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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出来的初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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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修国画跟动漫,不能双修怎么搞,那我明年不来这了,我换个美院。”
陈遇抿起了嘴角:“换哪一个?”
“看你严肃的,逗你的啦。”刘珂捏她的脸,“来肯定是要来的,这可是我的梦中情人。”
去年要是家里没出事,她没出事,照常报考美院,专业课问题不大,就是怕文化课过不了,综合起来,把握顶多过六成。
今年复读了,文化课方面稍微多了些自信。
这都是命运。
刘珂躺回摇椅里,老神在在:“至于动漫,不能双修的话,选修总可以的吧,学个皮毛,剩下的自学。”
陈遇也是那么想的,她除了要学油画,还想学点雕塑。
这个话题她跟江随讨论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亲上,然后……不了了之。
只能大二再看。
江随跟往常一样,单独出门,回来必买花。
基本都是玫瑰,各种颜色。
这次也不例外。
江随买了一捧香槟玫瑰,进门就连同球包跟棒球帽一起撂鞋柜上面,整个人挂在了他家小姑娘身上。
陈遇拖着他,费力把门关上:“能不能站好?”
“不能。”江随把脑袋搭在她肩头,手臂圈着她,左右晃了晃,“给你买了花。”
陈遇嫌沉,推推他:“花瓶里的还开得好好的,你又买。”
“想给你买。”江随歪了歪头,鼻尖蹭着她雪白的脖颈,喉咙里发出亲昵的低语,“好累啊。”
湿热的呼吸喷洒上来,陈遇痒的哆嗦了一下:“一身汗味,臭死了。”
江随压着她单薄肩背的宽阔胸膛一阵震动:“不臭啊,这是男人味儿。”
他在她泛红发烫的耳朵上吹口气:“你男人的味道。”
小姑娘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水灵灵的,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又软又嫩,可口的要命。
江随看直了眼。
这是他的,那吃一口。
刚咬住就被推开了,力道还不小。
江随恼怒地捏住小姑娘的脸,扳向自己:“你推我。”
还敢撒娇?!陈遇简直想踹他了,再抽一下:“小珂在呢,一会她过来看到像什么样子,别赖着了,赶紧起来。”
江随不爽地皱眉:“什么样子,还能是什么样子,我跟我女朋友在我们家亲亲,有什么不行的。”
理直气壮,霸道的不得了。
拐角处的刘珂看到这一幕,有些辣眼睛。
江随怎么还这么黏?
不科学。
按理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不粘了才是正常的。
毕竟就是用再黏的胶,时间长了也会自然脱落。
更何况时代不同了,这样一个花花世界,充满了好玩的人和事,诱惑不要太多。
刘珂辣眼睛归辣眼睛,还是感慨。
兴许谢三思说的是对的,过几年真的该准备红包了。
晚上得饭局还是组了,在江边的一家餐厅吃的。
江景好得有点梦幻。
张金元拍了照片发空间,被缺席的王一帆踩了又踩,扬言下次他也要来。
“来个毛线,这家伙就知道放屁,他那离咱远着呢。”
谢三思在窗边喝酒赏月,迎面兜了一脸江风,打了个冷战:“靠,怎么有点冷,怎么感觉又要过年了?”
“这才几月,过个鸟年。”
江随没好气:“让你他妈装逼。”
“嘿嘿,这不是应景嘛。”谢三思缩头缩脑地端着酒杯从窗边撤回,对往窗户那边看的陈遇说,“嫂子,外面景色蛮不错的。”
陈遇的兴致被带了起来,要去看。
江随勾她的腿:“谢三思皮糙肉厚的都冷,你还敢去?”
陈遇来一句:“敢。”
江随的面部黑了黑,抓了椅背上的外套给她:“穿着。”
监督她穿好,拉上拉链不够,自己还跟了上去,护小崽子一样护着。
刘珂吃着糯米团,偶尔瞥一眼窗边的一对儿。
谢三思凑过来:“嘿,珂珂同学,单着呢吧,你看看我跟金元怎么样,要不你将就着挑一个?”
“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也不用费那个时间去了解。”
刘珂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谢三思只是开玩笑的,纯属是嘴贱闲不住的耍耍,看到她这反应,眼睛一下瞪圆:“卧槽,你也有对象了?”
