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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条婚规-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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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刚刚死活都不肯跟我出去的宋安戈,这回很听话,乖乖的就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侯邺问:
“宋总,你的车停在哪儿?”
宋安戈说停在对面酒店的停车场,侯邺说去车里谈,我们路过楼下,看着侯邺的车就在那儿,我就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车牌,侯邺便解释道:
“我的车里不太干净。”
我秒懂。
坐在宋安戈的车里,侯邺递给我一份资料:
“那天我弟弟听你说起陈沉还活着的事情,我跟宋总是一样的,觉得你可能是受了太多的打击,精神上有点承受不住,但我弟弟却坚信不疑的让我帮忙调查陈沉出事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很疼这个弟弟,他提出要求,我肯定会照做。”
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先问:
“侯邺,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侯邺直截了当的说:
“为了赎罪也好,为了爱情也罢,也或许就是不忍心看你受伤,总之什么想法都有,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希望在事情还有转机还有余地的时候,你对攸宁,始终能够宽容一点,放她一马。”
这种话换谁跟我说,我都会怼回去。
唯独从侯邺的口中说出来,我却无话可说。
我接过了那份资料。好多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侯邺解释说:
“这是空难的名单,陈沉和孟以柔的名字都不在上面。”
这怎么可能!
我想的是,当时飞机失事坠海,陈沉和孟以柔应该是侥幸生还了才对。
但如果他和孟以柔压根没有乘坐这趟飞机。。。
我很肯定的反驳侯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事后打过电话确认,他们确实是死于飞机坠海,陈沉的赔偿金都领回来了,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户口,他们的名字早已经注销了。”
说完,我就沉默了。
我这么笃定的认为飞机失事陈沉已死,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宋安戈摸摸我的臂膀:
“别急。听他说。”
侯邺又递给我一份资料:
“虽然陈沉已经死了,户口也注销了,但我托关系查到了他的出入境记录,记录证实,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巧合,就在同一天,陈沉和孟以柔离开了中国境内,去了缅甸,又到老挝,后来消失在三角地,我现在相信你见到的就是陈沉,但恐怕,你见到的陈沉。也就是你的前夫,早就改了名字入了外国国籍。”
宋安戈皱着眉头问:
“能查到吗?”
侯邺沉默了一小片刻:
“我会尽力去查的,我已经找了手底下靠得住的兄弟去机场蹲守,如果陈沉露面,不管他叫什么名字,只要他的容貌没变,我的人就会逮住他。”
这么说来,侯邺是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
那一瞬,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宋安戈伸手帮我拭泪,歉疚的说:
“对不起,之前我一直怀疑你精神出了问题,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质疑你。”
侯邺打断宋安戈的煽情:
“你们在病房里的争吵,我都听到了,宋总,我支持江离的做法,我知道她的用意是想让别有用心的人放松警惕,眼下我们找不到更好的突破口,只能先这样,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赞不赞成?”
只要能引出陈沉,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但是侯邺把提议一说出口后,宋安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我坚决不同意,我相信不光我不会同意。王潇潇和杨柳月,夏初临和邓珩,还有易成则等人,都不会同意的,侯爷,你弟弟侯郁恐怕也不会同意,所有的事情总会得到很好的解决,但我们没必要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侯邺很无奈的对我耸耸肩,我想都没想就点头:
“我同意,侯爷,这件事情不需要征询他们的意见,我同意就行,有你帮我。我相信我们能演一出好戏的。”
宋安戈抓住我的手腕:
“江离,你已经受过太多伤害了,我决不允许你再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陈沉的,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只要他还活着,总会显出原形来的。”
我甩开宋安戈的手:
“可我等不及,既然他回来了,我就要找到他,我要当面问问他,他的良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我跟他夫妻七年,他竟然对我这么狠心,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宋安戈,你是不会懂的,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陈沉为了孟以柔,不惜将我打入地狱,我就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宋安戈抱着我的双臂:
“江离,你冷静点,他终将会受到惩罚的,但你不能自毁前程,你要是这么做了,你以后怎么办?做好人不会有人记住。但是做恶人,就会被人记恨一生,你听着,我不许,你管你说什么做什么,这件事情,绝无可能。”
侯邺见我们俩又要争吵起来,只好劝和:
“这件事情以后再议,江离,眼下你需要我帮忙吗?医院那边,我有人,可以给你安排。”
上一次是唐知敏做的保,我才能安然无恙的从精神病院里作为正常人走出来。
这一次唐知敏医生恐怕也保不住了,所以我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帮助:
“那就谢谢你了,侯邺,我以前对你有很多的误解,但我真的要感谢你,但凡我遇到的是别的人,我都熬不到今天,谢谢你帮我。”
侯邺有些不自然的笑了:
“别说那么客气的话,我以前对你们做过的事情,我都记得,我要感谢你们不记恨我,那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着侯邺打开了车门,我叫住他:
“侯爷,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还有一件事情,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关于徐绣作为徐小宝的监护人向我索要赔偿的事情,我不想麻烦夏初临和宋安戈,他们俩最近烦心事很多,忙都忙不过来。
易成则虽然是法官,但他最近似乎也很忙,只是每天固定来陪杨柳月两个小时,有时候看到他跟杨柳月之间那含情脉脉的样子,我都不忍心打搅他们。
侯邺像是能看穿我似的:
“你是说徐小宝的事?”
