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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与烈酒-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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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青倚在车边,见顾钧能这么快赶来,也有几分惊讶,迅速掐掉了手里的烟。
“确定在这儿?”
顾钧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离海太近,相当潮湿。
他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对,我们的人一路跟到了这儿。”吴晓青眸色一暗,沉声道:“王坤被关进去后,只有今天这事儿最为可疑。”
顾钧沉默几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扬了扬下巴,“那怎么个搜法。”
“用不着,刚整片儿都搜遍了,啥都没有。”
顾钧顿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视线投向一侧,眯起眼,“在海底?”
“估计是,老头儿看来是着急了,毁掉才最干脆。”
说到这儿,吴晓青的脸上透了点儿无可奈何,“可设备需要上头审批,要打报告。”
“你也明白现在这边儿的情况。”
顾钧没再说话。
他侧了下身,抱起双臂,细细打量这片海。
大脑里思索这附近海域的具体情况。
到底可不可行。
最后,顾钧双手一撂,将上衣迅速脱掉。
紧接着,他又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和日期。刚刚车开得虽快,但距离实在是远,现在已近四点。
他微抿嘴唇,心里飞快计算。
顾钧指间点了几下屏幕,定好时间,把手机递给吴晓青。
吴晓青低头瞥了眼,他定的是七点十五分。
“我去试试,过了这个点儿,就不用再等我了。”
说到这儿,顾钧扬了下眉。
他刚仔细算了半天,今天也是巧了——从零点十五左右开始涨潮,到五点四十六分前后,大概就是潮位最高的时间,然后开始退潮。
这里水深估摸不到三十米,也算是裸潜的极限了。
现在一直涨潮,浪花汹涌,天又黑,但也能想得出下面必然是暗礁遍布。
而一旦过了五点四十六分,大海就会开始退潮,海浪往里卷,最是危险。
他没有任何装备,又要潜进海底下找东西。很难说,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而退潮越厉害,海中的人便越危险。
更何况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海里真有什么东西——也会被卷得更深,找到的希望更加渺茫。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半小时。
“顾钧!”
吴晓青见他往海里走,皱起眉,喊了声儿。
顾钧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凌晨时分,月光很淡,隐隐勾勒出他的轮廓。
男人身材魁梧强壮,一身结实肌肉,每一块儿似乎都蕴含着一种力量。
沉稳而坚韧。
只不知为何,他脸色有些晦暗不清。
“你不是刚结婚吗!”吴晓青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所以老子不会有事。”顾钧听到这话,勾了下唇,道:“只是个万一罢了,总不能让你跟这儿瞎耗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海中走。
海浪拍打过他结实有力的小腿,隐隐带着些清爽的凉意。
他深吸了口气,鼻间涌入大海特有的咸味儿。
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
顾钧抬了下眼皮,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远处看不清,黑糊糊的,似乎跟天连成了一片。
那一瞬,他眼底陡然闪过了几分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
