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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街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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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他低语,牵着她慢慢往楼下走去,不打扰席铭的幸福生活了。
  ——
  “先生,非常抱歉,只剩下一间房了。”接待的人员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来点去,搜查有没有可能漏掉的房间。
  末了,得出结论,只有一间。
  去到外面询问其他酒店,同样的回答。
  “将就挤一间房,没什么问题的。”身后女声淡然地说道。
  “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他扬眉。
  “那我去和茹景挤挤?”
  咳咳,方越然咳嗽几声,“你开心就好。”
  不怀好意的笑容,打消了涂桑的想法。
  “那我睡厕所去?”
  方越然掐着她的脸,对她的傻劲儿表示嘲笑,“骗你的,你睡床,我睡地板。”
  ……
  真到了房间,发现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说话的声音听得滴水不漏,听得人脸红心跳。
  那是茹景的房间。
  涂桑抿唇,无以吐槽,分的这个房间分得很有深度。
  哗啦啦淋浴的声音,方越然正在洗澡,涂桑背对着尽量不去瞅,不外乎淋浴间的设计太感人,一百八十度全透明,所有风情一览无余。她余光扫一眼,就可看见他白花花的大腿,往上再是……
  不能看了!
  她撤回视线,拿出备用的凉席在空出的地方铺上,而后拿了个自己床上的枕头扔在下面。
  等等,床上的睡衣是怎么回事儿,她的睡衣放在床头在,这个床尾的睡衣显然不会是她的。
  方越然忘了拿进去。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她拿着睡衣的动作顿住,静待他说话。
  “涂桑,我忘了拿睡衣,帮我拿一下。”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来。”
  她闭着眼睛抹黑,两只手在空中挥舞,慌慌张张凭感觉走路。好不容走到浴室门口,她伸出手,“我到了,给你,你、你继续。”
  她转身,脚下是低矮的一道儿坎儿,她绊了一脚,吃痛地扑在地上,一条血流也顺着鼻孔流出来,染红了胸前一小片。她快速起身仰头捂住鼻子往回走,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的这幅囧样。
  “我瞧瞧,手松开。”
  为时已晚,他拦住自己往床上拖。
  “让你递个衣服,你都能摔跤,还摔破了鼻子。”他刮着她的鼻尖,用纸巾一点一点替她清理鼻腔里的积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涂桑心猿意马,视线停留在他的肉体以及没有系好的睡衣上,关键是睡衣越来越松,有往下滑的趋势,他还在专心清理鼻血,请务必先整理好自己的形象。
  “眼睛往哪儿瞅呢?”
  涂桑血气往上涌,烧红了一张脸,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是想提醒你,衣服松了……”
  “我知道啊。”
  “……”她扭过头,拿起空调遥控器降了几度温度。空调的凉风徐徐吹过来,她这才觉得凉快了不少。
  “下次最好不要瞎看,我真不是什么柳下惠。”终于清理好了,他直身伸了个懒腰,“睡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大肥章,已经写得精尽人亡。所以明天休息哈,后天更新。另外凡是今天在文下留言的小天使(记得处于登录状态),都送红包●v●,谢谢你们的支持。

  ☆、chapter。31

  漫长一夜过去,方越然等一竿子人打道回府,临别前还特意嘱咐涂桑,过些时间再带她出去玩; 近来着实有事情要忙; 让她不要太想他。
  涂桑左耳进右耳出; 点着头视线却放在席铭那边,两人还在吵架,吵得如火如荼,敢情是睡了一晚上;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了,他们俩这事儿还没完。
  “麻烦关心关心我,漂亮的小妹妹。”方越然可怜见地叹口气,“我这就要走了,你都不表示一下?”
