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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末日凉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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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也没拿什么好东西，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们这些土人啊，也就是能给你多拿些你爱吃的了，这个东西城里没有，都是我们好好晒好了的，你有一年没吃到了吧？”
张婶的脸上带了淳朴的笑，边喃喃自语，“来的时候啊，我们家小侄女非要给她带几件城里衣裳，一会我们自己去转转，看看城里啥样。”
乡下人说话有一种特有的朴实，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也不话里带话，林洛南听到这句，含笑入目，将车子一拐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这个红薯干真好吃啊。”卓曦眨了眨眼睛，手里还抓着几根红薯干，“阿姨你们可以拿来卖啊，一定可以卖好多钱呢。”
“这小姑娘，嘴真甜，”张婶爽朗而笑，“你就是安凉阿婆嘴里提到的卓曦吧？”
卓曦点点头，“阿姨您连这个都知道啊。”
“安凉阿婆打电话啊，还跟我们常提起你呢，说你讨人喜欢又爱说，你呀，别叫我阿姨了，啊，要是不嫌弃啊，就跟着安儿叫我张婶吧！”张婶伸手拉过卓曦的手拍了拍，眼神里满是欢喜。
林洛南不经意间透过后视镜，清楚的捕捉到卓曦旁边的卓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自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林洛南眉头蹙起，心底有浅浅的不安。
车子停在永甄广场上，永甄服装大厦的衣服每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安凉感激的朝他投去一个眼神，似乎她想什么，他总能在她之前想到。
大伯张婶一行人下了车，看着高达几十层的大厦，激动的心情难掩于表。
“哎呀这城里的楼就是大，这里面是卖什么的啊？”张婶冁然而笑。
“张婶这里是卖衣服的，你看这么高的楼每一层都是衣服，肯定有您喜欢的，我带路！”卓曦冲在前面，调皮的冲着张婶巧笑。
安凉看着卓曦耍宝，眸子里盛满了宠溺而无奈的光。
一行人在大厦里挑花了眼，张婶看着那些质地柔滑高贵的衣服，心里直叹，这得几百块钱一件啊。
林洛南双手插着口袋跟在身后，看着安凉安静的走在几人中间，卓曦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欢乐声一片一片，安凉的眸子里始终那样温柔安静。
几人在女装店停下来，安凉硬要张婶试一件长袖罩衫，张婶推脱不去，只能进了试衣间。
张婶的皮肤并不算白，因为长年劳作，手里积了厚厚的茧，那是一件豹纹的开衫，里面配了灰黑色的吊带，穿在张婶身上倒使张婶多了几分贵气。
”张婶你穿这个真好看，就要这个就要这个吧！“卓曦抱着张婶的一只胳膊在一旁蹦蹦跳跳，卓纹也微笑着，笑容温柔，“嗯，这件衣服很陪您的气质呢。”
张婶有些踌躇，安凉一目了然，“张婶，你先去换下来吧。”
张婶点点头，便回了试衣间，神情间多了几分释然。
是啊，她们在乡下劳苦工作，这里的衣服一件就是上千上万，怎么舍得买呢。
安凉趁着张婶回试衣间挑衣服的空荡，转过头对着售货员指了几件衣服，“这件，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各找刚才那个人可以穿的号，打包，一会我刷卡结算。”
售货员应了声，然后回头去找衣服。
志强微微皱眉，“安安，怎么还能让你付钱呢，我妈一会出来肯定得骂我，我付就好。”
安凉抬头，言笑晏晏，“你们好不容易才来这里一次，我怎么会让你们花钱，志强哥你知道我什么样的，所以这些事就别和我争了。”
刚刚说完，身后便传来林洛南的声音，“我已经交钱了。”
安凉回头的时候正看到他把一张金色的卡往上衣西服的口袋里放，身体斜斜靠在柜台边一副调侃的目光看着安凉。
安凉不满的皱眉，“回去我还你。”
“安儿啊……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吗？”大伯一副审视自家人的表情看向林洛南，心里暗暗赞叹，不错，穿着得体，有气质，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大伯，您真有眼光，”林洛南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直达眼底，随后故意瞥了一眼安凉，“可惜安凉就没您眼光好了。”
