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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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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堂燕放下杯子,伸手要抱他,这三天她近乎虚脱,两条手臂有点不听使唤,姿势僵硬倒也揽住了他。
  她很少有主动的时候,即便积极与他亲昵,也要装作不经意碰上的样子,现在确实不带犹豫与羞赧,仿佛怕他眨眼就消失了一般。
  常鸣也回抱住她,下意识地更用力,又怕勒疼她,只得放轻点。
  “谢谢你……”她在耳边喃喃,“真的……”
  常鸣听不惯她的客气与疏远,“不许说这样的话,你当我是谁呢。”
  可除了感谢她没有其他言语,甚至心中的爱也及不上这种被他好心呵护时想要反哺的欲望,也许这种心态在爱情里是不正常的,但她自认是并不是消极的,便一直没有去刻意压制。
  这个拥抱很短,来不及把彼此身体里的侥幸与愉快通过体温和力度交换完,蔡堂燕先才常鸣怀里离开了。她从常鸣的肩膀上,瞥见探头往里看的一件蓝衣服。
  两个陌生的警察走进来,“打扰到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常鸣理了理衣服,站起来镇定地对他们说:“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们改天再谈可以吗?”
  他小手指被人拽灯绳地拉了拉,蔡堂燕声音明显弱了,“常先生,我没事的,让他们问吧……”
  被拆台的常鸣略有不快地低头瞪了她一眼。
  “我真的没事,反正迟早要说的……嗯?”
  常鸣在她求饶般的眼神里败阵下来,坐回她床边。
  “那你们问吧,我在这陪着她。”
  为首的警察说:“常先生,恐怕这不太方便吧,你看要不还是回避一下……”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伤者的家属,有权利陪着她。”
  “这……”
  蔡堂燕咬咬牙,打断两边的争执,“让他留下吧。反正……他也是要知道的……也省得……你们再传达一遍……”
  这话里有话的含糊,把常鸣给镇住了,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警察只得摊开记事本,取出笔道:“那蔡小姐,我们开始吧。”
  

  第五十四章

  蔡堂燕不自觉欠身; 把封泽发泄似的倒给她的料一一抖出来,她的叙说不是太流畅; 低沉的音调也让她听上去像喃喃自语。越说脑袋越低,像羞赧得仿佛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观察她表情; 等蔡堂燕大致说了一遍,终于听出她让常鸣也留下的缘由。
  “所以说,封泽承认是他出钱指使你哥蔡江豪去撞常先生……就因为常先生可能发现了他的身世; 并可能会阻碍他的事业与婚姻?”
  蔡堂燕基本把封泽的话复述一遍,并未加入自己的推论,但实际意思也差不多。
  “他说查他账户; 会发现问题……”
  “蔡小姐; 你可以对你以上实话的真实性负责吗?因为人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会混淆记忆,把一些臆想出来的东西当作事实; 这几天你被封泽囚禁,日子肯定不好过,如果记错了什么,我们也是就可以理解的。现在封泽已死; 你的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指证他的所作所为,这会涉及到多案并查; 所以我们要跟你一再确认。”
  蔡堂燕也希望这是幻觉; 她可以免去心理责难。不敢看常鸣表情,她重重点头。
  “荒唐!”常鸣站了起来,惯常地顺手用拐杖墩地,“我压根不知道他的底细!”一个莫须有的“过错”夺去了他的一条腿; 常鸣心中郁愤难平,两厢望着蔡堂燕和那两名警察,前者垂头丧气,后者眼神微妙等她的反应,无论哪一种他如今都不愿看到,“我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多邪门歪道,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一切都成了事后诸葛,他残缺的左腿时刻提醒着他的失算。
  “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话是冲着蔡堂燕问的 ,稍不注意又是一副心火上头的模样,她慌张得脑袋缩了缩,也许封泽有点料对了,她和常鸣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对不起……”她朝他点头道歉,可也无济于事,她的道歉反倒让他们和两个陌生人之前气氛变得诡异,从一场例行公事的询问变成她的忏悔会。
  常鸣一时怔住,虽然她也遭受过蔡江豪的迫害,但两人法律上的兄妹关系维持了多年,很难立马把蔡江豪的责任从她身上撇开,他的买命钱在她的家庭可以说是四面八方渗透开来的。
  她的道歉,接受也不对,拒绝更是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他进退维谷。
  常鸣握紧手杖,缓了一口气说:“你们聊着,我先出去。”
  说罢步出了病房。
  常鸣也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只是直觉不想再呆在那间屋子,面对那些人——包括蔡堂燕。从当初对她有所怀疑,到有所保留再到坦诚相待,摒弃她与这件事有关的想法后,事实残酷地打了他一耳光。诚然他相信她并未参与此事,但感情上一时半会难以接受她与此牵连深重。
  病房里的蔡堂燕又将警察想知道的部分重复一遍,并签了名。警察离开不久,胡嫂提着保温饭盅进来了。她稍感安心,常鸣这人好在不够狠心,没有赶尽杀绝让她孤立无援,胡嫂能来,也许还是有转机的。
  蔡堂燕一直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什么信心,物质条件的差异让她长期以来都是被动接受那方,至于精神上,她也或多或少依赖常鸣,而她回报给他的几乎很少很少。也许感情不应计较付出与回报,但他们之间感情差距她由始至终想付出什么来拉平。
  蔡堂燕默默把胡嫂带来的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打听:“胡嫂,常先生……是回去了吗?”
