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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晚成,卯上天价老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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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绪是混乱的,她想着那样一个问题:
  该给谁打电话?
  方桦?
  告诉她小白被劫走了?
  不!
  方桦能力有限,救不了小白……
  老师?
  不,老师不在国内,即便他在国内,也无济与事。
  祁继?
  她捏着手机,迟疑了好一会儿,想到了那天晚上他救过她。这人手下有一批能力非凡的狠角色,又是小白的父亲,小白遇上危险,他是该出面和她一起商量着解决这件事。可是,她怎么能让他知道小白的存在?
  但如果不通知,遗误救援时间,小白的生命就会遭到严重威胁。
  怎么办?
  她的心,有那么一刻是凌乱而犹豫的。
  而后,灵魂深处有个声音突然冒出来痛斥起她:
  骆时檀啊骆时檀,那是你儿子,是你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难道你就能为了掩饰那样一个事实,而置你的儿子于危难吗?这就是你爱他的表现吗?
  时檀吸着气,咬了咬唇,心一横,到底还是把那个号码给拨了出去——
  祁继的号码很好记,尾号为1018,这个数字对于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想不记住都难。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化的回复就像突然之间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令她的心一下结冰,一抹讥讽的笑弧被弯了出来。
  也罢,这是老天不想让他们父子相认。
  她挂下,速度拨了另一个从来不记,但已记在心里的号码——三哥的号码!
  一定要拨得通!
  一定要拨得通!
  要是联系不上三哥,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还好,手机是通的,嘟了三下之后,三哥接了,很快,属于三哥低沉的声音送了过来:
  “喂,哪位!”
  她的喉咙一紧,咬牙吸了一口冷气,鼻子里似灌醋一样的酸涩难捺,声音更是哑涩的:
  “三哥,是我!”
  待续!
  明天见。

☆、换种身份见面,他是三哥,更是祁继

  一
  尧城的另一头,祁继听到自己牵挂的人从电波的另一头这么叫他,先是一怔,而后声音一扬,凝声反问了一句:
  “时檀?夥”
  实在是因为这嗓音,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颏。
  “嗯!”
  她的回应声让他终于能确定,真是她打来的。
  虽然联络上了,可祁继并没有因此宽心,天生的敏锐,令他马上推测起她现在面临的情况,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打了这一通电话:
  “这号码不是你的!”
  “对!我向路人借的!”
  声音显得无比的紧张,并伴着努力克制着的慌乱,这是强自镇定的结果。
  “路人?”
  “我没带手机!”
  她解释。
  “你在哪?我正找你,有件事想通知你:皮特他们被人救走了!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
  她发生了什么,祁继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但他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我已经知道。”
  她无比冷静的应了一声。
  祁继跟着顿了一下: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声音怎么了?”
  “我……我出了点事,刚和一辆车撞了……”
  大概是碰到了伤口,她嘶了一下:
  “现在,我在环海路一座飞鹰雕塑边上!”
  尧城的这一头,时檀望了望附近那富有标志性的石雕,金色的苍鹰,在残阳里扑翅欲飞。
  她说了自己的位置,然后要求了一句:
  “三哥,你马上过来一趟好吗?我们见面再说话,我身上出了一件大事,皮特抓走了我的家人,我需你帮我!”
  “好,等着,我马上过来!”
  “嗯!”
  就像吃了定心丸,她点下了头,他又在那边叮咛了几句,终于挂断。
  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几下忙音,自动挂机。
  时檀将手机交还过路人,轻声道了一声:
  “谢谢!”
  “要报警吗?”
