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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之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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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半天才道,“我才知道,原来人真有无可奈的时候。”
  “其实……”陈辞试图安慰,却再一次被简冰打断。
  “所以,你们当年不拦着我姐姐,选择孤掷一注,”她有些急促地加快了语速,“也是想要破局,是不是?”
  古人说不破不立,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破”代价这样巨大。
  破局成了殇局,局中人也成了梦中人。
  陈辞站住了,脚步迈不过去,又舍不得和她越来越远。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怎么突然……提这个?”
  简冰笑了下,仰头去看天空:“就是想和你聊聊她。”
  “她……”陈辞觉得眼睛有些是酸涩,“她把信任交给我,我却没能守护好她。”
  简冰这才回过头,眼眶通红,嘴角却还是上扬的,“她现在能听到别人说话了,我们一说话,她就竖起耳朵,特别乖。”
  陈辞不由自主往前迈步,张臂将她拥入怀中。
  千言万语,满腔思绪,都在这一抱里,如冰雪一般消融了。
  ***
  408宿舍的姑娘们,一大早就收到了个巨大的礼物——一只足有人脑袋那么大的草芒光头强千层。
  “都没吃早饭吧,”简冰把光头强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
  龙思思自被窝里探出头,撅着鼻子嗅了嗅:“你买了什么?”
  鲁梓涵也叼着牙刷出来:“呀,草莓芒果千层!我喜欢!”
  只有洗漱完毕的马可馨追根究底:“你昨晚去哪儿了?你爸打电话找你来着——你不说去你爸那住了?”
  “正要和你们说这个事儿,千万别告诉我爸爸哈。”简冰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我今天请客,主要就是跟你们宣布一下:我脱单了。”
  龙思思等人瞪大眼睛,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你一脱单,就夜不归宿?”鲁梓涵思想最社会,语气也最暧昧。
  “你这思想也太黄暴了!”简冰斥责道,“我昨晚是去等温线找咱们国内的双人滑一姐容诗卉,取经学习。”
  “所以……”马可馨也想歪了,“你脱单的同时……还打算出柜?”
  “什么乱七八糟的,”简冰一刀把光头强切成六块,“容诗卉她有路觉呢。”
  “那你跟谁脱单?”
  “陈、陈辞。”简冰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点小害羞。
  然而三位室友却一哄而散,纷纷表示毫无惊喜,争先恐后把魔爪伸向光头强。
  这一天简冰的心情,都像在云端跳舞。
  解开了心结,放开了眼界,她突然觉得发育关,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可怕——正如容诗卉所说,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不过是和时间比耐心而已,她又不是大树,不会永无止境的长高,
  又到了草长莺飞的4月,燕子回来了,新的赛季也即将到来。
  她哼着歌到了陈辞的公寓,平常总是紧闭的房门竟然半开着。
  她觉得有些奇怪,推开门,客厅空荡荡的,浴室那边隐约传来水声。
  简冰走到浴室门口,叩门:“有人吗?”
  水声更大了,几分钟后才归于平静。
  陈辞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开门出来,露在浴袍外面的锁骨上也沾满了水汽:“来了?”
  简冰“嗯”了一声,指指门口:“你怎么不关门?”
  “你没带钥匙,手机又关机,”陈辞道,“我怕你进不来。”
  “忘了充电——但我可以敲门呀。”简冰抱怨道,“这样多不安全。”
  陈辞没应声,只是伸手抱住她,把还滴着水的下巴轻抵在她头顶,“那也不管,我只是不想你在外面等。”
  那声音温柔而低沉,又无赖又护短,听得她心都酥了。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回抱住他,搂了一手柚子叶的清香。
  “你这沐浴露的香气实在太重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嘀咕,“简直像我们美学老师可怕的香水。”
  两人正歪腻着,浑不知房门已经再一次被推开。
  一声熟悉的尖叫震天响起,宛如被扼住喉咙的鸟雀悲鸣。


第97章 闯缸鱼的勇气(三)
  简欣是在医院血液检查科门口的候诊大厅电视上; 看到女儿参加花样滑冰比赛转播的。
  初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导播将女儿的名字和“陈辞”两个字一起念出; 她才猛然惊醒。
  说是惊天霹雳也不为过!