  这段时间胡嫂隔三差五就要来医院给蔡堂燕送饭,虽然好奇原因,但蔡堂燕于她总归是外人,说不定哪天就见不着了,也不好表现得太热心,一切尽心尽力的以礼相待。
  “可能是公司忙,先回去了。你一会想吃什么水果、晚上想吃什么菜尽管告诉我就好。”
  蔡堂燕不自觉用勺子轻轻磕了下碗底,“那他……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话一出口那点不自信又泄了底,这些本应该亲口问的问题却要托他人来打听,两人当下关系不言而喻。
  她挽回面子尴尬地说:“算了,他这几天应该很忙吧,休息一下也好。”
  胡嫂也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转移话题说:“晚上我继续给你带粥吧,清淡点容易消化,伤口也好得快一些。”
  留院观察一天无大碍,次日,蔡堂燕等钟叔帮忙办好出院手续便跟着他一块回常鸣家,至始至终他没有出现。
  也许还在忙,毕竟他担心了三天,也需要善后。蔡堂燕为自己开脱。
  常鸣的确暂时抽不开身,常锦临收到风声来找上他了。
  “我以为你跟唐老头家的女儿没完才闹出这么多事,没想到另有其人啊。”
  常鸣把他请进办公室好茶伺候,常锦临端着茶不喝,先开门见山调侃起来,常鸣能出现在办公室,精神状态不算太狼狈,说明事情尚在可控范围内。
  常鸣不知他了解到那一层,保护自己不露底才是关键,即使他事后知晓全部事情,也比他不打自招好。
  “您工作时间大老远跑来找我,不会是为了闲聊吧,‘时间就是金钱’可是您教会我的。”
  常锦临发出一声冷笑,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膝头,慢慢悠悠品着那杯茶。
  “你的那个也是唐老头的女儿吧。”
  知道的比他预期的多。常鸣不禁皱眉。
  “是,也和我一样。”
  常锦临听出弦外之音,搁下杯子表情严峻起来。
  常鸣嗅到风雨前兆,率先说:“这是我的私事,与家里无关,请你不要插手。”
  说来也奇怪,昨日在蔡堂燕那一刻也不愿多留,如今被常锦临隐隐排斥,他倒护短起来,潜意识里只允许自己一个人“嫌弃”蔡堂燕,其他人不行,他知道会心里起疙瘩。
  “我不插手我怕你输得连底裤也不剩。”常锦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甩出一份文件夹在茶几上,“一个条件,只要你拿了,以后别把什么乌七八糟的人带进家里。”
  说罢起身要走,常鸣没看文件内容,出于对他原话的怒气,回敬道:“我妈也是乌七八糟的人吗?”
