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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na熟昵地给唐妙北一个么么哒，然后给她介绍，“Irene，艾琳。”
　　唐妙北把墨镜拉下来，“你好哦！”朝艾琳微笑。
　　何宁也过来，“的高材生。”
　　艾琳有点脸红，撩了下头发低头有点不好意思。
　　“快走吧，站在这儿这么久。”唐妙北说。
　　他们一行人往外走，陈怡凑上去，朝唐妙北勾肩搭臂，“Coco姐～”
　　唐妙北拍掉他的手，“放心吧，没男人介绍给你。”
　　陈怡抓了抓手背，继续凑上去，“别那么小气嘛～”
　　唐妙北翻了个白眼，她可小气了！
　　陈嘉帮艾琳Luna拎行李走在后面，旁边跟着艾琳，他看艾琳有点不自在，就善意的开口，“放轻松，何姐和Coco都是很好的人！”
　　艾琳抬起头，笑了下，点点头。
　　陈嘉也不开口了，这姑娘很腼腆，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
　　走出机场，陈怡很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声，“老板都好有钱啊！”
　　唐妙北照例又翻了个白眼，“选辆车，赶紧的！”
　　陈怡抬脚就走向莲花，但被陈嘉拽到了何宁车上。
　　Luna和艾琳坐唐妙北车。
　　他们坐何宁车，行李都放在她车上，用陈嘉的话说，男人，就要管行李。
　　陈怡无话可说，他打不过他哥……
　　唐妙北戴上眼镜，眼镜瞧向后视镜，艾琳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Luna则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听小怡怡说，Coco的男朋友是个阔佬吗！”
　　唐妙北听了阔佬两个字，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一个，脖子上带满大粗金链子，膀大腰粗的男人。
　　再把原崇带入，唐妙北忍不住了，哈哈哈笑起来，夹着烟的手一抖一抖。
　　（你是不是对阔佬有什么误会……）
　　唐妙北笑的眯起的眼睛，还朦胧的从镜子里瞟见艾琳抬头看她，又很快低下去。
　　唐妙北吸了口烟，是她的憨笑吓到这姑娘了嘛……真是个害羞的姑娘。
　　唐妙北掐灭烟头，何宁已经开出去很远了，她还在原地，她照着导航开过去。
　　开到何宁给他们找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是两套房子，都是两室一厅。
　　何宁给他们钥匙，这房子是何宁租的，她把工作室买了之后，手头紧了不少。
　　又不接受唐气和唐妙北的接济，就先租了半年。
　　等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就一起去工作室。
　　已经完工的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点装饰了，Luna和陈怡边看边咂巴嘴。
　　唐妙北觉得，他们这两个一个混血一个华裔，活脱像两个乡下人进城。
　　艾琳指着一个办公桌，细声细语地问何宁，“这里是要装显示器的吗？”
　　何宁挺惊讶，“你怎么知道？”
　　艾琳脸又有点红，“我兼修过室内设计。”
　　何宁点点头，笑着对唐妙北说，“咱们这儿来了个技术人员。”
　　唐妙北赞同，整个下午，他们最先不是去逛逛B市的风光，而是亲力亲为的装扮工作室。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全都在忙里忙外。
　　中途，去再楼下摆架子唐妙北还错过了许多电话。
　　等她一个个回过去的时候，原崇再通话，她爸只是问她在哪，陆芳芳倒是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挺好的，可能那天的豆花有毒。”唐妙北扯皮，说了个让陆芳芳难以接话的理由。
　　“我觉得……很有可能！”陆芳芳说，“还好我没吃！”
　　唐妙北一边把干净的杯子放到玻璃柜子里，一边和陆芳芳聊天。
　　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壁柜，向何宁提议要不要她带几个罐子来。
　　何宁拒绝了她，她在LA已经受够唐妙北的罐子了。
　　唐妙北一副无人理解爱好的悲痛，想着，还是哪天带几瓶Whisky吧！