  另有年轻女子轻声问:“你需要去检查一下!伤得不轻……”
  时檀摇摇头,她确定自己的身体没多大问题,都是一些外伤。
  “谢谢,不需要,我等我家里人来。”
  是的,在潜意识里,她早已把三哥当作了一个亲人,所以才会在出事之后,想要向他求助,也只有他有能力帮她!报警是万万不能的,小白被梆一事,是不能闹开的,这件事,她得私下解决——再说,她本身就是警察。
  车来人往的道路上,围观的路人一个个打量着这个美丽而又摔得不轻的女子,虽受伤,虽流血,神情却显得异常沉静,不,那沉静的眼底当中分明压抑着某种痛苦,可她就是没爆发出来,独特的气质,引来不少人侧目,大概全是因为这女子骨子里那样一份镇定,实在太少见。
  本来有人想打交警电话的,但听得她这么说,也就没有多管闲事。
  时檀拖着受伤的脚,在一个老大妈的搀扶下坐到石鹰下的台阶上。
  她谢过,老大妈离开。
  她低头,目光继续死死的盯着手表,可手表上的亮点不再显示,她不断的想要联接对方,可连接每每中断。
  时,天色,渐阴冷;晚霞,残淡;疼痛感,在身体上乱蹿……心头的乱绪,却在一点一点沉定……
  她不能乱,不能乱,她的儿子还在歹徒手上,乱,无益于事。
  渐渐的,人流散去了,独她孤零零坐在那里,双手抱膝,蜷成一团,路灯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就像聚光灯,将她笼罩在其中,四周车流如龙,匆匆又忙忙,都在赶回家。
  家,那是每个人心的港湾,家可以避风雨,可以给予温暖,可以让人睡的安枕,可是她呢,自从五岁出事,她就再难尝到家的真正滋味
  tang。
  流~亡六年,担惊受怕,骆家七年,尔虞我诈,国外八年,似乎有了一个家,那是小白给予她的家,但这个家并不正常,她知道,真正的家,不该是这样的。可就算它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家,至少,它有点模样,至少它给了她快乐和幸福,以及归依感。
  在这个家里,她是顶梁柱,而小白是她的灵魂。
  今天,小白被掳,她的世界,就好像一下子被挖空了一样,变得空荡荡。
  若没了小白,她的家,她的世界,会再次被颠覆。
  她的心,无比焦虑,无法想象小白现在独自面对的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况……
  她抱着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煎熬中等着……
  二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银色大奔在她面前的路上停下。
  时檀听得刹车声,抬头,路灯亮晃晃,天色已暗下,一个俊拔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灰色风衣,四四方方的脸孔,沉静如水的眼神,被路灯照亮,映入她的视线,目光是灼灼然的,一眼就看到了她!
  是三哥景旭来了……
  这个男人,曾年复一年的训练她,曾一次一次救她,若说很熟悉,其实不然,若说不熟悉,却分明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知道她不该打电话给他的,皮特掳走小白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逼他现身。皮特,会给他带来麻烦。这麻烦,会生成怎样一个结果,她无法预知。
  可现在,她除了找他,好像概无他法。祁继那边,出于私心,她是能不惊动,就不惊动。
  “三哥!”
  时檀叫了一句,站起身来,因为脚上有伤,站起来时牵痛到了,人,趔了一下,就要往台阶下冲下去。
  他大步而来,适时上前扶住了她的手,烙铁似的手心,出着细汗,丝丝缕缕的传递过来,湿热感令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身上只有一件毛衣,被风吹得时间有点长,体温已被冷风散尽,整个人冷的就剩下心脏处那点暖意了。
  如此冰冷的手感,也令他眉心皱了一下。
  是的,他是三哥,更是祁继。
  此时此刻,他已换上三哥的皮囊,三哥的衣裳,扮演起了另一个角色。
  路灯下,他用一双沉沉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打了一个转:脸上的血,皆已被风干,手上平添了几处新伤,长裤摔出了几处破洞,洞里有血水浸染了布料,裤底的皮肉,不用看就能知道,伤的该有多厉害……
  “怎么和车子撞上的?肇事车呢?”
  他忍不住沉声问,语气隐有怒意。
  才隔了没多久,好端端的女人,怎么就搞成这模样?