几个人哄堂大笑，只有安凉红了脸，心里却又有一丝甜蜜涌上。
张婶刚好换完衣服出来，轻声在林洛南耳边说了几句话，林洛南嘴角的笑意渐渐蔓延，弧度渐宽，随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安凉垂下的眼睑。
第六章 等你等到眼泪结冰（4）
到了安凉和阿婆住的地方后，志强手上提了张婶的几件衣服，另一只手还提着安凉硬要买给自己的几套衣服，佳琦和大伯的手里亦是如此，几个人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了院子。。
彼时团子已经长得有半米大了，却依旧是浑圆浑圆的，看到院子里第一次来了这么多人，不免激动的叫了几声，被安凉一个眼刀甩过去便禁了声，趴在地上“呜呜”的咕哝着。
卓曦轻车熟路的摸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卓纹便在一旁温柔又有些严肃的责她，“曦儿，怎么光顾着自己喝水，不知道给别人倒呢？”
卓曦撇撇嘴，拿起旁边的杯子一一倒上水送了出去，安凉正要进来倒水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总觉得有些别扭，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于是低头撩开门帘，“阿纹姐出去吃点水果吧，转了半天肯定挺累的，在外面坐一会吧。。”
“嗯，我就出去。”卓纹冲着安凉温婉的嫣然一笑，随着卓曦到了客厅。
安凉出去的时候，几个人在讨论买房的问题。
“我在乾铭小区有个朋友正好有一套房子要转手，价格也不过三十万左右，一百五十多平米，算是便宜的了。”林洛南边抿了一口茶，徐徐说道。
“怎么会那么便宜，那边的房子不都是六七十万吗？”安凉狐疑的看着他。
“我那个朋友马上要去国外了，这个价格自然是对熟人说的啊，而且他买的时候也就是四十多万。”林洛南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无奈的笑起来，“我还能骗你不成？”
安凉垂头思考，转而笑容蔓上，倒也是，他也不会骗自己啊。
”那……现在方便去看看吗？”安凉一挑眉看向悠然喝着茶的林洛南。
“当然。”林洛南起身拿起车钥匙，又看向阿婆，“阿婆，您也一起来看看吧？”
“哎呀，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跟着你们瞎转什么呀，”阿婆摆摆手。
“阿婆，一起去看看嘛~”安凉眨了眨眼睛，满是调皮。
卓曦连拖带拽的吧阿婆往外掺，嘴巴鼓鼓的，”阿婆你就来嘛，大伯张婶他们也要去呢，一起嘛~“
”真是啊……你们这些小鬼精灵……“阿婆看着几个人无奈的笑笑，饱经风霜的眸子里剩下满满的溺爱。
可是，多年后如果让安凉重新选择，她死也不会让阿婆去，去那个鲜血淋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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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你等到眼泪结冰（5）
车子开到乾铭小区门口时，卓纹忽然说有个重要的电话，便抱歉的对着几个人笑了笑，下了车。。
乾铭小区的电梯共有三十多层，林洛南说的那一栋在六层，几个人应着服务人员参观，屋子很大，前面毫无遮挡物，阳光可以透过落地窗畅然的洒进来，整个室内干净明亮，家具一并俱全，安凉摸着那些崭新的家具，有些狐疑，”林洛南，这房子里的家具就要好几十万吧？”
“所以你别指望人家把家具送给你咯，他这些家具是没地方放，所以只能先在这间屋子里摆着，因为这样他才托熟人便宜点买房子的，他这些家具啊，可比这房子值钱多了。”林洛南说着，然后随意似的走到冰箱里上下翻看了一下，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的撕下一张标签，心里暗暗咒骂，这个死人，办事这么不靠谱，冰箱的价格标都不撕下来！
安凉明了的点点头，转而心情舒畅的看向林洛南，“那帮我和你朋友说一下吧，这个房子我要了，有空请他吃饭！”
“不如请我吃饭？”林洛南一扬眉，调侃道。。
“你在我们家吃的还少吗？”安凉无视他，又去了另一间屋子参观。
一行人跟着参观完，已经是午后了，卓曦摸着肚子跳脚，”什么时候吃饭啊！“
“光知道吃，早晚没人要！”安凉对于打击卓曦这件事永远乐此不疲。
卓曦瘪着嘴巴看她，阿婆便拉过卓曦的手轻轻拍了拍，目光带笑，“我们曦儿这么可爱，怎么会没人要呢？”
“阿婆，还是你有眼光，”卓曦甜甜笑着冲着阿婆的袖子蹭了蹭，真好，阿婆的身上永远都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张婶你们也饿了吧？我们去吃饭，都一点了。”安凉将手上的几瓶红酒放下，心里暗暗想着，这个房子的原主人竟然还蛮喜欢喝酒的。
