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4号街灯-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像是意识到涂桑真正想要询问的对象是谁,杜尔巴上前一步,腼腆着脸,主动说:“你很有勇气,能来到这里,还是一位女士,很钦佩你。你负责的工作,接下来都会有人告诉你的,不用着急,请耐心等待,好吗?”
  英语换成了尼泊尔语,语速快了起码两倍,涂桑不明所以望着他那不断蠕动的嘴巴,戳着徐磊:“喂喂喂,赶紧翻译,他是在和我说话吧,这次真得靠你了。”
  “让你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
  这徐磊好像看她不怎么顺眼啊。
  徐磊见她冷着,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进了屋里,暖和了不少。
  这一间房本来是个临时会议室,后来觉得不住人浪费,就做成专门为志愿者提供的住房。就涂桑目前所见到的,中国的志愿者有好几个,脸上带着操劳过度后的麻木。
  “找个地方坐着再发呆。”孟平打断她的思考,拉着她走向房间的角落里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杜尔巴开始发言,涂桑开始打量房间的陈设。
  由于地震的强度之大,造成了大部分的水电瘫痪,目前电缆没有修好,都是处于无法用电的状态,人人只好手备蜡烛,作为光源使用。房间里的四个角落点了好几根蜡烛,微黄的火光,似是将落未落的薄薄夕阳,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的颜色。呲溜呲溜,屋外传来炒菜的声音,洗手的声音。
  “拉伊在烧菜,你们都没吃饭过来,肯定很饿了吧。”杜尔巴双手交握,解释道。
  众人没什么意见,笑着同杜尔巴聊了起来。
  涂桑也粲然一笑,起身同杜尔巴讲:“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同伴吃过了,我可以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情况吗?”
  适时,走进来一位妇人,蜡黄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脸颊上有微微的红晕,她递过去洗干净了的西红柿,说:“吃点儿水果,填一下肚子也是好的。”
  一口咬下西红柿,汁水充盈口腔,略酸的味道,她喜欢吃,这个酸度刚刚好,“谢谢。”
  拉伊点点头,仍旧笑得欢喜,她很喜欢涂桑,不论长相气质都很好,大家闺秀的样子,“我记得你叫涂桑,现在是准备工作了吗,西边正好缺人,你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涂桑合掌,朝着做了一个合十礼,道谢。
  孟平淡淡地望着她,她手上拿着西红柿继续在啃,挡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在瞅他。
  “走咯?”
  孟平霍然一笑,抬下巴指着屋外。
  涂桑没动他是什么意思。
  “我有别的工作,你自己去吧,好运。”
  拉伊也在一旁捂着嘴笑,涂桑莫名其妙,孟平什么时候分配好了工作,算了,她也一直不懂。
  “孟平去当老师了,他来过这边很多次的,都是老师,我们好多人都认识他。”
  吓,还有这样的故事。
  孟平抬手,“再见。”
  涂桑被分布到西边地区主要缺照看的人员,不巧,她被分到最难伺候的一个,一个老爷子,自己国家的人,联系这几天来一直不吃饭,如何劝说都没有用,反正就是保持不吃饭状态。
  老爷子在这次地震中也受了点伤,两支胳膊都打着石膏,穿着白色的宽大加厚睡衣,活像是现代版老年的大白。
  “我说了我不吃饭,又送过来!还不如去给别的人吃,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涂桑还没走过去,老爷子就开始横眉冷对千夫指,眉毛眼睛都瞪着她。
  这么大把年纪了,脾气还不小。
  涂桑将端着的盘子放在一边,自己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哦,那我吃了。”
  她一边吃一边自来熟地同老爷子讲话,“你不吃可以,你不要命也行,你觉得你的命不值钱那就不值钱了,可是你知道外面那些想要活着的人的,他们连机会都没有。”
  “一小女娃娃,懂个什么,人还没长活呢,就在这里教育别人。”
  涂桑一口饭卡在嗓子口,想要反驳一下,老爷子已经不耐烦地招手,要求换照看人员。
  “不是,我说……你听我说。”涂桑耐心地同他说。
  老爷子一概不听,直接开始命令了,“出去!”