  常锦临明显浑身震了一下,而常鸣接下去的话更是一字一句直戳他脊梁骨。
  “如果你用出身来评价一个人,那么她和没姓常时候的我是一模一样的,的的确确高贵不到哪里去。她比我不幸在于她的性别,天生无力改变的事实,如说她是个男孩,你看唐老会不会巴不得把她认了、捧在手心疼着。如果是这样,现在也没你这个残疾儿子什么事了。”
  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仿佛蔡堂燕的辛酸都转移到了他身上,他们是统一又坚固的整体。
  常锦临转正身子,望着常鸣浅白的嘴唇颤动着欲言又止。
  “是,我的确是认为她出身配不上你。”常锦临赤/裸裸的坦白叫他一愣,“你们出身的差异会给你带来很多问题,一个人出生的环境会影响她的思维,思维不同觉得你们价值观的不一致,这会凭空给你添加许多沟通麻烦。”他缓了一口气,“就像我和你妈——我说了你也不要生气,因为这就是事实——年轻时候我的确贪图美色,就跟你现在一样,以为看着喜欢就能解决一切——太天真了!你看你妈现在跟我还有话聊吗,根本说不到一块去!让她来公司上班嫌累,开她开店她说不懂,在事业上帮不了我就算了,生活上也不给我省心,天天不是打牌就是到处呼朋唤友喝茶聊天,退休老太太都没她这么悠闲。”他加重了语气,“常鸣,我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虽然常锦临说得有理有据,常鸣心里也暗暗赞同,范小苑这个母亲当得再失败,终归还是他母亲,没有哪个做子女的乐意看到母亲被数落,更何况还是几十年的枕边人。
  他冲着常锦临即将离开的背影道:“我不会重走你的老路。我们跟你们不一样,这一切都是你年轻时候犯错的报应。”

  第五十五章

  蔡堂燕补眠补得生物钟有些混乱; 吃了晚饭后只打算小憩,一不小心睡到了十一点。醒来一摸身边被窝; 仍然又空又凉。
  她摸索开了床头灯,趿着拖鞋往外走。
  书房的门底缝果然亮着一丝光线; 犹豫片刻,她轻轻叩门。
  里头无应答。再敲一遍,依然如此。
  蔡堂燕手握上门把手; 试着轻轻转动,门没有锁,她小心推开探头进去。
  门对面是一扇落地窗; 常鸣正背对他坐在旋转椅里; 只看见他的脑袋和旁边支棱出来夹烟的手。她和他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和一张大木桌。
  “常先生?”她试探着叫。
  常鸣椅子转回来九十度,看到她似乎一下反应不过来; 脸上没有丰富的表情。
  “你、还没睡吗?”
  常鸣手里空着,手机在桌上搁着,不像在忙的样子,蔡堂燕大胆地绕过桌子向他走去; 常鸣也一路目光相随。
  拿不准该停在他面前还是身旁,最终她扶着椅背的一角; 站在他的身侧。
  常鸣欠身把烟掐灭; 问:“你怎么还不睡,十一点了。”
  她摇摇头,“想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回去睡吧。”
  他笑容有些无力; “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去吧。不用等我。”
  逐客的意思显而易见,一向识趣的蔡堂燕也意识到,如果她回去了,以后两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无论从哪方面看,常鸣已然不可能主动靠近她了。
  常鸣站一起扶了一下她的后腰,像要将她请出去。蔡堂燕忽然难以自已地抱住他,两条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腰肢,跟耍赖的小孩一样不让他走。
  她很少主动,这下也是把常鸣吓着了。
  “对不起……”她的脸闷在他的胸膛前嗡嗡地说,“我知道、道歉没有用,但还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让我做些什么、都可以,能不能别躲着我……我还想见你的……”
  无法更改的事实让她又卑微成初见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常鸣实在不想看到她这副前功尽弃的模样,握着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面对他。
  “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怕看到你又想起你哥做的事,一时控制不住会迁怒到你,怕跟你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常鸣看着灯光下莹润的双眼,险些前功尽弃要抱住她,心怀侥幸地闭口不谈,但他知道只要他心结未解,总有一天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会翻旧账,那时他们感情更深,伤害也更大。
  “燕子,我只是个普通人,那次车祸让我断了一条腿,我到现在也不能拍胸脯说车祸对我的影响已经过去了,它不会过去,只有我还活着,它带给我的残疾就会一直像阴影一样跟着我。理智上我知道你哥做的事跟你完全没关系,你跟你哥的关系也从来不好,但他毕竟曾经是你哥,即便没有血缘你们也在一起生活十几年,这样超于普通人的交集……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暂时想自己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蔡堂燕也盯进他的眼睛里,她很少这么直视人,如今目光坦诚而灼热,像要把他的固执融化。
  “你真是、这样想吗?真的觉得……这样可以吗?”