我点了点头,他关了车门坐好,对我说:
“这件事情是攸宁在捣鬼,她找到了徐小宝的大姨徐绣,要想解决这件事情,恐怕要找霸叔帮忙,徐曼现在是季家的人了,霸叔是徐曼的监护人,徐锦生前并未将徐小宝托付给徐绣,所以对于徐小宝监护人一说,并不能完全成立。”
我懂他的意思,但我有我的顾虑。
“能不能有别的办法,万一不行的话,我可以坐牢,也可以赔偿。”
侯邺哀叹一声:
“你这么瞒着也没用,徐曼迟早会知道的。你别被攸宁的产后抑郁给吓到了,徐曼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加上她现在又是一个很有爱心的母亲,霸叔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她的心理素质比攸宁好,且内心没有仇恨的火苗,她。。。”
我打断侯邺的话:
“那也不行,现在小宝的状况不太稳定,我怕。。。”
宋安戈强行插话:
“我觉得侯爷说的对,徐曼迟早要知道的,也正因为小宝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更应该让她们姐弟俩团聚,如果真等到小宝熬不下去的那天。徐曼只能见弟弟最后一面的话,那未免太残忍了。”
我也想过,可我怕徐曼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宋安戈又劝我:
“说不定有徐曼在身边,小宝的求生意志就会被点燃,徐曼也是个吹口琴的天才,有她的口琴做伴,姐弟俩一定能挺过这个难关的。”
我还是需要考虑,侯邺打圆场:
“这事不急,徐绣要起诉你,还有一些法律程序要走,你有充分的时间来考虑,我会让霸叔这边跟进,把小宝的监护人争取过来。到时候徐绣再想闹,也捞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我在侯邺下车之前问:
“唐攸宁最近怎么样?”
侯邺一脸愁云的说:
“很不好,自从她知道我要跟她离婚后,她就不让我回家里了,说是给她点时间考虑,她会签字还我自由的,我让人盯着她了,但她要做的事情,我可能管不住。”
我轻松的笑笑:
“没事,她有什么怨恨尽管冲我来。”
看着侯邺远走的背影,宋安戈不由得感慨:“男人爱女人,总是会犯些傻,你看他。以前深爱着于秀,没了于秀好像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现在爱唐攸宁,爱到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了,这件事情他如果不计较,我们谁也找不出证据来指控唐攸宁。”
我心里想,所以这个杀人凶手,就仗着侯邺的宠爱,还能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尽管宋安戈不同意侯邺的提议,我心里却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所以过马路的时候,宋安戈就一眨眼的功夫,我自己也没注意到车辆,一辆电动车径直撞翻了我。小腿肚划拉了很大一个口子,骑着电动车的是个年轻女孩,一看到我腿上血流如注的伤口,顿时吓哭。
宋安戈将我抱起,直奔医院。
那女孩见了,丢了车子也跟在我们身后进了医院,哭着说她会负责的,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旁边来了车,想要避让没想到前面有人。
我并不怪她,因为腿受了伤,今晚转院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伤的是右腿肚,缝了十八针。
护士都在议论,说电动车撞一下都能撞这么大个口子,看来人倒霉时,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穿道袍都遇鬼。
这个夜里,住院部果真就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鬼”。
074。深夜女鬼
最先引起骚动的是隔壁的病房,一家三口受了伤的那家的小男孩,在几声嘹亮的尖叫过后,便是止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而他痛哭的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夜里醒来给他盖被子的奶奶看到了门口一个白衣女鬼飘过,一不小心就戳到孩子的伤口处。
而夜里开了手机电筒的奶奶,受了惊吓把手机摆在了下巴下面,小男孩受了惊吓,几乎吵醒了好几个病房的人。
值夜的护士和医生都赶了来,我们也都起了床。
听奶奶描述,那个白衣女鬼嗖的一下就从门口飘过了。
医生安慰了奶奶一番,但奶奶坚持认为医院闹鬼,那女鬼还披头散发的,很是吓人。
围观的人一多,众口杂乱。都纷纷说起了自己遇到过的灵异事件,说的神乎其神,还有人说,这医院的选址不讲究,以前是一片老坟,加上医院里头天天有人去世,旧魂加新鬼,有些阳气不足的人就会在阴气最甚的时候看见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比如女鬼。
奶奶说,这个女鬼行动很便捷,嗖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奶奶还将她看到女鬼的瞬间还原了一下,她说自己胆量很大,看到女鬼后还想追出来看看,但是医院走廊有灯光,她追出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医生为了平息骚乱,开始盘查起夜的人。
依照奶奶所说,女鬼是从护士站往左去的,也就是说,奶奶口中的女鬼,很有可能就是晚上起夜的人回病房,从奶奶这病房往左去的每间病房都要盘查。
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所在的病房,病房里除了我们四人之外,还住了两个摔伤了腿的工人。
那两个工人都不能起夜,只能用导尿管,所以排除了。
剩下我们四人,侯郁受了重伤也不能起床,王潇潇和杨柳月是被他们叫醒的,奶奶看到女鬼以及小男孩尖叫,整个过程就一刹那,王潇潇和杨柳月要是起了夜,在这么闹哄哄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立刻入睡的。
于是医生带着护士及所多人站在我的病床旁,问我:“你刚刚去了哪里?”
