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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爱终成伤-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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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首饰盒，给我一下。”我指着箱子最上面那个掐丝景泰蓝的首饰盒，这是苏景鹏当初送我的礼物，我一直好好收着，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有许曦城送我的那串手链。
许曦城拿起首饰盒，在手里端详了几秒，我赶紧见缝插针的提醒他，我那年生日，他们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当时苏景鹏还刚和吴芳好上，这首饰盒就是他送我的。
许曦城“哦”了一声，把盒子递给我，我打开之后，先把里面的一个空香囊拿出来。
“那天你送了我一束铃兰，我做成干花之后装在了这个香包里，可惜后来我洗香包的时候，吴芳把我放在桌上的干花当垃圾扔了，我们还大吵了一架。”我的语气很是郁闷，还叹了口气。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到来，我希望你幸福。”许曦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然而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愣了。
看着他的表情，我很是惊喜，马上拿出首饰盒里的玉石手链带上。
“曦城，还记得这个么？”我晃了下手腕，“那时候张萌特别喜欢，我说送她，你还把她骂了一顿。”
许曦城怔怔的伸出手，在玉石珠子上摸了一下，“是我送的？”
“嗯，我原本一直都带在手腕上的，从来没取下来过。”我用力的点头。
“那为什么现在不带了。”许曦城失神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他好像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么可笑的问题，摇头笑了笑，“嗯，不带了，也对。”
“今天开始重新带上。”我也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玉石珠子，“我很喜欢这手链呢。”
“没必要。”许曦城摇了摇头，神色淡漠。
“曦城！”我伸手搂住他的腰，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我也很久没有抱过他了，原来抱着他的感觉，我还记得。我的侧脸在他腰间蹭了蹭，眼眶有些湿润。
“小米，我好不了的。”许曦城抓住我的手，想要从他的腰间拉开。
“你又来，你又这样！”我忽然就特别愤怒，一口咬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咬了一顿之后，我才感觉自己气消了一点儿。虽然是隔着衣服，但是夏天单薄的T恤，跟直接咬在肉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差别。
我有些心疼，赶紧撩起他的衣服看，腰上一个清晰的牙印，红红的，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仅是因为心疼他。
“当初我跟你告白，你就是这样，你说，‘小米，我爱不起’，然后你就能把我推开，如今你又想用当年的把戏，你说你好不了，你怎么知道你好不了。”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许曦城，“许曦城你听好了，从前，我们在一起是你说了算，不要我也是你说了算，从今往后，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是我顾小米说了算！如果你再敢说一个不字，我，我就咬死你！”
“小米，你别闹。”许曦城皱了眉头，扭过脸不看我。
“你看你看，你还说你忘了，你连台词都一样，别闹，你就知道让我别闹，我以前什么时候胡闹过，你比我胡闹多了！”我越说越起劲，一把拽过许曦城的胳膊，张嘴在上面就咬了一口，“你再说一次试试，我说咬你就咬你！”
“可是今天早上，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当时别说是你，就是我爸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得。”许曦城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是语气明显软了，还带了些无奈。