  大女儿还躺在病床上; 小女儿居然也走上了这条绝路!
  并且,还是和同一个男孩一起!
  简欣找了孟彬远暂时照顾舒雪,连夜买了机票,直飞B市。
  出了机场,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女儿学校的全名,更遑论什么专业; 哪一个班。
  她给简冰打电话; 总是提示关机。
  她只得去找舒问涛,一半为了联系到女儿; 一半为了指责他这父亲的不负责任和肆无忌惮。
  如果没有舒问涛在中间帮忙隐瞒; 简冰是决计不可能去参加什么花滑比赛的!
  最叫她绝望的则是舒问涛居然也找不到小女儿。
  好在简冰的室友提供了一个线索:
  叔叔,简冰昨晚不是回您那去了吗?
  她最近很少住宿舍呀。
  这一回; 连舒问涛也不淡定了!
  十八岁的大姑娘夜不归宿; 还不止一回!
  搁哪家的父母都坐不住。
  他又开始打电话; 霍斌、江卡罗、杨帆……但凡有点相关的,全部都没放过。
  最后,他避无可避地想到了自己唯一没存号码的陈辞。
  “他们是搭档,关系……关系似乎还好……”舒问涛几乎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睛,“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简欣根本不想听他废话,向霍斌问来地址; 直奔loft公寓而去。
  现实总是要比理想骨感的,推开那扇房门的霎那,简欣目眦尽裂。
  那个记忆里的可恨男孩长高了一截,正衣衫不整地抱着自己的小女儿,熟稔而亲昵。
  白布染尘埃,明镜已蒙尘!
  ***
  “妈妈,爸爸……”简冰有些慌乱地松开陈辞,讶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回应她的,是简欣毫不客气的一个巴掌。
  “啪!”
  “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简欣瞪着她,眼泪自从脸颊滑落,“不要走姐姐的后路,不要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荣誉,不要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混一起——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简欣抬手还要再打,被陈辞一把拦住:“阿姨,您有话好好说。”
  舒问涛也忍不住劝阻:“骂就骂,你打孩子干吗?”
  “滚开!”简欣狠瞪了舒问涛一眼,一把推开陈辞,“你害了我一个女儿不够,还想害另一个?”
  陈辞被她推的一个趔趄,怔忪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
  七年过去了,当年未出口的责难,终于还是明明白白落到了他身上。
  那年他十五岁,还算年幼,还有父母教练护在身前。
  简欣的怨恨隐晦地藏在眼神里,不曾拔鞘直刺向他。
  如今,他长大成人,她却已经年华苍老。
  而她的女儿,仍旧在承受当年的痛楚。
  陈辞没办法在这样的简欣面前辩解,握紧了拳头,低头道歉:“阿姨,对不起,我……”
  简欣看也不看他,拽着简冰的手:“你跟妈妈走,我不准你再滑冰!”
  简冰犹豫着退了一步,简欣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冰冰,你是要妈妈死吗?”
  “妈——”简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瞥了舒问涛一眼,舒问涛也是一脸无奈。
  “我明天还要上课,”简冰解释道,“怎么跟您回去?”
  “你……”简冰赶紧趁热打铁道:“而且,你到这里来了,姐姐怎么办?”
  简欣沉默。
  简冰悄悄拉了拉舒问涛的袖子,舒问涛掰掉她的手指,到底还是站到了小女儿前面:“阿欣,你放心回去照顾小雪,冰冰……冰冰我看着,不让她再乱来了。”
  “你看着?”简欣的声音再一次高了起来,“不就是你看出来的事?小雪还躺在医院,你就把冰冰往邪路上带,”她抬手指向陈辞,“还、还让她跟他搅在一起,你忘了小雪……”
  “妈妈!”简冰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阻止道,“我们都知道姐姐的事……并不能完全怪陈辞哥……”
  “那怪谁?怪我吗?”简欣冷笑,“你也是谈恋爱谈昏头了,他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
  “我只是说不能全怪他,”简冰打断道,“你永远都在指责别人——姐姐当年为什么非要做四周抛跳,你知道吗?我为什么想要去比赛,你明白吗?爸爸……爸爸和陈辞难道不也和我们一样,都是半个受害者吗?”
