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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情有独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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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衷予南似乎一下就明白了什么,他微微往后边看了一眼,也没有点破杨鱼儿刻意为难,他走过来安慰我道:“没事。跟我去查房吧。”

    “好。”我点点头,一点儿也不犹豫的就跟着他走了。

    而后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听见衷予南在耳边低笑了一声道:“她们肯定是以为你吓着了。”

    我一愣,这才知道衷予南已经和我一样是都看穿了,我也笑:“没办法,我只能够跟着她们演戏了,希望她们能够消停了。”

    接着衷予南顿了下放低了声音柔和的对我说:“真没有被吓着吧。”说着他轻轻地抓起了我的手,而此时,我的手已经是攥成了拳头。我朝着他摇摇头,并没有感觉都害怕,却是有些委屈,每次他都是这样温柔的问我,让我想要一捂脸就扑在他的怀中大哭一场。

    我一个人想要保住自己,就必须更胜一筹,这样才能够更容易的留在衷予南的身边学习,我突然明白,“遇见好的人”是什么概念,大致不是他对自己好,而是让自己可以变得更好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借着论文的关系开始跟着衷予南,走动于手术室和病房,而胡天天就还是跟着秦朝阳。

    在外人看来我还是个经验不足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却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办法,让一向冷漠的衷予南丢弃了和自己配合默契了五年的医师助手胡天天,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把衷予南给睡了,然后上位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胡天天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只不过她花了五年的时间还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她在众人面前都是百般好,她让众人都默认自己对衷予南的那颗心,可惜,却没有让最重要的主角承认。

    如今,我走上了这风口浪尖的一步,那么,我就假戏真做。

    我要一步一步爬上去!我突然是,很想很想,得到跟衷予南在一起的机会。

    陆续值了几天的晚班我明显是感觉到疲惫,值了晚班,又还要坚持兼职,睡觉的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莫名的无力感就突然时不时的袭来,整个人也开始不间断的消瘦下来。

    但是好在是盛夏,没有寒冬那么难熬。

    每天一大早我周而复始地煮上一锅红豆粥,匆匆喝了一碗就赶着上班去,锅里总是还多着红豆粥,所以王紫和吴邪非常有幸每天都能喝到一碗暖暖的红豆粥。

    兼职的时候我每天重复着磨豆,煮咖啡,打奶泡,拉花,才刚去不到三个月,我就熟练掌握了各种咖啡基本,而且打奶泡,拉花都做的快赶上领班了,师傅满心欢喜。

    正巧公司有个机会要送一批员工去香港学习港式甜品,就想私心将我留下作为可造之才来培养,总是旁敲侧击打探她。可是后来才知道我的路还长着,而且跟自己是完完全全不在一条道路上,便也就打消了念头。

    时间久了衷予南也发现了我没精神,他对我道:“都说了别再做兼职了,人都瘦了一圈。”

    我老实回答:“那没钱怎么办啊。”

    衷予南挑眉:“你的钱都在我这里,随时可以拿走,或者是我给你,你何必这样累。”

    我笑:“你给我,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而衷予南一下顿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我问的这么直接,接着他沉默了一下对我说:“我本来是想都准备好了跟你说的,但是看样子现在得提前了。”

    我一头雾水:“什么?”

    但是衷予南却是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对着我笑了笑,似乎是有点神秘似的,我也在这场暧昧之中,没敢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随之我们准备去查房了,他检查了一遍必带物品,确认钢笔、听诊器、小电筒、秒表、温度计都带齐了。

    我跟随着他去了住院部,他们查看了好几个刚做了手术不久的患者,都恢复很好,手术很成功。患者和患者家属一个劲地感谢衷予南,衷予南也不多说,摆出职业性的微笑以示回应,给人感觉整个人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走到另一间房,刚刚进门就有人冲过来,他激动的握住衷予南的手,年迈的脸上流露出最真挚和朴素地情感道:“谢谢啊,谢谢啊。”

    衷予南反握住他的手道:“老人家,不客气的。”

    那人却还是笑着说:“是该好好谢谢你的,吴医生,年轻有为啊。”

