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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的反差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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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的催眠还是失败了?

    不,不能这么说。蹙眉,麦穗儿沉思的微垂下眼睑,这不是夜晚里的顾长挚,如果是顾长挚一号,那么……

    瞳孔骤然放大。

    麦穗儿不可抑制的微微激动起来,如果是,如果是的话,这算治疗成功了?

    “呵!”耳畔陡然传来一声轻笑,像是羽毛划过,痒痒的,莫名的有种魅惑的语气。

    下一秒,顾长挚突地开口,“麦穗儿?”他的声音疑问又笃定,分明人正坐着一动不动,可麦穗儿突然却有一种被他双眼定定攫住的窒息感,好像他已经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高高在上的微微颔首,幽黑的瞳孔里是两团小小的她,让人觉得逼迫感十足,“唔,让我好好看看你,原来长这样?呵……”

    他又轻笑了一记。

    带着霍然明朗的意味。

    手脚冰凉。

    麦穗儿想挣扎,却有些力不从心。

    她恍惚站在高高的石阶下,周遭一片炫白,光亮得非常刺眼,好不容易眯眸看去,却发现顾长挚正好整以暇的站在最后一节阶梯上,他脸上有着笑意,却氤氲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

    蓦地。

    他忽的凑近她,他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下颔,鼻尖相抵,带着股刻意随意的亲昵,甚至像是恶作剧般的蹭了蹭她鼻尖。

    “喜欢我?”他唇畔笑意不减,声音依旧清淡,只是太淡了,有种明明灭灭的刺骨冷意,“那就应该乖乖的,要听话!不过……”话语一转,他又朝她逼近一步,双唇暧昧的在她嘴边游移,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撩拨般的偶尔蜻蜓点水触碰着她唇瓣,“不过,我喜欢你的不听话!或许,或许是我一直都在等你,现在终于等到了……”

    声音一点点低至尘埃,仿若自言自语,最后一句话语伴着轻笑声落下,转瞬他便朝她吻了下来。

    不是夜晚里顾长挚的乖顺单纯和不知所措,也不是顾长挚一号,这个他更……

    更狠戾,完全是不容拒绝,他手掌住她后脑勺,双唇用力的吮吸攻克,麦穗儿觉得疼,如同身处在疾风暴雨的黑夜,雨滴滴答答打在芭蕉叶上,她根本无力抵抗,节奏太快。

    这不对。

    她觉得诡异。

    这是她对顾长挚的催眠,她勾画的场景只是一条长长高高的阶梯。

    可是——

    变了,周围黑乎乎的,雨滴淋湿了他们全身,背部冷极了,但与顾长挚肌肤相触的部分却滚烫似火。雨淅淅沥沥,他们站在望不见尽头的冗长街道里拥吻,远处的远处似乎浮着一盏淡淡的橘色光晕……

    她意识有点像空中的云,飘飘浮浮,像悬着似的,可就是落不下去。

    如果落下去,就该醒了!

    麦穗儿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根本作不出回应,她觉得顾长挚更像是在单纯的在占有在发泄……

    雨滴溅起一朵朵偌大的水花。

    朵朵绽放,零落又盛开,周而复始!

    麦穗儿愈发晕晕乎乎起来。

    翌日。

    风卷着纱帘,几缕墨香随风在房内萦绕。

    书柜下的软榻上,侧卧着的麦穗儿鼻尖耸动,缓慢的睁开双眼。

    视线一点点转移。

    从左至右,麦穗儿愣了几秒,猛地惊坐起身。

    身上米白色绒毯随着动作往地面滑去,麦穗儿反应迟钝的盯着它完全落在地板,才俯身拾了起来。

    书房空荡荡的,几缕墨香似乎昭示着丝丝缕缕的痕迹。

    麦穗儿扬了扬脖子,看到书桌上平铺着几排请柬,想来是顾长挚写的?

