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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赠我空欢喜-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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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笑,觉得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一家人了。是不是加在一起智商是负数的?

    “你们是不是在上面久了,屁股确定了脑袋?”她轻笑着,冷冰冰的说:“被人害了,说一句对不起就过去了?那么我是不是一枪爆了周淑君的头,跟你们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了?“

    她拿起桌上的枪,盯着周淑君,笑容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嗜血:“要我原谅?可以。”

    “两颗子弹,两条腿。”

    “吴幽!”敖轩总算出声了,就算周淑君再如何不是,也是他母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动手。

    “不肯?”吴幽盯着周淑君,怜悯的说:“那你就得滚出敖家,离开你的荣华富贵,离开你的权势滔天。你确定?周夫人。”

    一声声,嘲弄着。

    “吴幽。跟我回去!”敖轩咬牙,要拉吴幽。

    吴幽瞪他一眼,没有动。

    周淑君浑身都在颤抖,她嘴巴都哆嗦着,好半响,才咬牙切齿的说:“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吴幽大笑,点头,喊了一声:“青龙!”

    青龙进来了,手里拿着枪。他的性格要比白虎更冷静一些。

    她笑着说:“给这位夫人两枪,记住,打腿筋,落下终身残疾我回去重赏。”

    说完,她也懒得看周淑君那呼天抢地的倒霉样,在敖荣敖军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光荣离场。

    “嘭!嘭!”

    毫不迟疑的两声枪响。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敖轩的绝望

    乱七八糟的喊叫声。

    吴幽上了车,很快,敖轩跟清华都进来了。

    清华在前面开车,敖轩压抑了整个晚上的怒火迸发,他死死抓住吴幽的手,第一句甚至不是开口问周淑君,而是咬牙说:“你早就知道了——”

    吴幽被他抓的骨头都快碎了,但是她也懒得开口让他松手,只冷淡的说:“对。我是早就知道了。”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像看小丑表演一样看敖家人上蹿下跳的,自以为掌握了全部,指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在敖轩说要重新调查的时候,毫无期待,没有兴趣。他查一万遍也查不出来的,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说!!”敖轩愤怒的吼着,眼中的悲痛愤恨几乎快喷出火来,他前所未有的激动,怒吼着:“你说一句!你解释一句!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敖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吴幽早就知道了。

    而他还狂妄自大的说原谅她。说让一切过去不再提起。

    从始至终。她都在看戏!!

    “我为什么要说?”吴幽冷笑,一把甩开敖轩的手,冰冷而绝情的说:“我为什么要解释?我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清楚。也不需要去告诉别人。”

    “告诉你,敖轩。四年前我就知道了。四年前远在英国的我都能查到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是不是无能的有些不合常理?”

    吴幽目光阴森,冷冰冰的看着敖轩,说:“你是真查不出,还是在包庇你妈,这个我没有兴趣知道。反正我回来是为了找敖家的信物的。周淑君我不会放过,现在是两条腿,我早晚会要了她的命!”

    她瞪着敖轩,毫不示弱,汹涌恨意,说:“跟一个杀母仇人在一起,你还能说我是你老婆吗?会不会太可笑?”

    “她已经得到惩罚了。吴幽,你适可而止——”敖轩愤怒着,冷冷的说。

    吴幽笑着,摇头,说:“不。这件事情的尽头就是周淑君下地狱。没得商量。”

    “你真是疯了!”敖轩愣住,而后愤怒的说。

    吴幽依然笑着,温柔的摸了摸敖轩的脸,柔声说:“我当然早疯了。现在才知道?”

