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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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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起身,还没走两步,电视机前窝着的猫突然窜出来跑到他的脚下,偏偏地板前面还有洒下来的一点粥,他毫无防备就踩上去,身体向前倒去,涂桑伸手就去扶他。
  结果,碰到他的左胳膊,她吓得缩回手。
  他这时想调转方向都来不及了。
  粥被打翻,沙发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力而被掀翻在地,涂桑和方越然则是半个身子在外面半个身子在沙发上。
  怪异的姿势。
  涂桑想动一动身体,锁骨处却传来异样的触感,温软而又湿润,她动弹不得,唯有感到一阵阵苏麻感从脚底板疾速蹿入大脑,传到神经中枢告诉她:他亲了她的锁骨。
  而这个姿势,至少维持了30秒。
  “喂,你压着我了。”涂桑盯着在一旁蹲坐着看好戏并舔着爪子的白猫,心想等会儿吃饭时一定要好好地饿上它一顿,不然这口气难以纾解。
  方越然被她的话拽回神,即刻从她身上爬起来,连带着也将她拉起,“冒犯了,这猫太顽皮了,没压疼你吧。”
  他如没事人一般,语气轻松,和预想中的差不多。
  涂桑睨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便抱着毯子回自己的房间了。
  方越然弯腰摸着自己的膝盖,刚刚撞上沙发的棱角上,疼痛无可避免,“别在意啊,对不住,这可真不是我故意冒犯。”
  涂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心率的跳动也随之加快,快到不像是自己的了。
  到达房间门口时,她才侧头轻飘飘地说了句:“吃饱了,我去睡觉。”
  “那行,好好休息。”
  嘭!门关上了。
  方越然长叹一口气,转身抱起猫咪,赏了它一个脑瓜崩,“你干得真漂亮,关禁闭一小时,怎么样?”
  喵!!!
  方越然眯着眼,点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屋子里的摆钟滴滴答答走着,室内静谧如水,街道上人烟稀少。
  一觉醒来,口渴的她起床裹着棉被去客厅倒水,余光瞥见墙壁上的摆钟,距离14:00还差五分钟。
  这个时间点,屋内的大多数人正在酣睡。譬如,客厅里就睡着一个人在,双腿搁在茶几上,脑袋歪向一边,搭在上半身的毯子不知在何时已经滑到了地上,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因为睡姿的问题卷了上去,露出小半截腹部。
  涂桑慢吞吞地喝水,视线落在他露出的腹部上,无一丝赘肉,反倒是有几块腹肌,紧梆梆的,看上去有些性感,她咽下去一口热水,朝着他慢慢走过去。
  她打算帮他盖好毯子。
  应该不会吵醒他,他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眼睑下的青色眼圈严重,睡觉似乎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紧蹙,嘴唇抿着。
  梦里还在工作?
  涂桑唏嘘一声,捡起毯子时发现里面裹着一个平板,屏幕在接触到她的指腹时,瞬间亮起,显示出原主人想记录的东西,乾元酒店,锦怡酒店,对比不足之处,待改善与提高。
  “真是日理万机呀。”她小心翼翼将平板放在茶几上,转身便去给他盖毯子。
  陡地,平板上显示有语音通话,是否接入,惊醒了正在睡觉的人。
  “涂桑,小心。”
  她猛地掉回头,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到周围房屋坍塌的声音、他沉重的闷哼声以及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入耳中的一些孩子和妇女恐慌害怕的尖叫声。
  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已补全

  ☆、【重写】chapter5

  轰隆隆,房屋的坍塌还在继续,楼房的摇晃也在继续,不远处还传来山体滑坡的声音,似是山间野兽歇斯底里的嘶吼。
  恐惧渐渐涌上心头。
  距离死亡,一步之遥。
  “别怕,我在这里。”身边忽然传出他平和的声音,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涂桑机械地转回头去看,灰头土脸的一张面孔,额角还占有丝丝血迹,应该是被掉落的砖块打到了。
