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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负流年-陌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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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清楚。”我诚实的回答。

    或许因为爱上一个人会让人迷失了自己,而恨一个人会迷失自己的灵魂。如果这可以算是自杀理由的话,那么这个理由成立了,二者加起来刚好成了最致命的要害。

    林安知趣的闭上了此话题,走近阳台,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刹那间阳光满溢,阳台上几株吊兰正泛着绿油油的光泽好不生机勃勃。

    林安伸了伸懒腰,象征性的做了几个瑜伽动作,然后突然兴奋的大叫:“苏苏,快过来,过来呀。”

    “谁跳楼了啦?”我好奇的凑近脑袋,看她手指过去的方向,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对面住了一大帅哥,已经有一阵子了。”林安开始花痴,“但是他刚刚对我挥手打招呼了。”

    “无语,拜托林安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是谁说搞定侯子旭的呀?”我开始怀疑她对侯子旭所谓的一心一意。

    “姐姐有自知之明,我这不是替你留意的嘛。”她笑的心花怒放,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对面,然后贼兮兮的拉着我,“你看,我没骗你吧。那个站在跑步机上的,是不是很帅?”

    我迎着阳光,阳光底下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和颗粒,盛夏的晨阳虽然干净但是照射在皮肤上还是有灼热。我的目光随着林安的方向,落在了那人身上,正好与他投射来的目光交汇,便不自觉的别开脸,刻意的回避男人肆无忌惮的眼神。

    “苏苏,帅哥好像正看你呢。你快跟人家打声招呼啊。”林安怂着我的肩膀,声音里还带着迫切和失望,“哎呦,你看你不懂事的,帅哥走了。”

    林安哪里知道,对面住的那个人正是与我此生纠缠不清又让我避之不及的人呢。

    下午,陪林安去画廊。林安有个要好的发小近期要结婚,对方是个学油画的,如果单独随个份子显得不够有心意,所以思量再三准备投其所好去淘一副好的油画作为其结婚礼物。

    我不懂这些文人墨客的艺术,但事实上这种以营销为目的的画廊却怎么也吸引不了我的眼球。

    作为局外人,画廊一般营销生存的模式无非是以签约艺术家而生存。签约又分两种;一种是签人;一种是签作品。艺术家和画廊签约后;画廊每年支付艺术家创作费用和生活费用;前提是艺术家每年完成画廊要求的创作量。画廊的义务还有每年帮艺术家做宣传和举办个展或者群展。签作品比较灵活。画廊可以不定期举办画展;参展的人不限于签约的艺术家;如果没有签约的艺术家;画廊可以提供制作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画廊就自动代理了艺术家的作品;如果作品卖出;挣的钱要去掉制作费后五五分成。如果参展艺术家不需要画廊的制作费;也可以代理;但是挣的钱最后是3;7分成;画廊3;艺术家7。一般情况下画廊就是靠这个存活,当然具体分成也可以具体因人而异。

    尽管一路参展下来,繁花似锦美不胜收让人垂怜往返,但我依然保持着那份置身事外的感觉。

    然而林安却跟我有着截然相反的热情,在选画的环境竟然犯了难处,不知道究竟选那副最为合适。

    她手里一副是寓意颇深的田园风景图,一副是以颇为生动的八骏图。两种颜色都颇为艳丽,相较之下,我觉得还不如挂在展厅那副以浅灰和淡黄为底蕴的西欧宫廷画来的合适。

    我拉着林安的胳膊,别听工作人员的忽悠,建议去看那副宫廷油画。

    林安犹豫了一会儿,便随我到了那副宫廷图面前,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还是不行,不是那种感觉。”

    真是无语,她要哪种感觉,送人家动物八骏图,这种策马奔腾的感觉好啊?