王潇潇指着我的腿说:
“她还能去哪里?她下午遇到车祸,腿受伤缝了十八针,就算她起床了,也不可能依照奶奶说的那样,会凌波微步吧?”
医生掀开了被子检查我的腿,指着染血的纱布问护士:
“下午是谁给病人处理的伤口?”
护士颤颤巍巍的说:
“是邓医生亲自处理的,他们都是邓医生的朋友,邓医生交代过要格外关照的。邓医生的医术那么好,缝针之后就算溢出血来,也不可能染湿整个纱布,她这样子看起来,是刚刚走动过。”
奶奶听了,指着我对众人说:
“肯定是她,肯定是这个疯女人装神弄鬼的吓唬我们,我白天就说过了,这个女人绝不能留在这里,今天晚上是我醒了看到了她,要是我没看到,现在指不定有哪些人遭了秧。”
王潇潇不满的指着奶奶说:
“你别侮蔑人啊,江离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她要起夜上个厕所,也没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再说了,她是个正常人,你们刚刚不也嚷嚷着能看到灵异事件吗?难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有神经病?那你们都去精神病院好了,在这里乱咬什么人。”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半,医院里的夜,闹闹哄哄。
众人争执不下,我主动承认:
“我刚起床去了一趟洗手间。”
奶奶率先指着我:
“我就说是她,我强烈要求这个疯女人转院,否则我们家属会闹到底,杜绝悲剧发生,人人有责。”
大多数附和的都是些睡意朦胧的人,也有几个冲在前面的,奶奶还翻出了我摆放在柜子里的外套,正好是白色的长款防晒服,又亲自上前来扯掉了我头上的头绳:
“就是她,装神弄鬼的人就是她。医生,我们家的孩子已经受到了惊吓,如果这个女人不转院的话,那我们家属会把你们医院的行为曝光,你们收容一个有精神病加重度抑郁症的患者,就是对我们所有人生命的威胁,你们说,答不答应?”
起哄的人自然是不答应的。王潇潇下了床,跟奶奶对峙:
“谁告诉你我们家江离有重度抑郁症的?谁说的,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对于抑郁症,围观的人最恐惧的就是从新闻上看来的消息,通常都是女人抑郁后,杀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大家都是谈抑郁色变,对我的抵制就更加急迫了。
奶奶不跟王潇潇说话,只针对我: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我指了指腿上的伤,问护士:
“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见不得血,看了心里就会觉得狂躁不安,我可能会情绪不太好,所以你们能不能别逼我,否则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听了我的话,王潇潇皱皱眉。坐在我的床边拉我:
“江离,你胡说什么啊?”
我很直白的说:
“没错,我曾经测试过,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医生给我检测的,我确实是患有抑郁症,而且目前处于重度,我前不久进过精神病院,也差点抱着一个八岁的孩子投江自尽。但我现在在医院,我之所以会出现在医院,是因为我生了病,我是个病人,你们为什么在医院,是因为你们或者你们的家属生了病,需要住院治疗,我希望大家都能理解我,至少我现在很平和,不会伤害你们。”
奶奶怂恿着大家:
“别听她的,都别听她的,你们以为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觉得她手无缚鸡之力,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恐惧,我们家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三个人都敌不过一个疯女人,这女人一旦情绪失控,受伤的就是我们的亲人啊。”
病房门口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滚出去,接下来大家都机械似的重复着滚出去三个字。
医院的保安队长带着所有保安来赶人,但他们全都聚集在病房门口不走。
护士看着我腿上的伤,提出先帮我包扎,不然伤口很难处理。
但奶奶拉着护士,好几个人上来帮忙将我团团围住,还有人帮我收拾着东西,让我立刻滚出去。
杨柳月也下了床来,和王潇潇一起帮我抵挡他们。
但我们三人都有伤在身,根本拉扯不过人家。
我很快就被两个男人抬着丢在了病房门口,围观的家属也有于心不忍的,让他们先容我住一晚,派两个保安在病房里守着便是。就算一个疯了的女人再厉害,终归敌不过五大三粗的男人的。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却也被人反驳了回来。
在这么狼狈无助的情况下,也有人让王潇潇打电话叫人来。
护士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小声问旁边的医生:
“很奇怪,平时这几个病人都有家属陪护,今天晚上却一个人都不在,赵医生。我们要不要给邓医生打个电话,要是这个病人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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