  他动了动腿,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将她护在怀里:“地震还没过去,现在这个角落暂时安全。”
  涂桑顺着他的视线去看他的腿,掉下来的钢筋柱子恰好压住了他的小腿,在昏暗的角落里,她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小腿处有丝丝血迹沁出,这是个不容小觑的伤势,他却一声不吭。
  “你的腿受伤了。”他抱得太紧,她只能窝在他的怀里说话,声音模模糊糊。
  方越然却笑着说:“这会儿不害怕了?地震刚来那会让我瞧你愣得和木头桩子一样,纹丝不动。”
  “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死亡。”涂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一方角落,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给他一些支撑,“以前没觉得生命可贵,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总是听他人说“生命可贵”的大道理,但是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切身体会过就不知道到底有生命多重要多脆弱,或许一个转身的时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了。
  涂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纸巾,过于狭小的范围里,她想要做出曲肘的动作并不易,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拿出来,随即抬手去擦他额头的血迹,动作小心翼翼,怕给他造成不适。
  方越然盯着她的动作,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也不去打扰她,任她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不紧不慢地擦拭他的额头,脸上是真的担忧,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良久才说:“不用清理,你好好待着别浪费体力,这点小伤出去了很快就会好了。”
  涂桑手上的动作停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就留着你的力气。”
  现在是随时随地都会有余震的到来,如果不保存体力,或许都等不到救援队到来的那一刻他和她就已经长眠于底下了。
  想到这里,方越然无奈地笑了笑,他现在可真是麻烦,右腿被钢筋柱子压着,初始的疼痛到现在腿部已经失去知觉,要是再来一次余震,地底再塌陷一次,他的腿估计是要废了。
  “谢谢你,方越然。”涂桑冒出这么一句。
  方越然瞥了她一眼,随即阖眸小憩,积蓄力量。
  自他的话语停止,空气里陡然安静得针落可闻,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人的五感被无限放大,变得高度敏感,譬如他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响彻耳边,还伴随着轻微的鼾声;他胸膛起伏的弧度、脸上渗出的冷汗以及包着她手的另外一个宽大的手掌。
  她低声自言自语:“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了呢?”
  后脑勺猛地被人拍了一记,力度不小,打得她的脑袋有些晕,“我还在就会让你活着出去,休息。”
  她捂着后脑勺,不明所以地凝视着他的脸和刚才说出那句话的嘴。
  心里有些暖。
  *
  “喂,妈的,电话打不通。”电话那边是掉线的声音,不论打了多少次过去,结果都相同。
  “你的手机带了没,借我用用。”说罢,大叔孟平便不客气地上前去问李倩要手机。
  李倩站在堡坎儿的中间,一脸防备:“想干什么。”
  孟平不耐烦,轻描淡写地向她甩过去一个凶横的眼神,“打电话救人。”
  李倩顿时老老实实地将手机交出来。
  孟平试了好几次,仍旧不管用,于是又借用来身边人的手机,得到的结果如出一辙,所有的电话都打不出去,不管是电信、联通还是移动。
  他按着太阳穴,看着四周其它摇摇欲坠的民房和附近已经倒塌的医院,他心里打了个凸,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方越然和涂桑还活着在吗?