　　……
　　原崇挂了电话，答应今天回家吃饭，就看见唐妙北的未接来电。
　　拨过去，唐妙北很快就接起来。
　　“在工作室？”原崇问她，只要在工作室的唐妙北才稍微勤快一点。
　　“是的！”唐妙北声音挺响。
　　原崇让她早点吃饭，他晚上过来。
　　唐妙北抱着手机嗯了一声。
　　她笑嘻嘻地抠着手机壳上的花，好像她就要在闺房等待着自己的情郎到来一样耶。
　　原崇开车回家，进门，发现人都到齐了。
　　原升平坐在主沙发上，戴着眼镜，和原崇七分的相似，只是比他更多几丝上位者的气势。
　　“回来了。”原升平开口，翻了页报纸。
　　原崇点了下头，“妈呢？”
　　“在厨房，知道你要回来，就进去了。”
　　原崇把外套挂好，走到原升平旁边坐下，拿起张报纸搁在腿上，也翻着。
　　父子俩无话，原升平看着儿子，想了想，还是开口，“最近怎么样。”
　　原崇抬起头，“挺好的。”
　　原升平点了点头，“好就好。”
　　多公式化，原崇在心里想。
　　“大哥呢？”
　　“还在厅里。”原升平说。
　　原崇还有个哥哥，比他大一岁，在办公厅。
　　原崇把两页报纸看完，已经可以去吃饭了。
　　原家吃饭向来是食不言，等原升平放下筷子，才开始收碗。
　　他陪原升平下了几盘棋，就回自己房间。
　　他在柜子前准备带走两本书的时候，原夫人推门进来。
　　不急不缓的走到他面前，“不住一晚？”
　　原崇嗯了声，继续挑他的尼采。
　　原夫人叹了口气，“你爸也不是想逼你，你也……”原夫人目光触及到他的柜子上，声儿停了。
　　柜子，第二格，《西西弗神话》旁边，一张相片。
　　印着一个女孩，嘴角上扬，明媚张扬又惹人注意。
　　最重要的是，她感受到无比的熟悉。
　　是她！
　　原夫人想起来，那个扶了她一把的姑娘，相似的面容，一样的笑。
　　付月如收了她想说的话，她儿子已经不用再听她想要讲的了。
　　“你找着她了？”付月如看着儿子。
　　她那常年不动声色的小儿子，从眼底里发着笑，点头，“找着了。”
　　他又找着她了。
　　付月如看着窗外离去的车，对走过来的丈夫说，“阿崇真的长大了。”
　　原升平看着妻子，“早就长大了。”
　　付月如笑着摇了摇头，她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她懂。
　　几年前，他从英国回来，接收了付氏，所有人都在赞叹她儿子的年少有为。
　　只有她晓得，她儿子是多少的失魂落魄，直到她偶然间翻开他扣在柜子上的那张照片。
　　一切明了，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随着年岁的增长，付月如才突然意识到。
　　她的儿子，有着他们原家没有过的痴情。
　　不是他忘了，只是藏的她这当妈的都看不透了。
　　但现在，那个女孩出现了，她儿子的活气儿又回来了。
　　
　　第四十章
　　
　　？唐妙北躺在浴缸里敷面膜，脚一上一下的玩泡泡，夹着烟，时不时吸两口。
　　原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副香艳的景儿。
　　烟雾水汽儿缭绕，绕在她身上，刚做的深紫色儿指甲夹着跟儿又细又长的烟杆。
　　露在水外边儿的肩，到腕，再到那细腿儿，无比透露着艳情。
　　原崇无端的想起那首十香词。
　　一样的白玉光，一样的比花娇。
　　……
　　唐妙北眯着眼转过头，看着雾气里站着的原崇，把举起来的腿藏进泡泡里。
　　原崇一步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唐妙北仰起头，指甲点着烟杆，“来一杯吗？”
　　唐妙北问他。
　　她小木桌上的摆着杯波本。
　　原崇拿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拉过旁边的高背铁椅，坐上去，腿搁起，翘着腿。
　　眼睛像是直勾勾的盯着她，唐妙北有点羞，微微泛红，从脖子爬到脸上。
　　原崇看她肩膀上那的水儿都在下来，轻笑，“怎么不洗了。”
　　唐妙北更羞了，她瞧了瞧自己挂在边儿上的浴巾，再瞧瞧带着危气儿的男人。
　　看来拉上浴巾就跑……大概会失败！
　　稠橘色光打下来，整个浴室弥漫着浓浓的迤逦。
　　原崇收了她的烟杆，拿在手上把玩。
　　唐妙北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影，微眨。
　　泡沫，从她脖子滑落，水，从下颚浇下，流进浴缸。
　　从她站起来的那瞬间，溅起珠儿的瞬间，就像惊动鹊起，皱了春水。
　　原崇在手上转动的烟杆儿攸然停止。
