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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他怎么回答，难道回答说，是啊，不知见过，你还把我甩了？
　　他爱唐妙北，但也同样想把那点盘踞在他心里的过去给埋了。
　　就像这样重新开始，不是也很好。
　　原崇想了想，说，“我们以前是同一个学校的。”
　　唐妙北觉得好像有道理，“可是我怎么觉得，上学的时候对你没印象呢？”
　　原崇是谁，唐妙北那届最难摘的高岭之花，长得好，成绩好，家世好，见过他的，就没有过忘记的。
　　也只有现在趴在他后面的，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说没印象。
　　“你能有什么印象？”原崇凉凉地开口，“你的眼睛不全黏在别人身上。”
　　唐妙北又听到这没语调的声音，“对哦～我都没注意到你过哎～”
　　边说边那手戳原崇的脸。
　　原崇冷笑，不搭理她，唐妙北这人你越搭理她她越给你来劲。
　　唐妙北在他脸上划来划去，他怎么不说话了！
　　继续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原崇听到，不想冷笑了，换了个手，左手撑在窗框上支着头，“吃什么醋？吃你死缠烂打追不到的醋吗。”
　　唐妙北调笑的声音停了，“你在制造谎言。”
　　加重了在他脸上戳的力气。
　　原崇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唐妙北伸手向他要，“没有。”原崇拍开她的手。
　　唐妙北的烟瘾来了，这死男人还不给她，唐妙北回去找自己包，翻遍了也没找到一根烟。
　　又继续趴回去，“你就给我呗～”
　　原崇只当耳边风。
　　只是这耳边风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原崇～”
　　“原总裁～”
　　“好崇崇～’
　　“来嘛来嘛～”
　　……
　　原崇不为所动。
　　他现在已经开上了香山，把车停了。
　　唐妙北还没注意自己已经到家了，还在软磨硬泡。
　　“真想要？”
　　“要！”
　　“那你过来点。”此时原崇的声音，就像是在诱骗咩咩羊的大灰狼。
　　唐妙北毫无在坑里的自知。
　　很听话的凑上去。
　　就被转过来的原崇捏住下巴。
　　撬开嘴。
　　独特的，醇香的，浓烈的烟草味，从她口腔蔓延。
　　渗透到她的全身。
　　唐妙北继续往前凑，两个人的姿势都很扭曲。
　　却又意外的和谐。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道不清的情丝，编织着，把这对在热吻的男女给笼罩起来。
　　……
　　唐妙北有点站不稳的下了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家门。
　　现在只有十点不到，还没有人睡觉，看见唐妙北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全都回过头来。
　　唐妙北想先走一步，去楼上。
　　就被唐启元叫住了，“走这么快干什么！有老虎追你啊？”
　　“过来！”
　　唐妙北无奈，朝沙发走去。
　　“爸，阿姨，大哥。”
　　“小莱。”
　　唐妙北一个个报了一遍，就坐在离唐启元最远的沙发上，正对面。
　　“玩的怎么样？”唐启元笑眯眯地问她。
　　“……就这样……”唐妙北含糊地说。
　　“什么时候带来给我见见？”唐启元不介意她的敷衍，继续说。
　　“什么什么时候……”唐妙北依旧不正面回答她爸的问题。
　　“爸爸！”唐莱喊了一声。
　　唐妙北以为这小子是来解救，朝他投去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
　　事实证明，唐妙北想多了，“我是si要有姐夫了吗？？？”唐莱继续清脆地问。
　　唐妙北：……fuck！
　　臭小孩，她就说，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唐启元很高兴，摸了摸唐莱的脑袋，“是啊，小莱马上就要有姐夫了！”
　　“爸……”她和原崇才刚好上吧，怎么他们可以想这么远！
　　“妙北啊，对方是哪里的人啊，是做什么的？”坐在一边的唐夫人说。
　　唐妙北就说：“这里人。“
　　“那他是做什么的？”
　　唐妙北刚想说话，“爸，我回来了！”唐气就进来了。
　　很好，还带着何宁。
　　大家的目光全都被何宁所吸引了。
　　唐妙北缓了一口气。