林洛南看着那几瓶红酒愈发的阴森，路凯让你来办事你竟然还带着酒来喝……
“喂？嗯……这样啊……好的……”身后的售楼小姐接完电话对着面前的几人抱歉的鞠躬，“几位，我们这边的电梯坏了，真是抱歉……不然你们等维修好再下去？”
“就是几层楼嘛，没事没事，以前在地里做了那么多活，哪有那么娇气，让志强把阿婆背下去！”张婶不在意的摆摆手，扯着大嗓门说道。
“我又不是走不动，哪还要人背哟……”阿婆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朝安凉招了招手，“咱们走下去就好。”
安凉应了声，和卓曦两个人一左一右掺着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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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你等到眼泪结冰（6）
安凉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罗罗和顾尘。。
如果说频频的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的话，她真该为自己和罗罗顾尘的缘分去庙里拜拜菩萨。
罗罗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凉，下意识的开口，“安凉……你怎么会在这……”
安凉冷冷的笑了笑，“这条路只许你走，不许我们走了？”
顾尘的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罗罗，这不是你同学吗，怎么这么说话？”阿婆嗔斥她，随后走到罗罗面前，眉慈目善，“安儿她呀，就是脾气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话是这么说了，可是罗罗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如何接话。
“阿婆，我们走。”安凉伸手去搀阿婆，自始至终看也没看罗罗一眼。
到这里，罗罗的火才噌的一下往上冒起来，“安凉……”
一句话没说完，罗罗只感觉自己脚下一滑，身体一个不稳，只能快速的迈了另一条腿向前支住，看起来就像是向前迈了一大步似的，她的手还保持着伸出一只想要拉住安凉的动作，可是，这是她一辈子也忘不掉的动作。。
她伸出的那一只手直直的朝着前面安凉的阿婆推去，她的瞳孔猛地缩紧，还没来得及尖叫，只听一阵翻滚过后，“咚”的一声，复为寂静。
安静，安静的仿佛世界上空无一人。
安凉掺着阿婆的胳膊只感觉一空，空荡荡的寂寥感铺天盖地而来，心底猛地一沉。
窗外的阳光正盛，有明媚的日光洒进来，刚好落在阿婆阖上的眼睛上，金色的光线描绘着阿婆的轮廓，像是与日光融为了一体，温暖的不可思议。
安凉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的阿婆，阿婆闭上眼睛，安静的像是在熟睡，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轻声的叫着，“阿婆？”
她走下楼梯，俯下身子，蹲在阿婆身边，一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惧淹没了她，伸出手指在阿婆的鼻息间探了探，身后的众人只看到她的身子猛地一怔。
“救护车，叫救护车，”安凉目光涣散的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找着手机，嘴里喃喃着，然后忽然像是疯了一般冲着身后大吼，“救护车呢！快叫救护车啊！！！”
她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目光凶狠而嗜血。
只有林洛南保持着一丝镇定，急忙拿出手机摁出几个数字，“喂？这里是乾铭小区六楼，有人摔下楼梯，快点派人过来。”放下手机，林洛南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罗罗的目光涣散，像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般，刚刚还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笑的人，怎么会一下子……
林洛南维持着心底的一丝镇定，几步下了楼伸手往阿婆的鼻尖探去……身体猛地僵硬住，在浓厚的日光下格外突兀。