“那不过就是一会儿的事，有时候我买了零食还会忘记吃呢，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许曦城，你不过就是伤了脑袋，当初我的心被你伤的多疼，你知道吗，如今我不是也好好的，你也会好的，会好的你听见没有！”
许曦城低头看我，脸上的表情非常挣扎，我知道他已经动摇了，顾不上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我扒着他的胳膊猛地站起来，飞快的贴上他的嘴唇。他不敢推我，因为我的腿还伤着，可是他也不抱我，不回应我。
我搂住他的脖子，睁开还泛着泪花的眼睛，紧紧盯住他的眼睛，“许曦城，你还爱我的，你没忘，只是你现在记不清了。可是这两年我是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你必须补偿我，你要好起来，你要记起来，必须的！你不能占了我便宜就不要我了，你听到没有。”
许曦城终于抬起手把我抱住，他低头把脸埋在我的肩窝，身体微微颤抖。
“小米，小米。”许曦城呢喃着我的名字，把我抱的更紧。
“曦城，你说过的，以后会好的，你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对不对？”我的眼泪又流出来，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因为许曦城而流泪了，但是今天我忽然发现，原来为他流的眼泪也不一定都是苦涩的，所以我没有忍耐，任凭泪水流的满脸都是，甚至打湿了许曦城的衣服。
许曦城点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力的点头。我们就这么拥抱着，时隔两年，我们再一次拥抱在一起，许曦城拥抱依然这样温暖，这样让我着迷。
☆、146 不一样的许曦城
其实东西并不着急立刻收拾好，我让许曦城一件一件给我拿出来，我会告诉他，这件东西的由来，顺便带出那段时间前后发生的事情。
杂物箱里几乎都是些零碎，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放在这里，甚至包括当年钱亮送我的那个电子词典，时隔六年，那东西早就坏了，我留着就是做个纪念，当然，还有许曦城送我的第一部手机。
“端木诚，你还记得么，这套漫画就是他送我的。”我手里拿的是端木诚从香港带回来的那套《NANA》，当年我不知道，原来这套漫画还没完结，根本就没结局。几年前，我得知这个故事没结局的时候，还郁闷了很久，然而今天再回想，或许没有结局，比结局更好些。
“算起来还是你撬了他的墙角呢。”我抿着嘴朝许曦城笑。
“那是因为你原本就不爱他。”许曦城撇撇嘴，“否则为什么你跟我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我的脸一下就羞红了，然而我低下头装作很随意的翻着手里的漫画书：“你记得？”
“一直都没忘过。”许曦城摸了摸我的头发，“可是仅仅就一个片段，不完整。对不起，连这个我都没记清。”
“没关系，总归是没忘的。”我抬头朝许曦城笑了笑，“况且我相信，你会记起来。”
许曦城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勉强，眼睛里还是有未散的忧虑，我没继续再说什么，有些话说几句是鼓励，说多了就是压力了。
“还记得你以前最爱看什么漫画不？”我歪着脑袋向许曦城眨眨眼，“想当初我还没收过几本呢。”
“好像是，《圣斗士星矢》？”许曦城满脸思索的模样。
“哎呀，果然还记得。”我吃吃一笑，“我还记得这漫画你有全套呢，当时班里好多男生都特羡慕你，老巴结你想问你借漫画书。”
我们的家在一座并不算大的小城市，九几年上小学的时候，那边发展也很一般，当时许曦城家里已经条件很不错了，至少班里第一个有俄罗斯方块游戏机的就是他，那是他爸给他从广州买的，我都眼红了好久。
“那你呢，我隐约记得我们那时候貌似关系挺一般。”许曦城说的算委婉了，何止一般，简直水火不容。
“那时候我可瞧不上你了，一天就知道调皮捣蛋，还嫌我考试不给你抄卷子，期末不及格被秦阿姨骂。”我笑的格外开心。
许曦城却不笑了，表情渐渐淡了下去，许久，才艰难的开口，“我妈，我妈她还好吗？”
“我们也两年多没见了，那年十一我们一起去她家里，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我有些为难，林萧的事情，不知道许曦城还记不记得。
“哦。”许曦城的模样有些失落，轻轻在床边坐下，然后低着头不出声了。
我什么都没说，小心的把脑袋靠在许曦城肩上，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他现在不是很开心。我没有把握说出什么来能让他开心起来，所以我宁愿沉默的陪在他身边。
