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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惨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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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哐当哐当哐当
  屋内传出击打铁链的声音,胡笙阴沉的看着那间屋子,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服药的安娜清醒了很多,当胡笙离开屋子的时候,她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一根索大的铁链拴着。

☆、第二章 杀人犯

  胡笙穿过一片芦苇地,来到大路上,他沿着大路大概走了60分钟,路越来越宽了。最后他在一块巨大的石牌子前面停了下来,他抬眼望过去,石牌子上用红色的漆刻着异常醒目的几个大字“龙门镇欢迎你”。
  龙门镇是一个离重庆主城200公里的小镇,幅员面积61。26平方公里,辖16个行政村,1个社区居委会,属典型的山区纯农业镇。所以即便是在镇中心住着的人也极有可能是务农的,而镇上的人也基本都是些熟识的人。胡笙一进入场镇入口就被人认出来。当他从场口一直走到镇中心的邮局,所有看见他的人无一不对他指指点点。但他都对这些人都视而不见,径直走进邮局旁边一个公用电话店里。
  没有等店主人招呼,他直接抓起一部电话就开始拨了号码。
  “您好!”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标准的普通话女声。
  “三天之内和你现在的丈夫办完离婚手续,否则……”胡笙说道,他的声音显得低沉没有情绪,但谁听了都不愿意违抗。
  不等对方回话胡笙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往门外走去。
  “嘿,打老电话不给钱所,2块钱!”店老板喊住了胡笙。
  胡笙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体。
  “多少?”胡笙说。
  店老板这才迎着胡笙的目光看去,只见胡笙的双眼黑白特别分明,像四颗围棋子,既炯炯有神,又高深莫测。“多少钱?”胡笙又重新问了一遍。
  “你是……你是……”店老板有些结巴。
  “杀人犯!”胡笙说道。“我是杀人犯胡笙。”
  店老板被胡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吓了一大跳,他锒铛往后一退,放在桌上的一部电话机被他一推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你也不知道多少钱。”胡笙说道。他斜扯起嘴角,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胡笙把准备好的钱又重新塞进裤兜,转身走出店门。

☆、第三章 ,失败的婚姻

  “记住,你放进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永远都会留在那里,他说。你放之前可能该考虑一下。有些事也能忘记,对不对?对。你忘记了想记住的,记住了想忘记的。”
  锦鹏穿一件蓝色没有领子的亚麻衬衫,一条黄的有点旧的休闲裤。一只手放在裤兜里,一只手用食指和拇指夹着烟,像夹着一支笔一样!他站在窗边,天空开始下起雨来,风把他梳理的整齐的头发吹乱了,他用夹烟的手捋捋头发,目光依然盯着窗外。
  “为什么?”他说。“你从没有忘记过他!为什么?”
  “也许你是对的,我从没有忘记过他!从我们认识那天起!从他那记拳头揍在我的左眼起!”一个温婉的女声在男人身后响起。
  “你真是……。”锦鹏转过身来,语气沮丧,他寻找着声音来源,目光如炬!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吧嗒吧嗒的落在窗户上檐的遮雨棚上!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男人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找到说话的主人。他在一张胡桃木书桌前停下来,把手上的烟揿熄在桌上一个玻璃烟缸!他很快适应了屋内黑暗的光线,看见了那声音的主人,一个留着麻利的短发女人,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纱裙,外面罩着件麻灰色的线衫!女人隔着一张桌子看着男人!左手不自然的摸着右手无名指那个有些深的环印!这个女人正是李珍。
  “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她说。
  “你准备去哪里?”他躲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伸手又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我不知道。”
  “你少抽点烟!”
  “这重要吗?”
