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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喜欢总比昨天多一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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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里,也包括她吗?
顾寅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笑意清浅,却比夜色更浓。
褪下深蓝色丝绸衬衫,桑萸初初看见那伤痕,便被吓住了。
红色瘀痕从左肩一直蔓延向下,里面夹杂着开始结痂的小伤口,密密麻麻,蜿蜒向下。
还说不严重呢!
果然他就是喜欢骗她。
以后她再也不信他了。
桑萸难受地抱着医药箱放在床上,她很认真地弯腰,用棉签酒精给顾寅眠伤口消毒,再涂上薄荷色的清凉药膏。
她没问他疼不疼。
这个男人怎么会说疼呢?
“你怎么不知道躲!爷爷只是在气头上,他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其实他也现在很后悔。以后你不要再闷不吭声受着了,好吗?”
顾寅眠从鼻腔里“嗯”了声。
心下却道,他无意识躲了最初那一拐杖,爷爷已号召全家人抱团斥责他混账,若再躲第二拐杖,他们这婚还要不要结了?
“明早我再去见伯父伯母吧。”上好药,桑萸把衬衣递给顾寅眠,有些不太在状态,“今天有些晚,还有,我……”
顾寅眠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话上,而在她手上。
她在帮他穿衬衫。
顾寅眠深吸一口气,格开她手,转过身,背对着她:“我自己来。”
桑萸的脸轰然滚烫。
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怔了两秒,桑萸逃似地打开卧房大门,紧张得连呼吸都错乱了。
他说,他也是个有正常需要的男人。
就只是,需要而已吗?
顾寅眠整理好后,将外套揽在臂上,似笑非笑地看向桑萸。
现在知道怕了?
顾寅眠经过她身边,故意放慢步调。
“哦——”男人突然转头,步伐戛然而止,还将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桑萸等了等。
终于忍不住催促:“你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寅眠蹙眉,声音有几许烦躁:“被你骤然打断,我想不起来了。”
骤然?好漫长的骤然哦!
桑萸忍不住掀起垂低的睫毛,好过分!
顾寅眠欣赏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忽地失笑出声,他实在不忍再捉弄她:“想起来了,晚安。”他低沉的语气顿了顿,“哥哥要说的是晚安。”
“晚、晚安。”桑萸险些沉沦在他眼眸的星光里。
入秋的夜,有点干燥。
顾寅眠舔舔唇角,意志力逼迫他赶紧远离这满室旖旎。
“啧——”几间卧房之隔的顾以凛推门而出,正好发现了他们。
顾二公子双手插在口袋,漫步走到两人身旁,他暧昧地吹了个口哨,报复般说:“大半夜的,大哥你还不困呢?这不挺年轻气盛的吗?”
还有,祝你今晚年轻气盛得不要失眠哦!
这话当着桑萸的面,顾二公子万万不会说。
他只是充满暗示性地扫了眼顾寅眠身下,愉悦地吹着口哨下楼了。
*
月光如水地洒进窗。
桑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仍然睡不着觉。
数完第一千只羊,她拿起手机,在聊天软件上问顾寅眠;【那个,二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啊?】
时间很晚了。
桑萸没打算收到回复。
怎知钴蓝色卧室内的顾寅眠竟被顾以凛料中,因为“年轻气盛”四个字,久久都没入眠。
顾寅眠;【睡不着?】
桑萸找借口;【对呀,可能刚从外地回来吧,有点不适应。】
顾寅眠没资格笑话这个夜晚的同是失眠人:【要不试试助眠的方法?】
桑萸不好意思说她都数了一千只羊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二哥是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啊。】
顾寅眠顿了顿,发去一条消息。
桑萸定睛一瞧,有些乐了。
【我怕同你讲后,你更睡不着。】
说得好像他不回答她就能睡得着似的!
傻不傻啊?