    “咦,那边有现场作画,过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正在我无奈的时候,眼尖的看见了拐角处聚集着不少参观的人,拉着为难的林安小跑过去。

    现场作画的人,零零散散的有四个人。有作油画的也有写字作水墨画的。明明晃晃的一簇又一簇人在我面前来回晃动。一时我们俩杵在原地,竟不知往哪看才好。

    “咦,苏苏。那边围了好多人,不然去那边看看。”

    林安话音还未落,便将我拽了过去。由于林安冒冒失失的用力,我脚下失衡,便不偏不斜的一头栽在人群围绕的艺术家用来作画的案板上,刹那间黑色的墨水溅了我一脸。

    气氛尴尬至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我又羞又恼,恨不能将头夹在屁股上,找个地洞藏起来。林安这个坏女人还好意思指着我的脸捧腹大笑。

    我的头羞的更低,一个劲儿的对着作画的主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那个…”

    “苏苏?”对方试图打断我。

    我抬起头,对上夏行川不可置信的表情。并从他讶然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狼狈不堪和苍白无力的神情。


第六十五章 田子坊

    夏行川脸上挂着温润,漆黑的双眸似一潭深水将我团团困住。我知道我又沦陷了,原来爱不是逃避就可以轻易忽略掉的。

    他儒雅般的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湿巾,小心翼翼的将我脸上墨水擦拭干净,动作轻柔的让人想掉眼泪。我委屈的想冲他撒娇,也想伏在他的肩头大哭一场,更想依偎在他的怀里告诉他我多么想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穿中式棉麻的褂子,宽宽的袖口被高高的挽起,洁白的布料一尘不染,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水墨上走出来的谪仙一般飘尘出俗。

    “傻瓜,怎么总是那么冒失。”他抬手将我眼前的头发向耳后聚拢。

    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的眉毛,眼睛和嘴巴,贪恋的竟是移不开眼睛。他的笑容很浅,暖暖的像是滴在手心里的晨露一样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你会作画?”我收回思绪,有些惊讶的问。

    他轻笑:“我只写写字,拿来练练笔,并不作画。我的苏苏离开我太久,连我会写毛笔字的事情都忘了。”

    我低头捡起被我破坏掉的作品,墨迹还未干透,字体是隶书。他的字苍劲有力,落笔如行云流水入木三分。是的,这是我熟悉的字体,他写的一手好字是在我那年跟他回夏家大宅的时候发现的。据当时夏家长辈说,夏家春节的对子都出自夏行川一人所作。

    而今,他俨然又一副道骨仙风的艺术家做派,我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我知道你琴弹的好,却不知你的字也进入了艺术家的领域了。”我讪讪的笑,心底泛过一丝酸楚。

    他拉着我的手,看我身上被墨迹晕染脏了的浅灰色长裙,笑的细腻皎洁:“像个小花猫一样,带你去换件干净的。”

    我心里甜蜜,却将林安意味深长和风云变幻的神情抛掷了在脑后。

    果然,小妮子横在了我俩中间,收起了一副花痴模样,吞了吞口水,语气有点酸:“难怪,咱们家苏苏为情所困,为情自杀。原来都是为了艺术家你啊。”

    我发誓林安肯定是猴子派来的逗逼,专门来折磨我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苏,怎么了?”男人语气很柔,但是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震惊。

    我一时头大,生怕林安口无遮拦的再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好不容易拿侯子旭这张王牌才将她请走。

    这才慌里慌张的帮夏行川收拾地面上的污秽。

    “苏苏,跟我走。”夏行川蹲在我的身侧,搀起我的手,柔柔的笑,“这些不用我们收。”

    “噢。”我后知后觉的被他从地面上拉起。

    我坐在副驾驶上,车子里有着我爱闻的桂花香。夏行川神情专注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挑,冷冽的线条柔美的很漂亮。

    他向来低调,从他开的这部车子就可以看出,普通的大众走到哪一点也不张扬。不像梁骏烧包的路虎更不像夏景轩一惯的大奔。偏偏他这点忧郁内敛不张扬的宫廷王子气质扼杀了我所有对其他男人贪恋的yuwang。

    我轻轻笑,身子不由自主的倾了过去,睁着眼睛吻在了他的脸颊上。很单纯的一个吻,干脆的不代表任何qingyu。

    夏行川回眸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苏苏不乖,我在开车呢。”

    时近半晚,华灯初上。

    “行川,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送过礼物给你?”我说。

    “现在送,也不晚。”他笑,将车子就近找了个停车场。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我从车上跳下,脱口而出。

    “只要是苏苏给的,我都如获珍宝。”他打趣。

    他伸手过来牵我,指腹因常年累月的练琴而布满了茧子。

    我不禁摊上手,轻抚他的手掌:“这么漂亮的手,磨了这么多的茧子,是不是练琴很辛苦?”