  涂桑:“……”
  叮咚,房间里唯一一部公用电话响了。
  而电话面前的小姑娘人影不知所踪,涂桑只好跑过去接听电话。
  “喂,听得见吗,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请问找谁?”
  电流滋滋作响,这边的信号并不好,电话那边的人长久都没有说话,涂桑又重复了好几遍,“听得见吗……”
  “再多说几句,耳朵可能要被你炸聋了。”
  “嗯嗯?”她确信自己没有幻听,“喂,您找哪位,我这边给您传话。”
  “再变音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涂桑?”
  电话那头不疾不徐地说着,尾音还微微上扬。
  “你电话是不是打错了,这里有你的什么人?”涂桑吊着的嗓子放下,问正经话。
  “我想想,有什么人啊,涂桑不是在这里吗。”
  这人怎么油嘴滑舌成这样一副德行,电话里也能把假话说得像真的。
  她想说点儿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好,索性听对方说话。
  “不逗你了,别生气,把电话给方老头,就是脾气最臭的那一个。”他微微敛了笑意。
  涂桑怀疑地看了看所谓脾气最臭的老头,可不就是现在她照顾的这个,脾气不是一点儿的臭!
  “给您的。”涂桑递过去电话,默默退到一边,处理其他人的问题。
  隔壁床铺的是个被截肢的孩子,空荡荡的两条袖管,在空气里晃荡,而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正值青春年少。
  涂桑还没走过去,孩子就眼巴巴地注视着她,嘴里小声说着:“我是巴哈尔,能求你给我帮个忙吗?”
  帮忙念书和做高中的数学题。
  “我来。”
  救星陨落,简直如五彩祥云。
  徐磊打哪儿冒出来的,她不知晓,重要的是及时化解了她的尴尬。
  她可不会做数学题……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徐磊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哎,这人是对她有多大意见?
  话落,徐磊不再理她,专心地给巴哈尔念书,徐磊的声音非常粗嘎,念书这项伙计对于他来说,真的不大适合。
  涂桑嘴角抽搐地在一旁看了会,没忍住,诚恳地提意见:“要不我来读,你歇会儿?”
  眼前一亮,书被递到面前,涂桑看了眼,全是当地的尼泊尔语。
  “当我没说。”她原以为是英语呢。

  ☆、【重写】chapter11

  置于台面上的冷眼相待。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徐磊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在人众多的时候便直接开口骂她。骂人的话算不得多难听,也的确是她有错在先,但是逮住她不放,是不是刻意了?
  这天,雨落天晴,灾后的救援工作也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涂桑刚忙活完手上的事情,就被徐磊唤了过去。
  两人单独在一间房里,氛围不算融洽,甚至有些擦枪走火的意味。
  涂桑搬了一条小板凳在锅炉面前坐着烤火,不拿正眼瞧他。
  “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我不想赶你。”他握紧拳头,忍耐着说道。
  涂桑忽觉好笑,这人是自大到什么程度,他有什么能力让她走,她就必须得走?