桑萸壮着胆子敲打键盘,飞快点击发送:【哥哥你好笨。】
顾寅眠:【……】
已经减掉很多正常亲昵的描写了,如果这章锁了,就很无语了QAQ
第42章
晨光熹微, 薄金色阳光洒满庭院。
桑萸站在石阶上送顾寅眠上班。
没走几步, 皎若玉树的男人自石榴树下折回:“我下午再去公司, 顺便送你回校。”
桑萸很清楚顾寅眠的用意。
她心有感动,但她不想接受他刻意的维护:“没关系的,伯父伯母性情好,你留下反而不美。再说了, 我怕的就是伯父伯母不肯同我生气。”
顾寅眠听懂了桑萸的话,挑眉说:“那你是该担心,毕竟他们是生我的气,真没气你。”
桑萸:……
目送顾寅眠的车消失在葱郁里,桑萸仰头望了眼逐渐闪耀的阳光,回到客厅。
八点左右,顾廷尉夫妇下楼。
看见落地窗下的桑萸, 苏小灿微愣:“桑桑今天休息吗?这趟写生之行累不累?”
桑萸放下手中书,先起身问候了声“伯父伯母早上好”, 才答:“我上午没有课,画乡村空气很好, 一点儿都不累。还有伯父伯母,我这趟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我待会拿给你们呀。”
苏小灿笑眯了眼睛:“还是我们家桑桑最懂事最孝顺, 瞧瞧上头那三个,出门给我们连个钥匙扣都不带的。是不是呀,老公?”
顾廷尉讪笑着附和:“嗯嗯嗯, 对对对。”
相比于妻子的大方得体,顾廷尉则尴尬得多。
他视线没敢在桑萸身上多作停留,与顾老爷子的反应很像。
不愧是父子。
不知怎么。
桑萸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桑萸继续看书,顾廷尉夫妇用早餐,偌大客厅气氛有些微妙。
桑萸一向是擅长察觉气氛的人,她感受到了窘迫与压抑。
但没有退路了。
她不能躲。
“早啊,各位。”惫懒微哑的嗓音忽从楼上飘来。
一身休闲运动衫的顾以凛揉着眼睛,有气无力般,慢吞吞从旋转楼梯下来。
拿了两片奶酪吐司并一碟煎蛋,顾以凛特地坐到桑萸沙发对面。
他眯着眼睛望向落地窗外,似不爽的口吻:“早晨怎么那么大的太阳?”
桑萸抿笑说:“二哥你今天起的好早。”
“可不是。”
“待会要出门?”
“不出。”
桑萸有些好奇。一般不用出门的日子,他都会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无精打采地睨了眼桑萸,顾以凛撇撇嘴,当他想起那么早?
还不是顾大阎王放不下他的小心肝儿,特地让他下楼关照一二。
就那夺命连环call的攻势,谁特么受得了。
觑了眼远处的顾廷尉夫妇,顾以凛轻哂。
看来无论多理智的男人,谈起恋爱也挺没头脑。
他们家除了顾棠梨战斗力爆表,是个豁得出去的狠人,其余都是软柿子,尤其顾廷尉夫妇。
“二哥,棠棠最近忙吗?”
“谁知道她真忙假忙。”
“呃……”
“你有时间操心顾棠梨,你还不如多操心下你自己。”顾以凛冲她扬眉,“我以前没同你讲?顾棠梨小时候还离家出走过。哦,那时你好像还没来咱们家。”
桑萸吃惊地睁圆眼睛。
顾以凛眯着眼睛回想:“就你来前一年的事吧,顾棠梨在上学路上离家出走,第二天被找回来时落魄得像个小乞丐,脸上还有伤。啧,你知道她干啥呢吗她,她屁颠颠同一群流氓厮混了一天一夜,瞧把她给厉害的。”
桑萸:……
另边大理石长餐桌上,苏小灿与顾廷尉频频交换眼神。
似商量对策。
顾廷尉不擅交流,最后这个任务还是落在了苏小灿身上。
放下餐具,苏小灿起身道:“桑桑,带我去看看你买给我们的礼物啊!”
桑萸立即起身,膝上的书砰地掉在地上。
顾以凛懒洋洋捡起来,伸开另只手讨要:“还有礼物?你哥哥我的份呢?”
桑萸小声回:“有的,在楼上。”
苏小灿怒道:“顾以凛,你还好意思找妹妹要礼物?我可听说你开工作室的钱是找桑桑骗的,你还她钱没有?”
桑萸忙答:“二哥没骗我。那些钱会转成股份,而且哥哥不久前给我红利了。”
苏小灿质疑地瞟了眼自家二儿子:“股份?就他那随时都能倒闭的小工作室?桑桑啊,我看你还是把钱要回来保险。”
“妈我是不是你亲儿子?您可别咒我!”