　　他瞧见了活生生的菩萨蛮。
　　唐妙北裹上浴巾，脚跨出浴缸，被拦腰抱起，纤指紧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子。
　　原崇亲着她，“怎么这么香？”
　　唐妙北气喘吁吁，“哪里香。”
　　她只想听着他说一句她全身都香。
　　诚然，她低估了这个男人。
　　在唐妙北看来，他无所不知。
　　比如现在。
　　听到她的话，原崇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从脸亲到额角。
　　鼻尖嗅着她发鬓，“绿云香。”
　　凑着她的脸，“粉腮香。”
　　吻她的肩窝，“颈边香。”
　　再一路滑到她的丰盈，停歇，细嗅，抬起头，嘴勾起，挑着轻佻，“好妙妙，晓得这是什么香？”
　　唐妙北眼睛半阖半闭，细眉微皱，嗔嗔地摇着头。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他，哪有空来想。
　　原崇咬着她的下巴，她不满的开始挠他，轻轻缓缓的说，“尤似酥颤香。”
　　她的香，酥了他的魂，颤了他的魄。
　　……
　　唐妙北提着两个箱子去工作室，箱子装着她从各地搜寻来的酒。
　　她不嗜酒，只是想摆满她的酒柜，现在又要来为她的工作室做贡献。
　　她提着箱子走进去，何宁已经在了，看着她来，说，“秋冬款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唐妙北顿了顿，她……就说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何宁看她一脸的欲言又止，生无可恋的开口，“你他妈！是不是忘了！”
　　唐妙北艰难的点了点头，何宁更加想往她头上锤两下。
　　“还有一个月！我们连图纸都没有！”何宁高呼。
　　唐妙北被她的狮子吼吓到了，捂紧耳朵往柜子那里跑。
　　“我知道了！我今天回去就赶！！！”边跑边朝她喊。
　　Luna在茶水间里等艾琳。
　　艾琳在打电话，唐妙北奔过来的时候差点撞到她。
　　“不好意思啊！”唐妙北看着艾琳有点惊魂未定，抱歉的开口。
　　“没事Coco姐。”艾琳帮她把箱子打开。
　　唐妙北蹲下来，把里面的酒取出来，摆在空荡荡的柜子上。
　　艾琳在旁边接着她拆下来泡沫，扫到垃圾桶里。
　　唐妙北看着已经很不错的柜子拍了下手，完美！
　　她拎着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靠落地窗，光亮的一览无遗。
　　她打开电脑，□□U盘，网页跳出来，记录着她的思考。
　　唐妙北喜欢把自己偶然想到的想法打进电脑里。
　　整理了一下，脑中展现出大概的形廓，唐妙北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
　　她画主题，主套装，剩下的……就不管她的事了……
　　唐妙北很乐观的想。
　　之前LA的订单她已经画好了，现在全部传真到何宁的电脑。
　　然后她就开始无所事事，她的灵感全部都存在于晚上。
　　“Coco姐喝茶。”一道好听的女声把唐妙北看杂志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
　　“谢谢。”唐妙北接过水杯，朝艾琳道谢。
　　“Luna呢？”唐妙北问。
　　“她和Yahto出去玩了。”艾琳说。
　　“那你怎么不去？”唐妙北喝了口茶，他们现在除了何宁都闲得很。
　　艾琳有点脸红，“我在等jerome。”
　　唐妙北懂了，陈嘉动作挺快啊。
　　“这儿好玩的地方挺多。”唐妙北随意的和她聊。
　　艾琳点点头，“还从来没来过呢。”
　　陈嘉已经整理好楼下的衣服，走上来，看着在聊天两人。
　　“Coco姐，我和Irene先走咯！”朝唐妙北说，同时向艾琳招手。
　　唐妙北挑眉，“需要我介绍你们几家酒……饭店吗。”
　　本来想调侃陈嘉，话到嘴边，想起艾琳是个内向的姑娘，唐妙北又换了词。
　　陈嘉扬了扬手上的地图，对她的提议表示了不用。
　　好吧，她的提议总是被忽略！
　　唐妙北想起家里多出来的几个罐子，准备明天带过来，放在她桌子上。
　　整个工作室里，就剩在办公室里开会的何宁，以及闲人她。
　　唐妙北看了看充足的光线，就是缺一个给她拍照的。
　　唐妙北举着手机，支着头，撑在桌上，调整着表情，开始自拍。
　　然后她就有事做了，先选照片，再调滤镜，再发布。
　　微博上倒是还配字，“期待vision的秋冬系列哦！”
　　她这几个礼拜的经营，她的微博人气挺高，看她更博，底下的评论都跟上来。
