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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张嘴吃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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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住户搬空了。其中一户只虚掩着大门,铁门锈得惨不忍睹,上面还贴了几道残破的黄色驱魔符咒。她皱着眉将这几条碎纸片扯落,说了声“打扰”,踏入室内。这房子许久无人居住,能挪走的家具都被半空了,剩下挪不走的烂在原处,地面一片狼藉更是无人打扫,厚重的蜘蛛网从天花板挂到地面,一挥手便是满脸尘埃。
聂雨大致能看出每个房间的布局,两间卧室,厨房,饭厅,浴室,小阳台。楼下尚且未搬迁的居民说,这间房子的女主人在发病时自杀,男主人此后杳无音讯,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一阵阵的拍门声和女人的哭号呢。
聂雨巡视一周,下了楼,恰好遇见住在楼下的老婆婆。老婆婆摘了帽子,露出斑白的两鬓,坐在楼梯口同她闲聊:“我在这一块做了几十年啦,大事小事多少也知道一些。唉,这家人也是苦。听说这女主人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呢,只因嫁错郎君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这家男人还是下落不明吗?”聂雨问。
“哪里找得到哦!估摸着是赌得输光了吧,回来也没得用。前几年还是十年前来着,据说他因为欠了好大一笔赌债,被人斩掉一根手指头呢!”老婆婆忿忿地扼腕,“要是还活着的话,也老啦,这户人家的男人女人也没比我小几岁咧。”
“没比您小多少岁?”聂雨不解,面前这位婆婆看着当值耄耋,如果说陆之屿的父母仅比她小几岁的话……
“对啊。他们还有个儿子呢,四十岁出头时候有的,也算是老来得子啦。阿枕三四岁的时候爹妈宠得要命,皮得很啊,是这楼的小霸王。后来啊,他爸爸就开始赌了,他妈妈又检查出这个毛病……唉。”
“等等,您叫他什么?”
“阿枕,陆枕啊。他怕是比你大几岁噢。怎么啦?姑娘你认得他呐?”
“您没有记错吗?这一片没有叫做陆之屿的吗?”
“这个是阿枕的新名字吗?我不晓得。你认识阿枕的伐?他最近好不好?”
聂雨告别了这位老婆婆,心事重重地走出小区。
怎么会这样呢?
聂雨查过陆之屿的个人档案资料,当年他进枫叶岭的事耽搁了几个月才尘埃入定,最后还是高层直接审核通过的,怎会有假?
在盛烈的阳光下,她无可避免地周身发冷。
穿过小区门口一排杂货小店,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陈子敬。她接起来。
“晴晴,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传入话筒中的是他那辆跑车的车内音乐,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转悠。
聂雨随便报了个离此处不远的地名,挂了电话。
她往那个地方走,因走得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连连道歉,连包都没顾上去捡,慌忙去扶那个被她撞倒在地的纤瘦男人。
这男人火气很大,当即挥开了她相助的手臂,“别碰我!”
这声音听上去着实熟悉。
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一脸的嫌恶。
聂雨遭受了她今日的第二次暴击,一时间忘记了他的真名,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竹……竿?”
男人灵活地站起来,显然不耐烦,“什么破竹竿?你骂老子呢?你谁啊?”
她呆在原地哑口无言,“你忘记我了?我是聂护士,聂雨。”
“老子管你医生还是护士,你撞了人套近乎也没用?谁稀罕跟你套近乎?”男人拿瞧神经病的眼光瞪着她,拍拍屁股走人。
聂雨追上去,“你忘记枫叶岭了?”
“枫叶岭是个啥?不是关精神病的旮沓么?关老子什么事?”
“那你还记不记得赵明杭?”
男人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脖子,“啥?”
“赵明杭,你还记得他么?”
男人在头脑中搜索一番,查无此人,挣开了她的手,“什么人,老子不认识。”走时还不忘骂一句,“神经病!”
最终陈公子一路驱车找到了她,她仍旧站在原地,眼睛望着那个外貌肖似竹竿的男人消失的方向。
将她接上车,他问:“怎么了晴晴?”