无论天南地北,说到底都是同一片的海。
……
吴晓青站岸边,看着那强壮身影扎进海里,往深海游去。
有些人游泳很好,但面对无边无际的大海,却会束手束脚。
暗礁、水草、淤泥、暗流,水情时刻都会发生变化,一不留神就会致命。
可顾钧似乎不同。
他好像很熟悉海,也很了解大海。
甚至,好像受过非常专业而系统的训练。
渐渐的,人远了,吴晓青愈发看不清楚。
他点了支烟,安静等待。
一直到海对面的天亮了抹霞红色,太阳升起,金色阳光撒落,海面渐渐清晰。
海浪也隐隐开始往后退了,卷着白沫,一点点露出坚硬的礁石。
吴晓青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多了。
不见人影。
Chapter 73
顾钧越往深处潜;水中的压强便越大,像有块石头沉沉地压了下去,不断挤压着他的胸腔。
水温也逐渐降低;海水冰凉,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
他身体绷紧;手臂用力滑,咬牙对抗浮力,一口气往下潜。
很快,他的耳膜、眼睛都开始感到不适,内脏部位像有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撕裂一般。
应该是水下十米左右了。
那一瞬,顾钧觉得有些艰难和渺茫。
以前他做这些时;要比现在年轻点,而且当时一直训练或者参与实战,身体素质也比如今好太多。
更何况,还有些客观原因——他当年也会戴一些基础装备,比如面镜、蛙蹼之类。
这样是太大胆;也是太理想化了。
但确实再等不及;照吴晓青刚刚所言;这东西是上半夜扔进来的,如果真等着基础装备搞来,至少也要次日,海里情况瞬息万变,过了信山附近的海域,就算装备来了,凭他们几人之力,更不现实了。
继续往下,他能感觉到肺部的剧痛,像是被强大的水压挤得只剩一点点;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的跳,额间青筋暴露,耳膜鼓起,濒临窒息。
久违的极限感觉。
光线非常暗,他用力睁开眼睛,却始终一无所获。
无奈,顾钧只能反身往海面上游。
他涌出水面的那一刻,深吸了口气,慢慢调整呼吸。
短暂休息一会儿,再潜进海中,如此反反复复,体力渐渐透支。
……
很快,天就亮了,金色阳光落在海面上,开始退潮。
水流把他带得离岸边越来越远,慢慢看不清楚那端的沙滩。
再一次潜入,由于海面上是大亮的,他一进海里,还没完全适应光线,腿部就被坚硬的暗礁划伤,估计是裂了道口子。
他身体被海水泡的有些僵,倒没觉出多疼。
顾钧皱眉,往小腿位置瞄了一眼,血迹漫在水中,顺着水流散开,不算太严重。
他顺着看去,目光一闪,好像突然在暗礁之中看到了什么。
他神色陡然间清醒了几分,腮帮鼓起,往那当中游去。
……
另一边的岸上,吴晓青裤兜里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尖锐,还跟着震动。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海面,心底叹了口气,手指一滑,关掉。
现在退潮了,大半刚刚被海水淹没的礁石都露了出来,中间还夹着些海带贝壳,沙滩湿漉漉的,沙子粗糙不平。
每一秒都被拉地特别漫长。
又等了会儿,吴晓青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七点二十七分,已经超出了预计时间十多分钟。
他心中焦虑万分,把手机撂到一边,迅速往海中走去,海水很快漫过他的大腿。
此刻正是清晨,天气明媚,远远有白色海鸥飞过,宁静而美丽。
近处海浪却无情地拍打着,卷着白色的沫儿,继续往后退去。
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吴晓青一步步往深处走,海水近乎没到了胸膛,终于看见海中挣扎着一个人影。
——的确是挣扎,海水明明已不算深,但那人显然已是体力透支,每动一下,都是艰难。
吴晓青迅速往那身影处游去,顾钧身体已略有点僵,脸色惨白,胸腔剧烈起伏着。他眼睛通红,耳旁也有血丝,却始终没放开手上的东西,抓得十分用力,骨节都泛着青白。
吴晓青低头望去,是一只箱子,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吴晓青迅速将他手中东西接过,还挺沉。
的确很难想象,顾钧是怎么把那玩意儿捞上来,还能逆着退潮往岸边游来。
吴晓青把他扶在岸边沙滩,休息。
灿烂的阳光撒了下来,顾钧身上的那些伤疤被照得清清楚楚。
吴晓青低头一瞧,脸色微变。