我们就这么安静的坐了好久，直到晚饭时间，齐烨来敲门，许曦城才抱着我去了餐厅。齐烨特地让保姆煮了大骨汤，我美美的喝了一大碗，笑着跟齐烨道谢。
“谢什么，应该的。”齐烨笑着对我点头。
我忽然想起王晓愚，我来了也几天了，除了上次打电话让他给我寄东西，这几天也一直没联系过，我跟许曦城和好了，我觉得该告诉他一声。
饭后我悄悄让齐烨准备了许曦城的药，然后送到了我房里。许曦城正在帮我把冬衣往柜子里塞，见齐烨端着水和药进来，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你手臂上的伤，还得吃消炎药呢。”我赶紧使了个眼色让齐烨出去，“快吃，要不你就明天和我一起去医院输液，反正我也还要打针呢。”
“我讨厌吃药。”许曦城满脸都是不乐意。
“你这话说的，谁爱吃药啊，又不是什么好吃的。”我撇撇嘴，特别痛快的把钙片扔进嘴里嚼了，“但是吃药不是为了好的快么，不能走路，真是哪儿都不方便。”
许曦城看了我一会儿，抓起齐烨给他准备好的那些药，一股脑儿扔进嘴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水杯，把药全冲了下去。
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许曦城愿意吃药了，距离他病情好转又近了一步。
我的东西挺多，加上我时不时就拉着许曦城跟他说这说那，弄到快十二点了，还没整理完，床上也堆满了东西，满地更是散着各种东西，几乎没地方下脚。
今天我又是爬窗户，又是摔坏腿，许曦城也抱着我来来回回，十二点过，两个人都是呵欠连天。
“要不今天先到这，洗洗睡吧。”我看了一眼许曦城。
“你床上的东西先收拾了，否则你怎么睡啊。”许曦城说着，又打了个呵欠，眼角的泪花都泛出来了。
“算了，你看你困的，要不我换个客房睡，你家空房间肯定还有吧。”我单脚站起来，许曦城赶紧过来把我扶住。
“空房间是有的，但是没有打扫，怎么睡。”许曦城皱着眉头。
许曦城家是三层的别墅，一楼大厅配了盥洗室厨房和保姆的住处，再没有别的房间了，二楼都是卧室，许曦城这间算是主卧之一，还有一个大卧室是齐烨和许叔叔的，剩下四间小卧室都是客卧，三楼是书房和半开放式的顶楼平台。
原本那三个小卧室我都可以住，问题是这别墅原本除了许曦城一家三口，没人住了，那三个闲置的小卧室，只是隔段时间才打扫一次，床上除了个床垫，什么都没有，我要住，至少得铺床单抱枕头被子什么的过去，这个时间只能让许曦城去做这些，他要是再一折腾，说不得还得半小时。
“去我房里睡吧，我的床够大，再睡两个人都没问题。”许曦城说罢，一手抄在我的腿弯就把我抱了起来。
“不行，我腿打着石膏，你睡觉那么不老实，碰到怎么办啊。”我立刻反对，“放下放下，我还是在这睡。”
“放心，我会很老实的。”许曦城根本不理会我的反抗，直接把我抱到了他房里。
“你睡觉就跟驴推磨似的，我怎么放心啊。”屁股刚碰着床，我马上站了起来。
许曦城睡觉经常睡着就横过来了，甚至晚上睡下的时候头朝南，睡醒了就头朝北了，我戏称为驴推磨，因为会在床上打转。
“我现在睡觉已经不会再那样了，真的，不骗你。”许曦城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小米，我和以前，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我心里蓦然一痛，确实，以前许曦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偷香，会坏笑，会找着机会调戏我，哪怕是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经常和我开开玩笑什么的，然而现在的许曦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更加极端，更加偏执，安静或者暴躁，只是却再也找不到那种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的感觉。
我伸手环住许曦城的腰，“在我眼里，你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曦城。”
许曦城摸摸我的头发，什么都没说。
我被许曦城抱到洗手间去洗漱，之后他说他要洗澡，但是我没让，洗澡必然会弄湿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他今天换了药，也吃了消炎药，但是水还是见不得的。
“要不我帮你擦身，你别犟。”我拽住许曦城，使出百试不爽的必杀技——撒娇，“曦城，你就听我的话嘛，等伤口好了再洗也行啊，放心，我绝对不嫌你臭。”
“你的腿这样，短期内也洗不了澡，还不知道以后谁嫌谁臭呢。”许曦城无奈的看我。
“你敢嫌我试试，我就把臭脚丫子放你脸上。”我厚脸皮的嘿嘿一笑。
许曦城低头看着我打着厚重石膏的小腿，忽然说了声，“小米，对不起。”
