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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的时候紧一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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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壹捂着胸口,茫然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刚刚动摇的念头瞬间被这个梦摁的死死的。
  不生。
  坚决不生!
  可她这厢下了决心,顾景澜也似乎开始动真格起来,化身缠人精,每天来她店里接她下班。
  她头疼的要命,偏偏张淼还在那拍手,“壹壹姐,真羡慕你啊,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初壹百口莫辩,干脆不辩。
  惹不起顾景澜,她总躲得起,这天趁着上班时间去找了沈渡,又想找他帮忙。
  严格意义上来说,沈渡算是她在刺青之路上的领路人,初壹的刺青手艺也是跟着沈渡学的,只不过沈渡不习惯被人喊师傅,初壹这么多年便都一直和他姓名相称。
  沈渡的店里一直燃着香,味道浅淡,不会呛人,给人一种很出尘的感觉,心情却会变得格外的宁静。
  她到的时候,他正在给顾客打雾,没抬眼,专心致志地工作。
  初壹轻车熟路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削了个苹果,想了想,又去找了个盘子来,切了个水果拼盘,找个几根牙签扎着戳着吃,站在他身边看他工作。
  沈渡没开口,倒是那个顾客认出她,“欸”一声,“我以前老见着你。现在怎么不干了?”
  初壹笑眯眯地解释,“翅膀硬了,在隔壁开了店抢生意呢!”
  沈渡纹身时喜静,初壹坐在沙发上,给纪子轩发消息,上回说蹦极没走成,这回她说去旅游,纪子轩个闲人直说ok,初壹趁机把机票买了。
  等到打雾完毕,沈渡送走了顾客,这才懒懒看她一眼,“他来找你了?”
  沈渡嘴里的那个“他”,自然指顾景澜。
  她这么多年没忘掉顾景澜,脚踝上的那个Gu jinglan的刺青也是缠了沈渡一周,沈渡才给她纹的。
  初壹点点头,“一言难尽。”
  沈渡没多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吧。看情况,也许去几个月也可能?”
  沈渡其实不太赞同她的做法,她是执着的人,顾景澜亦如此。七年不忘,她躲几个月,总归是要回来的。
  “回来以后呢,怎么躲。”
  初壹没想好,“不知道。”
  她只是这几天实在被顾景澜逼急了,再加上心里乱,想出去散散心。
  沈渡没再说话。
  沈渡的店名气大,算得上是洛城最好最大的刺青店,学徒也有五个,她既然当起了甩手掌柜,干脆就没回自己店,在沈渡的店里给学徒们指导一下,等着纪子轩来接她。
  下午五点,纪子轩处理完手里的所有事情,开车来接她。
  “去北城?”
  初壹点头,上车点了首杰伦的《一路向北》,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两人一路开到机场,除了身份证什么行李都没带,轻轻松松上了飞机。
  三个小时后,当飞机飞起,缓缓在空中飞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初壹弯了弯唇,心情愉悦的快要飞起来。
  惹不起顾景澜,她跑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第一个万结束啦!=v=叉腰!


第19章 
  “顾总,鲜花都是今天下午刚摘空运过来的,菜色都以初壹小姐的口味准备妥当,音效和灯光也都测验完毕……”
  洛城最高档的私人餐厅内,餐厅经理一丝不苟地汇报工作,许让恭顺的站在一侧,可也架不住内心的好奇,暗自猜测着。
  许让做了顾景澜三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醉心于工作的顾总开始热心于这种事,甚至前些天还让他去拍了一枚蓝宝石钻戒。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女人,才能把顾总迷成这样。
  是上回那个让顾总豪掷五千万的女人吗?
  餐厅经理汇报完毕,许让最后总结陈词:“顾总,一切都安排妥当……”
  “好。早点下班。”
  顾景澜面无表情地点头,看一眼时间,快到五点了,初壹快下班了。
  他率先走出餐厅,今天的天气很好,前几天全是阴天,今天难得的放了晴,还出了太阳,他坐进车内,淡淡地想:这是一个好兆头。
  五点二十分,迈巴赫顺利地停在了刺青店的门口,初壹的刺青店名叫壹间刺青,简单又通俗。他低下头,自口袋里拿出那个精致的藏红色绒面戒指盒。
  一枚蓝宝石钻戒安静地躺在戒指盒中间,切割得非常完美,如大海一般纯净深邃,钻石耀眼,一如她一般璀璨。
  她应该会喜欢。
  五点三十分,他下车走进刺青店内。
  张淼守着店,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玩消消乐,听见声响抬头,热情地喊了句“顾总”,她有一回改口叫了姐夫,被初壹狠狠地批评了,又扣了当月奖金,吃一堑长一智,不敢再瞎喊了。
  顾景澜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初壹,“她呢?”