  锦鹏再次回头看着李珍,她正低着头,左手在包里翻着什么,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她看了看盒子,双手又握了握。接着她抬起头来,朝他走过去。
  “对不起!”她说。然后把红色的盒子递给男人。
  锦鹏看着李珍,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新点的烟没怎么抽就又燃完了,烧到了他的食指和拇指,但他却毫无感觉。他没有伸手接过李珍递给他的盒子,只是看着它。
  “我想既然我们已经离婚,我就没有理由再留着它。所以……”李珍说。
  “你就是忘不了他吗?你为了他跟我结婚,又为了他跟我离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嗯?”锦鹏吼道。他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突,燃尽了却带着星星火花的烟头被他紧紧的拽在手里。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突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外流。她哀求的看着他,仿佛再说:求求你,放过我吧!一切都结束了!
  “希望你不会后悔。”锦鹏将手心的烟蒂丢在烟灰缸里,烟缸里的烟灰因为这突然坠落的重物而飞舞起来。他顾不上满桌的烟灰,伸手抓了只笔,在桌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的a4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走了!”锦鹏丢掉手中的笔,飞速的看了一眼李珍,然后转过身去。
  “对不起!”李珍说。她皱起了眉头,望着锦鹏的背影,眼里噙着泪水,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锦鹏没有转身,李珍等了等,便拿过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离开了。
  李珍从锦鹏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她大学同学王平那里,王平是中国银行重庆某个分行的理财师。和锦鹏结婚的时候,锦鹏送了李珍一套房子,两居室的。一个月前她悄悄的卖掉了那套房子,拿到了本来应该也属于锦鹏的80万元块。她利用王平的关系在银行开了一个秘密账户,把这些钱大部分存进了银行秘密账户,只给自己留了10万块。王平说她为了80万就和家财万贯的锦鹏离婚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李珍不以为意,她知道如果她不悄悄卖掉这套房子锦鹏和她离婚时,说不定会收回这套房子,锦鹏虽然对她很好,但是要离开他还拿走他的钱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珍和王平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属于同喝一杯水、同吃一碗饭、同睡一张床的友谊。后来李珍嫁给胡笙时两人闹掰了,王平觉得李珍嫁给胡笙简直就是自掉身价,她本来想着交了一个像李珍这样的富家女做好朋友,可以为她的未来铺上繁花似锦的前程,没想到李珍居然嫁到乡下去,还放弃学业,放弃自己的家人和富家女的身份。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讨好她和她做好朋友了。直到李珍和胡笙离婚又重新回到城里和家人重修旧好后,两人关系才慢慢又开始热络起来。
  “他给你签了?”王平问道。她接过李珍手里的包,顺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李珍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客厅的小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口喝下。
  “我后天要回龙门一趟。”她说。
  “你疯了吧!回去干吗?找胡笙?你脑子装的是屎啊!”
  “他抓走了我的妹妹,他心狠手辣,我一定要找到他。”
  “你说那个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妹妹,叫什么来着,叫……”
  “安娜”
  “哦,对对对,安娜。可你从来没有见过她啊,你妈妈从来都没有想过找她回来。你……”
  “小平,妈妈不爱自己已经很悲哀了,现在她却要因为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姐姐而受尽折磨……我……”李珍紧紧的撰著手里的玻璃杯,像要把它捏碎似的。
  “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你的错,被遗弃也不是你的错啊!”王平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那么激动,她从李珍手里拿下玻璃杯,握着她的手。
  “你准备怎么办?我认为我们应该报……”
  “不行,如果我报警,安娜必死无疑。”
  “我真后悔给你看那封诡异的信。”王平有些挫败,她懊恼的看着李珍,对自己的好奇懊悔不已。
  “不,都怪我,我不应该和锦鹏去参加慈善晚宴,如果没有那些新闻我也不会……”李珍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下去。
  她想起锦鹏,又开始哭起来,锦鹏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男人,体贴细致,虽然掌管着几千人的实业集团公司,却愿意洗手为她做羹汤。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好意思拒绝锦鹏希望她陪同她出席锦江希望小学捐款慈善晚宴。作为重庆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这一善举得到了各大媒体宣扬报道,她和锦鹏的照片也因此登上了头条新闻。
  “不,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知道你去参加晚宴是因为锦鹏,上媒体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啊!别再自责了。”王平将李珍搂在怀里,抚慰着抽泣的李珍。“有一天,锦鹏会理解你的。”王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你真的是为了那80万和锦鹏离婚的吗?”