  “表示啥?”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疙瘩呀; 给我使劲儿揉揉,揉开疙瘩。”
  涂桑白他一眼,却被他抱在怀里摇摇晃晃,他拍着她的后背; 讲; “情侣就要有情侣的样子啊,你这么不关心你男朋友等会儿要去做什么、吃什么、玩什么啊,哎,让人操心的女友。”
  涂桑酝酿一下,想到一句话,“那你快走吧。”
  方越然恨铁不成钢,长长吁了一声,“心痛难当,竟然希望我走。”
  “你不要赶飞机吗。”
  想不通他两头跑来跑去做什么,这才来武汉待了不过两三天,也没见他做什么正经事,过了个生日后就要走了。
  “好,等我手头上忙完了,再秋后算账。”
  涂桑嘻嘻一笑,与他挥手作别,让他赶紧走。
  “记得想我啊。”
  涂桑虚虚地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他这才满意离开。
  至于席铭那边,他也因着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没多和茹景进行交涉,只交代了一句,“有时间再修理你。”
  茹景鼻子里哼笑一声,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反倒是扯着涂桑的臂膀往户部巷走。
  席铭捏着手中的电话,脱身不得,最终踹了一脚地板,走了。
  白天的户部巷冷清多了,不见有几个人在里面晃荡,尤其是今天还是周一,行人更是寥寥无几,就连出摊卖东西的人都少了好几户。
  茹景带着她找了一家火锅店坐下,唤来服务员点了个鸳鸯锅,红白的汤水在火气的灼烧下,慢慢沸腾的同时浓郁的香味儿也随之逸出,嘴里的唾液都在跟着分泌。涂桑知道这家火锅店,不像傣妹或是其他的火锅店出名,反倒是低调的存在,但味道是十分正宗的。
  “吃炸药了,中午吃火锅?”涂桑看着茹景,迟疑地开口。
  “肥牛烫好了,拿去吃。”茹景忽略她的问题,夹了块肥牛给她。
  生熟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涂桑满足的喟叹,这一顿火锅比昨天在餐桌上吃的大鱼大肉都要来得满足。
  “我看那架势,你是搭进去了,两人是真在一起了吧。”哧溜一下,她将煮好的热干面吸进嘴里,溅了满桌的油珠,也溅到二人的衣服上。
  “真没,都是逢场作戏,人家方越然是情场老手,什么都不缺,我先前也欠了他人情,他找我算账呢。”
  涂桑一五一十交代去那趟去尼泊尔的旅程上遇到的危险,其中细节之处她没多讲,重点渲染了一下方越然为了救她,而不惜替她受伤,她一直过意不去,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很难还清。
  茹景摊手,不做评论,只是再三强调,“别赔了夫人又折兵,方越然和席铭不同,道行深着呢。”
  涂桑点头称是,一定是及时刹车,不让自己超越范围。
  两人聊聊笑笑,很快锅里见底,剩下气泡在锅里来回翻滚,又啪的一声碎掉,随后蒸腾起大片的白雾,模糊了涂桑的视线,她低头咬住烫了没多久的西蓝花,还是硬的,味道有些苦。
  坚守阵地,是件难事。
  “你俩昨晚睡的一间房,没过火?”啃着玉米棒子的茹景掀起眼皮儿,直勾勾地盯着她。
  涂桑没留神,吃到一粒花椒,呛得脸红脖子粗,“没,你别脑补,我是正经人。”
  “你从哪儿听说的?”
  她昨晚和方越然回到酒店都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该睡觉的人早都休息了,不该睡觉的都在外面野着呢,哪里还有知情人士晓得他俩同住一个房间。
  “半夜起床去尿尿碰上方越然了,他自个说的。”
  “……”
  呛到眼泪都流出来了,涂桑抽了一张纸擦泪。茹景瞧着她那涨红的小脸上,眼睛里湿漉漉的,看起来真像是楚楚可怜又生出可爱的错觉。
  “啊,算了,不说了,烦得要死。”
  “因为席铭?”
  “也是也不是,最近踩了狗屎吧,尽是一些不走运的事情。席铭那档子事情,我只求着他别来缠着我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哥是不是被脑子挤了,找高利贷借了一笔钱,现在没法儿还,分分钟被人追着屁股打。”
  涂桑愣了一秒,忆起茹景家里还有个吃软饭的哥,整天沉迷喝酒,也不去找正经事儿干,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本来开销就大的家里,就剩下茹景那点儿微薄的工资和父母定时领取的退休金过日子,现在茹雨还要上大学,学费花费上不少,开销又上升到另一个层次了。
  她问:“你哥现在人呢?”