  张淼老老实实地答:“初壹姐下午就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顾总,你给她打个电话呗。”
  顾景澜点点头,走到屋外打电话。
  张淼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到点该吃饭了,初壹不在,她看着店,只能点外卖,为此初壹还给她多发了点外卖补偿款,张淼拿着手机扫了一圈,周边琳琅满目的外卖看得她口水直流,什么都想吃,点完外卖后又看门口顾总似乎没打通初壹姐电话,忍不住又喊一声,“顾总,要不进来里面等?外面冷。”
  顾景澜摆了摆手,“不用。”
  “哦。”
  洛城的气温一降再降,这几天直逼零度,刺青店里开着空调,暖和极了,外面刮着寒风,看着就冷。
  张淼忍不住给初壹发了条消息:「初壹姐,你的亲亲男朋友在寒风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快回来呀!」
  可消息同样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顾景澜又等了五分钟,推开门和张淼说:“如果她回来了,麻烦你和我说一下。”
  张淼点头,“顾总,初壹姐估计有什么事去了,我刚给她发消息也没回我。”
  他淡淡嗯一声,开着车绝尘而去,偏偏晚高峰车流拥堵,回到住处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顾景澜敲了敲初壹的房门。
  他的耐性向来很好,可今天无端染上几分烦躁,敲门声有点急。
  等了小半分钟,没有等到开门声,给初壹打去的电话再次从“嘟……嘟……嘟……”变成短促的忙音,他输了密码破门而入。
  女孩子的房间里透着一股浅淡的清冽橘子味香气,所有房间空无一人。
  她不在家。
  他的脸色倏的沉下来。
  ……
  晚上十点半,许让一脸窘迫地把调查的结果汇报上来:“顾总,初壹小姐坐了飞机,去了北城。”
  “北城。”
  顾景澜极慢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向来冰冷,又带几分不怒自威,明明比许让还要小五岁,却无形中让许让惊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地说:“是,和初壹小姐的好朋友纪子轩一起去的。而且……”
  许让欲言又止。
  顾景澜敲了敲桌子。
  许让又说:“查到的记录上显示……两人开了一间房。”
  说完,自己都为自己捏把汗,偷偷去瞄顾总的脸色。
  果然……冷沉的可怕。
  顾景澜眯了眯眼,初壹胡闹,纪子轩更是能火上浇油的主儿,这俩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应验了那句“物以类聚”。
  他不担心初壹和纪子轩发生点什么,但纪子轩这样带着初壹走,还是让他心底多了几分无名的火气。
  顾景澜眉头紧皱,想了片刻,冷声说道:“把他上回进警局的资料给纪家发一份。还有,和纪氏企业的合作方案先压一压。”
  许让默默地记下后,在心里暗暗为可怜的纪子轩祈祷了一下。
  狠还是顾总狠啊。
  …
  北城虽以北命名,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城市,洛城直飞过去只要两个小时。
  晚上十点,初壹和纪子轩已然站在北城机场,还好现在万事出门靠手机,一个手机能解决所有问题。
  两人就近找了个酒店开房,结果酒店爆满,只剩最后一间双人床大房,而附近并没有可取代酒店,机场出租开到市中心也要一个多小时,两人又懒得再折腾,干脆就要了那间房。
  说走就走的旅行里充满了将就,两人习以为常,又晃荡去酒店隔壁的小超市买了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初壹洗完澡出来,纪子轩在讲电话:“宝贝啊,这是我姐,我和我姐能出什么事?你说我要真喜欢她,能有你什么事啊?”
  纪子轩把手机镜头移像初壹,示意她和他女朋友打个招呼,刚找的小女朋友,年纪才十九岁,在视频对面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初壹对此见怪不怪,纪子轩每次找女朋友,都会解释很久与她的关系。
  不少人不信。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纯友谊?