    “后悔也没用。太迟了。”

    “吴幽。你收手,你跟我过日子,放下那些……”敖轩说着,皱着眉头,吴幽是回来了,结婚证也拿了,但是她眼神依然疏离着。

    她在他身边。

    但又好像远在天边。这种感觉让敖轩慌了,他抓住吴幽,死死抓住,嘶哑着声音说话。

    吴幽收回手,看外面漆黑的天空,冰冷的说——

    “不。”

    “你真的从来没打算要原谅我。是吗?”敖轩这才意识到,他整个人盯着吴幽,眼神慌乱又悲伤,他知道这个消息先是愤怒,而后是巨大的恐惧。几乎把他淹没的恐惧。

    回来的钥匙一直在吴幽手里。

    只要她肯。只要她说一句。

    她就能回来,就能重新做苏兰。

    但她没有,她不要了。五年,整整五年……

    他早已经被她抛弃了。

    这个认知让敖轩流出软弱无能的泪水,他像个艰难行走的沙漠旅人,痛苦而绝望,抱住吴幽如同抱着绿洲,哭着,痛苦的哭着。

    可再怎么哭。

    苏兰不会再回来了。

    ……

    金三角。

    玄武,现在已经是叫孤狼的人。

    他面无表情的穿过一片又一片的罂粟田,赤着脚,身上只穿一条军裤,胸膛被阳光嗮的发黑,闪动着微光。

    他手里拎着一支新型冲锋枪,在罂粟里行走着,跟花海极其不搭调的冷漠。

    很多赤着脚的缅甸老挝的小孩在奔跑。

    路边有人吸毒,有人赌博,有人拿着枪在晃。

    制毒的酸气在空中弥漫,硝烟的刺鼻,浓浓烟雾笼罩着天空。

    这里是属于缅甸北部的克钦邦。毒品闻名世界,同时也是狼军的大本营所在地。

    路边几栋不起眼的民房,不干不净,不黑不白,就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狼军大本营所在地。

    孤狼穿过又脏又拦的水泥公路,过长的冲锋枪拖到地上,他光是走,身上的巨大压迫感就连周围见惯了穷凶极恶之徒的人都害怕。

    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中午时分,院子的篮球场有几个兄弟在打篮球,赌钱。

    孤狼从来不许军内人碰毒品。发现就会踢出去。

    打篮球的人见他进来,朝他行敬礼,孤狼面无表情的手一挥,让他们干嘛干嘛去。

    他穿过院子,大厅里就如同一个小型赌场,什么都有。

    雇佣兵是彻底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亡命徒,有一分钱花两分,平时没有任务就是吃喝嫖赌。

    孤狼又穿过客厅,走过一条长长的隧道,到湖边,湖上驾着一个小木屋。

    缅甸水多,热带,很多房子都是在水面上的。

    他直接走进湖中,一路走到那水屋上,跳了上去,开门。

    进门之前,他先把自己的手脚给擦干净,湿了的裤子扔到一边,穿着条内裤就进去了。

    里面一屋子吴幽的照片,吴幽用过的东西。

    全是孤狼从英国带回来的,放在了大本营这个专属于他休息的房间里。

    他每晚每晚,就是望着吴幽照片入睡。睡不着时,一张张的看,一点点的回味着三年的相处。

    墙上的大部分都是他跟吴幽的合照。还有吴幽的每个部位的放大招,

    她戴着戒指的手,指尖,脚踝,煽情的蝴蝶骨,单薄的肩膀……

    床的正上方贴着一张放大的照片。

    那是他有一年,保护了吴幽,吴幽说要赏他,问他要什么赏。

    他说,拍张照。

    照片上,他穿着最好的西装,给吴幽穿着白色蕾丝长裙,就在湖边,两人坐着,吴幽挽着他的手,温柔的笑着,习惯性的歪着头看镜头,他面无表情中有一丝紧张。

    好像婚纱照。

    孤狼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放大到一人高的照片,好像吴幽在温柔注视着他一样。

    他伸出手,触碰不到的。

    他一直都触碰不到的。

    那个人。

    那个会笑着拉他手让他坐下吃饭的人。

    那个会踢着他要他乖乖站好给裁缝量的人。

    那个总是笑,笑着也如同樱花坠落般寂寞的人。

    孤狼已经失去了。

    他眼中滑过深刻的哀伤。不想再回忆眼睁睁看着吴幽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画面。麻醉并没有让他晕倒,那一晚,他看着吴幽如何从他身上跨过去,又是如何坐在谈判桌上跟他的二把手谈判。

    她一直镇定自若,时不时会笑,进退皆有道理,思维清晰。

    一直如此,她学会了薄情。

    孤狼想着,只觉得心头的伤痛快要满溢。

    “老大,走私船已经准备好了。”二把手在外面说。

    孤狼睁开眼睛看着吴幽。

    他应了一声。

    迷恋而疯狂的,轻轻笑了。

    不要太小看他。他能做的还有更多。

    “你会是我的。”

    孤狼嘶哑开口,深情不寿:“我的吴幽。”

    ……

    吴幽下车,看见敖轩也跟着下车,她冷淡挑眉:“你跟着来干嘛?”