  “纵观这半个月的相处,我想你对我有非常大的成见,但我好像不欠你徐磊什么。”
  话说开了,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让你走你走!你这张脸就足以让我厌恶了。”他已经克制不住,音量稍微提高,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涂桑被他的态度惹得也有些恼火,积蓄了多时的不满也游走在临界地带。
  她转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向徐磊,“我自认为我长得不像恶人,行为处事有时虽稍有欠缺,但尚在可原谅的范围内。你既不是我的顶头上司,也不是什么有权势的大人物,我们仅算得上是这次救援行动中同行的志愿者,你对我有成见,可以。你要赶我走,没那个资格。”
  徐磊怒目而视,黢黑的脸上,额头青筋隐约暴起。
  “涂桑,有人找。”
  临界的爆发点,被其他人的出现打断。
  涂桑拿起被考得暖烘烘的双手,放在脸颊上,起身,出门,对徐磊的咬牙切齿视若无睹。
  “感谢啊,拉我一把。”走在空旷的石子路上,阳光和风迎面而来,沁人心脾的舒适。
  “你这个点儿不是在上课么,怎么突然出现。”涂桑侧头看孟平,疑惑不已。
  “忘了拿教案。”他轻松回答。
  在回来的路上也恰好碰上一位护士,说是找涂桑办事情。
  “你看我的脸像是那种招人厌的脸?”涂桑低头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无厘头。
  孟平停下脚步,从头到尾扫了她一眼,要是有哪处像,估计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道听途说了一些消息,徐磊大学未毕业便被学校开除了,原因是因为他室友让他做了替罪羔羊。”
  叮铃铃,不好的预感,脑内警钟在长鸣。
  “而你,和徐磊的室友长得非常相像。”孟平站在教室门前,友好地提示,“徐磊的室友叫凌周。”
  涂桑有片霎的懵然,凌周?难怪,这样事情也就说得通了,她的确和这个表弟长得相像,两人走在一起时常会被人认为是龙凤胎,但凌周的眼角更为细长,带了一丝狡猾与不羁。
  凌周在学校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闹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被迫关注甚多,且不止一次两次听姨妈电话抱怨,将过失与责任推卸到她头上。
  想想亦是觉得可笑。
  “你在这儿啊,快过来,糟老头儿非要找你。”护士气喘吁吁,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回神。
  “最近和平相处,挺愉快的啊,找我什么事儿?”涂桑跟在护士后面踉踉跄跄地走着。
  护士二话不说,先将人带到糟老头儿跟前再说。
  糟老头儿也就是方越然他爷爷,脾气又臭又倔的一人,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涂桑发现老头儿也不是真的脾气糟糕,其实是傲娇,经常和方越然闹别扭,这不,这次老爷子瞒着家里人,偷偷订了机票到尼泊尔来,就是为了气气方越然,没想到遭遇到地震,万幸没缺胳膊断腿,成为残疾人。
  涂桑乖巧地倒了杯热茶递给他,老人家绷着的脸是彻底松了下来,一边把白开水当成大红袍喝,品得有滋有味,一边同她唠嗑。
  这次的话题有些不一样。
  往常都是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当一个倾听者,听老人家讲得慷慨激昂。这次他竟然要她简单的说说她自己。
  “我就是一上班族,两点一线,每个月领固定的薪资,要是哪天涨工资了或者是带薪休假,我做梦都会笑醒。”老人家的眼睛太过精明,涂桑踟躇了一下,而后看着老人家的眼睛,淡定地一带而过。
  “这个可以考虑,越然说你在他公司上班,回头我给他提一下,你给他去做贴身秘书,女孩儿做轻松些活儿比较适合。”
  吓得不轻,涂桑惊恐地看着老人家,抖抖嗦嗦挤了半天,没挤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倒是挤出来了方越然的电话。
  她转身准备回避,衣服却被人扯住,不用多想,必定是老人家不让她走,非得让她和方越然说上几句话。
  这场面如同前几天的情景再现。
  那时多尴尬,老人家非要放外音,她与方越然的对话就这样□□在空气里,像没有穿衣服般,无所适从。
  她清了清嗓子,客客气气地说:“你好,我是涂桑,最近老人家的恢复状况挺好的,不用担心。”
  电话那边说话装模作样,高冷得如同一座冰山,“请详细报一次老头所有的身体素质检查报告,我这边正在做记录,三分钟之内,说完。”
  涂桑瞪着电话,有种想把电话扔掉的冲动,可归是想象。她终是一五一十地报告对方。
  啪嗒,然后电话就对方被挂断了。
  晚些时刻,他还打来了一次电话,她不得而知方越然说了什么话题,老人家喜笑颜开,亲切地慰问了她全家。
  是真慰问:你爸妈好吗,爷爷奶奶好吗……
  涂桑扶额,她到现在都很好奇,方越然那时说了什么。
  老人家同方越然简单地聊了几句,让她把手伸出来。
  涂桑见此,脱口而出一句:“这次不开免提……了?”