    神情平静。

    双手却出卖了麦穗儿淡然的面容,她紧紧攥着米白色绒毯,胸腔内的一颗心砰砰疾跳。

    僵坐了须臾,麦穗儿生硬的起身,准备离开。

    凑巧,刚走到门后欲拧开紧闭的房门,哪知“吱呀”一声,门却从外推了开来。

    两人戛然打了个照面。

    麦穗儿木然的怔在原地,双眼呆板。

    反观顾长挚,倒是有些表情丰富,他穿着件休闲灰色宽松针织衫,显然才沐浴过,身上有种好闻的很浅的香气,干干净净的味道。

    而他手里此刻正托着个大大的餐盘,里头置了两小瓷白碗儿,而小碗里赫然卧着两枚润白色荷包蛋。

    “看见了?”顾长挚抖了抖右腿,斜靠在门侧,摆了个不屑的姿势,倨傲的阴阳怪气道,“对比下昨晚,你有没有感觉到羞耻?哼!”冷笑一声,顾长挚越过她,将木盘搁在一旁桌上,见麦穗儿老九没有任何动作,嗤声道,“还不过来?我可不像某些人,啧啧啧!”

    麦穗儿拧了拧上衣衣摆,她僵直的转过身,幽魂般的走了两步,突然再次伫足,问,“顾长挚,昨晚,我……”

    “你还敢给我提这个?”把才拿起的勺子砰然砸在桌上,顾长挚不忿的抬头,愤然瞪她几秒,猛地把她碗里的一枚荷包蛋弄到了自己碗里,阴测测道,“先斩后奏的事情麦穗儿你记住,再有下次,一枚荷包蛋都没有。”

    “还不过来吃?”

    麦穗儿咬唇,踱了过去,默默坐在他对面,恍恍惚惚的伸手拿起勺儿。

    “你不先洗漱?”挑眉,顾长挚嫌弃不已的摇头唾弃一脸。

    “哦。”起身,转向,进书房浴室。

    刚进门,身后一道切齿的声音再度响起,“这里都是我的洗漱用品,你不会回自己房间?还没睡醒是不是?简直愚蠢的不可救药。”

    嘴里这么讥讽着,心底却轻飘飘的,麦穗儿的心思多么的昭然若揭,呵呵,一定是想趁机和他亲密接触?从洗漱物品开始?

    顾长挚洞悉一切的眯了眯眸,歪了歪嘴角,昂首望着她状似“失魂落魄”的原路折返。

    麦穗儿没反击,径自离去。

    沿着长廊行至卧室房门前,伸手拧开,关上,她蓦地阖上双眼,觉得身心俱疲。

    右手慢慢抬起,指腹摩挲着唇瓣,麦穗儿眼眸沁出几许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无措,究竟是谁的梦?

    是梦么?或是现实?

    急速冲到浴室。

    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尤其双唇。

    没有受伤,微微红肿。

    胡乱的挠着长发,麦穗儿觉得没法靠这个判断,她需要的是理性回忆和思考。

    拧开水流,冷水连拍数下,人终于在刺激下稍微清醒几分。

    显而易见,她昨晚的确对顾长挚进行了催眠,可是——

    纵然她自认周全的想象了千百种后果,独独却没有这一种。颓败的后退靠在冰冷的浴室墙壁,镜子里水珠沿着她下颔滚落在脖颈,然后没入胸口之中。

    好像、似乎、大概,她被反催眠了?

    他侵入到了她的世界,吞噬她的意识侵占她的心神,不管吻是真吻还是幻象,他给她的那种狂风骤雨的感觉实在太清晰。

    是哪里不对?是在哪个关卡被他寻找到了突破口?

    麦穗儿烦躁的扶额,比起这个,其实更让她感到慌张可怕恐惧的是他,那个她不敢称之为“顾长挚”的“顾长挚”……

    “麦穗儿?”门外骤然响起激烈的一阵敲门声,顾长挚不悦的道,“你什么意思?人呢?呵呵,拿乔是不……”

    还没挤兑完,“啪”一声,门打开。

    顾长挚愣了下,她发丝凌乱,脸上残留着未干的水渍,以及胸口也被水滴晕染了大大小小的斑块。

    “你……”玩味的揉了揉太阳穴,顾长挚觉得好苦恼啊!

    他习以为常的调侃道,“引诱?不过……”

    没等他一本正经说完,上一秒还静静站着的女人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顾长挚措手不及,不知出于身体本能反应还是别的什么,竟微微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麦……”

    麦穗儿顾不得别的什么,她想求证,用事实求证。

    踮脚拽住他衣领,麦穗急切的吻住他,她气息紊乱,心情迫切,显得这个吻密集而又凌乱。从嘴角吻到唇珠,生涩却又主动,麦穗儿依着昨晚的画面试探的探入他唇舌,然后听到了顾长挚微微沉重的呼吸。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化被动为主动,含住了她的唇舌。