“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心里有些打突，许曦城可不是那种会正儿八经跟人道歉的家伙，他会说“我错了行吧”，但是绝对不该是“对不起”，除非他准备说什么严肃郑重的事情，那也不该是现在。
“今天如果不是我锁了门，你就不会爬窗户，也不会摔坏腿。”许曦城满脸都是愧色，“我是不是很任性。”
我一愣，根本没想到许曦城会说这个，赶紧安慰他，“不是不是，是我太笨了，我不该爬窗户，就算要爬，也该找个梯子，哎呀，我高估了自己，腿短这事，哪怕我如今不承认，也是事实了。”
我愁眉苦脸的模样让许曦城笑了起来，尽管只是微微一笑，我也很满足了。许曦城他果然变了很多，这样敏感而纤细的神经，从前的许曦城，根本不会有。
从前都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许曦城扮丑逗乐让我开心，如今，也该换一换了。
☆、147 争吵爆发
由于我伤到的是左腿，许曦城让我睡在了他左边，避免他睡着之后意外碰到我的腿，我睡的挺靠边，一晚上甚至没有翻一次身，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之后，才发现其实我睡哪边都无所谓，因为许曦城根本不可能碰到我的腿。
许曦城一晚上都睡在床沿儿上，是真的在床沿，他小半个身子几乎都悬空着，一条胳膊就耷拉在地上，我都怀疑只要我使个坏，在他后腰轻轻一推，他就会掉到床下面去。
生物钟的缘故，我醒的比他早，人醒来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大都是上厕所，我也一样。然而许曦城睡想那么香，我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我轻手轻脚的起来，右脚着地，打算跳到厕所去。
一下，我仅仅跳了一下，就听到许曦城非常不悦的声音，“你在干嘛。”
我扭头，许曦城眼睛都还睁不开，但是我非常确信，他在看着我，脸色很不好看。
“去上厕所。”我干笑了一下。
“站那别动。”许曦城麻利的下床，把我抱起来，“今天去给你买只拐杖，在此之前，你最好老实一点儿，万一你摔倒了，肯定伤的更严重。”
我老实的点头，让他把我抱进洗手间放下，然后许曦城转身出去了。我洗漱完出来，他正靠在飘窗边抽烟。
“刚起床就抽烟，对身体很不好的。”我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皱着眉头看许曦城，“你想得肺癌么？”
“清醒一下而已。”许曦城笑着丢掉烟头，过来抱我放在床上，然后去洗漱。
“我认为你有必要改掉一些坏习惯，起床先抽烟只是其中之一。”我和许曦城一起在房里吃早饭的时候，我很严肃的看着他，“还有，我觉得男人的肤色太白了，很有小白脸的嫌疑。”
“你嫉妒我比你白么？”许曦城一边吃东西一边问我。
“我的意思是，你该多出去走走，从这间屋子里出去，哪怕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什么的。”我撇撇嘴。
许曦城不说话了，只是埋头吃饭，飞快的扫完食物之后，许曦城抬头看我，“小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大街上，突然病发，我会怎么样？“
我一愣，之前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许曦城会偶发短暂记忆丧失，不一定在什么情况之下，万一他正走在大马路上，突然之间什么都忘了，那种惶恐会另他瞬间开始暴躁，他很有可能做出些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甚至，他可能会被抓进警察局。
“等我的腿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去找你的回忆。”我伸手握住许曦城的手腕，“曦城，我们可以的，相信我。”
许曦城弯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没什么信心，毕竟他的病情至今都没有丝毫起色，而且还在缓慢的恶化当中。我要帮他把信心建立起来，拉着他的手，从这个低谷走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相处的还算融洽，至少许曦城开始按时按量的吃药，我的所有东西已经整理到位，在这个过程中，我给许曦城补充了许多过去的回忆，之所以说补充，是因为那些事情原本是他经历过的，而如今我只是告诉了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东西还没有融入他的记忆之中。
拼图还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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