  她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祁继看得那是好一阵心惊肉跳,捏着她的手,不觉加大了力量,心疼极了。
  “有人用车撞我!估计是皮特的人!撞了后就逃走了。不过,我有记下车牌号。待会儿让人查一下。”
  她指了指另一边的倒地的电动车,一对反光镜全掉在地上,镜子碎了一地,坐垫离身,车壳残破……
  祁继瞟了一眼那辆几乎已经散架的车,那得撞得有多严重,才会被摔成这样一副光景,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惧后怕。
  短短半个小时,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走,去医院!”
  “不行,得先回家,我把手机落家里了。三哥,他们劫走了小白。我得拿上手机,他们打电话过来我要是接不到,小白被他们肢解,我必须马上拿回手机,必须,你知不知道?我的伤不重,你别管这些,小白才是最最重要的,你懂吗?你懂吗?”
  时檀的情绪莫名激动起来,一双手狠狠的揪住他的袖子,手在止不住的颤。
  相识那么多年,时檀从来没在这个男人面前提过小白,现在突然之间这么说,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可一时,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总之,她坚持,必须回去拿手机。
  她实在害怕,要是接不到皮特的电话,后果会怎样。
  祁继
  皱了一下眉,隐约有点不快:这丫头,把小白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她的安危,其他都不重要。
  待续!
  第二更在十点左右。

☆、不被信任,三哥给了她安心,也给了她疼

  祁继一直知道有“乔”的存在:时檀失踪的那一年,病的厉害,曾在一个名叫“玛丽”的退役刑警的农庄上休养,玛丽认她作了妹妹,想法子给她入了英籍。后来玛丽一家在一场大火中烧死,玛丽的儿子乔,幸免于难,后过继在她名下。
  经过调查,祁继知道,玛丽夫妻之死,祸由时檀而生。
  时檀很清楚那是人祸,所以才蒙生了转系的想法。
  而他也觉得,与其派人保护,不如让她学着自卫。所以,在听说她想转系之后,他毅然促成了这件事,让她成功如愿。当然,她不会知道,为了转系,他费了多少人力和物力。
  那时候,乔不满四个月,他有乔小时候的照片,那是手下偷偷~拍下给他传来的。后来,乔就开始和时檀住。
  这丫头大概是对乔心有愧歉,一直倾尽全力的照顾着他。并把乔深深雪藏起来养着。之后那几年,可能是因为她觉察到有人在监视他们母子的生活,这丫头曾数次搬家。
  为了让她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祁继在第三年,下令派出的人,只要远远的守着就行,不必拍照片传给他,因为,他已经以三哥的身份介入她的生活,时不时能看到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于乔后来长什么样,他不清楚,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事情繁多,哪能一一都亲自过问。
  就现在看来,时檀和小白的感情,当真深的厉害,自己都被摔成这样了,还只惦着孩子的安危。虽然他也牵挂,总归比不上她来的强烈。毕竟她和小白生活了六年,,而他只和小白见过一面。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但他更在乎的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皮特已经和我联系过。你现在需要处理伤口,然后,我们再去处理小白的事……”
  祁继脱下身上那件风衣披到了她肩上,拢紧,以手拂了一下她额头那几撮被血水黏着的头发夥。
  他的衣服,带着一阵由他捂热的暖气,因为他的轻轻一搂,而袭来。
  感觉到暖意的时檀先是一呆,而后急问:
  “他……什么时候联系的你?”
  “就在你打给我电话之前没一会儿。他跟我约好了,明天午夜十二点,在港轮码头碰头!”
  “港轮码头?明天?”
  她重复这六个字,语气是难以置信的,脸上露出一层又一层的急乱,声音也跟着扬了起来:
  “为什么是明天?小白在他们手上多待一个小时,就多一分危险。他为什么要约到明天夜里才见面?为什么?”
  祁继定定看她,此刻的她已然失去了平常那种冷静理智的判断,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培养我们的焦虑心理。逼我们就范!”
