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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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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琎迄今未曾给予她一个正眼,她预测不了自己要坚持多久。反正她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她向来就是这么随意到放肆。
  老师一宣布下课,课室顿时爆出喝彩声。
  大湖一激动,踏上了课桌,“放假啊!放假!”他兴奋的样子,与倒数第二名的成绩完全沾不上边。
  “什么破锣嗓子,大吼大叫。”蒋芙莉皱眉。
  大湖摆着臀,“莉姐,晚上去玩不?”
  蒋芙莉甩给他一个白眼,转向赵逢青时变成笑脸,“青儿,走不走?去喝个不醉不归。”
  “去啊。”赵逢青依向蒋芙莉,“晚上我妈和几个牌友打麻将,没那么早回来。”赵父去省外出差了,更加管不着她。
  大湖跳下课桌,夸张地笑,“大美人出没,酒水又可以打折啦。”
  赵逢青弯着唇笑了笑。
  他们班几个,约上隔壁班的,准备杀往酒吧街方向。
  临走时,隔壁班的袁灶支支吾吾推辞。
  大湖不悦,“是男人就利索说话。”
  “就是我一会儿有点事。”袁灶欲言又止。
  蒋芙莉拉着赵逢青在外等,见大湖和袁灶沟通没个完,蒋芙莉喊道,“不想去就别去了。浪费我们时间。”
  袁灶被蒋芙莉这么一喝,说道,“我事儿完了就赶过去。”然后他一拳打向大湖,“你留着点酒跟我拼。”
  “切。”大湖咧嘴一笑,“就你那点酒量,我和全场拼完也能他妈赢你。”
  赵逢青撇头望了袁灶一眼。她没有戴眼镜。她和他的距离超过了她的视力范围,但是她瞄到他的课桌抽屉有个什么东西伸了出来。