  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调转了一个方向,孟平朝着公路那边跑去,不期而然公路上停着好几辆消防官兵和警。察的车,车上的红蓝色标志灯在白雪皑皑的背景里很好辨认。
  警。察正在同消防官兵进行交涉,孟平离着近,但是听得很清楚警察说的是:通往外界唯一的道路国道318中断,樟木目前成了孤岛,我们只能进行自救。
  孟平镇定地问:“请救救我的朋友,谢谢警察同志,辛苦了。”
  正在谈话的警察愣住,而后恢复如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会的,对了,能麻烦你把大家叫到消防队旁边的大坝子那边吗,躲在那堡坎儿不安全,后续还会又很多余震。”
  “好。”
  众多的人挤在一起,脸上的神情不约而同的是不安甚至恐惧的,但是见着平地上停着的几辆军用车,心里莫名又安定起来,也不再闹腾,只是安安静静地重地看了看那几辆军用车,随即将视线调转到路边站着的一队又一队的警。察、武警消防、武警边防和军区的战士,面孔肃穆,整装待发。
  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迎接生死未卜的未来。
  忽地,有几个尼泊尔人冲上前来,说着难以听懂的尼泊尔语,几个战士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看着他的手势也大致能理解他的意思:想回家里去看看。
  孟平在一旁听得认真,听完立刻翻译:“他是说想回家里,家里有妻子孩子,不知道受伤严不严重。”
  “不能走,前方交通中断,余震不断,威胁人身安全。”顿了顿,战士转身对孟平说,“你告诉他,在这里,中国政府待他们和中国人一样,只要中国人有吃的,他们就有吃的,中国政府不会放弃他们,请相信中国政府。”
  孟平一对一翻译给他们听。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信将疑地退开了。
  救援行动正式展开。
  没过多久,在外场的孟平就听到消息,伤亡有些惨重。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消息,几个工作人员就抬着担架从里面出来。孟平看了眼躺在担架上的人,断了一只胳膊,衣服上血迹斑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还有几个孩子躺在旁边的担架上,他已不忍去看他们的伤势与神情。
  真实的现况远比文字来得更加惨烈和残酷。
  “我能进去帮忙吗?”孟平拉住一个马不停蹄往里面走进去的医生。
  医生甩掉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
  孟平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他什么都不能做,就站在这里守岗便好。
  “借过借过,病人急需救治。”护士急忙忙喊。
  孟平转过身,余光扫见熟悉的身影。
  红色的袄子,棕色的长直发,脚下是一双阿迪达斯的白色运动鞋。
  不会错,就是涂桑。
  “李倩,你过来守着这儿,把你男朋友也带上。”孟平对着李倩勾手指头。
  “你使唤狗呢,让我过去就过去。”李倩嘴上这样说着,却是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她刚在就站在孟平的不远处,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等会儿我再过来告诉你伤情,你好好守着这里就行,态度强硬些,别让外人进去了。”孟平一边走一边对她挥手。
  李倩对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嘀咕:“希望伤得不重。”
  棚子里的设备非常简陋,只是简单地用黑色塑料雨棚搭建起来的,寒风直往里面灌,吹得呼呼作响,从外面望去,棚子就像是一个被吹鼓的气球,孟平紧跟在医护人员后面,等到进去了才询问:“这位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快速回答:“没大碍,救出来的时候被人保护得好好的,现在就是暂时性昏过去了,休息会儿就好。”
  “救她的那个人呢?”
  “来了,刚进来,你自己看吧,我先去忙别的,伤情你问医生就好。”
  不等孟平回答,护士一溜烟就跑没了。
  孟平伸出去的手尴尬地落在空气里晾了会,收回来。
  “方越然,你还好……”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管里。
  左边的胳膊大面积擦伤,鲜红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断地渗出来,额头上的一块地方也在出血,小腿处更是不用说,伤势应该是最严重的,血肉模糊一片。
  孟平迟疑地开口:“医生,他怎么样?”
  “人手不够,会包扎和止血吗,帮我一把。”医生看都不看,抓了孟平当壮丁,“还愣着干什么,搭把手啊。”
  孟平恍悟过来,拿起纱布和消毒酒精,跌跌撞撞进行搭把手的工作,不料中途见到方越然醒来,皱着眉头盯着他,嘱咐:“等她醒了,就说我伤势不重,一带而过就行。”
  孟平转眼去看隔壁床的人,容颜秀丽美好,正闭着双眼安稳地沉眠,尚不知有人在忍受疾苦。                        
作者有话要说:  已重写,章节有标注【重写】

  ☆、【重写】chapter6

  夜晚十点,汽车的鸣笛声为抱膝坐在雨棚下的人们消除一丝疲倦与不安。
  运送食物的车辆来了。
  位于病床上的涂桑也因为鸣笛声的响起悠悠转醒,刚醒来大脑还处在混沌状态,她懵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黑色的塑料雨棚撑起一方空间,空间里放置着十几个病床,上面躺着伤残程度不一的普通百姓。
  她忽地清醒,方越然人呢?
