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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条婚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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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安戈抬手,我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灵敏的躲闪开来,宋安戈笑的很温暖:

    “我没有恶意,只是突然觉得你像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只可惜我时日无多,不然真想和你一起对世间苦难宣战。”

    我拨弄开刘海,报之一笑:

    “宋大叔是想改变我们之间的辈分吗?”

    宋安戈闻之,哑然失笑。

    半晌,宋安戈才耸耸肩:“看来我确实长的比较着急,好了,小丫头赶紧忙完出来吃饭,深秋将至,天是越来越凉了。”

    宋安戈说完就关门出去了,我却还愣在后半句话里。

    天越来越凉,就预示着冬天即将来临。

    不知道宋安戈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我有些颓丧的想,但愿好人长命吧。

    在洗手间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几个月来,我感觉自己迅速的衰老了,眼前的鱼尾纹似乎又多了几条。

    我深深叹息一声。摸了摸肚子,还是先吃饱饭再说吧。

    走出房间,我的衣服晾在栏杆上,或许是他坐在轮椅里不方便晾更高的地方。

    而我看到宋安戈在阳台上插花,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平时觉得有些俗气,今天不知怎地,在昏暗的台灯照耀下,我觉得这几朵玫瑰说不出来的好看。

    “我们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不过这么好的气氛总不能没喝的吧,所以我。。。”

    我噗嗤乐了:“所以你就用红酒杯来装红茶?”

    宋安戈端起餐桌上的酒杯递给我:

    “不是红茶,你尝尝。”

    我接过酒杯落座,抿了一口后笑的更疯了:“这是什么?”

    味道怪怪的,无法形容。

    宋安戈也端起杯跟我碰了碰:“你别这副表情,这可是我给穆老打电话特意讨要的,穆老是阿珩的导师,师母更是做得一手好菜,我和阿珩经常去蹭吃蹭喝,当然,还有蹭花,刚刚师母来过,她外孙女开了家花店,师母爱花,顺道送了我一些。还有这个,我请教了师母,明天我亲自给你熬。”

    所以,我又尝了一口加以确定,杯子里装的确实是红糖水。

    我忍着笑打趣:“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有喝红糖水的癖好,不过,你熬红糖水的时候,可以放几片生姜进去,更暖胃。”

    在我的记忆里,红糖水是女孩子生理期的时候喝的,一个大男人喝红糖水还真是有些古怪。

    宋安戈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你喜欢放了生姜的红糖水?”

    我夹了一团米饭放嘴里,我是真饿了,嚼了几下才回应:

    “据我所知,没有几个女孩子喜欢喝红糖水的,只不过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需要喝红糖水的日子罢了。”

    宋安戈给我的杯子里又添了一点:“对呀,这红糖水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傻了眼:“为我?不是说师母顺道送来的吗?”

    宋安戈给我夹了一块粉蒸肉:

    “是你的好姐妹交代我的,她说你生理期都不按时来,但掐指一算应该就是这几天,床头柜上摆着你平时用的牌子。如果不够的话你跟我说,我再去买。”

    这个大嘴巴的王潇潇啊,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往外抖露。

    我羞的脸颊通红,埋头吃了几口饭:

    “那个,谢谢你啊。”

    走之前我们的车子先开动,王潇潇确实在救护车旁逗留了一会儿,估计是那时候交代的。

    宋安戈追问:“所以你家亲戚是来了吗?”

    哪有不熟的朋友这么直接的去问女孩子那几天的事情的,我囧的就差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但宋安戈问的还脸不红心不跳气不躁的,我也只好强装镇定的回答:

    “还没,宋大叔你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这顿饭因为一杯红糖水的缘故,让我光顾着吃米饭去了,那么多的菜都没吃出什么味道来,饭后,我找借口上厕所,给王潇潇打电话。

    王潇潇说她正躺在沙发里敷着面膜看着肥皂剧,还向我邀功道:

    “怎么样姐们,宋大叔虽然病怏怏的,但他应该把你照顾的很好吧?我就说嘛,爱情的力量是很神奇的。能化疼痛为情欲,说不定还能。。。嘿嘿嘿,姐们,你懂的。”

    我被她先发制人弄的没话说,只好埋怨一句:“我不懂,潇潇,你明知道他伤口未愈,还这么麻烦别人干嘛,你先别傻乐,周末记得帮我带衣服来,我现在穿的是宋大叔的衣服,感觉怪别扭的。”

    王潇潇哈哈大笑:

    “姐们,你有没有发现老宋同志对你情有独钟?”