“陈子敬,”她失魂落魄,声音也飘忽,那句话梗在喉咙口迟迟无法问出口,她摇摇头,翻着包,“没什么,遇着个扒手,钱包丢了。”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陈公子在她脑袋上揉一把,“人没事就好。”
她脸孔苍白,眼底愈发凝重。
陈子敬,从枫叶岭创办之初到现在,你们一代一代的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
话说我是个起名废……陆枕这个名字是我在某一个周四想到的,充斥着绝望和咸鱼的非洲人气息。希望他别窜出来打我。
玩YYS的螃友们应该知道,周四是什么大好日子。
——国际反枕日。
☆、多点真诚
陆之屿在特殊病房住了一个礼拜,方榆每天想方设法地溜进去看他,实在无法进去便在之后多给他些甜头,如此,他搬回C213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扛去C212,印帕忱翟诹朔接芊考洹�
两人如今心照不宣地放下了某种心结,不再刻意掩饰关系,大方地同进同出。与他们相熟的几个护工心中有数,尽量满足他们提出的要求,对某人晚上不回自己房间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阵子枫叶岭闹贼闹得厉害。方榆认为他有必要向娱乐室的大家澄清一下他每个月消失的几天不是去变身成为狼人或者美少年战士,或是别的什么。对此,陆之屿表示拒绝,理由是在他的小弟们面前保持神秘感是非常重要的。
陛下看着平日里顶着一张冷漠脸的方榆突然对自家大哥百般纵容了起来,不由得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做贼似的地把他从方榆身边扒拉下来拽到角落里拷问:“大哥大哥,我……我看着小鱼干不太对劲啊,她最近有乖乖吃药吗?”他吞了口唾沫,犹豫地对当事人说出自己的推测,“小鱼干上次到处找你呢,该不会是撞见你变身所以被你催眠洗脑了吧?”
陆之屿瞧他拉着自己的手臂紧张兮兮的样子,兴许是对传言中自己掌握的神秘力量感到害怕,但碍于多年交情不敢轻易地把这份恐惧表现得太明显,顿生恶作剧的心思,拍着这个傻大个的肩膀压低了嗓音:“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然的话,会有更多人受到影响的。”
陛下浑身一抖,想从他的手臂下逃脱,却要勉强撑着表情不崩,整张脸都僵硬了。他看着陆之屿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敬畏,磕磕巴巴地应着:“哦……哦我知道了。大、大哥,你你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哥。”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说不出像样的恭维话,便强扯笑脸说,“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嗯,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老赵,你的口风紧,我是放心的。”他憋着笑,老神在在地对他点点头,“玩去吧。”
他在墙根儿偷偷笑了一会儿,想起陛下方才那句“小鱼干上次到处找你呢”,舌尖泛起一丝丝甜蜜,转了身去找他的阿榆。
目光寻到方榆,他像是看见了星星,对陛下摆出的忽悠门道一下散尽,距她三米远便眉开眼笑,“阿榆阿榆,你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她表情淡淡,见了他也没多少变化,“刚有个护工过来找我,说芋头那小女孩躲进森浩房间的浴室里怎么也不肯出来,一直叫我的名字。”
“那我们过去吧?”