    他的吻和他本人一样,透着倨傲和矜贵,仿佛不肯让她得意,尽管呼吸愈发沉重,却深深浅浅不紧不慢的吻着她……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顾长挚和“他”并不一样。

    这真的是个糟糕透了的认知。

    吻不断深入,两人鼻息交融,脸颊一片滚灼炽热,可麦穗儿脚底却忽的浸上一片寒意,她攀附在他胸前衣领上的手无力松开,没法再主动下去。

    失神的背靠在坚硬的门侧,麦穗儿低垂双眼,任凭顾长挚的吻落在她唇瓣。

    他吻得认真。

    动作越发娴熟,呼吸低沉,比方才侵入的力度猛了些,仿佛是个初体验到个中乐趣的稚童,虔诚新奇,沉迷而又自持。

    顾长挚似乎一直是个非常克制的人,他从不克制他糟糕的脾气,也不克制他毒舌的说话方式。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个人情感上却非常警惕,不会轻易去相信任何一个人,不会允许旁人闯入他的生活。这样的性格,很大程度上出于他对自己的把控,敏感谨慎,对未知的事物存有排斥。

    如果要追溯原因,这些性格上的特征一定是从他病情延伸而来的附属品。

    只是,陡然的真相让人——

    麦穗儿脑子里混乱不堪,前段时日的付出不是没有回报,她现在好像已经穿过迷雾找到了真正的线索。

    然而,事情又更复杂起来,令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茫然无助。

    仿佛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要重新开始了!而这个重新开始太需要勇气,那个“他”又算怎么回事?

    眼神空洞的不知望着何处,麦穗儿心中空落落的。

    蓦地,唇与唇摩挲的动作缓慢下来。

    顾长挚稳了稳灼重的呼吸,他微微偏头,两人大约两三厘米之距。

    他眼中沉淀着迷离和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欲望,然后又融进了几丝恼怒,接吻是两个人的事,她的不专心让他觉得暴躁。

    是谁扑上来的?是谁上赶着吻他的?可现在呢?

    不悦的蹙眉,顾长挚用力攥住她腰,刻意让她疼得嘤咛出声,然后继续俯首吻她愈加红肿莹润起来的唇。

    可麦穗儿真配合不下去。

    她这会儿很不好,她有点惧怕那个“他”。

    和白日夜晚里的顾长挚都不一样,用另外种说法,她甚至觉得“他”更像主控人格,很理智清醒,或许出于什么缘由让他一直没有释放的机会,可如今呢?

    “顾长挚……”别头,麦穗儿避开他的亲吻,细碎的话音出口,不自觉的带点绵软和轻喘。

    连忙抿唇不再言语,她低眉望着脚下干净的地板,缓慢的觉得羞耻起来,不过,只有一点点。

    “嗯?”语气暗藏着一丝沉闷,顾长挚更加不悦。

    因为这个吻,两人声线都发生了变化,他的鼻音多了几丝黯哑,尾音感性。

    “你会催眠么?”哪怕并不觉得有多尴尬,麦穗儿一时也没勇气抬眸望向他双眼,她低声道,“或许你可以对我坦诚一点?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会做生意。”顾长挚沙哑的声音落下,他轻笑了一声,不知为何依然没有觉得酣足,瞥了眼她泛着点点光泽的红唇,他不欲多想的压在她柔软的身上,贴近她耳边,“简简单单一个吻就想让我交心?这个交易是不是太不等价了些?”

    至少,应该更有诚意一些。

    顾长挚眯了眯眸,他毫不避讳对麦穗儿的亲近,既然已经亲近,这就相当于这块区域经过了鉴定,属于可肆意领地。

    从没流连过的地方不会让人心生憧憬和渴望,而有些浅尝辄止的东西则让人欲罢不能。

    还是想吻她。

    很想……

    顾长挚霍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领悟。

    或许曾经许许多多次,内心那一股蠢蠢欲动的莫名情绪都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化解。

    “我可以允许你再吻我一次。”顾长挚好整以暇的圈住她,抬了抬尊贵的下颔,非要把私欲说得冠冕堂皇,“唔,若你表现好,说不定我会愿意给你下一次再吻我的机会。”

    麦穗儿没心情和他斗嘴。

    她抬眼望着他沁着得意的眸,不知要怎么才能撬出他嘴里的过去。

    他不想告诉她……

    可这不是单纯的窥探隐私。

    如果连对她都不肯说,对陈遇安也不肯说,麦穗儿想象不出他到底还能与谁坦白。

    “我们晚上再试一次,催眠,行不行?”麦穗儿豁出去了,她甘愿再冒一次风险,毕竟已经到了这般境地,顾长挚的情况还会更糟么?或许有可能更糟?这要看那个“他”秉性如何……