  第3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

  ?待大湖和袁灶扯完,一行人就离开了学校。
  这帮不良少年少女走在街上,几乎都会引来各方注目。特别是在a中附近。某些家长见着,露出嫌恶的脸色,牵着孩子的,就教育几句,千万别和这样的二流子来往。
  这些年轻人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形象,只是叛逆的心理让他们无所忌惮,还觉得这样与众不同。
  大湖顶着金黄的发色,对迎面走来的两个小姑娘张牙舞爪,嘿嘿奸笑。
  两小姑娘吓得牵起手,停下不敢再走。
  蒋芙莉一把扯过他,“你干嘛呢?”
  大湖讪讪一笑,收敛起狼爪。
  旁边一个男生满脸扫兴,“莉姐,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
  “好好走路。”赵逢青横过去一眼。
  男生耸肩,没再起哄。
  他们常去的那间酒吧,位于市中心。无论工作日还是周末,生意都很火爆。有个叫饶子的同学,是酒吧老板的侄儿。因为这层关系,他们过来都有位置。
  在吧台调酒的小伙子,垂涎赵逢青。每次见到她来,就故意抛玩酒盅耍帅。
  赵逢青在初见时看过他一眼,之后不再理会。
  这天小伙子离了吧台,殷勤地上前,“青儿。”
  赵逢青往上抬眼。宁愿看着满是发胶的头发,都不想把目光转到那油腻的脸上。
  其他男生见此情景没出声,蒋芙莉则拉起赵逢青的手,笑说:“这么一看,还是高三二班那个好。”
  提到那个人,赵逢青双眸晶亮起来。“我的眼光。”言语间全是骄傲。
  调酒小伙心里一堵。
  饶子见状,在赵逢青和蒋芙莉离了几步后,对着小伙子低声说:“青儿单恋。那江什么的,瞎了狗眼。”
  调酒小伙瞬间重燃希望。
  今晚过来,包房已经满了,经理给他们留了大厅的围台。调酒小伙时不时就往他们这桌张望。
  赵逢青察觉后,换了个背向吧台的位子。
  大湖吆喝着要来几瓶洋酒。
  赵逢青挨着沙发,扔下书包,“我今儿个就不来洋的了,几罐啤酒就行。”
  “哟哟哟。”其余男生起哄道。“青儿装淑女。”
  “我今天听到洋酒两个字,右眼皮就直跳,或许是上天在给我示警。”她的这话是开玩笑。但是酒过三巡,竟然一语成戳。
  赵逢青的酒量还可以,四五瓶啤酒灌下,脸红了一点。她打个嗝,窝到沙发的一角,迷蒙地望着前方的靡靡人群。
  她的脑袋呈现出放空的状态。
  就要放寒假了呀……见不到江琎了……这么一想,寒假乏味了起来。
  大湖拼酒拼得狠,量词不是杯,而是以瓶来计算。他灌来灌去,没一会儿就倒下了。
  饶子也醉,不过勉强能睁眼。
  别的几个男生女生,划拳喝酒,张狂的笑声和叫声层出不穷。
  这一桌的平均年纪,不过十七八,仍是稚气的脸上却又交织着早熟的痕迹。
  蒋芙莉和饶子喝了几杯,大声笑道,“孬货!想灌你莉姐我。”她因为留级加转学的原因,实际年纪大了他们两届,所以也自称是姐。
  赵逢青听着她的喧闹,回过神来。她执起啤酒瓶往自己脸上贴,冰凉的瓶罐和她暖热的脸颊一接触,顿时酒醒了。她微微抬头,见到大湖醉得瘫在沙发上,他旁边放着的手机正在闪着亮光。
  光熄了后,没几秒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伸腿踢踢挨着最近的饶子,“大湖手机有人找。”
  饶子半醉半醒,想撑起身子,却动弹不得。他口齿不清喊着,“大……大……湖……找……”
  手机屏幕灯熄灭。
  不到两秒后,再次亮起来。
  蒋芙莉注意到了,直接站起来走到大湖身边。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笑了下,她翻开手机盖,娇嗔说:“怎么?事儿办完啦?”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脸色大骇,厉声问:“你现在在哪?”
  电话挂断后,她大力摇着大湖。“起来!”
  大湖醉死了过去。
  于是她急着朝众人喊了声,“别闹了!”
  场子里的音乐声、谈话声,十分嘈杂,她这一句,只有两三个听见。
  她拔高音量,大喊道:“别闹了!”
  这时,几个仍在打闹的男生女生莫名望向她。
  “袁灶有事。”蒋芙莉深吸一口气,肃缓说:“没醉的,都跟我跑一趟。”
  现场不醉的,没剩几个。就连她自己都喝多了,不过她在极力保持理智。她咬咬牙,回到位置,开始收拾书包。
  赵逢青坐直身子,“怎么了?”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袁灶出事了。”蒋芙莉面无表情。
  赵逢青在这电光火石间,突然联想到了袁灶的课桌抽屉藏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根水管。
  他们这群人虽然看着流里流气,但和真正的混混还是不同的。她早前听说过袁灶结识了某个区域的社会青年,但是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会去斗殴。
  她放下手中的啤酒罐,“什么情况?”
  “妈的,那个傻逼。”蒋芙莉张嘴就骂,“拜了个什么胜哥,为个小情妇,和另外一帮人干架了。”
  赵逢青立即拽起书包带,“他现在怎样?”虽然这么问,但是看蒋芙莉的神情也知道,袁灶情况不好。
  “警察追过去了,胜哥他们跑了。袁灶正躲着呢。”
  “早说了,犯法的事情甭掺和。”赵逢青微嘲一句。
  蒋芙莉本还想骂几声的,最终噎了下去。“什么大道理先别扯了。袁灶受伤了。他打电话来求救,我们赶过去吧。”
  赵逢青方才的讥讽顿时无影无踪,她正色问,“他在哪?”
  “人民公园。”
  