“你是我在垃圾堆捡的。”
“捡一送一吗?”
“不,棠梨那么漂亮,她是我亲生的。”
“……”
桑萸给苏小灿买的是几件发饰。
画乡村很多特色产品,其中就有陶瓷做的发饰发簪。
另外她给顾廷尉准备的是竹雕的笔筒文房四宝。
苏小灿很喜欢具有特色的小玩意儿,她把玩了会儿发饰,才帮着替顾廷尉把文房四宝收好,笑说:“你伯父肯定也喜欢的。”
桑萸抿唇笑笑。
两人对视一眼。
话题切入正题。
苏小灿拉着桑萸在床边坐下,表情多了几许凝重:“桑桑,我知道我现在身份尴尬,可有些话,再不同你讲就没机会了。寅眠这孩子自小就有主意,他天性如此,他还小时,我和他爸爸也曾想留下好好照顾他。但这孩子好像没那么需要我们,于是我们便自私地把他交给了爷爷。”
抚摸着手上的发簪,苏小灿不知是遗憾还是后悔,最终她释然地弯了下唇。继续说:“寅眠说同你结婚,那就是真的要结婚,不会再有任何余地。如今他羽翼丰满,人也变得成熟稳重,没人能拦得住他。当然,包括爷爷,谁都没想真的阻止这件事。爷爷这几日只是想试探寅眠罢了,其实爷爷很清楚,一旦寅眠开口,那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至少他单方面如此。”
现在还有选择余地的那个人,是你。
也只有你了。
苏小灿温柔地望着面前的小姑娘:“你要想好,毕竟你还小呢。如果你没那么喜欢寅眠,也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们都有些怕他,但婚姻是神圣的。说实话,在遇到你伯父之前,我压根不信什么爱情,因为我见过太多貌合神离的夫妻,可谁都不知道爱情什么时候来,所以一定要耐心等。等到他出现时,你的心会告诉你,原来就是他吗?所以,我希望寅眠对于你,是这样的存在。”
可他是吗?
苏小灿不忍再问,她只知道。对于自家儿子而言,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对他是那样的存在。
“好好想,不用回答我,也不用对谁觉得抱歉,你得明白,在这件事上,你能对不起的人,只有你自己。”
空落落的房子。
只剩满室阳光。
桑萸回味着苏小灿的话。
能对不起的人,只有她自己吗?
她明白,伯母并非是劝她与顾寅眠分开的意思。
她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她希望儿子娶的姑娘是真心爱他疼他敬他。
而她,是吗?
她对顾寅眠,究竟抱以怎样的感情?
窗户停落了只刚飞来的小鸟儿,它彷徨地左瞧右忘,极其不安。
桑萸望着鸟儿,掌心捂住心口。
婚姻是神圣的,她曾也这般想。
所以她希望顾寅眠满足爷爷愿望的同时,也能满足自己的愿望。
可她不是他的愿望。
她好像只是顾寅眠的迫不得已与委曲求全。
中午桑萸坐顾以凛的车去学校。
“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妈说了什么?难道她邪恶母亲上身,想棒打你和大阎王这对苦命鸳鸯?”刚说完,顾以凛便鄙夷地否定,“我真是疯了,顾寅眠可跟苦命鸳鸯扯不上一丝关系。”
“伯母不是那样的人,她很好。”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桑萸回了句“我没有心情不好”。
她将视线投向眼光灿烂的窗外,桑萸想,她不过是又绕回了最初的原地而已。
开始的开始,她就知道症结在哪。
哪怕是受环境所迫,顾寅眠也有更好的选择。
找个处处比她优异还很喜欢他的女人,明明一点儿都不难。
秋阳高照,汽车停靠在西锦美术学院。
推门下车,桑萸挥手与顾以凛告别。
待小姑娘走远,顾以凛拿出手机。等电话拨通,他蹙眉讲:“瞧她不太对劲,估计是妈说了些什么。”
“然后?”
“没了,就是情绪比较低落。”
“你没哄哄她?”
“我哄?”顾以凛夸张地把手往自己脸上指,“大哥,您确定要我哄?”