  老人家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不开不开,你们年轻人总有你们喜欢的话题讲,还喜欢说一些悄悄话,我听不得,哈哈。”
  涂桑冲着老人家,勉强笑了笑,随即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请三分钟之内说完,我还要忙别的事。”涂桑模仿他当时的语调,高高在上。
  扑哧,电话那头没忍住轻笑起来,“记着在呢,还以牙还牙。”
  涂桑没吱声,听他还有什么说的。
  “我最近在世界之窗找到一处好玩的地方,一个人去那里走走逛逛,赏赏夜景,很棒。”
  “方总,我很忙,如果没别的,我就挂了。”
  似有海风的声音,在电话里轻轻呢喃,他一点儿也不着急,慢慢地说:“等你回来,邀请你来玩。”
  “方总的好意心领了,你大可找围绕在你身边的莺莺燕燕。”
  他的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有些吵闹,过了会儿才安静下来,“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还是救命之恩呢,你全然抛弃在脑后了。”
  嘶,突然的吸气声,大概是撞到什么东西了,从他的状态上来看,不像是装的。
  她迟疑地问:“你那边怎么了?”
  “撞到腿了。”
  她这一下有些慌了,想到他的腿伤,这才半个月,好得没这么快吧。
  “要紧吗,你让旁边的人带你去医院看看……”她一着急起来什么都给忘了,一个劲儿地问他。
  方越然愣住,良久,恢复到应有的语调,反过来安抚她:“别担心,不是大事,刚有孩子过来,不小心撞了一下。”
  话落,还在叽叽喳喳的涂桑顿时犹如转动的齿轮卡了壳,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为什么很紧张。
  “噢,没事儿就好。”她憋出几个字。
  他开始紧追不舍,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你不接受我的邀请,那等你回来,请我去玩一趟吃一顿,算是涌泉相报了,这样总可以?”
  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至于给你升职加薪这个方面,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机会,走关系这种的话,如果是老爷子强制要求,我倒是可以考虑。”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也开玩笑,“谢谢方总提拔,感激不尽,你是我的衣食父母。”
  “咳咳,衣食父母。”方越然哭笑不得。
  “还有话要和老人家讲吗,没了就挂了。”
  那边还是咳咳,不停的咳嗽声,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没。”
  嘟嘟嘟,断线的声音,方越然看着手机屏幕上亮着的电话号码,扯出一抹微笑,而后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果然,不该来海边吹风的。
  远方,海平线分割出蓝天碧海,几只闲散的海鸥嘎嘎嘎在沙滩上叫个不停,他抬头看天,阳光照耀得人睁不开眼。
  

  ☆、【重写】chapter12

  此后长时间内,她再没接到他的电话,老人家也在这通电话后便被人接回了深圳。
  临走前的一天,老人家高高兴兴,晃着还没好的两条胳膊找到她,向她索要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会儿。
  终究是萍水相逢,过路之人,没必要还留着联系方式,她索性将以前报废的电话给了老人家。
  老人将手揣口袋,故作倨傲姿态,“我随时会打电话给你的!一定要接电话,继续陪我聊天。”
  涂桑叹了口气,“好,继续唠嗑,到时间了,您好走,一路保重身体。”
  老人家挥挥手,走了好远,又转过头来,眼中泪光闪烁,沟壑纵横的脸上有些依依不舍。
  涂桑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立马调转头,蹭蹭蹭地走掉了。
  她不禁有些喟然,时间如白驹过隙,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可现如今已过去一个月有余。
  而六月份的加德满都,笼罩在连绵阴雨之下,带了丝丝缠绵悱恻。路上新建的路灯忽闪忽灭,在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后,还是灭了。
  她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时间已过了夜里的十一点,大多数人都在安然沉睡,陷入迷蒙的梦境里。
  揉着发酸的肩膀,她慢吞吞地挪向屋外,准备回自己的屋里烧水洗澡。而路太长,她太累,于是半睁半闭着眸子走这条走过了百千遍的路。
  哪曾想半路上骤然下大,她措手不及,懵了懵,再好的困意也被这冷雨给淋跑了。
  不过这雨倒也让她看清楚了距离她三米远,撑着一把黑胶伞立在路灯下,以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她的徐磊。
  涂桑的眼神在他身上锁定了一秒,撤离,迈开脚步往前走,对他这个人依旧是无视他的存在。但涂桑很在意他的眼神,刚才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