  大湖醉死,饶子走路都颠簸。仅剩余四个还能保持清醒。蒋芙莉也醉,但仍然强撑着出来。
  四个人拦了出租车,直奔人民公园。
  下车后,蒋芙莉用手机联系袁灶,想问问确切位置。
  他一直没有再接听。
  她很担心,“他会不会……”
  “别说这个。”赵逢青截住蒋芙莉的话,裹紧棉袄,“分头找。”
  于是四人散了。
  夜晚的公园,灯光很暗淡。周围的山路绕来绕去,还有树丛的掩蔽,寻找起来相当困难。更何况,袁灶的那通求救电话,没来得及透露他的具体方向。
  赵逢青顺着一条山道往前走。
  沿途的休息椅有几双情侣在互诉衷肠。
  她走到半路,突然掉了头。
  想来袁灶不会往人多的地方跑。有伤太招眼。
  赵逢青在分岔路口辨了下方向,转往后山。
  公园的后山一到晚上就冷冷清清,比起先前灯光的白淡,后山十分昏暗。要躲的话,这里是最佳场所。
  随着路径越来越深,四周渐渐寂静。
  赵逢青穿着中跟短靴,鞋跟一下一下敲击着石路,发出类似于玻璃碰撞的声响。她中途停下脚步,回头往后望去,走过的小道已经笼罩在黑暗之中。
  她忽然唤了声,“袁灶。”偏沉的嗓音深冬的冷风中划过。
  周围静悄悄,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回应她,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掏出手机拨着袁灶的号码。
  忙音中。
  与此同时,前方林子深处传来“叮当叮当”的铃声。
  赵逢青庆幸,蒋芙莉为袁灶设置的铃音如此富有穿透力。
  她快步往声源处走去。
  当看到那匍匐在暗丛的身影时,立即通知蒋芙莉他们过来。
  袁灶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
  赵逢青借着手机的光察看了下。
  他的小腹处有一大片血迹,地上也好几处也染了红。
  她不懂如何处理,只能守着。
  蒋芙莉跑过来的时候,脸色煞白,见到地上的那滩血,她紧紧握住拳头。她和袁灶平时都有意避嫌,就是不想暴露彼此的关系。可是现在,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男生甲颤着手去探袁灶的鼻息,“这可怎么办?”
  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真实存在着。
  “送医院。”赵逢青在手机上按着一二零。
  “不。”蒋芙莉慌张地拖住她的手,“会被警察抓到的。”
  “抓到也好过死在这里。”
  蒋芙莉听着愤怒起来,“被抓住的话,他就完了。”
  赵逢青微愠,“那你打算怎么办?”
  “附近有家私人诊所,我爸和那医生熟。我们去求救。”蒋芙莉紧紧盯着袁灶,眼里泛起了泪。
  那一刻,赵逢青什么都不再说。
  以前她不理解蒋芙莉为何事事照顾袁灶。而今,她假设一下自己是蒋芙莉,而袁灶是江琎,一切都明白了。
  因为那是喜欢的人。

  第4章 本故事纯属虚构

  见蒋芙莉神不守舍的,赵逢青主动解下围巾,盖住袁灶的伤口。
  然后,两名男生抬起袁灶往公园门口走。
  蒋芙莉泪痕未干。
  赵逢青上前拉起她的手,沉声道:“有什么事,都等袁灶安全了再说。”
  “走吧。”蒋芙莉反握住赵逢青,想借她的力量来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
  赵逢青扶着蒋芙莉,低声唤住前面两个男生,“如果遇到路人,就假装他喝醉了。”
  “知道了。”男生回话。
  五人顺利到达公园门口,蒋芙莉拦了辆出租车,和两个男生、袁灶直奔诊所。
  他们走后,赵逢青再招了辆车。
  一上车,她说,“巴奇馆。”巴奇馆是袁灶打架的地方,他摊上的这事很麻烦,她打算去探探风。
  司机摇头,用着很不标准的国语说道:“那边警察封锁了,过不去。”
  “什么事?”她故作惊讶。
  司机用粤语飞快说道:“黑社会劈友啊,都是啲僆仔僆妹,唔读书就出来蒲。”'翻译:黑社会砍人啊,都是些少年少女,不读书就出来混。'
  赵逢青卷起自己色彩鲜艳的长发,其实她这个形象,不就是司机口中的“僆妹”么。“那去松湖大道吧。”
  