  确实没有,纪子轩把初壹当姐姐处的。有钱人家小孩多多少少童年多有不幸,纪子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除了爹妈忙碌,他小时候没人一起玩,没多大毛病。偏他又喜热闹,爹妈给的钱又超同龄人太多,所以经常出钱泡吧,女朋友频繁的换,早早地就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而能和他混到一起去的人,大多也都是没人管束的。纪子轩人前看着潇洒,其实内心极其敏感又脆弱,知晓身边的人大多迎合都是因着他的钱,把他捧好了能一起嗨夜店、喝洋酒、泡漂亮女孩子,因此常年内心空虚,只觉得人生寂寂,没什么奔头。
  幸好遇见初壹时早,彼时俩人年纪都小,纪子轩染一头自以为很酷的黄毛,起因约莫是自己一个所谓的兄弟想泡初壹的同桌,设计了一场戏,让他们一群人等放学了就去堵那小姑娘调戏,而那人则恰到好处的出现,表演一场英雄救美。
  结果没等到英雄出场,众人已经被打趴下。纪子轩本来饶有兴致地看戏,初壹照着他的小黄毛脑袋就是一掌,下手有点重,更重要的是动作间还揪到了一点儿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初壹跟个教导主任似的训他,“你这个头发染得丑死了。”
  纪子轩心想我一个二代还能让你个小丫头骗子给欺负了?结果还真被初壹摁的死死的,拉着他去了理发店,蛮横地给他戴了个眼罩,还压低了声音警告:“不准摘下来。”
  纪子轩本来以为,初壹这种古板的好学生,一定让理发师给他染回黑色,罩着眼罩时还委屈地想,他那小黄毛是刚染的,连张照片都没来得及拍,就又变回黑色了,结果染发完毕,初壹把眼罩一摘,看着镜子里的小绿毛,纪子轩的脸也绿了,无奈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被迫在初壹的淫威之下违心地说了句真好看。
  靠。
  想起来就觉得蛋疼。
  后来他又找了她不少事儿,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不打不相识。
  要问动心过么,还真没有,那时候他的审美是能靠在他怀里嘤嘤嘤的小白兔,不是这种一个能打五个的金刚芭比。但有一段时间,他日日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琢磨要找她的麻烦,勉强够得上“心上人”的纯字面意思。
  后来两人玩的熟了,初壹是个很爽快的性子,性格多像男生,相处起来也不会觉得吃力。
  说起来两人的过往,纪子轩能说三天三夜,光是以前两人互坑的事情,回忆起来都觉得万分有趣,他那小女朋友在那边听得吃醋到爆炸,生气地把电话挂了。
  纪子轩无语地看初壹一眼,戏精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哦~我不会屈从的!嘤嘤嘤~”
  初壹把头发吹得半干,在敷面膜,听了这话恨不得把面膜都糊他脸上,勉为其难地关心了一下他的女朋友,“不哄哄?”
  “接受不了我和你的关系也没戏。”他跳下床,眼见她敷完面膜就想躺床上,跳着从浴室里举着吹风机出来,皱着眉道:“吹干了再躺!”
  初壹拗不过他,只好又起来吹头发。
  纪子轩进浴室里洗澡,她一边举着吹风机,一边把手机从飞行模式开出来,竟然一下涌进来大量消息,手机足足卡了半分钟。
  全是顾景澜发的,时间从下午五点半到现在,内容也十分重复和单调:「壹壹,在哪。」
  初壹撇撇嘴,把手机丢在一边。
  想的真美,她躲的就是他,现在在哪能告诉他了?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高档酒店的大床又软又舒服,两人起床后吃了早饭,却点出中饭的气势,北城当地的特色菜,重油重辣,完全符合初壹的口味,初壹直呼过瘾,吃完后两人又去逛街买了几身替换的衣服,临至午后,才坐上了长途车去蹦极。
  初壹这些年很迷极限运动类的项目,一开始玩蹦极是被纪子轩带着去的,第一次的时候难免紧张和不安,可尝试过一次后,那样刺激的感觉变一直让人忘不了。
  天地苍莽,而我渺小又脆弱,心会在那一刻变得很静很静,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后来她便也爱上了这项运动。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蹦极俱乐部,买票的当儿,听见相关工作人员例行公事般的讲解着注意事项,初壹原先不在意,这些言论她听了不少,可今天“孕妇不能参加”这六个字叫她无端心跳漏了一拍,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
  纪子轩交钱的时候,初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意外险的立牌。
  见到她有兴趣,保险相关的销售人员上前给她介绍:极限运动没有专门的保险,蹦极前所有人要签免责协议,但现在部分旅游保险已经将极限运动保障列入保障责任,只不过保费较高。
  纪子轩那边交完了钱,看初壹被销售忽悠着在看海报,不客气地喊了一声,“走不走啊?”