“嗯。”
被这个三天两头就出问题的小芋头赖着,老实说方榆心里是不大乐意的,更何况她并不喜欢小孩。她来到森浩房门口,象征性地敲敲房门,走了进去,陆之屿亦步亦趋。
一直负责照顾小芋头的护士同她说明情况:“她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小时了,就算我们开了门她也不让我们进去,森浩说什么她也不听,哭着嚷着非要你来。”
她点头,在浴室门上轻叩两下,“小芋头,是我,方榆。你开开门。”里面许久没有动静,方榆又敲了敲,“小芋头,我是真的阿榆。”
她耳朵贴着门,细细谛听内里响动,终于传来一阵窸窣,门被打开一道缝儿,一只雪白的小手从中钻出来,捉住了她的手指就要拉她进去。
周围有几个人要拦,方榆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她随着小芋头进了浴室。浴室本是整洁的,但此时满地狼藉,卫生纸皱巴巴地滚了一地,毛巾也有几条被丢在地上。
小芋头十分警惕地关好浴室大门,在确认领地安全之后渐渐放下警惕,抬头看着方榆,五官皱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地往外掉,似乎是真的觉得害怕,紧紧靠着方榆断断续续地叫她名字:“阿……榆……阿……榆……”她急得直跺脚,偏偏在表达上犯了难,只能拉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与裤子给方榆看,抽泣得愈发厉害。
她的手臂上端,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某一个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方榆心下有了判断,没做声,不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过她小小的身体去看她身后。果然,她在小芋头的裤子上发现一小片浅浅的红色。
她居然奇迹般地听懂了小芋头咿咿呀呀的表达,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你没有生病,也不是快死了。是你长大了,”她平静地说,尽可能不让小女孩感到惶恐,“别害怕,这里的血是会止住的,过会儿我给你找个‘创可贴’。”
小芋头抹着眼泪抽抽搭搭,不解地望着她。
她耐下心解释:“我们女孩子长大以后,每个月都会这样的。差不多一个礼拜之后就会好了。”
她安抚住小芋头,替她把身上处理好,自己拉着照顾她的护工说了一番,瞥见杵在角落里的森浩,念头一转,向他走过去。
“森浩,”她单刀直入,“小芋头现在是个大孩子了,你和她走得近,稍微注意些,也帮着留意一下她身边的其他人。”
森浩的脑袋埋得极低,一米八几的个子硬是被他弓成了虾米。他蚊子叫似的应了她,到底也没抬起头来。
换了身衣裤的小芋头迈着小短腿走姿变扭地挪到森浩身边,刚要挨近他,他便触电似的弹开老远。小芋头不解,又粘过去戳戳他的胳膊,直接将他逼到了墙角发起抖来。她疑惑极了,小鼻子一皱,扭头向方榆求助。
方榆心道森浩也太反应过度了些,刚想说些什么,陆之屿微笑着拉开了她,“小芋头,你不要欺负阿森。你看,他在发抖。”
小芋头闻言仰头看森浩,松开了手,不太确定地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盯住了他的表情,想了想,握住了他的手,“森……森……”她吐字很慢,可她已经在努力了,“别……怕……不……怕。”她踮着脚乖巧地等着他开口,鞋尖在地面磨啊磨。
被她牵着的手逐渐回温,森浩逐渐止住了颤抖,几不可闻地说:“谢谢。”
白色的睫毛月牙似的弯起来,她慢慢地说:“森森……真……真棒。”
房间里的人退了出去。
陆之屿叼了支棒棒糖进了方榆的房间,背靠在墙面上歪头看了她一会儿,“阿榆,你嘴上说着不喜欢小孩,实际上还是对小芋头很好呀。”
“我的个人喜恶不能妨碍她得到帮助。”
他含笑打量着她的表情,评价:“阿榆你就嘴硬,心可软啦。”他嚼碎口中的糖,促狭地蹭她的耳垂,低声道,“身子也软。”
方榆早已习惯他不加约束的措辞,眉毛也没抬一下,“你最近皮痒?”
她虽总是用这句话吓唬他,可从未真正实行过,陆之屿拿准了她不会真正对他怎样,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肩膀上摸,“不痒不痒,有点疼而已。阿榆你给我咬的牙印还没消。”
她推了他一把,“你还打算向全世界炫耀呢?”
“这是爱的印记呀,不一样的,我巴不得告诉全世界阿榆喜欢我呢。”
方榆凉凉地瞥他一眼,不想同这个幼稚鬼多说话,便拿来医药箱给他身上未愈的伤口上药。
她手上沾药忙活着,嘴上不说什么话,眉心紧蹙,一脸的寒霜。听周围的护工说,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有能耐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这些伤口不是拿磨尖的牙刷柄划的,就是用不知哪里找来的崭新的A4纸反复割的。他的鬼主意可多,花样都不带重复的。想到这里,方榆寒着脸,按在他伤口的棉花棒又不禁重重一压。
陆之屿“哎哟”直叫唤,“阿榆你轻点。”
手上依言收了力气,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现在知道疼了?”