　　“这是？”唐启元带着疑问的开口，虽然早有答案，却也要唐气亲口说。
　　“我女朋友，何宁。”唐气牵着何宁走过去。
　　“伯父好……伯母好。”何宁微笑的朝他们打招呼。
　　然后把手上提的礼盒递上去，小月上前拿住，站到后面。
　　“好好好。”唐启元连说三声好。
　　“你们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唐启元让他们坐下。
　　这下客厅里更加热闹。
　　“小何你这是？”唐夫人很优雅地开口，看向唐气手上提的行李。
　　唐气说：“宁宁是妙北的朋友，妙北让她来住一晚上。”
　　何宁在旁边点头。
　　大家看向唐妙北，唐妙北刚想溜，就又稳下来，“嗯，是我让她来咱们家玩啊。”
　　唐启元点点头，开始闲聊。
　　有人来给何宁上茶，唐启元问她：“小何你就是和妙北的老板？”
　　“也不算老板，算是合伙人，工作室要是没有她可能就开不下去了呢。”
　　何宁放下茶杯对唐启元说。
　　“小何你是住在美国吗？”唐夫人问她。
　　“对的，我们的工作室开在LA，我父母住在旧金山。”
　　“这样啊，那你将来还是要回美国发展吗？”唐夫人略带不赞同。
　　何宁喝了茶，“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在这里我遇到了阿气。”
　　说完还看了一眼唐气，唐气也微笑回视。
　　目睹一切的唐妙北悄悄对旁边的唐莱说，“好肉麻哦！”
　　是的，因为人来的多了，唐莱被迫坐在唐妙北旁边。
　　唐莱听到之后赞同的点头。
　　唐妙北则继续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太酸了！
　　和唐气对视完的何宁继续说，“所以我觉得会国内发展，工作室会在这里开分店。”
　　“什么！”何宁刚说完，唐妙北没忍住惊叫。
　　她错过了什么！回国内发展她怎么不知道！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唐启元吼了她一句。
　　唐妙北没理他，“你说要你回这里？那那边的呢？”她继续问何宁。
　　“那边自然是Vving管啊。”
　　靠，“那我以后的画稿都要传真给你吗？”唐妙北说。
　　“不啊。”“你难道不也留在这里吗？”何宁反问。
　　唐妙北……“我……当然……”不啊……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唐妙北硬生生把最后两个字咽回去。
　　唐妙北给了何宁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重新靠回去啃苹果。
　　何宁笑眯眯地回给她一个“我等着。”的眼神，继续和唐启元说话。
　　唐莱觉得自己四周弥漫着暗沉的硝烟，噼里啪啦火光四溅。
　　于是在一秒钟的时间里，他选择去大哥那里求庇护。
　　除了一开始对何宁打招呼之外，就没说几句话的唐和，看见唐莱过来就把他抱起来，继续听他们聊天。
　　唐妙北觉得，她大哥的脾气就像他名字一样，平和，和气，可以说有点憨厚。
　　这样也好，多的少豪门纷争，是因为兄弟间内斗而引起的，从而两败俱伤。
　　但，这时候不是来感慨的时候，她，只想知道，难道她是要一直呆在这里了吗！
　　终于等他们聊完，唐妙北瞬间把何宁拽到楼上。
　　到了房间，“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唐妙北就开始问她。
　　何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唐妙北的屋子，找了个沙发坐下来。
　　“告诉你又怎么样呢？”何宁开口。
　　唐妙北在她身边坐下，“你知道不喜欢这里。”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你可以认为是我在自私。”何宁笑了一下说。
　　没等唐妙北开口，她继续说。
　　“我喜欢你哥，所以我愿意回国，那么你呢？”
　　唐妙北皱眉，就听到何宁说下去，“你和那个原总，你喜欢他吗？”
　　“你要回去，那么他呢？”
　　如果她要回去，那么他呢？
　　唐妙北没有说话，靠在沙发上。
　　的确，何宁的话很有道理。
　　唐妙北却一直在特意忽略这个道理。
　　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从桌上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
　　唐妙北陷入回忆。
　　她之所以这么多年不回来，不是她不爱国，贪恋资本社会，她出国那天，除了陆芳芳他们，没有人送她，包括唐气。