    “我们是夫妻,应该住一个屋檐下。”敖轩被吴幽气的要死,但是不想离开她。而且,那件最让他介怀的事情已经澄清了,周淑君是她罪有应得的,所以敖轩并不觉得需要跟吴幽是拉开距离。

    吴幽精力一向不好,没多久就会累,她折腾了一个晚上,也累了,懒得再跟敖轩浪费唇舌,转身进去,上楼。

    她脱衣服时,敖轩进来了。

    吴幽冷冷的说:“想做爱找别人。”

    敖轩没有被她的话激怒,而是上前,坐在她身后的床上,认真的说:“吴幽。我们和好吧。以前你受过多少委屈,我现在都补偿给你。”

    吴幽头也不回,摘下珠宝,淡淡的说:“敖轩,要我说几遍?”

    她转头眼神嘲讽:“别老想着回到过去。要有那么容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怀缅过去。”

    吴幽觉得自己死了一趟,都成哲学家了。

    走到她这份上,还能有什么贪图的?儿子不认自己,男人一个比一个薄幸。以为总算有条狗在身边。

    她低头,自嘲的笑了,结果他是条会背叛的孤狼。

    “我们可以不想过去。我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敖轩定定看着吴幽,她即使变了,人还是那个人。只要她在就好了。五年,无数次,他在心里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现在终于实现了。

    吴幽没有表情,拿下了首饰,有当着敖轩的面,掀开裙子,露出另一把枪,拆下来,扔到梳妆桌上,跟一堆的化妆品躺在其中。

    敖轩猛然的握着手,突然有某种东西,让他无法呼吸。

    是吴幽的冰冷拒绝?

    还是他曾经想呵护在手心,结果却让她变成这样的后悔?

    那双手——

    他目光投向吴幽的手,依然白皙,娇嫩。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温柔的,为他洗手做羹,为他挑选古玩,某个月夜里,他们也曾经手牵着手,走了一整夜。

    那不是一双握枪的手。

    不是。

    “看够了吗?”吴幽淡淡的站了起来,她注意到了敖轩的目光,但是,那又如何,“看够了就出去。我要洗澡。”

    她说着,拿下了腕表,露出三条曲折丑陋的伤疤。

    敖轩想动。但浑身聚集起来的痛楚让他僵住,他死死咬牙,几乎要把牙齿咬碎,眼眶慢慢红,嘶哑声音中,带一丝狼狈的软弱:“让我补偿。吴幽。多久也好。做什么都好。别这样对我。给我机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要收你,敖轩

    吴幽一愣,转过身,好笑的看着敖轩好像很痛苦的表情,只笑了一下,她笑不出来了,走到坐着的敖轩面前,她蹲了下来,从下往上看敖轩,轻声说:“我给不了你机会。因为我手上没有机会可以给你,敖轩,你死心吧。这条命不是我的。别贪图了。”

    她古怪的笑了,有种自虐的残忍,说:“荷花不是挺好的吗?敖澜也喜欢她。她比我更能做一个贤妻良母。敖轩,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心思去管你。你所谓的爱。”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的几乎整个人纠结在一起的敖轩,这一幕没有让她觉得出气了或是开心。

    悲哀。只有深不见底浓浓的悲哀。

    “出去吧。我们真的不是可以同睡一个房间的关系。”

    吴幽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关上门,不一会儿,水声传来。

    敖轩闭着眼睛,疼痛那么强烈,全身上下,无孔不入,他咬着牙,不想吴幽看见自己这软弱无能的样子,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熟悉的疼痛几乎将他的理智夺走。

    他咬着牙,下楼,迎上清华的那一瞬间,他嘴角溢出血痕,抓着他,嘶哑着说:“送我去医院。安静点。别吵着她……”

    清华大惊失色,扶住快昏迷的敖轩,往车外拖,飞快的往医院而去。

    开着车,他皱死眉头,不停的看车后的敖轩,心情复杂,偷偷骂道:“该!总是说去检查检查,都不去。光是重新装修别墅就是有毛病!她进去一步了吗?进去了吗!”