说话的同时,娃娃脸上尽是光棍国失去一位同志的痛心疾首。
刘珂镇定自若:“没有。”
“扯,”谢三思高深莫测的摸了摸下巴,斩钉截铁,“肯定有。”
刘珂继续镇定的跟没事人似的:“没有就是没有。”
谢三思继续坚定:“有就是有。”
完了就是一嗓子:“元宝儿,她都有对象了,就剩咱了,你说咋办啊?”
这声音挺大,窗边的陈遇跟江随也看了过去。
刘珂被四道视线看着,其中三道可以忽略的划掉,剩下一道不行,她咽下嘴里的糯米团迎上去。
陈遇:???
刘珂:…………
三个男的出去转,包间留给了两个女生。
陈遇本以为谢三思是在咋呼瞎闹,没料到还真的从小珂嘴里听到了一个人,同校生,高二的。
“小珂,你怎么想的?”
刘珂撩撩耳边碎发,把搭在肩膀边的马尾往后一拨:“太小,没可能。”
陈遇啼笑皆非:“你不也才高三,不都是高中生吗。”
“不一样。”刘珂摇摇头:“我是复读生。”
陈遇眼神询问,所以呢?
刘珂拿筷子把盘子里的红烧鱼头翻个边边:“比他大两岁。”
“这不挺好的。”陈遇眨眼,“三分之二块金砖。”
刘珂:“……”
“明年我高考,下半年上大学,他上高三,还在高中,我跟他就是一个大学生,一个高中生,圈子分开了,哪怕谈了也绝对会黄掉,不可能的。”
陈遇觉得这不是问题:“后年你俩不就都是大学生了。”
刘珂噎住。
“你自己要想清楚,”陈遇说,“我个人觉得,两岁的年龄差可以忽略不计,主要还是看三观合不合得来。”
刘珂静默许久,颇为震惊得长叹:“我的妈诶,阿遇,我竟然有一天要听你给我开感情课堂。”
陈遇笑了笑:“这不正经历着,能说一两句。”
刘珂喝口果汁压压惊,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聊起恋爱自信得呢,要是她认真请教,好友恐怕能给她讲一晚上。
似乎每句话背后都透着道理,带着一股子引人思考的意味,可信度满满的,厉害了。
刘珂把鱼肚上一块遗漏的嫩鱼肉夹了,喂到好友嘴边:“阿遇,你要好好的。”跟江随走远点,走下去,我想给你当伴娘,见证你所有的幸福高光时刻。
陈遇张嘴吃掉,声音模糊,脸上带笑:“你也是。”
这一年美院的元旦没有组织晚会,各个院系内部自己安排。
造型学院的占据了活动中心的其中一个礼堂,没节目排练这个环节,直接上。
主持人都是现场找的,被起哄声推出去的一对儿情侣。
俊男美女,还挺亮眼。
其实大家想让另一对上去,那已经不是亮眼能形容的了,那叫养眼。
校花校草,一个是今年这一届的专业第一,一个是总成绩第一,就问可不可怕。
今晚能看他俩上台主持,堪称经典。
但是没起哄成。
陈遇没在意周围的目光,她在回她爸爸的短信,家里给她寄了冬天的衣服。
江随跟李浩辰说话,眼睛没从小姑娘身上移开。
李浩辰叹为观止,看一次惊呆一次,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太粘糊了,受不了。
还有,这两人是学校出了名的恩爱,依然多的是人猛盯。
就好比现在,视线来自东南西北。
男的惦记仙女,女得惦记帅哥,心思还挺多的。
最让李浩辰佩服的还是江随,其他女生就跟无形的一样,送的秋波他全看不见,不仅仅是保持距离那么简单,是无视,眼里只有自己媳妇,只看得到她。
就这样,名气还是居高不下,绝对的风云人物。
李浩辰有一回下课路过湖边,无意间听到小情侣吵架,女的就指着男的骂,你看看人家江随,长那么帅,画画那么厉害,还那么专情,你呢?你几斤几两,什么德行?哪来的勇气跟别的女生暧昧?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
瞧瞧,都成别人家的男朋友了。
江随这个标榜当的,他们男同志很难做。
关键人哪样都不是吹牛逼,是货真价实的牛逼,这让他们反驳都反驳不了。
李浩辰唏嘘了会,见江随冷着脸用眼刀剐一个哥们,不禁汗颜:“淡定淡定,没谁敢对你家仙女有行动。”
江随眉间拢着戾气:“看也他妈不行。”
李浩辰:“……”下一刻他就见这位仁兄的面色从寒冬刺骨到春色桃花,用让他头皮发麻的低柔语气问身边小姑娘:“怎么了?”
