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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负流年-陌尚-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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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帮她,可以告诉我,我会给安排。”
老天,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说话腰杆就硬气吗?有钱就是大爷吗?
“你还在生我的气?”
“你还在怪我?”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很久没有看到雪,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车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下雪了,上回看到这样的大雪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哈尔滨的雪花比今天这样的还要大,入眼的是白皑皑的世界,纯净的个天堂。
那样的日子怎么能不是天堂,那个人曾经那么温暖的牵着你的手,温柔的呵护着你,照顾着你,他说苏苏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然后天空绽放起了无数个绚丽多彩的烟火,我依偎在那人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幸福的笑出了眼泪。
可是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被我伤成了那样,我是个有罪的人。
我原谅了谁,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恶。
我原谅了谁,都不能原谅自己的罪。
我原谅了谁,都不能原谅自己的爱。
“你说说话,好不好?”
车子在前方打了一个漂亮的方向,路人欣喜的感受着2014岁未的一场大雪。
“星月很有绘画的天赋,她最近报了一个油画班,画了一幅画,说是送给自己的妈妈。”
“馨儿前段时间参加少儿歌唱比赛获得了一等奖。”
…………
男人像报流水账一般开始汇报最近身边人和事的状况,似乎有着讨好的意味,就连说话的语气与我前面认识的都不一样,他的眸子也可以是水润润的晶亮,说话的声音也可以叮咚悦耳般的好听,他笑的时候也可以如沐春风,我几乎有种时光错觉,那个时不时会暴怒,有着狂躁症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应该是长的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而已。
飞机轰隆隆起飞的刹那,许多前尘旧事如老电影里被播放过无数次的青春电影,而恰好演绎这部片子的主人翁,是自己而已。
天高云阔,你站在门外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门外看你,你不是故事的前生今世,你只是故事的一角而已。
我许久没有跟以前的人联系,只是怕想起旧人旧事,难能自已。我想着顾倩,想着天真无邪的韩莹,我想着高中就辍学的赵帅,还有一直默默关心我的侯子旭。
他们才是我生活圈子的所在,才是我来时的归宿,去时的向往。那些青涩的年代,有他们陪伴,一直都很好。
所以,我想回到上海以后,打算回到成都去看看他们,一并给他们问个好。
夏景轩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知道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我的脸上,他想从安静里找出一丝我的旧影,找到当初他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女人。
其实,我想告诉他,那个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已经死了。
如果说,夏景轩问起,我到底对他有没有动了真情,我一定会诚恳的告诉他,我有。可是这些,他都不知道,因为现在一切都变的那么没有意义。
那么那个躺在冰冷地方的人,他会不会很冷,很孤单、会不会也如我一般心疼?老天,祈求你,快让我解脱吧!
“你的脸色不好,你需要增加营养。”身边的人碎碎叨叨的念了一路,“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他,你要好好对待这个生命。”
“别说了。”
我打断他,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我就辛酸的要命。 倘若这个孩子是那个躺着的人,该多好,那么至少这样的罪恶感,会减轻不少。
我的眼泪肆意流淌,心底泛起大片的茫然和苦涩。
他说,你好好的考虑要不要这个孩子,我不想你的身体受到伤害,他说他希望我成熟的考虑问题,他告诉我说孩子是无辜的,他可以一并养我们娘俩,这就是那个被我害的昏迷不醒的男人,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这样好的人,我想我终是没有福气陪伴他的左右,也不配与他齐肩并进。
他说我若是先死,他会在我的坟墓边上刨个坑,陪我到那边作伴;他说,我们都应该好好的,等到老的不能动的那天,他为我穿衣打扮,然后一起执手躺在床上,等到永眠的那个时刻;他说那么就开一家叫简艾的素食餐厅和一个名叫顾里的客栈;他说,苏苏我们结婚吧;他说苏苏嫁给我吧;他说苏苏你是要疼死我吗……
可是我对他说了什么?我的大脑空白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我只会对他说,这样真好;这样很安心;有你,我很满足……
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此刻像埋在深井里的泉,开始喷薄而出。
我想对他说:行川哥哥,我们结婚吧。如果不能和你结婚,我心底的疼该怎么能减少,你心底的憾又该怎么样的酸涩;行川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的看你,对不起没能好好的珍惜你,对不起没能好好的照顾你,对不起没能答应你,对不起我辜负了你;行川哥哥,你我注定是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走的人,所以我失约了,我忍住不去看你,是为了赎罪我自己……
你对我好的,我都记下了。你说要生下这个无辜而又坚强的小生命,那么我就生。你说苏苏要好好的活,那么我就好好的活。宝宝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叫顾里,女孩叫简艾。我想你一定不会反对,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我不想在心里为你画上一个句号,因为未来有无数个可能,我希望在那一连串的省略号里,能祝福到你;或者等我觉得有脸回去见你的那一天,我在心底给个惊叹号。