　　她坐在飞机上，从起飞的那一刻，她就在想，这里，她永远不会再回来，那时候她19。
　　从少管所里出来的时候，唐启元甩了她一个巴掌，说随便她想去哪里，他是不会管了。
　　唐妙北也没擦嘴角的血，就这样直着脖子瞪着他，说她要去美国，找她妈。
　　于是唐启元让人扔给她机票，让她自己走，谁敢去送她谁就滚出去。
　　唐妙北拿了机票就走，连一件衣服都没拿，就这样走出唐家大门。
　　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不是在你所有伤感的时候，天气都会陪你伤感。
　　唐妙北永远记得，那是个艳阳天，很艳很艳，她就顶着那艳阳，走到机场。
　　她兜里没有钱，唯一的几百美元也是后来陆芳芳赶来塞给他的。
　　19岁的时候，她恨透了这个地方。
　　厌世，厌人，厌一切。
　　
　　第二十六章
　　
　　？去美国，冯元元不管她，也管不了她，在B市怎么样，在美国照样怎么样。
　　但是人总会长大，有人是悄悄地就这么度过，长成了大人模样，有的人，却是要被砸的头破血流才可以。
　　唐妙北显然是后者，她被砸的头破血流，所以她长大了。
　　所以她会回来，她会对自己的过去释怀，但是她经历过，体会过的，不是释怀就可以抹去的，那是另一个她，被烙上深深憎恶的她。
　　这种恶感不会消失，只会逐渐转为厌恶，不喜，远离而已。
　　她也许不会表现出来，她的潜意识会，对这个地方，充满排斥。
　　但是，在这个地方，出现让她想改变的人。
　　就是那个男人，原崇。
　　就像西尔维亚的那个男人一样，他无所不知。
　　别的男人在他面前，都让她提不起兴趣。
　　明明，她和他，只有短暂的交集，交集深，又不深。
　　但偏偏，她不想走，说不明白，她也想不明白。
　　唐妙北拿起了第二根烟。
　　她一向是个知道怎么做决定的人，能让她矛盾，就说明她做好了决定。
　　她一直知道，她的心里关着困兽，用血肉筑起的牢笼关着，那是有反骨的她。
　　每次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她就开始嘶吼，开始横冲直撞，像个疯子一样。
　　但这次，她的决定，就像不服气却又无言反驳，不甘心却又无可反驳。
　　何宁一直在看她的兀自沉默，也没有开口喊她，她连唐气微信都没回，陪着她抽烟。
　　和唐妙北刚认识的时候，她觉得这姑娘，率性，爽快，合她胃口，关系越来越好之后，她觉得自己一开始错了。
　　她的一切是建立在无所谓上的，是无所谓，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她的关心，所以率性。
　　唐妙北有故事，她绝对不可能，她身上全是刺，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玩世不恭，何宁觉得，她一定很黑暗。
　　何宁自己也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喜欢和恶人为伍。
　　但她又错了，唐妙北浑身都是刺，只是这些刺全都耷拉着，何宁从没见她竖起来来过。
　　她游离在外，不沉迷肉/欲，不贪于享受。
　　唐妙北告诉过她，她只喜欢刺激，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觉得刺激了。
　　一切，包括死亡。
　　这句是何宁猜的。
　　唐妙北抽完了第二根，为什么，她从没想过，来挑战自己的恶感，很刺激不是吗。
　　“你比我聪明。”唐妙北说。
　　何宁笑，“因为我了解你。”
　　唐妙北问何宁喝酒吗，她房间里有酒柜。
　　何宁说红的。
　　唐妙北起身，给她拿红酒。
　　何宁靠在抱枕上，给唐气发微信，“你有个好妹妹。”
　　唐气很快回过来，“她也有个好哥哥。”
　　“臭不要脸”
　　唐妙北端着酒过来，就看见她乐不可支，浑身散发着虐狗的气息。
　　还好，伤不了我！
　　何宁接过酒杯，和唐妙北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继续和唐气聊天。
　　唐妙北自己盘腿坐着，哼！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打开手机，给原崇发消息。
　　“你到家了吧”
　　刚刚洗好澡的原崇给她发，“嗯”
　　“告诉你个事儿！”
　　“什么”
　　“想知道吗！”
　　“说”
　　唐妙北不满意他的简洁。
　　“真的想知道吗！”
　　原崇觉得这姑娘是不是太无聊了，“想！”
　　很好，虽然字没变多，但是！多了个感叹号，不错。