陈遇神色焦躁:“我爸说快递到了,可是我没接到电话。”
江随把她抓烫的手机拿走,捏了捏她柔软的手:“不着急,明天我帮你查查。”
要按以前的他,会不耐烦地嗤笑,不就是衣服,值几个钱,没就没了,多大点事,再买就是。
现在他是不敢这么说的,也不会说。
这种变化他心甘情愿的接受。
江随把小姑娘往怀里捞捞:“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保证给你把快递查清楚。”
陈遇深呼吸,“嗯”了声:“还没开始吧,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
李浩辰不出意外地看到江随同志跟着去了。
“……”
学院的老师们是后半场才陆续过来的。
二班的女生跳了一支民族舞,刚下场,接着就冷场了,那对儿情侣主持人尬得一批,有一点束手无策。
这不行,学校有专门录像的。
其他学院都还活跃着呢,他们造型学院的不能吊车尾。
老师们为了学院的脸面,直接就在前排催促:“还有哪个班没上?”
“六班!”
“六班一个节目都没出!”
“对对对,全在剥小橘子吃!”
“……”
六班的默默收拾了腿上的橘子皮。
学院买的,成箱的搁在礼堂,抢起来都是一抓一大把,全揣口袋里,刚才吃的可起劲了。
老师们强势命令:“六班上去个人。”
其他班的看热闹吆喝。
“上啊,上上上!”
六班被多方视线包围,忍不住跟旁边人吐槽。
“我们班才这么点人,就不能当我们不存在吗?”
“咱院哪个班不是这么点人。”
“所以干嘛搞六个班,干脆一个大班,全整一块多好。”
“你以为一个班就只要出一个节目?想得美,到时候指不定有明确要求,十个八个的。”
“……”
礼堂闹哄哄的,六班接收到辅导员的“眼神关爱”,感觉头皮发紧。
“我擦,怎么搞,谁行就别藏着了,上去秀一把啊赶紧的。”
“我是真不行,除了画画,我一无是处。”“巧了,我也是。”
周围人心想,就你们除了画画一无是处?谁不是啊!
六班众人窘成一团的时候,不知谁冒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没办法了,让班长扛吧。”
这话自带魔力,大家伙先是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顿住,而后不约而同地哄叫。
“班长,来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
“别催别催,我们班长来,等会――”
“班长!班长!”
这么几秒工夫,不止六班,别的班级也跟着喊,左边喊“班长”,右边喊“来一个”,声音又齐又响亮。
就跟排练过一样。
然而六班的又不高兴了,那是我们班长,不是你们班长,你们喊什么喊。
别班叫嚣似的,喊得更起劲。
李浩辰远离暴走边缘的江随,躲到几个叫得脸红脖子粗的哥们那里。
“找死啊你们,真有种。”
“找死的人多,黄泉路上有的是伴儿,不怕。”
“……”
陈遇显得不慌不忙,非常的从容沉静,实则心里已经说了一句脏话。
原来的班长突然休学了,好像是家里出了变故。
她是前天才上任的。
当时江随说她是不是脑子抽抽了。
现在看来,还真是。
尝试什么不好,非得捡这么个位子坐。
陈遇脑阔疼。
辅导员朝她投过来热切的目光,很好,看你的了。
陈遇:“……”
礼堂里的骚动声持续不止,主持人也加入进来,眼巴巴地望着。
陈遇瞥一眼身旁的江随,咬了咬嘴皮,不知在想什么。
“操。”
江随铁青着脸低骂了声,摸摸小姑娘的手背:“管他妈的,咱不来。”
陈遇没出声。
江随以为她在大家的喊声里烦了,生气了,也难为情了,脸色越发难看,作势要带她走。
手被反握,他顿了顿,看向小姑娘明亮的双眼:“嗯?”
