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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我,你无路可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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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应道。
  “不会是陶承安吧?”她干脆点破。
  “嗯。”他一点儿也不否认。
  “嘉南,他到底是谁?”连翘问道,除非陈嘉南疯了,否则不可能半夜三更的带着她去见另外一个男人。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另有隐情。
  “他……他是你的哥哥。”陈嘉南直视着前方的路况。
  “哥哥?”连翘听得好糊涂,她只有一个弟弟,哪来的哥哥。
  “嗯,他是你的哥哥,亲哥哥。”陈嘉南重复了一遍。
  “嘉南。你这是打来听来的?这,这也太荒谬了。”连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是想告诉我。我并不是我父母亲生,我另有亲生父母么?”
  “嗯。”陈嘉南就应了一个字。
  连翘呆呆愣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是觉得那个陶承安很奇怪,但突然间他就变成了她的哥哥,这跟大变活人有什么区别,一点可信度没有。呆了一会儿,她的思绪飘远,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很早很早以前,陈嘉南带她去见过陶爷爷。她还记得陶爷爷是陶承安的爷爷。按陈嘉南的说话,陶爷爷也就是她的爷爷。陈嘉南还说过,陶爷爷早年在珠宝界非常有名,后来家道中落才落魄了。
  “嘉南,你跟我说清楚,我和陶家的关系。”连翘觉得思绪实在太乱了,“或者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和陶家有关系的?”
  “我最近才知道的。”陈嘉南侧头看她,“承安第一次见你那次,他说你长得和他母亲很像。所以,他来找了我,我取了你的头发给他去做DNA检测。”
  “你什么都没告诉我。”连翘语气冷下来。
  “因为那个时候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我想着还是先不要惊动你,万一跟你根本没有关系呢?”他语气温和。
  “所以,上一次在山上见面。其实他们已经确定了,所以那个女人才会送我一个那么昂贵的玉镯。嘉南,那个女人是我母亲么?”连翘感觉头都要晕了。
  “不是。”他道。
  一路问答,只把连翘搞得更加糊涂了。到C市时,又在城中绕了好几条街道,最后在一座看起来很古老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连翘。”陈嘉南拉住她的手。
  她看着他。
  “你母亲身体不大好了,辗转的回头,就是想叶落归根。”陈嘉南特别委婉的表达着。
  “你是说,我的母亲要死了吗?”连翘翻译成大白话,“她要死了,所以才想见我一面,是这样吗?”
  “我们先进去吧,承安已经等我们很久了。”陈嘉南牵着她的手往老宅的大门走去。
  陶承安听到动静,已经到了大门口迎接。
  “连翘。”陶承安知道陈嘉南在路上已经告诉了连翘真相,这会儿他喊她的声音便多了几分感情。
  连翘却是没感觉,血缘这东西,说玄乎其实也不玄乎。她二十四年来只有连萧一个亲人,现在半路冒了个哥哥和母亲出来,她装不出来激动。
  远远的看着西面的屋子灯光通明,连翘跟着他们往那边走去。门推开,房间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床头的位置。
  “连翘。”坐在床头的女人站起来,话音落下,她的眼泪就出来了,“你可算来了,姐,姐,糖糖来了。”那女人正是那天在山上送她手镯的女人,陶承安的小姨。
  连翘在一米开外的地方顿住了脚步,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一张脸是浮肿的,从这张浮肿的脸上,她没有看到丝毫的熟悉感。按照玄学观,血缘之亲不是应该有一些莫名的感应吗?
  “糖糖。”床上躺着的女人倒是格外的平静,她盯着连翘看:“我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真好。”
  “连翘,这是你妈妈。”小姨走到连翘面前,她想把她拉到床边去。
  连翘抽出手,站着不动,“有什么话就说吧。”
  床上的女人仍然微笑着,“你现在叫连翘是吗?一听名字就知道,我的女儿脾气很倔。那我就喊你现在的名字吧,好吗?”