飞机是什么时候落地,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但是我却在下机的那一刻,感受到了身体里的第一次异样:医学管他叫胎动,这个小生命肯定是感知到了什么,所以这大概就是母子连心吧。
上海不比西北天气的干冷,没有冷冽的西北风,潮湿的寒冷却也不容小觑。
到了冬天,上海阴雨的日子也会多了起来起,我印象中,上海的冬季很少下雪,偶尔飘过几朵零星的小雪花,能让喜欢雪的人兴奋的睡不着觉。
夏景轩似乎比我还要在意这个孩子,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已经不在军方服役。他选择了平凡人的生活。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他也不容易,亲手绊倒了他的父亲,亲手摧毁了他父亲的美梦,对他而言何其残忍。
据小道消息,夏振兴的死刑定在半年以后。我算算日子,大有春后问斩的意思。
回到上海以后,在彼岸花开住了两天,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要回到小姨那里去。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回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围剿毒枭这样的大案子,上了新闻头条,所以我被当成人质要挟的事情,小姨他们是知道的。只是因为我的拒绝,一直没能见到他们。
我回来的消息,因为夏景轩封的紧,所以并没人知道。
彼岸花开的花园一直被打理的不错,新开的山茶花,极为养眼。
我向几米开外,大门口的方向看去,我在等夏景轩回来,我想跟他谈谈。
天还未完全黑透,那辆养眼的宾利很快便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他停好车,急急的向我的方向奔跑过来。我差不多有三四个月没这么仔细的看他,上一次那么用劲看他,还是因为他凶星月的那次。
凤眼星眸,长身玉立是他的标志,却没想短短几个月,我在他的眼角找到了一丝岁月的痕迹,他笑的时候竟然有轻微的细纹了,这让我觉得很稀奇。
“腿没好利索,就到处瞎跑。”他过来牵我的手,这是我距离那次事件以后,首次没有拒绝,他诧异的看我,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神色,“风那样大,冷不冷。”
他将我的手放在嘴边哈气,用滚热的掌心给我暖手。
他的手掌有很浓厚的茧子,搓手背的时候其实喇的有些疼。
“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我淡淡的说道。
他的眼睛明显闪了一下:“你说,我都听着。”
暮色渐暗,彼岸花开里的路灯比外面大马路要亮很多。
“第一,请不要奢望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感情,因为灵魂枯萎的人,没有感情;第二,我不想再依赖你了,你给的越多,我越承受不起;第三,你放过我吧,也放了你自己,真的,没有我你一定会活的很幸福;第四,我就要走了,你好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想我。”
“第五是什么?”他深不见的眼眸幽暗,他追问。
“没有第五,如果你能做到以上,那么至少我还能活下去。”
他挑眉,眼底是我熟悉的暗涌,我知道他在隐忍自己的情绪:“就这些?那星月你也不要了嘛?”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有心怎么会疼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想星月的路会很坦荡,你做了一个养父该做的一切,而我连个称职的养母都不是。”
他皱眉:“你连企图尝试的心都没有,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就那样吧!”
“就那样?你知不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我淡然:“鬼样子也好过半人半鬼的样子。”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景轩,我没有力气与你争吵。”
“可你有的是力气,气恼我。”
“好吧,那算是我无心的,我并没有花心思去气你。”
“那什么算是有心的?”
“请不要跟没心的人,说有心的话。”
他立领的大衣将他修长漂亮的脖子遮去了大半,眼睛猩红的充血,他在生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我:“好,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我笑他天真:“我想要的,都告诉了你。”
他冷漠的看我变的阴暗:“就刚刚那些一二三四的条框?”
“是,那就是我目前最想要的,你能答应吗?”我笑了笑,是真心的发自身心的笑。
他微微背过身去,目光落向不明的远处,他仰着头,高傲的目视同一个方向。他的手习惯性的向自己的口袋里找烟。
我感觉他的手明显在口袋里发颤,就连地上投下来的影子也在颤栗。
我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香烟,我向他靠近,然后抬着头,目光平静的落在他的脸上。
我笑着告诉他:“你一直喜欢的牌子,我给你点一次。”
他低头,眸子越发的阴暗,他张嘴将我手里的烟叼了进去,我没有给人点烟的习惯,上次给别人点烟的时候,我还很小。那也是个男人,我管他叫父亲。
尝试了几次,终于将打火机成功的燃起。有寒风拂过,我小心翼翼的用手遮挡住那抹幽蓝的小火苗,凑到香烟的位置。
其实,他吸烟的样子很迷人,他对着小火苗用劲深吸一口,便有微小的红火性子就势燃了起来。
他吸允的动作很快,连着抽了三根,他不在打算去抽。
我将第四根烟放进烟盒里,然后放入他的口袋。
他穿大衣的样子很有魅力,成熟的男人魅力即使裹着御寒的冬衣,也掩盖不了这样吸引人的事实。
“景轩,你是个有魅力的人。”我笑了笑。
他抬手将我耳边的发丝向耳后聚拢,他手掌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很妥帖。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便就是它死亡的时候。”他的声音暗哑的厉害,声音发颤的令人心碎,“女人,我就是那只没有脚的鸟,我一直追逐你飞呀飞,飞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着继续飞,我现在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心疼。你说你要走,那么就走吧,我飞不动了。”
“景轩,你那么疼不是因为求而不得,而是你方向搞错了。真的,你换个方向试试,你会在风里、在雨里、在阳光里,感到心安和满足。”
“女人,你是在跟我对台词吗?”他淡淡的笑了笑。
“不,这是我最真情流露的一次。”
“真情流露?那好,我问你,你对我有没有动过真心?”