  “还能怎么着,老鼠一样抱头到处躲着呗,窝囊。”
  “那你过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你是要出面去解决?”涂桑抖了抖,这种事情一个女人出面去解决,危险实在是太大,谈崩了后果不堪重负。
  “所以我也想先找你帮个忙,你手头上现在有多存款,能借我多少是多少,我凑凑,能还多少是多少,不然天天龟孙子一样躲,他永远别见太阳了。”
  涂桑赶紧将生菜包着的肥牛塞进嘴里,随手拿出钱包 ,递给她一张银行卡,“里面不多,五万,勉强凑合一下。”
  茹景手顿了一下,嘴里吃着最贵的肉,味同嚼蜡,“谢了。”
  “客气什么,你到时候要去见那帮人,就和我打声招呼,我多找几个人,陪你一起,安全些。”她淡淡的笑了笑,“先不说这个,茹雨确定是后天来?我那天正好月休,带你们姐妹花出去浪。”
  茹景打起精神,捏了下发酸的鼻尖,“延迟了一周,她陆续有同学在办毕业聚会,也挺忙。”
  “哎,年轻真好,十七八岁,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不用理会。”
  ***
  真等到茹雨到的那天,已经是八月半了,大半个武汉都笼罩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空气闷热潮湿,比晴天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涂桑起了个早床,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去接人过来,至于茹景,还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大觉,涂桑没打扰她,弄好后轻声慢步地带上门。
  天空乌云攒集,愈发密布,远处隐隐传来雷声,路面上也刮起了大风,照这样子下去,暴风雨快要来了。
  涂桑加快了步伐走在路面上,奈何风太大,直接将伞吹跑了,她又折回去捡伞,湿了一身的衣服。裤袋里的手机又在不合时宜地嗡嗡响着,她懒得接,直到上了出租,才查看来电人。
  一个月未联系的方越然。
  电话又响起来,在安静逼仄的出租车里显得突兀至极,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用以怪异地眼神看她,看得她不好意思。
  “喂,失踪人口。”
  电话那边忍住笑意,“我的错,没主动与你联系,你在哪儿?”
  “大忙人你忙,我在哪儿说了你又不会立刻出现在眼前。”
  “那可不一定。”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涂桑小拇指颤了颤,“是吗?”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包括这段时间来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没和你联系,呔,反正这些锅都是你男朋友的,你快把地址发给我。”
  她扣着座位上的掉了漆的座椅,鬼使神差地说:“挂了。”
  然后真挂了电话,两手揣着手机内心有些忐忑,其实这一个月不是真的没有联系,方越然每晚在她睡觉前,不厌其烦地发来“晚安”,她敷衍了事,偶尔地才回复他一下;再或者是他会发来一些可乐的图片,他说是他在家里养了很久的一只萨摩耶,最近生病了,一直怏怏地不见起色,所以他每天都拍很多可乐的照片,然后给它自己看,想让它快点儿好起来。她记得他曾这样说过,是不是可乐想要一个女主人了。
  她当时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该如何照顾生病的可乐、不高兴地时候该怎么做……,一股脑全都发了过去,事后会想起来,觉得还是值得的,她曾经帮别人养过萨摩耶,知道该怎么做。
  后来方越然发委屈的表情:我好像还没一只狗重要……
  涂桑没回他的消息,因为事实好像胜于雄辩?
  ***
  方越然打着一把暗蓝色的雨伞,挺直了身体站在车旁边,盯着黑掉的屏幕好笑:“好像是又生气了,动不动就生气的小性子。”
  他打开手机软件,点开定位装置,看着屏幕一端的小红点正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出发,预计还有十几分钟到到武昌火车站东广场。他抬眸望向自己身处的地方,正在大东门,手里还拿着刚在大东门买的新一季发售的衣服,准备用来送给她的。
  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开了车门,驱车到东广场。
  ***
  暴雨骤降,刚下车鞋子便被雨水浇灌得丝毫不剩,卷起的裤脚也湿得彻底。
  她皱着眉,又将裤脚多挽了几道,挽至膝盖,才举着一把小伞小跑到进火车站的通道那儿等人。
  忽然,又一道人影从身侧走过来,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哀叹。
  “往哪儿跑,眼睛都不看旁边的。”

  ☆、chapter。32

  涂桑当下跳开,一脚踩到水坑里,溅起老高的水花,“你还真来了; 神出鬼没的。”
  方越然瞧着她的那样子发笑; “说到做到; 毕竟我是个信誉极好的男朋友。”
  涂桑回嘴,“别把我吓个半死就成,你过来里面站着,外面雨大。”
  她伸手拉住他袖子的一边; 往里面扯,不想被他反扣住手,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浸泡过雨水的手也没那么亮凉了。
  “这才像点儿女朋友的样子,跑这儿来做什么?”