    我赶紧阻止她:“喂喂喂,别乱说话,宋大叔只是同情我罢了,我跟他同是天涯沦落人,一个将死求生,一个求死不能,我现在只希望赶紧把这身伤养好回去赚钱,我担心那些人还会去骚扰我妈和陈沉的家人。”

    不知道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我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气闷。

    王潇潇倒是很乐观:“你呀,现在就顾着自己吧,月姐最近跟易成则勾搭的挺近的,易成则说了,如果那些人再去骚扰你的家人,可以告他们的,债不及父母,阿姨住在乡下,他们去一趟也不容易,陈家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还以为二老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没想到他们知道你跟陈沉离婚后,竟然真的不帮你还债了,真是错看老陈家的人了,没一个好货色。”

    这不是正是我所希望的吗?我在心里轻叹一声,虽然我希望陈家好好的,但这么多的债要自己背,公婆真的撒手不管了,我不是圣母,我的失落全都掩藏于心。

    但我知道,要从周珊手上拿到那笔拆迁款,难于登天。

    就算二老把拆迁款给了我,这件事情也会闹的很难堪。

    与其费尽周折讨要到杯水车薪,不如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说到底,我只是想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罢了。

    “好啦,不早了,你赶紧睡吧,你现在车子抵押给了胡磊,那你上班怎么办?”我知道自己拖累了王潇潇,但是一而再的道谢只会让王潇潇生气,可这么多年来习惯了开车上班的王潇潇,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没有代步工具的日子。

    王潇潇嘿嘿两声:“姐们,听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典故吗?”

    我疑惑的问:

    “什么意思?”

    王潇潇大笑:“意思就是姐们因祸得福呗,学长说了,他住的小区离我家不远,上班又正好要经过我们公司,所以他明天来接我上班,啊啊啊啊,老娘的少女心都要爆裂了,江离,我学长是不是老帅了?”

    原来如此,我安心多了:

    “那你就更应该早点睡了,免得你太兴奋会失眠,明天顶着两只熊猫眼去见学长,丢人。”

    王潇潇自然摆出一副学长才不是只看外表不看内心等话来跟我辩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让王潇潇这么动心的人,我也只是给她加油鼓劲。

    和王潇潇通完电话后,我隐隐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真的生理期要到了吧。

    我长舒一口气准备开门,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敲门声,宋安戈在外面说:

    “江离,我把小面包挂在门把上了,都是成年人,你也别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跟幺妹说,小四会开车,不要怕麻烦,我在阳台上,没走远,你别怕。”

    随后,轮椅声声越来越远。

    小面包?

    我一时间没听懂,还以为宋安戈还有在厕所里吃东西的怪癖。等我打开门看到门把上挂着的卫生用品时,才明白过来小面包的意思。

    毫无征兆的,我再一次红了脸。

    但不巧的是,真的被宋安戈说中了,我这亲戚果真华丽登场。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我本想着宋安戈受伤比我严重,他睡床我睡沙发就好,但我上完厕所后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每个月的这几天我都习惯了一个人睡,就算是陈沉躺在身边,我都会觉得不自在。

    今晚要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同在一间房里,我光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正当我满屋子寻找今晚最佳的睡觉之处时,门外来了两个人,手上拿着棉被和枕头,宋安戈让他们把东西放在沙发后,道了声谢。

    那两人走后,宋安戈问我:

    “你刚刚是在找我吗?”

    我囧的直扯衣角:

    “那个,我想问我们今天晚上怎么睡?”