  初壹听见,飞快地把那几叠宣传单页抓在手里,跟着他往外去,“走走走,催命一样。”
  纪子轩似笑非笑地看她手里那叠单子一眼,问:“怎么开始惜命了?”
  初壹笑笑,“年纪大了嘛。”
  今天风力有点大,蹦极要等,等待的时间格外的煎熬,初壹远远望过去,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站在那里,腿肚子一直发抖,低头望一眼都只觉得晕眩无比。那时候纪子轩不过是看她憋闷太久,想让她有所发泄。
  她闭着眼,一纵身跳下去,心里想的全是顾景澜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失重的感觉很不好受,头朝下,所有的血液都汇聚到头顶,她想尖叫,却什么也叫不出来,一张口灌满满一口冷风,群山在眼前飞速的晃过,满脑子想的都是在生死面前,情爱又算什么。
  蹦一次级就像死一次,人都要死了,还在乎着喜欢的人吗?
  后来每次她下定决心要忘记顾景澜,就来蹦一次,结果顾景澜没忘掉,倒反倒越发的记忆深刻,一站上那个高台就会想他。
  看风力弱一些了,教练示意两人上去,绑装置的时候她内心极度纠结,心想着自己身体那么好,是孕妇又怎样,一边又觉得自己过分乐观,万一一纵身下去当场流产,血溅四方,岂不是更惊悚。
  纪子轩看她脸色铁青,嘲笑道:“不是吧,你怕了?”
  北城的蹦极台很高,足有一百多米,下面是一条碧绿的湖,群山掩映,风景独好。他们之前在锦城蹦极的高度只有六十米。
  初壹嘴硬:“怎么可能?”
  纪子轩先跳,张开双臂,纵身一跃,人就跳下去了。
  轮到初壹的时候,她站在高台上吸气。
  很多初次蹦极的人在这个环节会浪费掉绝大多数时间,教练们也不急,看她面色平静,耐心地等待着她说可以。
  初壹遥遥往下一望,这回不仅有了眩晕感,胃里更升腾起一股反胃的感觉,双腿抖得不行,脑子乱哄哄的,全是顾景澜的声音。
  他说要对她和孩子负责。
  说我们结婚。
  ……
  回程的车上,初壹神情恹恹地靠在大巴车窗上,眼圈意外的红着。
  “你怎么了啊?”
  纪子轩递给她一瓶水,还沉浸在一百米跳台的刺激快感中,“一百米就是不一样啊,带感。欸,你刚刚不跳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初壹轻抿一口水,水是常温的,可这样的天气,入口也是冰冷的,不由地皱起眉。
  纪子轩只觉得她乖乖的,“你到底怎么了啊?”
  初壹定定地看他,她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刚刚在那高台上崩溃到大哭。是不是孕妇总是会变得敏感脆弱?她一手捂着肚子,踌躇了一下,“我怀孕了。”
  “啊……原来是怀……卧槽!”
  纪子轩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说话都结巴了,“怀……怀……怀孕了?”
  这事儿在他的脑子里,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
  “嗯。”
  纪子轩咬牙:“那个混蛋的?”
  初壹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地变软了一些:“我想生下来。”
  在那个蹦极台上,她想了很多,想夏秋雪和她说的话,想自己那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又想到自己纵身一跃,孩子没了,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崩溃地大哭,把那群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把她拉回来后看她腿软的瘫坐着,有个教练不忍,搀扶着她出来的。
  纪子轩把牙咬的嘎嘎响,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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