“……算了。”
簇新大楼办公室,顾寅眠沉默地掐断电话。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
曾经的高二少年顾以凛给身在外地的他打电话,很不好意思地讨教说:“大哥,你说女孩子应该要怎么哄?我怎么越哄我同桌她越哭得凶呢?像我欺负她似的。”
办公室大门半敞,助理小谭笃笃两声轻叩,恭敬站在门侧道:“BOSS,距离会餐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车已候在楼下,您现在出发吗?””
“小谭!”沉寂片刻,顾寅眠看着他道,“有事同你讲。”
“……”
“你往后躲做什么,你去找林副总,让他代我去。”
助理小谭挤出笑容:“您最近挺忙的啊。”
顾寅眠意味深长嗯了声:“我准备结婚了。”
小谭:……
这玩笑并不好笑。
真的。
他跟BOSS都快三年了,别说女的,他身边就连母的都少见。
结婚?跟工作步入婚姻殿堂吗?
“你没什么同我说?”顾寅眠拾起挂衣架上的外套,似对小谭的反应有些奇怪。
“恭喜BOSS?!”
“谢谢。”
“……”
等顾寅眠离开,小谭抱着文件回总裁办。
哎,这年头BOSS为了翘班都找出结婚这种不切实际的理由了,真是醉了,就不能换个更有可信度更诚意点的借口吗?结婚?呵呵哒,怎么可能?
*
秋阳杲杲,与桑萸同寝室的另两位室友,林宜与韩月洁,也都在今日陆续返校。
四个小姑娘在校食堂点了锅串串,交换着彼此旅途的八卦。
“同你们讲,我在榕城看到明星啦!”韩月洁兴奋地从兜里翻出手机,“快看,我还拍了照片,女主是小花旦张楚萌,男主是影帝靳舟雨诶!听说那天没有女主的戏份,只有女配。”
把手机传给室友们,韩月洁满脸激动:“靳舟雨超帅的,明星就是明星,脸巨小。还有那个女配,似乎是新人,她长得好好看,我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不过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明星脸吧,比张楚萌好看好多呀!”
桑萸咬着香菇,等林宜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出于礼貌,她轻轻扫了眼。
这是部古装电影。
男主穿青白相间的长袍,的确君子如玉。
他身侧红衣女子应该是韩月洁口中的女配,镜头只拍到她三分之一的侧脸。
桑萸:……
浑身一震,桑萸接过手机,放大那抹红衣女子的脸。
是顾棠梨!?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桑萸怔怔把手机还给韩月洁。
她想给顾棠梨打电话。
拨号前,却又临时改变主意。
桑萸给她发讯息:【棠棠,你前几天在榕城吗?忙完了联系我好吗?】
许久,都没收到回复。
心神不宁回到工作室,桑萸整理着此次写生的画作。
每次写生归来,学校各院系都会举办画展,就是从学生作品里挑出些优秀画作,再搬到校厅布置展出。
桑萸确定展出的有四幅油画。
陈露盈特别喜欢的那张《小巷深处有人家》也在展出之列。
中途,锦美教授即油画系主任潘晓岳特地绕过来视察,关心学生们的进度。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与同学们相谈甚欢。
走到桑萸身侧,他感兴趣地止步,视线落在桑萸的那幅《小巷深处有人家》上。
“这几幅不错。”端详半晌,潘晓岳突然出声,把专心裱褙的桑萸吓了一跳。
潘晓岳好笑地多看了桑萸两眼,小姑娘长得秀气,与她画作传递的那种灵气是一致的。
“有没有报名参加过什么专业赛事?”潘晓岳温和地问。
“没有。”
潘晓岳挑眉,他伸手在其中两幅画上点了点,语气很淡:“展出后把这两幅的资料完善下,你再挑几幅自己满意的画,然后一起交给我帮你挑选,年底的艺之美杯报个名试试。”
此话一出,工作室教室的其他学生都有些咋舌。
艺之美杯是国内知名赛事,由教育部主办,全国知名书画家评选,颇具含金量。
桑萸愣愣点了下头。
潘晓岳看她话少又有点内向,便道:“就这样,你继续忙。”
桑萸乖乖“哦”了声,就真垂头继续裱褙了。
潘晓岳:……
行吧,有灵气的很多艺术家都比较古怪,也不长袖善舞。
潘晓岳满意地笑了笑,点着头走了。
等潘教授走远,陈露盈凑过来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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