  “不,小平,只要有胡笙,就是地狱,我不能让锦鹏卷进来,我不能毁了他。”李珍说。她双眼木纳的望着电视柜上放着的一对水晶娃娃。那是锦鹏送给她的。
  “哦,天啊,我当初怎么会嫁给这个魔鬼。”李珍推开王平,颓败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双肩不停的颤抖着。
  王平看着李珍,实在想不明白胡笙是怎么找到李珍的电话的。而李珍居然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就廉价卖掉房子还和锦鹏离了婚。当然她不敢去问李珍,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她知道李珍说的对,胡笙就是住在地狱的魔鬼,他不会放过李珍,不管李珍走到哪里,即便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他要毁了她身边的每一个亲近的人……想到这里王平好似想到了什么,不仅打了个冷颤。
  “李珍……”王平叫嚣道。她倒退两步跌坐在李珍侧面的扶手椅上。“今天有人上门要你妈妈家的地址,我给他了。”王平面色苍白,两只手不安的紧紧纠缠着。“他说是你们家新来的司机,上次你不是说你们家的司机因老家有事请假了吗!他说你有东西带给你妈妈,他地址弄丢了,刚巧路过这里。就来问……哦,天啊,我好蠢啊!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地址,怎么又会突然经过。李珍,对不……”
  晃荡一声,大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打断了王平,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珍已经离开了。
  李珍的母亲住在渝北区棕泉别院,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别墅,别墅正门往下300米就是清澈的棕榈湖,她母亲经常独自在晚上7点左右就坐在门前院里的扶手椅上望着那湖水,还有围着湖边跑步的年轻人。夏天的时候湖面的水特别清澈,经常都有不知名的鸟在湖面欢快的飞来飞去。李珍到达棕泉别院的时候刚好7点。她在半山上的时候就远远的看见了她母亲的那栋房子,但是母亲没有坐在门前院里的扶手椅上。她急切的飞奔而去。

☆、第四章 安夫人

  安夫人从镜子前后退了一步,长出了一口气。
  “哎,也只能这样了。”她低声说道,“淑清,你觉得呢?”
  淑清赞许的看着克里斯汀·迪奥设计的这件晚礼服。
  “非常漂亮。”淑清马上答道。
  “还算过得去吧。”安夫人说完又叹了口气。
  “徐妈帮我脱下来吧。”她说。
  一位头发花白、嘴巴抿成一条线的老女仆顺着安夫人伸起双臂把礼服小心翼翼的从她身上脱了下来。
  安夫人穿着粉红色的绸缎衬裙站在镜子前,衬裙里面穿着紧身胸衣,依然匀称的双腿上套着双长袜。她化了妆,加上经常按摩,让她的脸看上去几乎和年轻姑娘的一样光滑。她的头发呈乌黑色,发型做的很漂亮。很难想象此时盛装打扮的安夫人原本是什么样子。她的全身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辅之以节食,按摩和长期的锻炼。
  安夫人好奇的看着她的好朋友。
  “淑清,别人会认为我和你年龄一样大吗?”
  淑清回答的很诚实。
  “她们肯定猜不出来。”她确定无疑的说,“老实说,我的年龄和长相相差不大。”
  淑清的头发已经白了,脸色白里透红,有些许皱纹。她的眼珠子乌黑,眼神清澈无辜,俨然就是一个可爱的老奶奶,但是没有人会叫安夫人老太婆。
  安夫人说:“淑清,你的确老了。”她苦笑了一声又接着说,“其实我也一样。只不过和你老的方式不一样而已。”‘那老家伙怎么保持体形的啊!’别人都这么说我,不过,她们都知道我已经很老了,天啊,我怎么有这种感觉!”
