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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服的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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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言叙单手按住闻如一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靠,重重地吻了上去。
  谈不上温柔,只有欲望和霸道。
  闻如一完全处于失神的状态,向言叙用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颚,打开她的唇,两个人舌尖触碰到的一瞬间,闻如一的身体轻颤了下。
  向言叙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舌尖在唇舌间肆意游走,宣誓着主权,像一头禁欲太久失控的野兽。
  最后闻如一憋红了脸,眼看就要踹不过去气,向言叙才放过她。
  唇间分开时拉出透明的银丝,闻如一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想推开向言叙,却被扣得更紧。
  “回答我。”
  向言叙眼底染了些情/欲,埋入闻如一的锁骨间,她感觉连落在皮肤上的呼吸,都是滚烫的。
  因为滚烫,所以真实。
  向言叙咬了口闻如一颈间,如羊脂玉一般的雪白肌肤,沉声问:“谁性冷淡了?”


第36章 
  闻如一连脑子都是混沌的。
  可能是和向言叙做了太多年朋友的缘故; 从恋爱到现在; 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特别是在肢体接触上,每个动作都好像是别扭的。
  可她也是普通的女孩子,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一般情侣之间会发生的事情; 她不是没有想象过。
  可仅停留于想象; 因为光是脑补,都觉得要害羞得爆炸了。
  一边觉得别扭; 一边又很期待。但闻如一仅存的为数不多的矜持; 阻止她主动提出这些想法; 她一直在等。
  偏偏向言叙又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 闻如一在这之前,也没想象出来; 他褪去理智; 会是什么样子。
  向言叙嘴上的动作没停,闻如一吃痛,忍不住嘤咛:“好痛……别咬了……”
  夹杂着哭后的哽咽,声音细长。
  向言叙松口,闻如一感觉他抵在自己锁骨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呼吸更重了些。
  闻如一坐在向言叙的腿上; 腰间被他的双手环住; 力道不断收紧,刚才就已经呼吸不畅了,现在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轻锤向言叙的背,小声抗议:“向向,太紧了。”
  向言叙猛地松开她,闻如一没坐稳,从他腿上滑下来,摔在沙发的软垫上。
  一秒前还是你侬我侬、缱绻万分,这一秒就是划清界限、凉薄无情。
  闻如一觉得好生气,她跪在软垫上,扯过向言叙的衣领,像个地痞女流氓:“向言叙,你爽了就不管我了?”
  由于受力的关系,蕾丝裙被闻如一的腿,撑出一道弧线来,向言叙坐着也比闻如一高,视线略微一扫,裙内的事业线隐约可见,被内衣衬出一个完美的胸型。
  向言叙喉咙发紧,随手扯过沙发上薄毯,披在闻如一身上,哑声说:“我没有。”
  “你没爽还是没有不管我?”
  闻如一还是恶狠狠地,向言叙怕她使不上力,还主动顺着她的动作凑了几分上去,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都没有。”
  闻如一没反应过来,向言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的卧室走。
  伴随着脚步,闻如一听见他说:“没有不管你,也没爽。”
  “……”
  闻如一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被扔在床上,脑子才回到正常运转的模式,她虽然没醉,可身上软绵绵,没什么力气,想跑也跑不动。
  闻如一扯着身上的薄毯,往床里面退,干笑着:“我们好像太快了。”
  向言叙没有理她,拉开衣柜,拿出一件白衬衣,扔在她手边:“换上。”
  闻如一瞬间傻眼,这一件普通的白衬衣,在她眼里全变了味。
  “向向,兔子装和水手服你比较喜欢哪个?”
  “我喜欢白衬衣。”
  ……
  闻如一把衬衣拿起来,握在手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做出了决定,她红着脸,小声地问:“那个……你准备了吗……”
  向言叙也给自己找了身换洗衣服,把衣柜拉上,听见她说话,一怔:“还要准备什么?”