    话刚出口,我明显见他僵了一下,气氛也有些尴尬和凝固,旁人都不敢说话安静地很。衷予南将手轻轻放开,笑容依旧不变,却是少了一番味道。用俗话来说,皮笑肉不笑道:“您认错了,我不是吴医师。”

    “这……”老人尴尬了一下,旁边的儿媳妇连忙用家乡话喊他,“爸你干啥子嘛,不要认错人了。”

    老人家一脸窘迫:“我哪里晓得哟。”

    接着吴邪和王紫走了进来化解了尴尬,衷予南和吴邪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沉默着查房,病房里突然就蔓延开来一股诡异的气息,连患者都察觉了,一个个儿特别安静。安静了好一会儿,衷予南开口说:“查完房有点事想和你说。”

    吴邪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吃惊还是爽快道:“好。”

    看着他们这样方是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有些诡异,我肯定他们两是有什么事情。

    查完房后衷予南交待了方是几句便和吴邪去了办公室,我也不好打扰,接替了他的工作,继续查房。接下来的几间房查的很顺利,患者都恢复很好,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回到科室大家都没和我打招呼,似乎都在各忙各的。

    胡天天瞧了我一眼问:“师父呢?”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衷予南,我赶紧道:“他说有点事儿跟吴医师说。”

    胡天天很不乐意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心想着什么时候要问衷予南的行踪还得通过我了。

    正说着呢,门突然开了,衷予南还没踏进门直接就说:“周鸣之你出来一下。”

    我点点头:“好。”

    衷予南带头走着,我再后边乖乖地跟着,在衷予南的带领下拐进了一个无人天台,天台风有些大。

    我没由来就打了个喷嚏,接着鼻子就开始痒痒,似乎是流鼻涕了,我赶紧吸了吸鼻子却是没什么效果,反而有股液体很快滑落下来,然后我顺手摸了一把,一片血红。

    我迅速微仰起头停在了原地慌了一下,然后用余光瞟了一眼前边的背影脱口就喊:“衷予南……”

    以往我再医院都是喊他衷医师,这次突然连名带姓的喊让衷予南很似疑惑的反头问我:“怎么了?”

    接着他一反头就看见我呆在原地,鲜血从我的鼻子里滴答下来,染花了白大褂又掉在鞋子上,他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用手轻轻托起我的脑袋:“撞到了?”

    我浓重的鼻音回应:“没有啊。”

正文 第20章 意外的调离离开

    “那就是体内火气旺,叫你别兼职了!”衷予南赶紧找东西给我止血,奈何摸了摸口袋只找到了一个棉口罩,他也顾不得赶紧拿着棉口罩给我塞住鼻子对我道:“你在这别动,举起相反的另一只手来,我这就去拿冰袋来止血。 ”

    说完衷予南拔腿就跑,不过两分钟衷予南就拿着几个冰袋和纱布跑了上来,当他赶回来时我手中的棉口罩已经被鲜血染透的差不多了,一张白净的小脸蛋也被鲜血染的斑斓五彩。

    他赶紧用纱布包裹住冰袋换下了我手中的棉口罩。我虽然是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但是自己毫无症状的出这么多血也是慌了,整个人就失去了自主能力特别依赖衷予南,我右手微微篡着衷予南的袖子,左手紧紧高举起来轻微颤抖着,似乎是举得太久都开始变得麻木僵硬了。

    衷予南让我坐下,见我微微颤抖的左手便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腕微举着,然后他就这么半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盯着我的脸,我的鼻子。

    靠着这么近,我一眼就看见了他藏在眉间的青山痣,像是发现了属于我的宝藏一般;猛地一下,我又不自觉的篡紧了被他握着的左手。

    衷予南看着她也很是无奈的说:“吓着了没?”