  风雨交加的天气; 躲在屋里睡大觉该是多舒爽的事情。
  “来接你,怕你被雨淋病了。”
  “嗯,你继续编。”他不安分的另一个手在她头顶捣乱,头发被揉成鸡窝; 一张脸也就剩下两眼睛露出来; 生不如死地瞪着他。
  涂桑将遮住视线的头发拨到后面,斜斜地瞥了眼两人紧扣的手,他的食指还在轻轻摩擦着她的小拇指,小拇指有一截儿有块凹陷下去的皮肤,颜色暗沉,与原本的白皙肤色格格不入。
  “还疼吗。”他问道。
  “没感觉,就是……”他摸得那块儿皮肤痒。
  他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种时候应该说疼,然后我就发挥作用,来嘘寒问暖心疼你,问你,哎呀,怎么弄伤的,我帮你吹吹。”
  涂桑一阵恶寒,“……”
  她像是这么急切需要得到别人同情和可怜的人吗,一点儿小事,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是住在司门口的那会儿,冬天里她上菜市场出去买了猪肉回去包饺子,她负责切肉剁肉,在砧板上剁得砰砰响,涂远康和黄玲远在厨房里忙活着炒菜,厨房小又挤,人进进出出,涂远康拿盘子的时候没拿稳,直接掉在案板上,砸了她的手,而她拿着的刀也一偏,直接切到小拇指上。她剁肉时下的力气又重,直接就给切掉了块肉,鲜血哗啦啦地流得案板上到处都是。
  当时是真疼,以为自己要成为九指人了,多另类啊。
  “揉揉摸摸,不疼了,手指还是好看的,指如削葱根,美!”
  人走到了出站口,他趴在栏杆上,抖出这么一句。
  涂桑好气又好笑,指如削葱根,这话用在他身上还差不多,她的小胖手还是放过吧,是眼睛瞎了才觉得她的手好看,不过她是不嫌弃的。
  新的一班列车停靠,广播里发出通知:k1275次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请旅客们收拾好自己行李物品,准备上车。
  出站口陆陆续续聚集大批人马,挤在栏杆最前面,举着告示牌两眼四处瞅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男女女。人一多,空气也就不好,若有若无的汗味都跟着往里挤,涂桑动了动脚,想挪个地方,不然站着得难受死。
  “等男人还是女人?”他站到她身后,为她筑起一道城墙,话里的语气不见得多轻松。
  他身上清雅淡香的茉莉花味道萦绕在鼻尖,缓解了她刚才的不适,她微微昂着脖子睨了他一眼,后者眼里迸发出来极大的耐心和好奇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小姑娘……”
  他脸色不变,抿唇微笑,优雅又得体,“小姑娘,来武汉上学的?”
  涂桑点了点头,盯着走出来的一个瘦瘦黑黑的姑娘,扎着一马尾辫,俩小细腿穿着过于宽大的牛仔裤,背着书包颠颠儿地跑过来。
  “桑姐,我姐人呢?”她四处张望,企图寻找熟悉人影儿。
  “在家里睡大觉。”
  茹雨暗地里鄙视了一眼她姐,本来就胖,还爱吃,现在还爱睡觉了。
  涂桑笑笑,“这两天下雨,等天气好了再出门,不着急吧?”
  茹雨:“嗯嗯,不着急,谢谢桑姐。”
  话锋一转,她的眼神纠结到涂桑和男人牵着的手上,“姐,你要是有事儿就先去忙,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好,路上小心,有什么不方便打电话给茹景。”方越然笑着插话道,不容涂桑说话。
  茹雨懂其中的意思,点点头,背着个小书包迅速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涂桑挥在半空中僵硬,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她转身,抽回被他牵着的手,那眼神杀他:以往的绅士风度呢?
  他状似头疼地捶着额头,“啊,头好痛,要炸掉了。”
  “……”可拉倒吧。
  前一秒还精神奕奕,现在就跟要死了一样,哄谁呢。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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