  闻如一瞪大了眼睛,从床上站起来,把白衬衣扔在向言叙身上,又生气又想哭,凶他:“向言叙你这个渣男!”
  “……”
  向言叙把衬衣从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还没开口,床上的那位已经哭起来。
  “你想做,还不愿意戴套!怎么着,你想让我吃药啊,向言叙你居然是这种臭男人,王八蛋,大猪蹄子!”
  “……”
  闻如一哭得直打嗝,带着啤酒的味道,坐在床上,狼狈又可爱。
  对,这种不修边幅的酒鬼样,向言叙居然还觉得很可爱。
  向言叙把墙角的穿衣镜推过来,立在闻如一面前:“你看看你自己。”
  闻如一揉着眼睛,抬起头里,被镜子里面的丑八怪吓了一跳,直大叫:“你干嘛啊,好丑,丑到我了,快拿走!”
  “我家里没你的睡衣,把衣服换了,洗个澡再睡觉。”
  “……”
  闻如一傻眼。
  向言叙把穿衣镜推回去,拿上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闻如一一眼,眸色带笑:“还是一一觉得,洗澡还需要准备什么?”
  闻如一把被子一掀,整个人钻进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什么都不需要了!”
  向言叙轻笑了一下,带上门之前,跟她说了一句晚安。
  ——
  昨晚啤酒喝了不少,闻如一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头痛得快炸开,闻如一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白衬衣,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闻如一把房间打量了好几遍,昨晚的记忆一件一件地在她眼前重现。
  “……”
  太丢脸了。
  还不如喝醉酒失忆了好。
  闻如一也没有别的衣服可换,好在向言叙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能称得上半身裙,她去卫生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情绪,打开门走出去。
  从楼上走到楼下,也没有看见向言叙。
  昨晚被她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客厅,也恢复了平时一尘不染的样子,餐桌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杯子下面压着一章字条。
  闻如一拿起来看,笔韧锋利,是向言叙的字迹。
  “学校有事,把水喝了,中午自己吃饭,我晚上回来。”
  昨晚趁着酒意,她说向言叙一点也不喜欢她,其实是有气话的成分。
  闻如一不是傻子,生活的细枝末节,从在一起之后,她能感受到向言叙的变化。
  他不是一个会对谁报告自己详细行踪的人,可他每天愿意跟他说。
  只要不是特别忙,信息都是秒回,电话不过超过三声接。
  平时吃饭,一周总是不重样的,还偏偏都是她爱吃的,但这之前,向言叙丝毫没问过她。
  闻如一是一个容易被小细节戳心窝子的人。
  所以是她太贪心。
  她知道向言叙是喜欢她的,可她还想要更多。
  多到,哪怕有一天,向言叙知道了一切。被那些东西冲刷掉之后,剩下的喜欢,还能支撑他们在一起一辈子。
  闻如一把蜂蜜水喝完,洗了杯子放回原处,回到了自己家。
  昨晚跟许朝暮大吵过后,谁也没有联系谁。
  闻如一还是怨她,也没有办法原谅她。
  回到家后,闻如一回卧室洗澡洗漱,吹干头发后,下楼给德芙喂食,顺便点了外卖。
  点了两份。
  半小时后,外卖送来,闻如一闻着食物的味道,饿了大半天的胃在抗议,她坐下来吃了一半,渐渐失去了胃口。
  平时她也一个人在家,今天却觉得一个人这份安静,太难熬。
  闻如一最终耐不过心软,上楼叫许朝暮。
  连敲几声房门也无人应,闻如一直接推开,看见许朝暮躺在床上,冷声说:“下楼吃饭。”
  还是无人应。
  闻如一脾气也上来,掀开了许朝暮的被子:“难道你还要绝食跟我抗议啊!”