    因为靠的近,他说话的时候我明显能够感觉到微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天气本就温热,再这么一来我的心就像个冰淇淋一般融化的彻彻底底。

    血渐渐地止住了,衷予南放开了我的手,用纱布细细擦着我脸上的血迹,一张白净的脸蛋慢慢被恢复至原状。

    处理完了衷予南才起身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脚,他走过去慵懒的靠在窗台边,顺手在藏蓝色长裤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烟夹,是银灰色的磨砂质感,很耐看。

    随之,他又摸出了淡蓝色衬衫胸口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青烟微起,他深吸了一口,瞬间烟雾弥散开来衬着他迷离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朦胧魅惑,我头一回看见他这模样,心里吃惊却面无波澜。

    接着衷予南沙哑着声音说:“本来是要跟你说,我跟吴邪商量了,准备让你去他们科室学习学习,他们的临床技术更有助于你写论文。”他用修长的手指抖了抖烟灰又接着吸了一口,“你愿意去吗?”

    去吴邪科室?

    我的警惕性让她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很多猜想,他是终究舍弃不了胡天天,想帮胡天天铲除竞争对手,换回自己的五年默契搭档?还是我之前问他的问题,触发了他的点,他只是想对我好,却其实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我自己,开始迷失在了其中?

    大概冷静的女人就这一点最可怕了,短短的一句话,愣是在十几秒钟之内联想出了好几种的可能性。

    我抬头看了眼衷予南,这个角度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太大了刺眼,使得衷予南眯着眼睛看向我。

    他本就是微微丹凤眼,一眯起眼睛更是显得狭长,只是,他的眼没有了以往地严肃和深邃,反而满满的都是——痞味。

    却痞的让人那么一瞬间迷失了。

    我突然想起来咖啡厅里总是循环播放着的那首歌,莫名中华仔的声音悠悠传出:“爱是一万公顷的森林,迷失了的却是我和你。“

    阳光正好,人也正好,我一下失了心智,思绪飘去了遥远之外,愣了几秒,我点了点头:“好。”

    衷予南见我点头吓得赶紧掐了烟走到我身边,依旧是如之前一般那样不温不火的关心我:“头别乱动,不晕吗?血才刚刚止住。”

    因为靠的近,我即使是塞着鼻子但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大概是不经常抽,味道并不是很刺鼻,反而别有一番味道。我老实交代,还是贪恋这份朦胧的感情道:“是有点晕。”

    衷予南低头看着我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呆萌样突然就笑出了声。

    静坐了好一会儿衷予南才扶着我下了天台,莫名其妙的,我突然有点不舍这片刻的天台时光。

    肿瘤科临时加了一场手术,大家突然都变得严谨了很多,连张云雨都不敢乱闹腾了。这位患者是特地从省外转过来的,是个很年轻的男子,才三十岁不到,但却已经是食管癌中期。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年轻人生活习惯都是如此,病灶在人体内短暂的时间就快速癌变,放射疗法根本就来不及抑制与治疗,反而是让患者痛苦不堪。

    我记得大家在手术室见到患者时都吓了一大跳,若是见到血淋淋地尸体倒还不觉着害怕,最怕的就是见到明明活着却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活体。

    患者躺在床上,还没有接受麻药的输入,但已是昏昏沉沉的地过去了;他身体很消瘦,最明显的面部可以看见颧骨已完全突出,往下是锁骨,深陷地锁骨坑可以装下一大瓢水;再往下是胸腔,棉质的t恤也遮不住清晰地肋骨痕迹,还有单裤下硌眼的膝盖骨。然后他整个人因为接受放射治疗掉光了头发,皮肤也变得惨白惨白。

    总之,今天大家是完完全全理解了“骨瘦如柴”这个成语。患者现在而且随着病情的恶化,每天接受的放射治疗也是把他折磨的痛苦不堪。家人再也看不过去,最终是决定赌一把,给他进行切除手术,手术是生是死都好,他们都不想再看见他这么受折磨。以衷予南的经验,做这个手术是没有那么棘手的,所以和主任王树泽很快敲定了手术方案。

    食管癌典型的症状为进行性咽下困难,起初是难吞咽干的食物,继而是难吞咽半流质食物,到了最后连水喝唾液都不能咽下;患者会逐渐消瘦、脱水、无力,随之持续胸痛表示已是中晚期症状,癌症已经侵犯食管外组织;好在患者现在是食管癌中晚期,还没有到晚期那么严重,所以最终的手术方案就是决定了直接切除手术,后期再调养。