    屋子很大,但是卧室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睁眼一看就能把屋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如果是这样睡的话。我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完蛋了,肯定会失眠。

    宋安戈笑着调侃我:

    “还能怎么睡?难道你想要我跟你同床而眠?”

    我急忙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睡床吧,我睡沙发,毕竟你。。。”

    宋安戈伸手摁了摁我的脑门:

    “怎么,小丫头瞧不起我这病秧子?我就算癌症晚期,双腿残废,也好过你现在身心俱疲吧?”

    小丫头。。。

    我只想静静,小丫头不应该是拿来称呼十几岁水灵灵娇滴滴的小姑娘吗?

    “那个,宋大叔,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我实在不太习惯别人用不符合我年纪的称谓来喊我。

    宋安戈点头:“如果你是想跟我同床而眠的话,我答应你。”

    没想到宋安戈还真能撩妹,我干咳两声:“宋大叔,学长说你是个成熟稳重木讷寡言的男人,我看你。。好像。。。还挺能聊天的啊。”

    宋安戈直言:

    “所以你希望我闭嘴吗?”

    我矢口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这男人的思维还真是古怪的很,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谈判高手,但我面对宋安戈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用,经常会觉得力不从心。

    宋安戈眯起眼。解释道:“以前总觉得男人就应该是顶天立地的,少说话多做事,闯出一番天地来才是正道,现在命不久矣,再不学着撩撩妹,漫长的黄泉路上,哪有经验去撩个女鬼做伴呢?”

    这人还真是会说笑,我对他竖大拇指:

    “你说的挺有道理,不过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别叫我小丫头,我一个马上就过三十岁的奔四女人,受不起这么稚嫩的词语。”

    宋安戈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问我:

    “稚嫩?你很老吗?”

    我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不说老吧,反正不年轻了,现在走路上小孩都叫我阿姨,哪有做阿姨的人还是个小丫头的,我只是觉得担当了小丫头三个字,有装嫩的嫌疑。”

    说起装嫩,我真心觉得岁月不饶人,青葱岁月眨巴眨巴间就没了。

    宋安戈伸手来拉我,示意我蹲下。然后抬起胳膊摩拳擦掌的,那架势完全是宋大叔这把年纪的人不该有的。

    “叔,你想干啥?”

    我恐慌的想要起身,宋安戈摁住我:“别动,我可没力气跟你折腾,我身上还有伤。”

    我还真是不敢动,怕他再次扯裂伤口,他见我紧张,按了按我的太阳穴:

    “别紧张,放轻松,长夜漫漫的,我给你找点乐趣。”

    宋安戈说完,两只手就开始鼓捣起我的头发来。

    乐。。。趣?

    我长发及肩,昨晚被那群人丢了鸡蛋后,王潇潇在医院里给我洗了个头。

    但是头发能玩出什么乐趣来,况且两个人隔得太久,我穿着宽大的运动装,屋子里开着热空调,我紧张到手心都快冒汗了。

    “宋大叔,都这么晚了,不如。。。”

    话还没说完,宋安戈就嘘了一声:“你不是说自己有装嫩的嫌疑吗?我帮你秒变小丫头。”

    所谓的秒变小丫头,就是扎了个丸子头。

    当然,宋大叔还算是心灵手巧,这个丸子头扎的,我给满分。

    “还缺点感觉,我再鼓捣鼓捣。”

    宋安戈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征得我同意,就把我的运动上衣右肩拉了下来,然后满意的问我:“你起身去照照镜子,觉得怎么样?是不是瞬间年轻了十岁,你现在这样,就像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丫头这个称呼,就应该属于心态年轻的人,江离,难道你会被现实打垮吗?”

    我在心里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但我对上宋安戈那双深沉的眼,瞬间气弱:

    “宋大叔,咱能别逗了吗?那天我见到了徐锦,她就比我大五岁,两年的时间里。她老了起码二十岁,我很怕,怕自己会和徐锦一样,没有被岁月打败,却被现实给击垮了。”

    宋安戈伸出右手小拇指:

    “江离,你敢不敢和我一起,跟命运打个赌?”

    我扑闪着眸子,眼神上挑:“赌什么?”