  “你说什么?”简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冰冰……”舒问涛想要阻止,简冰却已经停不住话头。
  “姐姐出事,大家都很伤心。可是,只有您,在不断地借着这件事情来反复伤害别人——我们一家人走到现在这一步,难道和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冰冰!”舒问涛再一次开口,语气严厉,呵斥一般。
  简冰终于彻底闭上了嘴,握着拳,固执地看着对面的简欣。
  预期里的尖叫和哭闹并没有到来,简欣初时气得发抖,听着听着,渐渐就变得茫然:“我伤害别人?”她身体晃了两下,“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我……”简欣咬紧了牙关,没有否认。
  “我确实不能算个称职的母亲。”简欣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嘴唇抖得几乎说不清楚话,“可我做这一切,也不过是想要你们能过得更好,更安稳一些……我在电视里,看到你摔成那样……看到小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只能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来……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前的人与事也似在不断远离。
  身体向后倾倒的时候,简欣突然就觉得一阵轻松。
  不用再想小雪是不是又需要更换褥垫了,不用再去看小雪的输液是不是要结束了……
  7年了,她也很疲惫,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98章 天地为谁春(一)
  “阿姨好点了吗?”
  陈辞的声音自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些含糊,有些低哑。
  简冰“嗯”了一声; 关上热水开关; 将灌好的热水瓶拎起来,“她就是太累了,加上受了点刺激……”她停顿了下,转移话题道,“你在干嘛?”
  “训练,”陈辞想了想,又加了句; “听歌。”
  简冰撇嘴:“到底是在训练; 还是在听歌?”
  手机那头没了人声,悉悉索索似乎是插拔电线的声音。
  几秒钟之后; 她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是那首《兄弟》:
  Кто  знает  закон  Бытия;
  有谁了解万物的法则?
  Помог  бы  мне  найти  ответ。
  请帮帮我寻找到答案。
  Жестоко  ошибся  я:
  我犯下了弥天大错,
  От  смерти  лекарства  нет。
  却找不到弥补良药。
  ……
  她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手里的暖水瓶也沉重了不少。清澈的童声一遍遍唱着歌; 回旋往复; 如泣如诉。
  “陈辞哥哥,”简冰突然开口道,“你想去看看姐姐吗?”
  这久违的称呼让陈辞呆了好一会儿,才犹疑道,“可以吗?”
  简冰不说话,依着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 当然是不应该继续刺激她的。
  但是……
  陈辞那头的歌曲没播完,她不由自主,也跟着哼唱。
  Неплачь,непечалься,старшийбрат!
  不要哭泣,不要悲伤,我的哥哥!
  Неты одинвиноват。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Дорогаунас одна,
  我们都只有一条路,
  Искупим винудодна。
  赎尽我们的罪孽。
  Мненевчем тебяупрекнуть。
  我从不曾责怪过你,
  ……
  她不懂俄语,这首歌的歌词,却硬背了下来。
  发音含糊,像是六月沉甸甸的雷雨云。
  陈辞却被安慰到了,他靠着墙壁,听得出神,仿佛有云雀在眼前飞翔。
  ***
  简欣的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一是本来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二是不放心还在老家的舒雪。
  ——有了趋声反应之后,大女儿的身体确实是一点一点在慢慢变好,有时候甚至还会冲人微笑一下。
  这样的关键时刻,她怎能缺席?