  是了,对方,这是要让他们在等待中受尽煎熬,这样的话,更有利于他们提出条件。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急火儿心。
  他忙托住了她的腰,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
  “冷静,急也没用,如今我们很被动,只能以静制动。时檀,来跟我做,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别这么紧张。越是紧张,越容易出现失误。”
  他拍拍她的肩,轻轻安抚着,一边做着深呼吸,并引导着她放松下来。
  时檀跟着吸气呼气了几次,心,终于再度冷静下来——这个男人很好的调节了她的情绪。
  “好了,现在,我们去清洗伤口。然后再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时檀,把这件事交给我,你现在什么也别想,要明白一件事,急得乱了阵脚,只会让对手得意。”
  道理是这样的,只是做起来有点困难。
  她点头,由他扶着,一步一步,走向银色座驾,坐进后座。
  “睿玺,开车!”
  驾驶室上,坐的是四哥杨睿玺,时檀看见了,一怔:
  “四哥,你也来了!”
  “嗯,正好,我和三哥在一起。”
  事实上呢,自然不是这样的,可话,就是得这么说的——有些事情,现在不是真相的时候。
  杨睿玺打亮了车内灯,回头看清了她的模样,眉也跟着皱起来,心里想,怎么伤成这样,不过,他没问,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什么时候领养了那么一个儿子?这些年,你怎么都没跟我们提过你带着一个小家伙!骆时檀,你就这么和我们见外?”
  他们的办事效率真是该死的强,马上就查到小白是她“养子”了!
  养子就养子吧!
  她也没办法向他们解释那其实是她的亲生儿子。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直希望小白可以平平静静的生活。不想因为我从事的工作,而令他陷入危机,所以一直将他深藏着。”
  可到底,还是将他牵进了这么一场不该由他介入的飞来横祸里来了,她的心,一下变得沉
  tang甸甸的。
  车子飞快的行驶起来,车灯暗下,黑色吞没了一切,时檀静静靠着,可以感受到身边有一双清冷的目光在审视她:
  “你要是想让你的小白有平静的生活可以过,刑警这份工作,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放下。与其终日惶惶,不如回去你的骆家,研究一下,怎么掌理骆氏。那才是你该做的正经事。女人办案,危险系数比男人高的太多!”
  祁继忍不住劝了一句。
  现在他当真有点后悔支持她走这条路了。
  她的确需要锻炼,但这种锻炼所付出的代价,是他得跟着担惊受怕。生怕哪一次她活着出去,横着被抬回来。虽然她的身手枪法都已练的不错。可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这件事上,放任还阻止,他一直很矛盾。
  时檀沉默了下来。
  曾经,她是温室里的小花,后来,温室倾塌,她被风吹雨淋,她吃尽苦头,她历经苍桑。
  经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之后,她心里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唯有自强,才能让自己活的更久。
  她一点也不后悔走这条路,因为她有家仇在身,只有现在这个身份,才有助于她将某些虚伪小人揭发出来,否则,她只能眼睁睁一辈子看着他们富贵快活,将一个可怕的真相深藏在地底下。
  只是没想到小白会出事,这是她永远都不想看到的事!
  “三哥,那些事,等把小白救出来再说吧!”
  现在不是考虑职业选择的时候,她转了话题:
  “三哥,另外有件事,我正想要问你……”
  “什么事?”
  她侧过头看着这个好几个月不见的男人,一片黑色里,只能隐约的看到这个男人的轮廓,线条显得无比的刚硬:
  “你拿走了皮特什么东西?居然令他穷追到了国内。”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静默,能听到的就是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汽笛声。
  “不能说吗?”
  祁继沉吟了一下,才说:
  “我和他的确有点旧怨!”
  “什么旧怨?”
  她步步紧逼。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里头牵扯到的事情,无比的复杂,甚至于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现在而言,他还不能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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