    “最近比较忙,这事婚礼之后再论。若没记错,上次我已经回答你这个问题。”拧眉,顾长挚往后退了退,微微分开两人相贴的间距。

    “也行。”麦穗儿不得不妥协,她咬唇,推了推他横亘在身侧的铁臂,扶额道,“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

    “……”足足僵了数秒,顾长挚定定望着她,蓦地收回手,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麦穗儿抬脚欲进门,赫然听到走廊尽头响起一道声势震天的“砰”,是门猛然阖上的声音。

    无语的抬眸瞥去,麦穗儿扯了扯嘴角,顾长挚的愤怒总是这么具象化……

    而那个“他”呢?

    收回视线,掩住房门。

    麦穗儿脚步沉沉躺在床榻,身心俱疲的叹了声气。昨晚一夜都睡在躺椅上,脖颈有些不适,伸手揉了揉,她偏头望向落地窗。

    日光依旧耀眼夺目,可她的心却难有阳光照进来……

    一连过去几日。

    距离婚礼那天更近了。

    最近陈遇安来往倒勤勉了些,偶尔腆着脸皮冲她讨顿白食吃,麦穗儿敷衍着拒绝了。

    难得的是,本来忙着其他事情的顾长挚却一改上次态度,附和着陈遇安轻飘飘冲她道,“来者是客,要给客人一丝丝尊重,怎么好意思不留人用餐?尤其是这样厚脸皮的客人,顾太太,你说是不是?”

    顾太太可以说不是么……

    麦穗儿顶着“顾太太”这个头衔的压力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她这段时间并不清闲,在顾长挚身上偶然发现的秘密让她重新陷入无措境地,什么都得推翻考量。而且,她觉得陈遇安或许都不知道这件事,更别提易教授。

    所以,要不要向他们坦白?

    麦穗儿有些犹豫……

    因为她不知道,顾长挚是否清楚自己身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一面!

    时间匆匆,转眼再逝三四天。

    接连下了两天雨,今儿刚放晴,麦穗儿就被顾长挚逼着下楼在庭院喝茶。

    她其实一点儿不想这么文艺,纯属浪费时间。

    这几日,频繁的试婚纱试旗袍还有各种妆面首饰,真的感觉都要把她整个人都掏空了。果然,结婚听起来无比神圣,但过程却令人抓狂得厉害。

    心不在焉的歪着头。

    麦穗儿脸色微绷,她仍放不下关于“顾长挚病情”的研究,楼上几本相关内容的书籍也还没看完……

    蓦地,清脆的一声“叮”落在耳畔,打破她飘远的神思。

    麦穗儿惊了下,抬头,原是顾长挚冷冷将手中茶盏用力的搁置在了小铁艺桌上。

    斜了眼对坐的女人,顾长挚浑身都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短短十分钟,他看着她匆匆饮完了一杯果茶,再不肯续,整个人坐立不安,好似恨不能下一秒就从这里逃走。

    真是够了,他是牛神鬼还是魍魉鬼魅?

    顾长挚连续憋了一周的火气隐隐开始发作,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很不高兴。

    眯了眯眸,顾长挚审视的盯着她不肯错眼。自打上次接吻后,麦穗儿就变得特别不一样了,一天到晚比他还忙,呵呵,一个待嫁的女人忙什么?不该忙着围绕她的未婚夫团团转么?

    而且,她偶尔还会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盯着他打量,但凡他回视,便立即佯装若无其事的躲开,躲开?很好,竟然从扑蹭变成了避之唯恐不及……

    这说明什么?

    越想表情越扭曲。

    顾长挚僵硬的将双手搁在膝上,一脸嗤笑的睨着麦穗儿,瓮声瓮气道,“我们顾太太还真是日理万机。”

    “……”这种讽刺的话语,麦穗儿一般让它得过且过。

    只是……顾太太这个称呼,虽说听多了倒不觉得太窘迫,但从顾长挚嘴里冒出来,难免就凭添了几许不可言喻的亲昵。

    麦穗儿知道顾长挚最近总爱找她茬儿,便干脆保持沉默到底。

    “怎么不吭声?”顾长挚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语气寡淡寡淡的,尚处于艰难的隐忍阶段。

    “婚礼流程你觉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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