  至于简冰,简欣无奈地把头转向窗外,看着林立的水泥楼宇,逼仄的湛蓝天空。
  不知不知,她竟错过了那么多,蓦然回首,才猛然发现小女儿业已长得比舒雪出事那年更高更有主意了。
  她甚至,忘了女儿是几号的生日。
  临出院,被丈夫提醒,才倏然想起自己是在四月生的她。
  简冰对这个倒是无所谓,主动订了蛋糕,拎到病房里,还邀请了隔壁的病友。
  这么多人齐唱生日歌,简欣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更何况,简冰答应请长假陪她回南方去休息一阵子。
  她的小女儿,比她想象的更加坚韧,也更加勇敢。
  该攻击时毫不手软,该退让时恭谦有礼。
  至于何时开始的成长,何时开始的蜕变,她不得而知。
  但简欣还是满怀忧虑,尤其在女儿捧着手机莫名微笑的时候。
  ***
  回到家乡,简冰的作息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
  早上准时起床,散步或早跑,再去医院把母亲换回来,帮姐姐洗漱、擦身……每隔两天,和简欣交换一下日夜班。
  舒雪现在不但有基本的趋声反应,还隐约能认得一点儿人了。
  简欣不在的时候,她便拉着姐姐说自己的训练和比赛,说陈辞和霍斌的糗事,说章雨天那可怕的过敏脸……
  偶尔,还开视频与陈辞聊天。
  姐妹俩头挨着头,冲着镜头傻乐的样子,激得陈辞当场就红了眼眶。
  病房成了她的家,她的训练室,她的倾诉空间。
  孟彬远还是常来的,只是愈来愈沉默,有时甚至看着小口小口吃东西的舒雪面红耳赤,忐忑如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趁着舒雪熟睡,他悄悄问简冰:“你说,小雪醒了之后,会不会讨厌我?觉得我趁虚而入?”
  简冰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舒雪道:“彬哥,姐姐现在这个状态,难道不是已经醒了?她听到打雷声,都喜欢往你怀里躲,觉得我没用呢!”
  孟彬远这才有些放心,过了几天,再一次忧虑,“你之前说的那些,会不会……是身体自然反应?”
  简冰拉长视线,“自然反应都喜欢你,那不就是本能,你赚大发好了吗?”
  孟彬远总算安心了。
  简欣其实有留意到小女儿的小秘密——有时回到家,会看到简冰来不及收起的冰鞋;有时赶到医院,隔着窗户能看到小女儿在病床前做漂亮的陆地模拟旋转……
  话到了嘴边,她就想起简冰的那些指责。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明白我们想要什么吗?
  短短两个月时间,长长的两个月时间。
  母女俩都在妥协,用她们自己的独有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呵护这得来不易的数月和平。
  ***
  简冰回B市那天,正是骄阳如火的六月一日。
  医院旁的幼儿园锣鼓喧天,小朋友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一株株矮矮的彩色圣诞树。
  孟彬远送她去的机场,临要告别,他无不感慨地说:“冰冰,你真的长大了。”
  简冰接过行李箱,颇为自信地点头:“毕竟都19岁了,再过两年,就要开始奔三了。”
  孟彬远噎住,咳得脸颊都红了。
  待到飞机起飞,简冰靠着座椅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天高水远,遥隔重山。
  终于,要再见面了。
  下了飞机之后,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接机的人群里看到了陈辞。
  他个子本来就高,还戴了顶棒球帽,拿着牌子站在围栏外,帅气到有小女生偷拍。
  简冰小跑着过去,扑过去亲。
  陈辞吓了一跳,往她身后看了半天,又回头瞧了好一会儿,小声道:“叔叔阿姨……”
  简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行李留给他,空着手就往外走。
  陈辞拉着大箱子,拎着一看就是女生用的小背包跟在后面,瞬间就变得有些狼狈。
  上了车,陈辞飞快地摇上车窗,既不系安全带,也不急着开车。
  简冰笑嘻嘻地看他:“干嘛还不走?”
  陈辞没应声,微微朝着副驾驶座附过身来。
  女孩嘴角还带着笑,眼睛却先闭上了。
  他无奈:“女孩要矜持一点。”
  “废话那么多,”简冰睁开眼睛,带着笑意嘟囔,“哥哥你到底行不行?”
  但凡是男人,就对“行不行”很介意!
  陈辞甚至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吻了下去。
  唇瓣厮磨,舌头长驱直入,手也紧扣着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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