陈遇挠他掌心:“可以来一个。”
江随的思维一下没跟上:“来什么?”
“等我会,别闹,听话,乖。”
陈遇叮嘱完自己男朋友,起身离开座位。
那一排左侧的人见她要过去,赶紧纷纷把腿挪开,给她腾出位置。
陈遇穿过大半截走道,一步步踏上舞台。
全场静了一秒,沸腾了。
六班的声音最大,男生们更是站了起来。
班长平时不怎么笑,挺清淡的一人,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但人不错,问她事情她都会回应,画画方面的请教也都有耐心,除了不动笔改。
她家属是真的可怕,就像小说里看守宝藏的凶兽,占有欲强到离谱。
现在她竟然真的出马了。
家属那一关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大家一边敬佩班长的勇气,一边感激她扛起六班的荣誉,别的就不担心了。
以她的模样,只要往台上一站,什么也不做都能给他们班争光。
陈遇在爆炸的叫喊声里站上台,面向观众席。
准确搜寻到男朋友的方向,隔着大半个礼堂的骚动跟灯光,对上他漆黑幽深的目光。
周遭一切仿佛都虚掉了,整个世界只有他。
江随眯了眯眼,舞台上的小姑娘跟去年相比,只长了头发,身高几乎没长,好不容易喂胖一点又回去了,还是瘦瘦小小一只。
身上穿着他昨天从阳台收的米色外套,裤子是他上周带她去商场,亲自给她挑的,裹着她细细直直的腿。
脚上是他今早才给她擦的运动鞋。
鞋子里面垫着跟他一个款式,一个图案的海绵宝宝棉鞋垫。
小姑娘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味道,布满了他费尽心思盖上的痕迹。
枯燥的生活因此变得五彩缤纷。
江随阖了下眼帘,小姑娘还在台上,依旧看着他,眼里尽是细碎而璀璨的灯光。
认识至今,他知道她不做没把握的事。
就连当初吻他,对他袒露情感,也是在完全确定他的心意之后。
现在既然上去了,说明能应付。
所以说,她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江随的后槽牙用力咬合了一下,不爽她的隐瞒,气恼自己的不够深入了解,也期待着。
主持人里的女生眼神警告男朋友闭嘴,别盯着看,不然拜拜。
男生翻了个白眼。
女生全权负责搭话,陈遇有问必答,她每回答一次,场内的气氛就凝了一分。
到最后现场寂静无声,十分怪异。
不会乐器,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朗诵不念诗,那上去干嘛。
陈遇把手抄进口袋里,淡淡道:“我就吹个口哨吧。”
众人:“……”
吹口哨?啥玩意儿?还能有这节目?
确定不是他们得听觉出现了问题?
行吧,吹吧吹吧,美女吹口哨,肯定不一样。
于是热烈的掌声响了,捧场捧得手疼。
陈遇把话筒往下调调,清了清嗓子,纤长的眼睫垂下去几分,一段轻快悠扬的旋律从她口中飘了出来。
从舞台飞向观众席,擦过一个个人影,往靠后的江随那里聚拢,猛地一下冲进他的心口。
江随愣住了。
观众席惊得嘈杂声此起彼伏。
“我靠,我以为只是嘘嘘的那种吹,还想就当是看脸了,美女做什么都美,这他妈哪知道竟然真的吹出了调子。”
“什么歌啊这是,好熟悉。”
“我最近好像才听过,想不起来了,什么来着。”
“《晴天》?”
“对对对,就是这个,卧槽,这么牛逼的吗?还能靠吹的,老子都不会唱。”
“身为一个老歌迷,我可以确定,没跑调。”
“怎么吹的啊,我吹不出声。”
“别说话了行吗?都要听不清了。”
“……”
一道两道,越来越多的视线投向校草,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结果没想到是没反应。
一动不动,一眼不眨,犹如灵魂出窍。
江随现在说是飘在云端都不为过,去年他有清理过mp3,腾出的空间全塞了小姑娘喜欢的歌。
他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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