    “因为喜欢,所以不觉得苦。”他笑,眼底藏不住的深情让我甜蜜的连外面炙热的空气都变的凉快了好多。

    我跟着他的步子,放纵自己的身子倾斜在他的怀里,打趣的笑:“我现在好像是个小三哎,这种感觉不太爽啊。”

    他拉着我,不接我的话茬,指着前方的标牌,笑着说:“到了。带你去买件衣服。”

    “田子坊?”我笑着问。

    “嗯,来过?”他疑惑的问。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田子坊原来是一条上海滩默默无闻的位于泰康路上的石库门小弄堂,如今变成了上海滩具地标性的文化创意产业的艺术小街,这是我知道的,虽然我未曾来过。

    这里是里弄民居的构造,所以特别有穿越历史回到民国的味道。弄堂里除了创意店铺和画廊、摄影展,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咖啡馆或者酒吧。

    这个时候,算是闲散的傍晚,夜未央就着弄堂里的习习晚风,霓虹闪烁的光芒已经漾在了脸上,满满都是慵懒闲适的倦意。

    大概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一种无法替代的感情,所以格外珍惜这种难得的静谧。

    这里民族风味颇具艺术的店面琳琅满目。夏行川拉我进入一家棉麻古韵的店铺,从满满檀香味的衣架上,随即挑了几件样式别样的宽松长裙让我试。

    我从中挑了件藏青色的裤裙,和一件大红的棉麻衬衫。我极少穿这么靓的颜色,但是今天不同。红色寓意着喜庆好事近,我想把这种红留在男人的心尖,让他能记住这晚别样的红。

    从试衣间出来,正碰上夏行川被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团团围住。我想,他那样光华出尘的人,纵然他眼底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逼人气质,还是依然抵挡不了来来往往心花怒放胆大的小姑娘上来献殷勤。

    我掩嘴偷笑,怔了怔。假装那类花痴的小姑娘,穿过那群叽叽喳喳的人群,伸手挑起他中式褂子上的第一粒扣子,笑的格外甜美:“帅哥,约吗?”

    他笑,眼底的冰冷化成水雾般的盎然,捉住我的手很配合的浅笑:“约。”

    瞬间,姑娘们的芳心碎了一地,而我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绽放。

    他看着我的目光好像带着幽蓝的小火苗,走到哪燃到哪,像冬天围着的炉灶温暖却又不至于让人灼热的不舒服。

    “好看吗?”我就地转了个圈。

    “嗯,像个文艺女青年。”他笑的很虔诚。

    我对着镜子俏皮的眨了眨眼,心满意足的对着卖家说:“买了。”

    卖家是个头顶留着鞭子的上海小男人,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你好,我看姑娘很适合这类名族风的打扮,如果不介意的话是否能请姑娘做下模特?”

    显然这样的邀请唐突,夏行川的脸色随之暗了暗:“你看我像是养不起她的样子嘛?”

    卖家语塞,脸上堆着抱歉这才收了钱就此作罢。

    买完衣服,天已经黑透,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从这群人中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异国的面孔随处可见。

    “这里好多老外啊。”我感慨。

    “嗯,外国人一直都有逛酒吧的习惯。这里的酒吧咖啡厅茶餐厅云集,更何况这里有着新兴的艺术,这是吸引他们主要的原因。”夏行川握着我的手手心出汗。

    我们在迷宫般的小弄堂里走走停停,像很多热恋的情人一样,相依相偎执手不离。一家家穿堂过巷的工艺品作坊不经意间映入视线,露天茶座,酒吧,画廊,工艺大师的工作室更是比比皆是。