  连翘抿着嘴,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问。这一路以来,陈嘉南也说不少。她还没有接受她另有亲生父母这个现实。

☆、117。谁能把当年的事情讲我听听

  小姨看着女人又看看连翘:“连翘,你过来,让你妈看看你好吗?”
  连翘还是站着不动,“你们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我现在已经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女人喘着粗气撑着床头。一旁的小姨赶紧将她扶了起来,“成霞,给连翘倒杯水。你看她一路赶来,肯定渴了。”
  “哦,是,好。”小姨赶紧起了身。
  “我不渴。”连翘忍着一口气道。
  “连翘。”陶承安有些着急,“连翘,香姨真的是有苦衷。”
  香姨?连翘更糊涂了,不是说陶承安是她的亲哥哥吗?他喊香姨是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谁能把事情完整的说给我听听。”连翘扫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突然就跑来告诉我。我不是我不爸妈亲生的。这是编故事呢还是演戏呢?”
  “连翘。”陶承安先一步站了出来,“香姨,你休息一会儿,我来跟连翘说。”
  小姨成霞端着一杯水进了屋,“来,连翘,先喝杯水。”
  “我不渴。”连翘没接杯子。
  站在一旁沉默的陈嘉南伸出了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
  “连翘,我们到那边去聊好吗?”陶承安指了指门外。
  连翘一言不发的转身往门边走去,陶承安紧随其后,两个人出了屋子。穿过走廊,来到了另一间屋子。陶承安推开门。黑暗中“吱呀”的声音回荡着,连翘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进来吧。”陶承安说话的同时开了灯。
  这是一间卧室,房间不大,看起来挺整洁的。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玻璃桌,两边是布艺沙发,玻璃桌上插着一瓶百合花。这寂静的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陶承安指了指窗边的位置,两个人一起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冷吗?”他关切的问。
  “不冷。”连翘现在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还顾得冷不冷?
  “连翘。”陶承安开了口又停下来,他略偏头。似乎在努力为接下来要讲的故事找一个好的切入点,“陈嘉南有没有跟你说,我已经去验过DNA了?”
  “说过了。”连翘简洁的回答。
  “因为回国匆忙。那份鉴定资料忘记带回来了。如果你还有疑虑,回头,我们可以再去做一次鉴定。”陶承安说。
  连翘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还是讲故事吧。”系丰杂血。
  陶承安被她看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他起了身走到房间的另一头拿了两个茶杯过来,然后又从玻璃桌下擒起了开水瓶,冲了两杯茶水放到桌子上后又坐下。
  连翘异常的有耐心。
  “当年。”他起了一个不大好的头,说完当年两个字,他又停住,苦笑了一下后道:“你没来之前,我感觉我有无数的话想跟你说,现在见了你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什么知道我和你们有关系?是怎么发现我的?”这是连翘最诧异的,她平静的活了二十多年,从小从大,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她是被捡来养的。所以,这场认亲在她看来就变得格外的突然。
  “其实,如果不是香姨的日子不多了,我想,你可能还会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毕竟对于她来说,你能够平安的活着才是最大的安慰。”陶承安略略叹气,“你听过陶家的故事吗?”
  连翘摇头。
  “那你知道艾福珠宝吗?”陶承安又问。
  连翘点头,那是一个很老的珠宝品牌,早些年的时候,国人买珠宝都冲着那个牌子去。好像是突然之间,艾福牌就从珠宝界消失了。到现在,真正的艾福珠宝店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冒名之辈。
  “艾福珠宝曾是陶家的命脉。”陶承安略略叹气,“当年的陶家非常有名,也非常有钱。有钱人家的事情似乎总比普通人家要多些,这个你应该有点体会。”
  “我们爷爷一共娶过三任老婆,这三个老婆分别生了六个孩子。我们的父亲排行老二,他叫陶家俊。”
  连翘感觉记忆象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很久前,陈嘉南带她去看陶爷爷,他的嘴里确实喊过家俊这个名字。
  “我们的父亲秉承了爷爷的才气,也顺承了他的风流。他一共娶了三任太太,我的母亲是最先进门的,然后是曼青,最后是你母亲。”
  连翘觉得曼青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你母亲进门时,我已经有六岁了。”陶承安努力的回忆着,“那时,我见得最多的就是宅子里的女人们为了各种事情成天的吵。”
  “我的母亲生性恬静,她在我八岁的时候移民加拿大,然后再也没有回过国。”陶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你能讲重点吗?我为什么会被送走?”连翘忍不住插嘴。
  “你在出生之前,其实你已经有过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陶承安捧着杯子,“但你的哥哥姐姐都没能活下来。”
  “是……生什么病了吗?”连翘问。
  “不是,你的哥哥和姐姐都死于溺水。都被淹死在自己的泳池里。”陶承安道。
  “天啊。”连翘惊呼了一声,“是有人故意的吗?”