  赵逢青赶到诊所。
  诊所不大,医疗设备基本齐全。袁灶正在内室治疗。
  蒋芙莉坐在外面,低头不知想什么。
  赵逢青走过去,“伤势严重吗?”
  蒋芙莉恍然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棍棒击打的皮外伤。”顿了下,语含气怨,“死不了。”
  “嗯。”赵逢青搭着蒋芙莉的背,微微按了按,悄声道:“警察还在巴奇馆,这事闹大了。”
  蒋芙莉呼出一口气,双手掩住脸,哽咽地骂道,“他就是傻逼!”
  赵逢青点头。不傻逼怎么能干出这种浑事。
  她陪着蒋芙莉坐等医生的消息。
  另外两个男生坐在另一边,沉默无声。
  医生出来后,见到这四个学生,神色无奈。
  两个女的染着花哨的发色,三个男的流里痞气,其中一个还有斗殴伤口。如果不是看在蒋芙莉父亲的面子上,他真不想招惹。“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躺个把月是免不了的。”
  “非常感谢。”蒋芙莉的情绪平静不少,转头又和赵逢青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守着就行。”
  “嗯,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赵逢青算算时间,是该回去了,否则她母亲会在她耳边叨叨叨叨。
  她和两个男生出了诊所。
  男生甲闷了一晚上,这会儿才松口气。他掏出烟,问着旁边的两人,“要不要?”
  赵逢青伸手抽出了一根。
  衔上后,她倾前挨近他。
  男生甲会意过来,一蹭打火机,替她点燃。
  她微微仰起头,左手夹下烟的同时,面朝夜空呼出一连串的白圈。
  男生甲和她距离近。这时望过去,烟雾萦绕在她的侧脸,宛若蝶羽,煽动人心。他不禁咽了下口水。
  “走了。”赵逢青懒懒地含着烟,一转头。
  前方赫然是江琎。
  那一瞬间,她脸上全是惊喜之色,衬得她艳丽的五官透出了光。
  江琎直直往诊所的大门方向走。
  她飞起笑眼,往侧旁两步,挡住他的去路。
  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施舍给她。
  赵逢青继续向侧边迈了一步,就是不让他过去。
  他还没有正眼望过她。无论她送礼物过去,还是故意在他面前晃过,他都视而不见。她好想他能认真地看看她。然后,他会知道,她的眼里只有他。
  江琎终于调转视线,瞥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然后他步伐一顿,掉头而去。
  赵逢青美目一敛,启口道,“江同学。”
  他充耳不闻。
  她想,如果自己现在扑过去抱住他,他会作何反应。
  ……肯定会把她挥倒。
  “江同学,我是赵逢青。”
  江琎向外走的步子未有一丝的停顿,直到拐过街口。
  旁边两个男生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倒是赵逢青不见一丝尴尬,笑容还是那样娇美。越是有难度的事情,她越是固执。
  何况,这是她美好的爱情哪。
  
  袁灶的伤势,在床上躺十来二十天,就可以恢复。
  现在麻烦的不是他的伤,而是胜哥和另外一伙的恩怨。因为他和胜哥拜了个兄弟关系,所以他也出现在敌手的追缉名单上。
  蒋芙莉的父母常年在外经商,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把袁灶领回家去避风头,之后,两人鲜少出门。
  那群流氓连袁灶的住处都不放过,频频骚扰袁奶奶。
  大湖和饶子几个经常过去探望。
  赵逢青看不起袁灶这种躲在蒋家的窝囊行为。篓子是他捅的,他反而当起缩头乌龟。一堆同学跑东跑西的给他善后。
  她替蒋芙莉不值。
  寒假期间,赵逢青待在家里玩网游。昏天暗地地刷副本,打战场。
  不过再怎么沉迷网络,她都还记挂着有一个江琎。
  她找同学去打听江琎的手机号,托了四五个同学,最后一个成功。
  拿到那十一个数字的时候,她笑靥如花。一个一个数,一个一个记。数字仿佛幻化成他的模样,跳跃在她的心间。
  除夕晚上,赵逢青从九点多就开始编写祝福短信。
  写了删,删了写。
  到十一点多,还在思考,这第一条短信,要怎么开场才能彰显它的意义。
  想得越多越是乱。
  零点越来越近,她懵了,一个失误,按了发送。
  当时是23:56。
  赵逢青望着那条短信,好半响都不知作何反应。
  这个短信不止时间上有失误,内容更有缺漏。她之前的全删了,这个是新写的,只有三个字:江同学。
  那一刻,她想扔手机。
  踏入新年之际,她踩着点又给他发了信息:新年快乐。
  江琎不回复。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反正她喜欢他嘛,先喜欢的人总是吃点亏的。如果能先苦后甜,什么都值得。
  年后,赵大姑和赵母相约去旅游,目的地是长白山。大姑的女儿也一起去。
  赵逢青听到有同龄人作伴,便打算跟去。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赵母并不是很乐意,问道:“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开学。”意思就是根本没开始做。
  赵母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女儿的头发,“你瞧瞧你,这什么啊?蓝还是绿啊?”
  “这是渐变色。”
  “你还好意思!”赵母要吐血,“你这样子出去,我都不敢说你是我女儿。”
  赵逢青笑了,“那我染个黑色,再去旅游。”
  赵母非常无奈。女儿的个性到底遗传自谁?
  
  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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