  “嗯……”
  “好。”
  常鸣听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听到“分手”一样心悸。
  “我明天就开学了,上课时间住校、方便一些,我会搬回学校宿舍去住。”蔡堂燕说,“然后……周末我想回这边住可以吗?”
  她修补关系的努力他无法拒绝,内心深处也不想拒绝。
  “好。你不是每天都在的话,胡嫂也不需要天天过来,明天她会给你把钥匙,你随时过来都可以。”
  该说的谈完,蔡堂燕猜他现在应该不愿与她过多亲密,缩回手前又抱了抱他。
  “那……早点睡,晚安。”
  次日一早,钟叔送完常鸣会来,帮她提着箱子进后备箱,把她送到校门口。本来想送到宿舍楼下,无奈来送孩子的家长太多,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蔡堂燕不想耽搁他时间,便下了车。钟叔还想在外停车,给她把东西提到宿舍,她也婉拒了。
  “我一个人可以的,三年前我东西比现在还多,自己也能忙得过来。”
  钟叔争执不过,只得与她告辞。
  蔡堂燕用卡车剩的钱交了学费,按照复学通知上面指引找到新宿舍。四人间里只有一张空床,其余三张都久住的模样,看样子只有她一个留级生。
  她敲了敲门从进去,洗漱间那边走过来一个人,脸庞比她稍显稚嫩。
  “我是蔡堂燕,住这床的。”她指指空床铺。
  “哦哦。”女生上下打量她,拘谨地应了声。洗漱间又探出半个身子,另一女生好奇地张了张嘴。
  蔡堂燕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话题,索性把皮箱放到床边,冲她们说:“我下去买点东西。”
  “哦哦……去吧。”还是先头出来那个女生回答她。
  蔡堂燕兀自点了下头,只拎着挎包下楼了。
  洗漱间那两女生又回到洗手池边,一边刷藏了一个暑假的运动鞋,一边交谈——
  “是不是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教授的私生女,坐台那个……”
  “啊,看名字是没错。看上去穿的也挺普通的,妆化得还没隔壁男朋友是老外那个那么浓。。”
  “是吧,跟假的一样。”
  “不知道啊,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啊。”
  蔡堂燕在宿舍附近的超市挑席子和洗澡桶,自然是听不到这些议论,即便听到了她也不会起多少波澜,她心里被常鸣的事塞满,其余感受似乎都迟钝了。
  这两年生活波折多,她换过几份工作,辗转搬了几次住处,对于上课的安定生活适应起来没有太大困难。周围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孔,当初的同学大多出去实习,只偶然碰到一两个挂科留下重修的。白天学校的课上完,她便骑单车去上雅思课。
  她没有主动去搭讪谁,一个人来去当一条独狼,只是别人主动问她时她也耐心回答。这种不出风头的寡淡性格对任何人不造成威胁,宿舍几个人对她印象还算不错,只是出外听别人猜测起她的行事风格时,倒也没人出来帮她辩驳。
  蔡堂燕周五晚上试探地问常鸣晚饭是否得空,关于留学专业问题她想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常鸣让她过来一块吃饭。
  蔡堂燕握着手机从床上滚坐起来,麻利地收拾一番,兴冲冲的劲头不禁让同寝的女生侧目。
  没想到还是常鸣先到了等她。
  蔡堂燕有些不好意思,默默把车塞进那一排共享单车里。
  常鸣走进几步,细细看着她的那辆。在橙色和黄色各占一半的共享单车队伍里,她偏偏骑了一辆浅蓝色、他从没见过的单车,斜梁上赫然印着白色的“小鸣单车”。
  发现他目光所在,蔡堂燕仿佛伎俩被当场拆穿,小声转移话题,“去哪里吃饭?”
  常鸣问:“上哪找的这车?”
  “……路边。”
  “好骑吗?”
  “……还行,单车、不都那样吗。”
  “有优惠?”
  “……刚开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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