　　唐妙北很有空的一条条刷着，在众多赞美的评论里看到一两条说她桌子P歪的。
　　唐妙北……她……她的桌子……就是带弧度的啊！
　　但有一条，不是赞美也不是恶意，而是充满疑问。
　　“诶！原崇崇居然也关注Coco女神了耶！”
　　这条评论底下还跟了几楼。
　　“真的诶！！！”
　　“原崇崇也是你叫的……”唐妙北看到这，心里猛点头，就是就是。
　　还有第二句，“我老公只有我能叫！！！”
　　唐妙北……草……
　　她已经不想看下去了。
　　好气哦，这男人的微博这么无聊，连张自拍都没有，咋就有人盯上他了呢！
　　唐妙北翘着嘴，手指头戳着屏幕。
　　何宁已经开好会，走出来，脸色不是很好，“Dutalio取消了这次的合作。”
　　唐妙北听到，把手机关了，“什么！”
　　何宁快步走过来，“Dutalio直接退回我们的书涵。”
　　连书涵都不接受，唐妙北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Vving有去他们总公司吗？”唐妙北说。
　　何宁点点头，“她去了好几次，都被拒了。”
　　“那怎么办。”唐妙北有点急，从兜里摸出包烟。
　　何宁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来，从她手上接过烟。
　　塞进嘴里，一口气吸进去。
　　这次他们的秋冬场，除了Vision自身的定制，还有和Dutalio的合作，并且场地都在他们旗下的秀场。
　　唐妙北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和她们合作的Dutalio居然会毁约。
　　唐妙北吐了口烟圈，“我们还有时间吗？”
　　何宁含着烟摇摇头，“太晚了，LA的秀场全部都已经排满了。”
　　唐妙北张了张嘴，“那……”
　　她想说有没有可能移到纽约。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直接摇头，根本不可能，纽约，费城，全部已经被各大一线奢侈品给掀起风了。
　　何宁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
　　陷在沙发里，唐妙北觉得她有点颓废。
　　“他们是不是想提价？”唐妙北掐灭烟头。
　　何宁冷笑，“你说呢？”
　　唐妙北挑了挑眉，“提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何宁又倒出根烟，划开。
　　唐妙北嗤笑一声，“胃口不小啊。”
　　以前怎么不知道Dutalio这么贪呐。
　　唐妙北手机响了，她移过去把它按掉。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想想。”何宁看着她屏幕上男人的大头照。
　　唐妙北摇了摇头，“陪你会儿。”
　　她在想，即使没有Dutalio的名义，她们的工作室也是很受欢迎。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秀场，没地可走啊，而且，他们没有模特。
　　专用的签约模特有是有，但人数太少。
　　根本撑不起一场秀。
　　现在就像是火烧眉毛，让她怎么且顾眼前。
　　唐妙北皱着眉毛，没有任何思绪，拎起包，“我走了。”
　　何宁点点头，唐妙北走下楼，不是她不共进退，她的脑子她知道，开发的太少，想不出这种解决的方法。
　　何宁不一样，她毕业芝加哥，而且是用混的，混进了大学，又成功出来。
　　她脑子适合独自思考，有她在，何宁反而想不出办法。
　　唐妙北走的时候，还给她留了包软玉溪，寿百年现在应该承载不了她。
　　找到车，拉开门，系上安全带，重新拨过去电话。
　　“刚有事？”原崇接起来问她。
　　唐妙北嗯了一声，从车上又摸了包烟出来。
　　原崇听到她打打火机的声音，“少抽点。”
　　唐妙北笑了一声，“知道了。”
　　继续吸气儿。
　　吐纳烟圈。
　　原崇不说话了。
　　唐妙北觉得气氛有点冷却，下意识的扯了烟头。
　　“我好烦。”唐妙北说。
　　“烦什么。”原崇听出她的有气无力。
　　“工作……”唐妙北叹了口气，“人活着怎么有这么多烦心的事呢……”
　　原崇笑了，“你也会烦心？”
　　唐妙北听来很讽刺，嘲笑她是个大闲人吗！
　　脑子全在打结，从怎么办到找不到灵感，一团糟，她又烦又气。
　　说不出来的烦，不知从何而起的气。
　　总之她把电话摁了，重新把刚刚那根掐了的烟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