  “当时连警方都介入了,但什么都没有查过来,最后就定性为意外。”陶承安看着她,“你哥哥姐姐溺亡后,你母亲一度情绪崩溃。为了安抚你母亲,父亲带她去国外散心,没多久,听说就有了你。”
  “因为有过之前的教训,你母亲特别小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母亲怀上了你之后。陶家就接连遭受厄运,先是父亲大病了一场,紧接着奶奶过世了,家里的生意也日渐走下坡路。到你足月要出生时,你的舅舅来看你母亲,结果人还没出门,院门上的托门石突然砸下来,你舅舅过世了。”
  “你舅舅过世的当天,你出生了。”陶承安语气平静。
  “我还真是一个丧门星。”连翘想到她出车祸早逝的母亲,又想到三年意外被电击离世的父亲。
  “你出生的那天,曼青突然之间就疯了,她在家里又哭又门,说一定要把你掐死。否则陶家永宁日之类的疯话,整整闹了两天,父亲不得已把她关起来了。”陶承安转着手里的杯子,“曼青被关起来的第三天,家里来了一个命理大师。”

☆、118。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命理大师找到了爷爷,他告诉爷爷,你的命格非常奇特。他说你的命非常硬,又说你的哥哥姐姐是被你克死的。还说,陶家衰于你。兴于你。很多做生意的人都信佛信命信风水,但我们爷爷不一样,他是坚决的无神论拥护者。所以。对于命理大师的话,他不信。在他看来,命由己造,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爷爷并不相信这些,但命理大师说过的话却在陶宅传开了。你母亲出院后,带着你回了家。在带你回家之前,她特地去香港找了有名的风水师。爷爷不迷信,你母亲却不能不放在心上。据说。当时那命理大师拿到你的八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你母亲花了重金请命理师给你改命,改过命后才带着你回陶宅。”
  “你回家后的第五天,失踪了。”陶承安终于停下来了。
  “失踪了?”连翘呆愣愣的。
  “嗯,香姨是这么说的。说才喂过奶,你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睡着了,等她醒来时,你就不见了。一开始以为是保姆抱着,她便出了房间去找。万万没想到,至此,她再也没有见过你。”
  “有人故意的吧?”连翘问。
  “当时有怀疑是曼青,但她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她没有作案的条件。”陶承安将手里的茶杯放到玻璃桌上,“你失踪后,正如命理大师说的那样,陶家很快面临了重重考验。各种各样的奇怪事情都发生了,然后家里也起了内讧。爷爷也病倒了,艾福珠宝店关了一家又一家。”
  “那到底是谁把我送走的?”连翘又问。
  “真相是什么,香姨没有说。”陶承安看着她,“我母亲去了加拿大后,后来就是香姨一直照顾着我。所以,我很敬重她。”
  “现在为什么要找我?”连翘努力的想要理清头绪。
  “因为香姨日子不多了呀。她特别想见见你。”陶承安起来,“当年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想问。回头香姨也会告诉你。我们先过去吧,好吗?”
