
易哲慎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分别这几天,他一个人想了许多事,也想念她。
他有太多的话想告诉她,而此刻她就在他怀里,大胆又放肆地亲吻着他。
车内空间有限,安静密闭的空间,滚烫的呼吸充斥着在两人之间,引爆彼此的躯体。
易哲慎腾出一手伸去锁了车门,另一手握住女人不盈一握的腰,将她摁进自己怀里,重重摩挲。
简兮的包早被扔去后座,身上的裙子也被他利落地剥了下来,雪白柔软的皮肤在车内白得反光。
她不甘心自己被他剥干净了,而他身上却还衣衫完整。
于是翻身与他调换位置,然后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
雨水拍打着挡风玻璃,发出噼啪的轻响。
狂风骤雨的黑夜里,车内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蓝光线。
身体纠缠中,简兮后背撞上冰凉的方向盘,吃痛地叫了一声。
易哲慎咬着她的唇,手臂托住她的腰,将手隔在她后背和方向盘之间。
身体贴合得地方缠绵更紧,她隐忍地搂住他脖子,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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