“景轩,现在说这个,很没意义。”
“不,不……我觉得非常有意义。至少让我死的瞑目。”
“你不会死的,因为就连老天都觉得欠你的,所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我该如何是好?“他深情的看我,眼底是大片的悲凉,像深秋散落一地黄的银杏叶一样。
我难过,却笑了笑,对他说:“放下,是最好的选择。”
他指着我心脏的方向,问我:“你这里疼不疼?”
我咬咬牙,对上他的眼眸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心,怎么会疼。”
“我很羡慕你没有心,你是怎么做到没有心的?”
我怔了怔,感觉天空零星的飘起了细雨。
“认识你,我拼了命的想要逃,想要活,想要自由,想要快乐……那时候我觉得心就在我的胸腔里,强有力的、勇敢坚强的跳动,你知道我是有过心的。”
“那求求你告诉我,现在你的心被你丢到哪去了?我去帮你找回来。”
“挫骨扬灰的东西,你能找回来吗?风一吹,就没有了。”我仰着头,看黑幕一样的天际,微微叹息,“好冷!”
他牵过我的手,向别墅方向走去。
他问我:“挫骨扬灰,技术很高明,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我可以付你学费。”
“你神经,不好的东西你学它干嘛?”我笑了笑,拍打他的后背。
他停下脚步,将我的手拖至自己的胸前,看着我认真的说:“学会了,我就不会这么疼了。”
我感觉有颗叫眼泪的物体,沿着我的脸颊顺势而下。
我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他追在我的身后,不停的问:“你不是没有心,你是不承认你有心。”
我停下他的脚步,主动的牵起他的手,我笑着说:“牵着你的手,就象左手牵右手没感觉,但砍下会疼,所以不要再纠结我有心还是没心。”
“女人,你好残忍,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残忍。”
我跺跺脚,冷的有些哆嗦,脚步也变的快起来。
“现在知道了吧,不要爱上漂亮的女人,尤其是表面看上去完全无害的那种。”
“好吧,我已完领略到了,谢谢!”他说的咬牙切齿。
我回的诚恳:“不客气。”
他握着我手上的力气紧了紧,眸子落在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说。
啊塞布达见我们回来,打开落地玻璃大门。餐厅已经背好了精美的晚餐。
我不客气的入了坐,诺达的餐厅只有我与他两个人,桌子上的菜很丰富,我看着却没多少食欲。
我看着他没休止的给我布菜,我知道他心底要比我要难受好多,我知道他在害怕失去。
但是残忍的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心软。
我闷声吭气的吃着碗里的菜,喝着鲜美的孕妇汤。
头垂的低低的,耳边传来他的话:“你打算怎么养活他?”
“像我爸妈养我那样养他,有问题吗?”我挑眉。
“你打算怎么像你爸妈那样养你养他?”
“你是在跟讨论育儿经的问题吗?”
“难道不可以吗?”
我放下碗筷,笑了笑:“当然可以。”
“那你说说,你怎么养他。”
“在他出生以前,我会好好吃好好睡,养精蓄锐等他出来;他出生了,我会拼命的吃拼命的喝,然后给他喂奶洗衣做饭;等他大一点点,我会教他说话,教他认字,送他去上学堂……”
他打断我:“那么养他的钱,你从哪里来?”
我对他挥了挥手:“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钱,缺的是勤劳和大脑。”
他笑出了声,有点嘲笑的意思:“你说你勤劳,我姑且信了。你说靠你的大脑,我只能笑笑。”
“你自以为是的毛病又犯了。”我打趣的看他。
“不,强大的人,从来都不要自以为是。这样你可以到我公司上班,我可以给你安排任何一个你想要的位置。”
“我说过了,我不想依赖你,任何人都不想。”
“对,你是说了。那怎么办呢?怎么办才能让我觉得放你走,我心里能舒服一点?”
我说:“你还不够强大,你还是先拯救你自己之前,在来想我的事。”
他笑:“全世界能拯救我的人,只有你。”
“不,坚强的人只能拯救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所以我是个连自己都救赎不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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