他讪讪地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嘛。那个时候就非常非常想要划,脑袋里就只剩下这一件事,像被附身似的。”
她半晌无言,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防止他在空调房中受凉。
被伺候得特别舒服的陆先生仿佛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以“我没力气”的借口伸长了双手要方榆给他穿衣服,在脑门上挨了一记之后老实地自己动起了手。
方榆在收拾医药箱,似是不经意地扭头,“下一次,”她停顿了几秒,斟酌用词,“下一次你要是……有了类似的念头,告诉我。我试着找一找克制的方法。”
陆之屿笑眯眯地从她后背拥上来,贴着她耳侧的头发,“克制的方法我倒是知道一种。”下巴在她肩头一搁,“你亲我一下,我的魂儿就被你勾走啦。”
她斥他:“鬼话连篇。”
他瞧她耳根子红了却还要故作镇定,心下欢喜,不由得亲了亲她的耳垂,“这些鬼话就对你一个人说。”他在她耳边磨蹭,低沉的嗓音并着热的吐息抓挠着她,越来越不着边际,“不然阿榆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我每天晚上给你吹枕边风。”
她斜眼瞪他,手在抽屉边缘一碰,拨落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一下院花,看看标题。
多点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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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预收文的文案,《季节性发胖指南》(暂定名)是都市美食文,集结我多年长肉经验。感兴趣的螃友们可以收一个呀~~~打个滚求预收~~~
☆、少点套路
方榆一怔,眼前飞掠过许多画面,乍一出现便迅速隐没,她抓不住,顿觉烦躁,想低头去捡却被陆之屿提前一步握在手心,她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眉眼的神色,只听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喃:“阿榆,你还留着呢。果然你从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吧?”他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手臂绕到前面去展平纸鹤的翅膀。
方榆撇嘴,“我不过是觉得它丑得可爱,顺手留下的,忘记扔掉而已。”
“嘴硬。”他低低笑着,拆开了纸鹤。动作并不熟练,拆了好久才将糖纸完好无损地摊平在掌心。方榆低头去看,四四方方的糖纸中央竟然是一颗小小的心。
他得意洋洋地不说话,等待着她给自己一句夸奖。到底也没等着,便自个儿打了圆场,“阿榆你不理我的表白就算了。”他收拢了手掌,要将那糖纸扔掉,可她突然捉住了他的手,抽走糖纸认真地折了起来。她折纸鹤的手法异常娴熟,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古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她在他臂弯里转过身正对着他,拿纸鹤点了点他的下巴,“陆之屿,你当初为什么要折纸鹤给我?”
他下意识地躲避她的目光,又因太过心虚而看过来,“……随手折的。”
方榆推开他一点,眯着眼凉飕飕地笑:“随手?”
“嗯,随手的!”他突然格外理直气壮,仿佛要借此说服自己,“阿榆,不过是一只纸鹤。”
“好吧,一只纸鹤而已。”她从他胳膊下的空隙中钻出去。陆之屿不敢贸然粘着她,站在原地观望一会儿确认她没在生气才跟了上去。
枫叶岭走廊上播报了最后一次要求探访家属离开的通知,方榆正在浴室洗漱。头发还湿着,往下滴着水,将背脊再次打湿了一片。她通过镜子看自己身后的伤痕,快要痊愈了,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仍有特别的触感,一道一道纵横交错,想必当初划得很深。
看那伤口的形状与触感,大概是拿什么利器竖直地刺进去的。她伸手够了够,长度不行,那绝不会是她自己划的。想到这里,她脸上慢慢凝重起来。
陆之屿在外面催促,她泼了把凉水在脸上,镜面上沾了水珠,她抬手抹去,恍然间一个画面铺在眼前。
有一只手曾经提着她的头发往镜子上撞,手指抵在她的发间,指甲毫不留情地嵌入头皮,令她后脑勺撕裂般疼痛。血混着水在镜面上融合交错,她无力地掀起眼皮,窥见四分五裂的镜子反射出手主人的暗影。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她望见一双眼,眼瞳赤红,沉浸在嗜血的愉悦感中,眼尾微微挑着,却是在笑。
在那眼睫的延伸处,有一颗浅浅的痣。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她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抑制着手腕的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开浴室的门把。陆之屿捧着平板电脑坐在她床边替她练级,见她出来,便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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