　　唐妙北勾着笑，一个字一个字打，“你想我回去吗？”
　　原崇看到她发来的，她什么意思，又想走？“你说呢“
　　唐妙北咬了咬嘴唇，又问了遍“你想不想我回去！”
　　“不想”
　　“那我就不回去”唐妙北打的飞快。
　　原崇的电话来了。
　　唐妙北接起来，“怎么了呀？”边接边走。
　　“没。”原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想我了？”唐妙北躺到美人椅上，眉眼带笑。
　　原崇听着手机，走到窗前，看着夜色，笑了一声。“嗯，想你了。”
　　“我不走了。”唐妙北说。
　　“真不走了？”原崇问她。
　　唐妙北一时没答上，她不知道，这种刺激会不会有一天荡然无存。
　　“我不知道。”声音很低。
　　原崇料到了，“嗯。”
　　“……”唐妙北没说话。
　　刚刚欢快的气氛不再。
　　原崇继续开口，用他一贯冷静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唐妙北。”
　　“嗯？”这次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我不会让你走。”
　　唐妙北听到他的话，忍不住低头笑，“好。”
　　原崇听到她笑，不知道唐妙北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不过，无论她有没有记到心里，他也都不会放过她。
　　每次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唐妙北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原崇是无神论者，但这一次，他希望，他和唐妙北，是被冥冥之中注定好在一起的。
　　“早点睡。”原崇说。
　　“嗯，你也是啊。”“记得想我！”
　　“记得。”原崇答应了一句。
　　永远不会忘记。
　　“爱你哦！么么哒！”唐妙北笑着快速地接话。
　　对于唐妙北来说，这就像是口头禅，但对这原崇来说，他就像被击中少男心一般。
　　“我也是。”
　　然后他们就挂了电话。
　　有人已经给何宁送被子来了，唐妙北让她先洗澡。
　　何宁把自己东西拿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唐妙北觉得，应该把自己恋爱的事情，告诉陆芳芳。
　　她打了个电话给陆芳芳。
　　陆芳芳接起来，“怎么了？”
　　唐妙北觉得她声音焉焉地，“你感冒了？”
　　“没，心情不好。”
　　“和全子吵架了？”
　　“嗯。”被她猜对了
　　“怎么回事？”
　　然后陆芳芳给她讲了事情经过。
　　前天，陆芳芳在路上遇到了乔奕，乔奕想请她坐坐，陆芳芳直接拒绝了，转头就走，被乔奕拉住了，恳求她，就一会儿，毕竟是当年爱惨了的人，陆芳芳看他一脸哀求，就心一软，就答应和他去喝了杯茶。
　　乔奕问陆芳芳还爱不爱她，陆芳芳说不爱，乔奕说不可能，陆芳芳冷笑，这次是连让他挽留的机会都没给，冲出门就跑。
　　“这不挺好的。”唐妙北说。
　　“哎！你听我接下去说。”
　　之后乔奕就不停地骚扰她，权荃知道了，就想上去和他打了一架，陆芳芳当时就拉住他，让他冷静，权荃说让他怎么冷静，陆芳芳说我都不介意，就随他去。
　　可是我介意！权荃朝陆芳芳说，他介意，他介意关于乔奕的一切，陆芳芳当年有多爱乔奕，他怎么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他才忍不了。
　　他不是不信任陆芳芳，就算陆芳芳不爱他，离开他，他没有异议，因为他爱她，所有包容她一切，但是，乔奕不一样，他把陆芳芳伤的很深。
　　深到他陪陆芳芳去堕胎的时候，陆芳芳还跑出手术室两次。
　　所以他不能原谅，哪怕陆芳芳拦着他，他也想把乔奕打到不认识爹妈。
　　陆芳芳知道权荃是怎么想的，但她不想，不想权荃因为这样再进局子。
　　奈何，陆芳芳不想低头，权荃倔强。
　　“就这样了。”陆芳芳说。
　　“你就是太倔！”唐妙北总结，“你低下头能少块肉啊！”
　　“……”陆芳芳不说话。
　　“没话说了？你赶紧的，给全子打个电话，一个人在家伤心个什么劲儿！”
　　“我也想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陆芳芳叹气。
　　“怎么不知道开口，你想想，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谁？照顾你的人是谁？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