  “好。”连翘也起了身。
  再回到那个房间时,连翘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女人,内心起了一些恻隐之心。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还有什么比接二连三失去孩子更悲痛的呢?她自己现在是个母亲了,所以,对于她曾经的痛苦,连翘能感知一二。
  “连翘。”小姨成霞上前来拉她的手,“乖孩子,你和你妈妈说几句话好吗?”系丰引号。
  陈嘉南站一旁,也向连翘投去了殷切的目光。大家都在看着她。
  “小姨,你不是做了宵夜吗?嘉南,走吧,我们去吃一点。”陶承安率先往门口走去。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了连翘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连翘轻轻的走到了她的床边,然后顺着她的床头坐下。
  “连翘。”女人从被窝里伸手出来。
  连翘的手被她握住了,一种奇异的温暖感。
  “感觉象在做梦,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你。”女人仍然很平静的样子。
  “你身体还好吗?”连翘实在不知道该和她说点什么,事实上,她这样的年龄还算年轻。只是因为病痛而显得整个人衰老了许多。
  “连翘,你扶我坐起来。”她撑着床板。
  连翘扶了她一把。
  女人探手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箱子,“连翘,这让爷爷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给我干嘛?”连翘觉得好奇怪。
  “当年,有先生和他说陶家败于你,兴于你。你爷爷一直不信,直到陶家后来真的一败涂地。他老了以后,越来越信命。常常问我,有没有找到你。”
  “我见过他。”连翘打断她。
  “你见过爷爷?”女人愣住了。
  “嗯,见过一次。嘉南带我去的。”连翘说。
  “哦,是哦,他和承安关系不错,爷爷坚持要留在国内,他隔三差五的会去看看爷爷。”女人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连翘,你打开看看。”
  连翘依言打开,箱子里放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本。还有几张折叠好的羊皮纸,她伸手打开,上面是她看不懂的图文以及一套看起来象工具的东西。
  “你爷爷把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了,他说,也许你真的能重振陶家的风采。”女人很欣慰的样子,“连翘,你能的,对不对?”
  连翘觉得她有点儿太天真了,虽然她可能是她的女儿,但这么轻易的委以重任,会不会太轻率了一点?
  “这些也可以留给陶承安。”连翘盒上了箱子,放回了女人手里。
  “这是你爷爷的决定。”女人有点震惊,大概没想到连翘居然会拒绝。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连翘又问。
  “你……你要重振陶家的风采啊。”女人热切的看着她。
  连翘咬了咬唇,“可是陶家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一直姓连,在连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她有什么义务去替毫无感情可言的陶家去重振风采?
  “糖糖。”女人就象受了天大的刺激般呆呆的看着连翘,“因为像糖糖啊,你是陶家俊的女儿啊,你有责任和义务啊。”
  “我没有。”连翘一字一句。
  女人掩面而泣,“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没关系的,我总还能活几天,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为止。”
  “阿姨……”
  “我是你的妈妈。”女人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我是你的妈妈。”
  连翘闭上了嘴。
  “姐。”
  “香姨。”
  大概是听到了哭声,陶成安和小姨成霞全跑来了,陈嘉南最后进来的。
  “姐,你的情绪不能激动。”小姨成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香姨,你给连翘一点时间,不要着急。”陶承安也劝她。
  “嘉南,我们回去吧。”连翘霍的起身,然后大步的往房门口走去。去他的重振陶家风采,关她什么事儿?
  “连翘。”陈嘉南追出来,“有话好好说,别生气,毕竟你母亲的日子不多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他们一直当我不存在。现在人要死了,突然就来找我,还要我重振他们陶家的风采,真是可笑。”连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生气。
  “你母亲和你说什么了?”陈嘉南淡淡的问。
  “你没看到床上那个箱子么,说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连翘停住脚步,“嘉南,其实早在你带我去见陶爷爷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是我爷爷了吧?”

☆、119。冲突

  陈嘉南的脸掩在夜色中,连翘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幸好看不清,否则她一定会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连翘。”陈嘉南的语气略带无奈,“我和承安是好朋友,我帮他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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