  “吃泡面吗?”一道人影自棚子外走来,手里抱着一些零食与泡面,脸上同样是挂着不加掩饰的劳倦。
  涂桑穿上衣服从床上起来,对着他伸出手,“我想喝水。”
  孟平瞥了她一眼,利落地扔给她一瓶水,随后开始烧水泡面。
  冰凉的水咕咚咕咚滑入肠道,在这个本就冷冽的天气里,让她打了好几个寒颤,也压下去自己躁动的心情。
  镇定,冷静。
  “方越然呢?”
  泡面里调料包的味道在开水地融化下渐渐散发出香浓的味道,而漂浮上来的朦胧雾气模糊了二人的脸,那些强自镇定下去的情绪开始波涛起伏。
  哧溜一下,孟平吃完一口面,抬眸对视着她的眼睛,“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孟平不像是在说谎。
  捏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杯子,塑料杯被捏变形她都没有发觉,她佯装若无其事,忍住积蓄了满眶的眼泪,问他:“尸体在哪儿,我要去看。”
  “隔壁的帐篷里,去见见最后一面吧,饿了的话来我这儿拿泡面和零食吃。”
  涂桑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独自往隔壁的帐篷走去,越走越快。
  孟平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变态,你过来帮一下我忙啊。”突然冲出来的李倩揪住他的胳膊,使出吃奶儿的劲儿将他往外拉。
  “我叫孟平,不叫变态,你说话怎么总是那么不招人喜欢。”孟平轻松地甩过她的手,顺势猛拍她的肩膀,语调里尽是对她嫌弃。
  呲……疼死了,下手这么重。
  “大叔,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许是这一声大叔对上了孟平的口味,他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下次或许会轻点儿。”
  见着他笑了笑,李倩下意识拿手肘捣鼓他,“你刚刚干嘛说人家大帅哥死了啊,不道德。”
  “关你屁事。”
  什么臭脾气!
  …
  隔壁的帐篷里酒精与血腥的气味浓重,光是站在门口,一阵阵味道就窜入鼻腔内,引人皱眉。
  涂桑伸出去掀帐篷的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
  她不敢,也害怕去面对真实的结果。
  她逃出生天,躲过一劫,而他却与世长辞,仅仅是为了就她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陌生人。
  “哎,你醒了啊,是来看你男朋友的?”一个护士拿着药品和针管友善地对她说话。
  涂桑莫名其妙,指着自己,“我男朋友?”
  护士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些什么,进而补充道:“抱歉抱歉,是你老公?穿灰色卫衣黑色牛仔裤……我想想,脖子上该戴着一串银色项链,长得很帅,我还以为是哪个演员呢。”
  涂桑直勾勾地看着护士一张一合的嘴,眼皮子抽了抽,心里怒骂孟平,在紧要关头还敢骗她?不过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了,再也不复前一刻的提心吊胆与慌张。
  “啊,那个,不是老……”
  她正欲解释,却被中途打断,是帐篷里的伤员喊疼,声音尖锐,好似是无法忍受的痛。
  “你老公在左下的角落,好好照顾,我先去忙。”护士撂下一句话,匆匆忙忙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
  骤雨突降,混合着冷风寒夜侵入人心,附近帐篷里陆陆续续传来哭声。
  涂桑深呼吸一口气,走进里面。
  左下角落里他安安静静地躺着,可是起伏的脉搏提醒她,方越然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在。
  “幸好,还活着在。”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眼眶里的眼泪不知怎地就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样都止不住。
  涂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旁边没有椅子可以坐,她干脆就坐在地上,也不在意干净与否,是个能坐的地方就行,手肘则放在床沿上撑着腮帮子,仔细盯着他脸。
  良久,她开始自言自语:“方越然,谢谢你搭救我,不过你当时没想过躲好保护自己就行了吗。”
  “听过一个故事吗,一名士兵遭到敌军突袭后逃到了山洞,敌军在身后紧追,他躲在洞中祈祷不被敌人发现,突然胳膊被狠狠地蜇了一下,原来是只蜘蛛,他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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