他肩膀上有一处痕迹最为明显,近似不规则的圆形,旁边肌肤还有些鼓起,泛着红,显然是枪伤。
剩下的伤大大小小,吴晓青一一打量,有个看得出是被砍伤;有个像是被全齿刀刃所伤,疤痕一小片儿,却密密麻麻;还有道方形伤疤,肌肤陷下小块儿,很像是被军刺挑进、生生削去的。
吴晓青看着这些,眼神略暗,透过一丝深意。
片刻,顾钧缓了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吴晓青转身,花了不少时间,才将那封闭好的箱子打开。
“没问题,跟王坤手上的那把一样。”他声音里带着激动。
顾钧听不太清吴晓青说话,耳朵始终嗡嗡的,瞥了一眼,只哑声道,“拆开看。”
吴晓青点头,手势很快,拆得迅速利落,几个大零件分开。
紧接着,吴晓青目光锁在一个闭锁的小零件上,细细观察,它的击针头是球体,而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锥体。
吴晓青递了过去,“没法看弹痕,但不像是青海那边仿的。”
顾钧应了声儿,黑市大半卖的都是仿的,只盛磊那边搞得是真五四式。
那次王坤在怡天事件被扣下后,他手上的那把五四式就成了证据。
而顾钧在这之前,从威尼斯花园到封掉的新悦城、震悦娱。乐城,一直都没找到盛磊手上的这批货。
可王坤这事闹出来后,里面始终都没放人,时间越往下拖,盛磊越是心惊胆战。
顾钧恰好这时结了婚,成天一副蜜里调油、无暇顾及旁事的样子。
盛磊便想着趁机把这批货全处理掉。
这才给了吴队那边机会。
……
“我看下。”
顾钧手掌压在粗糙的沙子上,上身缓缓撑起,接过来。
枪膛是空的,已被拆了下来,他举起另一只手,放在当中一小块凹陷部分仔细比对。
他的手不断变换角度,指间还有些颤抖,眼神却很锐利,微微眯起眼,细看当中拉壳勾痕的宽度、抛壳挺的时位。
“是没大问题。”
想了想,他又说:“再拆一把。”
五四和仿五四在弹壳、弹头中区别较明显。
但现在看不了这些,只能看它的本身构造,击针头部、管内坡膛线膛之间的细微差别。
两个放在一起再一比对,宽度时位皆精准无误。
一连看了四五个,他缓缓点头,“可以。”
吴晓青伸手接过,一把把又装了回去。
顾钧累得不想再说话,太阳挺暖,懒洋洋地照在他身上,水珠都蒸发掉了,他伸手将衣服裤子套上,望了望面前的大海。
这里的海蔚蓝而辽阔,不像市区里的景点,海面上会飘着层绿色浒苔,还卷着乱七八糟的垃圾。
脏透了。
“有烟吗。”他忽而问。
“有点湿了。”吴晓青说完,从口袋里扔给他。
他接过来摸了摸,发现确实是湿的。
打火机也进了水,反复滑了几次,都点不出火。
顾钧索性也不抽了,头发干得差不多,歇了会儿,道:“撤吧。”
他这个状态压根没法开车,吴晓青将他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开到了信山半腰,夏天树木茂密,枝叶掩映,倒也停得隐蔽。
4700一路飞驰。
顾钧倚在后座,喝了些水,又休息半响,耳朵中的嗡嗡声小了许多。
他动了下喉咙,忽而道:“我七月中旬办婚礼。”
吴晓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从前端的车内后视镜里瞥他一眼,声音抬高了些:“七月中旬?”
顾钧声音出奇的沙哑,“对,还有大半个月。”
“所以要抓紧了。”
“你真考虑清楚了?”吴晓青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道:“婚礼对女人来说可是一件大事,特别是那种小姑娘,说不定……”
“她会理解的。”顾钧迅速打断他的话。
他紧皱眉头,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愿顺着吴晓青的话往下想。
吴晓青没再答,专心开车。
进入市区,顾钧体力恢复了些,找了一个热闹路口下车,打车回得家。
**
学期末,林莞一整天都有考试,一直心神不宁,傍晚草草和陈安安在食堂吃了饭,才往家赶。
拿钥匙开门的那一瞬,她有些忐忑不安,不确定他会不会在。
林莞将书包放下,见客厅里没人,脸上不免有些失望,慢慢推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她几乎要跳了起来。
顾钧躺在床上,脸色非常难看,身体好像还在轻轻颤抖。
“钧叔叔?”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喊了一声。
他抬眸看了一眼,眼里还透着些刚醒来的迷茫,声音有几丝干涩,“莞莞?”
林莞愣住,用手贴了贴他的脸颊,“你怎么了?”