  她重重地坐在那把缎面的椅子上。
  “徐妈,没什么事了。”她说,“你出去吧。”
  女仆收拾好衣服便出去了。
  “尽职的徐妈。”安夫人说,“她跟了我30年,真正了解我的人也只有她了。淑清,我想和你聊聊。”
  淑清将身体微微前倾,显出乐意倾听的模样。她和这件装饰华丽的套房又些不协调。她穿着一件有些寒酸的黑色上衣,手里拿着购物袋,活脱脱一个老妇人。
  “淑清,今天我接到了周志文的电话。”
  “周志文?”淑清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使她想起很久以前地事情。
  那时她还没有来到重庆主城区里,还住在遥远地小镇龙门镇,周志文和她是一个村子的,还是一个学校地同学,不过当时他们都没怎么上学,文化*大革*命地时候都当上了红卫兵。后来他们认识了从城里下乡到龙门镇的安小文就是现在的安夫人。周志文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当初他见到安小文第一眼就迷上了她,后来想了很多花招追求安小文,但是安小文眼里只有与她同来的李译文……
  “淑清,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不算很久,有20多年了吧。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他了。”
  友谊很玄妙,爱恨也很玄妙,淑清本来和周志文不是一类人却因为安小文变成了朋友,最后又因为安小文变成了路人。虽然过了很多年,但淑清依然记得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周志文敲开她的家门,请求她收留安小文,当时安小文喝的烂醉如泥,而且衣衫不整,她看着周志文紧张而又害怕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后来没过多久,安小文告诉淑清她怀孕了。
  安小文并没有爱过周志文,那晚只是一个意外,但周志文一心想娶安小文,安小文是城里的姑娘,家境很好,家里人一直想办法把她弄回城里,怎么可能同意她嫁给一个乡下的地痞流氓。就在安小文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年她本来可以回城里,安小文告诉周志文她回城里了,让他不要再缠着她。就在那一年,周志文娶了一个同村的姑娘。他不知道实际上安小文把回城的机会让给了李译文,自己留在了龙门镇生下了双胞胎,一个叫安娜,一个叫安心。后来周志文发现安小文一直留在龙门镇,并且还生下了他的孩子,他便又跑来找淑清,让淑清带他见见安小文和孩子。淑清拒绝了他,可周志文不罢休,为了报复安小文他用他在乡下的黑势力找到了安小文母女藏身之处并强行抱走了一个孩子。后来安小文带着另一个孩子回到了城里,再也没有回去过龙门镇,她想彻底告别那段让她人生添上丑陋一笔的历史,她也不想再看见周志文,她甚至不想去找回那个被抱走的孩子。除了淑清,她给那段荒唐的岁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安小文离开后没多久,淑清也离开了,她的父亲找亲戚的亲戚的朋友,跑了很多层的关系,用了一整只猪,100只鸡蛋还有10块钱在合川公安局为淑清谋了一个文书的工作。安小文回到城里的开始几年还和淑清保持很紧密的联系,开始她还会托付淑清帮她去看望一下那个被周志文抱走的女婴,淑清也常去看望,见小姑娘长的很好,就去的少了,直到有一年她回家探望父母的时候听周边的人说起那个姑娘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那一年她去找过周志文,但周志文整天酗酒,意识也模糊不清,她问半天毫无收获。从那以后她再没有见过周志文了。安小文在城里的地址电话龙门镇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周志文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忘记了安小文在龙门镇的荒唐日子,她现在是安夫人,是继承了其父亲巨额遗产的富家夫人。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
  “我也很纳闷!你知道心儿之前不顾我的反对嫁给了一个乡下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那个丈夫,当然我知道,虽然事情过去了几十年,但是我依然还是不能释怀。后来她告诉我她的丈夫是龙门镇的人。哦,天啊,我快被她吓死了,我说:‘心儿,如果你执意要嫁给那个男人,那你就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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