    说着,一向坚强的清华听见已经是昏迷状态的敖轩难受的叫着。

    清华的眼眶都红了,抓着方向盘,油门踩得更快,喃喃自语:“就把自己搞死吧。看她会不是流一滴眼泪!一而再在三为了她往后推检查时间,有种。真有种。为了女人自己身体也不顾了!”

    叽——

    红灯了,清华无可奈何的停车,捶着方向盘,气愤的眼泪都出来了,哭着大吼:“五爷你的深情她在意过吗?”

    “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你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活啊!!”

    昏迷的敖轩回答不了他。

    没人能回答他。

    ……

    敖轩住院了。

    骨癌确诊了,早期,也拖到快中期了。医生强制他住院进行治疗。

    癌症是。先是熬夜工作。轻度疲劳。重度疲劳。身体透支。细胞病变。从可逆,变成不可逆的一个过程。

    过去五年。敖轩无数次日夜颠倒,也无数次连续好几天工作不合眼。

    这个病,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敖轩自己没有多意外,只是消息瞒不了,整个通台市都盯着他,进了医院,第二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什么事情了。

    吴幽几乎是最后才知道的。

    是清华不顾敖轩的命令,告诉的。

    他打电话,只冰冷的说:“你有空就过来医院一趟,五爷生病了,骨癌。你看他一眼。他疼的很。”

    这个病,是骨头痛。全身上下骨头都会痛。痛入骨髓,就是这个病。

    清华觉得敖轩太疼了。他在旁边看着也觉得疼。

    也许,把她叫过来陪着,他能好受一些。

    清华早上给吴幽的电话,到了下午,吴幽才过来。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毛衣,高领的,半张脸埋在领子中,戴着帽子,墨镜,脸上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身边没有带人,自己一个人来了医院。

    这个时候,敖轩正打着点滴,早上做了很多治疗,医生也开了有安眠药性质的药,他睡下了,睡得很沉。

    很多人来看敖轩,都被清华打发走了。通台市贵族私人医院的VIP病房,跟个套房一样的,有客厅有厨房,病床是一张双人床,窗外都种着大树,只可惜现在的季节,大树只剩下光秃秃的几片叶子。直指天空,看上去分外寂寥。

    吴幽走进来,坐在病床旁边的沙发上,她抬头,看窗外的风景,风吹过,席卷了树上的叶子,带走了。

    她失神片刻。

    拿出烟,抽出一根,指尖微微颤抖,点上。无视病房外面贴着的禁烟标志。

    她吸一口,烟雾火焰火燎的穿过她的肺部,弥漫在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该。”无独有偶,她说了一个跟清华一样的评价。

    她再抽烟,墨镜后有水迹滑落,声音都哆嗦着,低声说:“你真该死。敖轩。你有多该死。”

    她笑,拿下墨镜,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嘲弄的看着沉睡的敖轩,嘶哑着说:“连老天都迫不及待要收你?”

    敖轩沉默的沉睡着,他连睡着都是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吴幽看着,吸烟,流泪,笑。

    像个疯子。

    清华进门时,都以为发生火灾了,空中的烟雾弥漫着,呛人的烟味除了床上那位是被认喂了安眠药醒不来的,其他人都快被熏死了。

    跟着他进来的护士小姐马上皱着眉头,推开他冲了进去,指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吴幽,怒道:“小姐,这里是医院!要吸烟往外面去!”

    她是护士长,脾气特别大,在医院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人。不知道医院禁烟吗!

    “怎么回事?”荷花提着东西,皱着眉头走了进来,柔声说:“火灾了吗?”

    清华心里暗自哀嚎,这个人怎么又来了?她还真有本事,每次都能绕开他们的人!

    知道敖轩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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