顾钧这才清醒过来,看见小姑娘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他脑海中闪过吴晓青的话,心里忽而一疼,一伸臂,把床边的她带进怀中。
林莞乖巧地倚着他,安安静静的。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现在的顾钧有几分脆弱。
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一呼吸,就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出来。
顾钧浑身上下都被海水泡湿了,后来又晒干,坚持一路回到家,已是累极。
他也没洗澡就躺在床上,睡死过去,一直从中午到晚上,直到她回来。
他身上一股子海腥味,确实不好闻。
“你是去海……”林莞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捂住。
她迅速反应过来,眨了眨眼,顾钧才慢慢松手。
林莞仰起头,又闻了闻他的头发,小声道:“去洗个澡吧,我陪你。”
他“嗯”了声儿,缓缓起身下床。
林莞目光一转,忽而瞥见他小腿上的那道口子,心顿时揪在了一起,声音颤抖:“这、这是怎么弄的啊!”
“不小心划的。”他摸了摸她的小脸,“没事。”
她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片刻,眉头紧皱,“先等等。”
说完,林莞起身将两个枕头搭在一起,垫高了些,又把他轻轻按回床上,后背倚着枕头。
“干什么。”
“你先躺着,我帮你处理一下啊。”
林莞见他要起来,撅了下嘴,语气温柔:“老公听话嘛。”
她声音娇娇软软的,特别好听,顾钧盯她几秒,也没再动,顺着她的意思来。
林莞这才满意,又蹲在床边,抬起他两条结实的小腿,放回床上,躺好。
“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药。”
Chapter 74
“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药。”
林莞转身去拿来医药箱,坐在床边;一点点帮他清理伤口;再抹上酒精;包扎好。
她的小手柔软而温暖,偶尔触到男人腿上浓密的腿毛;痒痒的。
顾钧闭着眼倚在枕头边;身体虽倦极,心里却觉得十分享受。他忽然想起很久前;在观象山路的老房子中,脑海中曾一闪而过的“小娇妻”的想法。
那时觉得有点可笑;如今竟成真了。
“好了。”林莞抬起头,将棉签酒精装回去;想了想问:“还能洗澡吗?”
他点头;泡了那么久的海水,不洗一下实在是难受。
林莞扶他走进卫生间,忽而又道:“等下等下!”
她出门搬了个小凳子,“你坐着;我帮你洗。”
“不用。”
“可是站着洗的话;水很容易冲到伤口的,万一感染怎么办。”她担忧地说:“让我来吧。”
顾钧一顿,低头瞧她,似乎没想到小姑娘这么会心疼人。
他坐下,两腿自然地往外岔开,背脊微微躬起。
见林莞伸手要拧开花洒,他勾了下唇,“就这么洗?”
林莞一愣,转头才发现……他内裤还没脱。
“钧叔叔,你再站起来一下。”她挠了挠头,脸微微泛红。
顾钧起身,斜睨她一眼。
林莞低头看去,那里早鼓了起来,硕大而坚硬,前端还隐隐能看出形状,即使隔着层布料,她都觉得非常可怕,呼吸一滞。
“赶紧的。”他实在太累,有点不耐烦。
林莞手指颤抖,拽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扯,却又被勾住。无奈,她只能往外拉,再慢慢褪去,到小腿附近,怕碰到他伤口,不得不蹲下来,一点点地脱。
林莞打开花洒,水流调的不大,温度也很适中。她双手轻轻揉搓着他的头皮,打上泡沫,再冲洗掉。
紧接着,她用热水慢慢淋湿他的身体,一处处按摩放松,“可以吗?”
“继续。”
林莞洗的小心翼翼,唯恐水花溅到他伤口上。
沐浴液涂到他大腿时,她小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胯间。
林莞迅速收回手,脸特别红。
“那儿我自己洗就行。”他瞥她一眼,低声道。
说完,顾钧伸手要接她手中的花洒。
林莞没给,忸怩了几秒,乖巧地蹲在他腿边。
男人岔着腿,大腿肌肉结实鼓起,顺着能看到浓黑的体毛,还有当中……骇人的部位。
“没关系的,还是……我来好了。”她低下头,小手伸了过去,有些颤抖,“我都是你的妻子了啊。”
他心里一颤,没再说话,享受着她指间的温柔。
林莞洗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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