    手术前准备已经全部完成,我正在为衷予南穿无菌服,我的手轻轻地环过衷予南的腰,像清风一般又消失了,只听得见身后手套与无菌服擦出的细细声音。衷予南偏头不经意问了一句:“手术时间较长,受得了吗?需不需要换人。”

    他问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周围的几个人都依稀听见了,我有些受宠若惊,点点头应了一声不需要,而在一旁的胡天天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又是这样,像是温水煮青蛙似的,让我沉浸在其中,我只好是小声质问了他一句:“你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吗?”

    衷予南一愣,似乎是没明白,随后想要跟我说的时候,手术就已经是要开始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气氛莫名其妙就变得有些严肃,他无视了现场的气氛像是个将军一般下令:“手术准备开始,术前准备再检查一下。”

    “好的。”

    手术开始了,麻醉剂注入患者身体的时候他的表情似乎是有种瞬间的解脱与自由,也许是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对于这短暂的安稳他格外珍惜与贪恋。

    本打算进行咖玛刀食管癌手术,但它实施的是一种放射治疗法,较缓慢痊愈,而且患者的身体状态太差,怕后期蜕变期、坏死期、吸收期症状反应较大,所以王树泽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守的手术治疗方案,避免患者再受病痛的折磨。

正文 第21章 一碗汤的承与诺

    我递了手术刀给衷予南,他接过刀没有犹豫,很快在患者的左胸口划出了一道约20c口子,皮肉抵不过刀子的锋利,随之鲜血涌出,皮肉之下的浩瀚血色就暴露在了大家眼前,为了保证完整性衷予南没有取掉患者的肋骨进行手术,他开始慢慢向下探索着更深层的世界,小心翼翼不惊动着其他沉睡的勇士。

    大概过了近二十分钟,一切都已经探索的差不多,病灶也找到了,路也探的顺畅了,就只要开始实施切除了;与其他手术不同,这有些困难,还隔着肋骨有些碍手碍脚,衷予南只得细细下刀。

    手有些僵硬地保持一个动作,王树泽为了他能更好的发挥途中还时不时会替换他下来让他休息,丝毫不敢放松,在一旁观战的人即使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但还是默契地给他们无声加油。

    最终近两个小时,大家的耐心与严谨没有白费,手术很成功,患者的病灶也被成功的切除了,大家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把无声的加油换成了再也控制不了的激/情,这大概是专属于医者的一种特别情感,是真正看得见的热血。然而只有我默默地发现衷予南的脸色有些冷淡,眉头也似乎是夹杂了些忧愁。他微举着染红的双手没有丝毫喜悦开口,:“秦朝阳你来缝合一下。”

    “好的。”副主刀医师秦朝阳很快接替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大致十多分钟后手术圆满结束。主任王树泽显然是对此手术很是满意,主动提议今天部门聚会,大家都是年轻人,爱玩的主儿,自然而然都争着去。

    只有衷予南一人默默出了手术室准备净菌,我眼尖立刻跟了上去问,“怎么了?”衷予南没说话,动作娴熟的洗着手,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怎么了,是手术有什么吗?”

    他看了眼我,脸上面无表情地说:“他也许会有病变的可能,不过得看后期的治疗与调养,我也只是推测。”

    我突然觉着事情也许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衷予南没有把握的话,也不敢做这个预测,只是后期的改变谁也说不定,只是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总是让人莫名其妙的不容置疑。这一次的手术也不知道能够给患者带来多久的安稳与自由,也许他本人并不在意这时间的长短与方圆。

    但是这是医者最害怕去想的问题,既给了一次生命,给了一次希望,又再收回,是种无法言语失信。

    我轻声说:“生来,人类就不能决定,又何况是死去。”

    衷予南静静地看着我最后只说了一句:“等下来我办公室。”

    我完全不知道他叫自己过去是因为什么,我看见衷予南站在办公桌边,里边空无一人,隐隐约约只闻得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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