“阿婆她……”林洛南的声音慢慢低沉，眸光里那丝暗淡的光芒也终于消失，他回过头，冲着众人无力的摇摇头。心底却狠狠的痛，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宠溺的笑容的老人，那个什么时候都在他们背后默默微笑的老人，那个慈祥的为他们盛上饭，嘱托他们小心烫的老人，就在这样一瞬之间，去了。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三秒，可以买一束花；三秒，一颗星星陨落；三秒，可以让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消逝。
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卓曦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张婶和大伯志强他们也都捂着嘴低声呜咽，整个空旷的楼道里，只剩下伏声四起的啜泣声。
安凉只觉的心里嘈杂，繁琐不堪，有密密麻麻的烦躁攀上她的五脏六腑，像是轰炸机轰隆隆的飞过，她回过头，目光像是杀人的猛兽，她冲着身后的一众人大声吼道，“哭什么哭，我阿婆不会死的！”
第六章 等你等到眼泪结冰（7）
有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在四周，安凉看到那些身穿白衣服的医生匆匆忙忙围上来，将阿婆抬上担架，强忍着眼间的酸涩，她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砰”的一声，手术室的门被关上，红色的“手术中”几个突兀的大字亮起来，在灰暗的走廊里那么刺眼。
安凉蹲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那几个大字。
林洛南他们也匆匆开车过来，到了这里便看到安凉呆呆的蹲在地上。
林洛南的心里一阵酸痛，仿佛有什么酸涩的东西砸在心里，又涩，又苦。张婶他们捂着嘴巴低声呜咽，可是，安凉像是什么都听不到。
她只是愣愣的蹲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眼神，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直直的看着那几个手术中的大字。
原来，当至亲至爱的人离去的时候，眼泪，都变成了奢侈。
谁也没有说话，安凉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苏朗，卓纹，路凯，柯腾，每一个她认识的人都在她身后目光担忧的看着她。
可是她浑然不觉，依旧愣愣的看着那盏红色的灯。。
她的心里在想，阿婆怎么还不出来呢，她和阿婆还要回家吃午饭呢。
“啪”的一声，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安凉萼地站起来，看着几个医生推着一张蒙了白色的布的担车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安凉木讷的走过去，轻轻的启唇，声音薄弱的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穿透的纸，“我。”
医生看了安凉一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语气也带了几分缓和，“病人抢救无效，由于……”
他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她的世界轰鸣，一瞬间，安凉似乎什么都已经听不到了，眼里只有那张薄薄的白布下阿婆温暖的面庞。
空荡荡的病房里，阿婆在靠窗的的床位上安静的躺着，像只是睡着了般安静。
光线温和的不可思议，安凉坐在旁边，轻轻的搓着阿婆已经冰凉的手，她的目光毫无生气，却又扬起微笑，自顾自的说着话，“阿婆，你怎么还睡啊，再睡天就要黑了。”
“阿婆，你的手好凉啊，怎么搓都搓不热，阿婆以后不许你用凉水洗菜了。”
“阿婆，昨天曦儿还跟我说想吃你炒的土豆了呢，就不给她炒，馋死她。”
“阿婆，你不要睡了，你快起来啊。”
安凉弯起身子，轻轻摇晃着阿婆的肩膀，“阿婆都要吃饭了，你快起来啊。”
“阿婆，你快起来……”
“阿婆……不要睡了……”
安凉的声音那么孤寂而轻薄，小小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那么孤单无助，卓曦在门外看着，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她用力捂着嘴巴，眼泪从指缝间落下来，源源不断，门外的哽咽声慢慢起伏，为阿婆，也是为安凉。
张婶眼睛红肿的慢慢走进病房，轻轻拥了拥她的肩膀，她的声音带了低低的嘶哑，“安儿……阿婆去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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