    晚饭吃的火锅,我想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不解风情的在大热天跟着帅哥选去吃火锅。锅底是鸳鸯锅底,因为我知道行川他不吃辣。吃完火锅,外面好像下了一场暴雨,因为随处可见的地面湿漉漉的正沿着下水道方向排水。我低头闻了闻身上刺鼻的火锅酱香辛辣的味道,不禁轻蹙眉头,暗自嘲弄:“火锅闻着香,吃起来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好吃,身上还弄的这么难闻。”

    夏行川将安全带给我绑好,轻笑着握紧方向盘,言语里带着责备还有不易察觉的宠溺:“苏苏是个贪吃的小猫,可这类的东西终究是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少吃的好。”

    “嗯。”我安静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去酒店吧。”

    话音落,车子陡然原地打了个转,我随着车子的惯性身子也随着晃动了一下。

    “苏苏,你知道你说什么吗?”男人眼底带着火苗。

    “我知道。”尽管心底紧张,可脸上的表情却无比轻松。

    “你确定吗?”他一再不相信的反问。

    “我不想背负徒有虚名的小三,这样太委屈。”此时的我还能笑出声,还能眨眼打趣,“你何不成全我,让我做个实实在在的小三?”

    “胡说。”这是今天夏行川第一次发火,“苏苏,你记住你不是什么小三,永远都不是。”

    “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跟着急的跳起来。

    “你用眼睛看到事实不一定就是真的。”他若有所思,说出来的话,我却完全听不明白。

    “连眼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那还有什么可以相信是真的?”我嘟哝一句,软软的陷在座椅里。

    男人顿了顿,明亮的眸子暗了暗,里面漾起着晨雾般的迷离:“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


第六十六章 Util you 1

    我忽然间觉得一切都是笑话,而我就是那个笑话的核心,已经连着三个男人跟我说过类似这样的话。难道我真如他们口中所言,我只是个还没成熟的小丫头,所以才将所谓的事实和真相都用厚厚的茧子包裹起来,捂的严严实实。

    我终是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我想哭也想笑,眼前是我爱的男人,可我发现我却根本无法了解到他。爱本来就是一种不求回报的无私奉献,爱对了是缘,爱错了是劫。行川,你到底是我的缘还是劫?

    我暗自伤神,开始胡思乱想,因为他的车子并未按照我预期的那样开进某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而是一路徜徉的驶出了闹市。我想起了白天跟林安那场关于处女情结的对白,或许是个男人都会在乎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不是处女。前不久看了一个关于关于处女与人性的帖子:一个女大学生因为自己非处,给男友下跪,男生最后还是绝尘而去。然后论坛上就出现了两种对立面:有处女情结的说“假如你买了一件衣服,付款之前老板给你说是全新的,而你也付了买新衣服的钱,结果穿过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旧衣服,你心理能平衡吗?”那些谩骂鄙视有处女情结的男人的女愤青们就开始骂了“没有你们男人,哪里来的非处?”,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男女之间的情到了一定阶段就是人性本能的性,我为眼前的男人守身如玉这么久,然而对方非但不知还以为我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我开始耿耿于怀,是不是行川介意或者嫌弃我的非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么多年来的守身如玉好像廉价的一文不值,因为在他的心里我还不如一层膜来的重要。

    我耐不住自己的猜忌和胡思乱想的煎熬,手指相互抠搜的陷入了皮肉里,终是隐晦的问:“这是去哪?”

    对方好像洞悉了的心思,眼底的笑意不减,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暧昧异常:“我们的第一次,不该在那种场合下发生。”

    原来是这样,我的手心紧张的开始出汗,连着耳根也开始变的通红。

    车子最后一路杀到崇明岛,那是一处郁郁葱葱的深林,有着花香和草绿。

    夏行川轻车熟路的沿着深林小径,穿过茂密葱茏的芦苇塘子,在一处红砖砌瓦的欧式别墅停下,拿出钥匙在我眼前俏皮的晃了晃便去开门,拉我进去。

    室内装修的很单调,黑白相间的布景,倒像个样板间。我撇嘴哼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是单调无趣的让人难以捉摸。

    我无心观赏布局,便懒懒得赖在沙发里不愿起。

    夏行川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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