  许朝暮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整个人蜷曲着,瑟瑟发抖。
  闻如一觉得不太对劲,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本想叫醒她,却被灼热的皮肤烫到。
  她在发高烧。
  闻如一昨夜和上午都不在家,她不能确定许朝暮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闻如一跑下楼从医药箱里拿出温度计,半分钟后,蜂鸣声响,闻如一拿出来一看,高达三十九度。
  她不敢随便处理,闻如一拿手机直接打了120。趁救护车没来的时候,她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许朝暮换上,又回房间拿了证件和银行卡。
  做完这一切,救护车也来了。
  到医院后,经过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引发的高烧,医生说送来得时间再晚一些,就有生命危险了。
  闻如一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难以写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她要是再狠心一点,不去叫许朝暮吃饭,这次有危险的人,就是她了。
  第一个是妈妈,第二个姐姐,要是两个人都因她出意外……
  闻如一连笔都握不稳,掉在地下,笔尖扎到她的脚背,她吃痛地嘶了一声,弯腰要去捡,有一只手,动作比她更快。
  “别害怕,没事的。”
  让闻如一签手术同意书的女医生,把笔捡起来,重新放在她手上,“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外科手术。”
  “对不起。”闻如一跟她道歉,稳住自己的手,签下了名字。
  女医生把同意书交给旁边的护士,离开之前,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块橘子味的水果糖,放在闻如一的手心:“很甜的,你尝尝。”
  闻如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感动得竟然想哭,她握紧手心,抬眼看她。
  那是一张白净得可以称得上清秀的脸,干练的马尾扎在脑后,脸上无任何妆容,一颦一笑都透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闻如一没见过和这身白大褂,搭配起来这么和谐的医生,好像她生来,就应该做一行一样。
  女医生走后,闻如一坐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
  中途向言叙来了个电话,闻如一没有细想,就说了实话。电话挂断后,才觉焦虑。
  她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对向言叙解释,其实应该说,她不知道面对向言叙,能不能编织出一个没有漏洞的谎言来。
  几种思绪在脑字里乱转,闻如一坐如针毡,橘子味的水果糖,糖衣被她揉捏地皱巴巴。
  向言叙赶来的时候,手术还没有结束,他下了车,几乎是跑上来的,来到闻如一旁边时,呼吸都是乱的。
  闻如一看见他来,往里坐了一个位置,向言叙顺势坐到她身边。
  闻如一始终一言不发,向言叙也未开口,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向向。”
  闻如一鼓起勇气,反握住向言叙的手,撑出一个笑来:“还记得,上次那个小刺猬和大象的故事吗?”
  向言叙眸色深深,声音没有起伏:“记得。”
  闻如一将向言叙的手握得更紧,生怕他下一秒就吓得跑走。
  “那个小刺猬,就是我。”
  向言叙没想到,她会有主动说出来的一天。
  闻如一等不及向言叙的反应,垂头,两只手都用来抓住他的手臂:“不分手。”
  向言叙不明白:“什么?”
  闻如一的头垂得更低,语气近乎哀求。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我不是扫把星,我没有害死妈妈。”
  “向向,不要分手。”


第37章 
  之前所有的疑惑; 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闻如一从在一起表现出来的; 对他的讨好、小心翼翼甚至于患得患失; 原来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他甩。
  是多傻才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
  向言叙轻而易举抽出自己的手,闻如一怔怔地盯着自己悬在半空中; 空无一物的手; 泪意涌上来。
  下一秒,眼泪和她都被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谁说要分手?”
  闻如一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 揪住向言叙的衣角; 闷声闷气地问:“你不会跟我分手吗?”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
  “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 会带来厄运的。”
  “是吗。”向言叙不以为然; “你记得别人说的,唯独忘了我说的。”
  闻如一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迷茫地看着他:“你说了什么?”