    宋安戈轻巧的说:“赌人定胜天。”

    这世上哪有什么人定胜天,不过是命运的另一种安排罢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我不敢挫败宋安戈这一刻的激情,只好敷衍一句:“先赌今天晚上谁会失眠吧,我赌我自己。”

    话毕,我回过头来对着宋安戈灿然一笑。

    宋安戈突然矫情道:“江离,其实我要感谢你,没遇到你之前,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了。”

    这些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而我不想再听,于是我毫不犹豫的阻止他后面的话:

    “宋大叔,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矫情,好啦。这几天事太多消耗太快,我家亲戚也来登门了,我必须好好睡一觉,不然明天可没精神和姨妈斗智斗勇,女人的这几天有多难熬,男人是不会懂的。”

    我把被褥都铺好后,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愣,宋安戈的轮椅就在我身旁,在我不自觉的一声闷叹过后,屋子里静的都能听见宋安戈的呼吸声。

    良久,宋安戈才开口:

    “我想你今晚可能要把沙发让给我了,毕竟像我这么绅士的男人,是不可能让女人睡沙发的,要么我们今晚都别睡,要么,你睡床,我睡沙发。”

    我侧过身来看着他:“宋大叔,你都这样了,就别装绅士了行不行,这沙发不宽敞,万一你摔下来怎么样。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好好爱惜自己。”

    宋安戈指指脑门:“我这条命还能不能有一百天的寿命都不一定,总之我不会让你睡沙发,你生理期本来就不舒服,沙发太软,在这上头睡一晚,明天你整个身子都是轻飘飘的,做什么都会没力气,快听我的话,上床睡觉去吧,再说了,我给小四打过电话让他今晚别来了,我自己能行,你看看这床,也不适合我,还是沙发阻力小。”

    原本我还想跟他争论一番,但我从宋安戈的话里能听出,他比较固执,这份固执中或许有一部分的绅士风度在作祟,当然,宋安戈是好心,却也夹杂着一丝丝的大男子主义。

    最终我妥协了,从沙发上起来,推着他往床边走去。

    宋安戈侧头看我:

    “江离,你这是?”

    我没好气的回他:“如你所愿,今夜我们同床而眠。”

    宋安戈明显愣住了,我扶他上床,他却摆摆手:“等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当然没那么听话,走回沙发上拿了床被子,将两床被子铺好,然后指给他看:

    “这是三八线,你说沙发太软睡一晚醒来会轻飘飘没力气,这道理对你对我都是一样,更何况你伤的比我重,我没理由让你睡沙发,再说了,这床这么大,足够我们睡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防备心比较强,睡眠比较轻。你要是打扰了我休息,我这拳脚可不留情。”

    宋安戈掩面而笑:

    “上学的时候都没遇到过三八线,没想到活了半辈子了,第一次见识,那我请问一下江经理,这线我是过还是不过,过吧,是禽兽,不过吧,我可就禽兽不如了,你这这这,让我好生为难。”

    我猜想宋安戈伤的可能没王潇潇说的那么恐怖,看他这油嘴滑舌的样儿,完全不像邓珩口中所说的那个不苟言笑的霸道老板。

    在跟客户洽谈时,我自认为自己能够应付所有的刁钻和为难,但是跟宋安戈对话,我真觉得自己白长了一块好舌头。

    在这场嘴仗中根本没有还嘴之力的我,只好盛气凌人的指着他问:

    “啰嗦的小老头,你今晚到底睡不睡?”

    宋安戈瞬间双手抱胸,用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我:

    “女侠,饶命。今晚我是你的,你别客气,想怎么折腾我,都行。”

    我板起的脸瞬间崩裂:“宋安戈,你确定你今年是三十六岁,而不是六岁?”

    宋安戈伸手来拉我没有缠纱布的左手:

    “在你面前,你想让我几岁,我就几岁。”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行,那我希望你现在只有六岁,我让你睡觉,你就只能闭嘴睡觉。”

    宋安戈点点头:“遵命。”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老男人竟然有这么童趣的一面,尤其是宋安戈忍着痛爬上床的姿势,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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