  “不许哭。”向言叙用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轻柔,口气却有点凶,“你自己想。”
  闻如一收起眼泪,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 双手叠在膝盖上; 埋着头一言不发; 还真像是做错了事,在反思的孩子。
  向言叙真想摸摸她的头,可他忍住了。
  闻如一并不是一个记性不好的事情; 除了对数字不敏感之外,很多东西,哪怕过去好多年,她也会记得。
  除非是她潜意识里否认的,或者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向言叙说过的话太多,闻如一大部分都记得。
  她说别人说自己扫把星,向言叙说,她就记得别人说的,忘了他说过的。
  可除了今天,她什么时候对向言叙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上次讲童话故事也没有指名点姓……
  闻如一突然灵光一现。
  “如果刺猬真的会带来坏运气呢?”
  “要是真的那样,大象应该会把自己的好运,都送给它吧。”
  ……
  向言叙还真的,很久之前就表过态了。
  没当真的人,是她自己而已。
  闻如一绞着手指,偷偷抬眼看他,和向言叙的视线相撞后,她马上又缩了回去。
  向言叙靠着椅背,慢悠悠地问:“想起来了?”
  闻如一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出国那年。”
  向言叙本来也不打算瞒着她,既然她都能把伤疤揭开给她,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从你嘴里找不到答案,只能动用家里关系去查。”
  闻如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的秘密,你自己都不想说,我何必揭你的伤疤。”
  “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面对向言叙,闻如一是个自卑到尘埃里的人,此时此刻,他说的每个字,都能在她的心里掀起巨大的风浪。
  闻如一不敢多问,只能安静地听他说,她怕自己一开口,埋在心里最深处,那个自卑的根,就会被连根拔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闻如一不是扫把星,是开心果,待在你身边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而我又跟别人不一样。”
  闻如一心里“咯噔”一下,惶恐不安地问:“你哪里不一样?”
  “你只能在别人身边一阵子,但是在我身边,是一辈子。”
  向言叙单手盖住闻如一的脑袋,轻轻揉了两下:“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有很多好运气的人?”
  闻如一久久没有回应他,不自在的人反而是向言叙,最后连耳根子都红了。
  他松开自己的手,站起来,“我去买水,你喝什么?”
  闻如一突然笑起来,走过去握住向言叙的手:“向向,你在哪里学的情话?”
  向言叙知道很土,更不会承认是自己临场发挥地,含糊不清地回答:“忘了。”
  闻如一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因为笑,却显得清脆:“你跟我在一起之后,做了好多以前不会做的事情,你会觉得我烦吗?”
  “不会。”向言叙没有犹豫。
  “时间久了也不会吗?”
  “不会。”
  “要是我哪天惹你生气,你会跟我提分手吗?”
  “不会。”
  “你是复读机吗?”
  “不是。”
  闻如一趁人不注意,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最喜欢你了,向向。”
  这下不止是耳朵,向言叙就连脖子,都泛着红。
  ——
  许朝暮的阑尾手术很成功,向言叙跟医院打过招呼,出手术室后,被送进了VIP病房,环境清净,无人打扰,利于养病。
  闻如一在医院守了许朝暮一夜,第二天向言叙请了一个护工,替她守着,闻如一才放心回家休息。
  向言叙学校有事,说晚点来医院,闻如一让他安心忙。
  晚饭之前,闻如一特地开车去市区的一家粥铺买了蔬菜粥,打包好带到医院去。
  停好车,走到医院门口,闻如一碰见那天让她签手术同意书的女医生。
  她记得那块橘子味的水果糖,主动叫住她,却不知道她姓什么,一时间卡带。
  女医生也看见了她,跟身边的男生说了两句,主动走过来:“你来看你姐姐吗?”
  “对。”闻如一看见她的胸牌:“夏医生,上次多谢你的糖。”
  “我只是实习的,还称不上医生,叫我桑子就行。”
  对方都自报家门,闻如一也不能失礼:“我叫闻如一。”
  “我正好要跟老师查房,一起上去吧。”
  夏桑子叫过身边的男生一起。
  男生沉默寡言,看起来有点凶,闻如一摸不清两个人的关系,也没多问。
  坐电梯来到病房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喧闹声。
  “报警吧,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你快去叫主任。”
  “主任刚上台,来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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