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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棺人,你别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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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伊伊姑娘帮的忙,你不要想这些,专心好好练习剪样纸,师父真的很累了,要去休息了。”师父说完就走进了院子里,朝着他的卧房走去。
   我心里疑惑不解:伊伊的大阴宅里都是一群孤魂野鬼,难道鬼抬棺材把刘姨葬了?





第12章 纠缠
   吃过师父给我带的早餐,我又开始练习剪样纸了,忽然胡迪清骑着自行车载着伊伊出现在铺子门口。
   我放下手里的样纸和剪刀,走到了门口,看见伊伊脸上淡淡的微笑,我对伊伊说:“伊伊,我有名字了,我叫章吟楚。”
   伊伊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好听,你师父给你起的名字吧?”
   我点头应道,胡迪清看着我说道:“章姑娘,要跟我们一起去郊外写生吗?”
   我看着伊伊怀里抱着一块画板之类的东西,问道:“什么是写生啊?”
   伊伊答道:“迪清是美术老师,他要去郊外采风,去画画。”
   “哦,你们去吧,我师父在睡觉,我要看铺子呢,改天吧。伊伊,刘姨真的下葬了吗?”我看着伊伊问道。
   伊伊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我不要在迪清面前提死人的事情,我才反应过来,伊伊说:“刘姨昨天下午就下葬了啊。”
   “哦,那你们早点去写生吧。”我忙点头,说道。
   “嗯,吟楚再见!”伊伊微笑着叫出了我的名字,那一刻我忽然开心极了。
   “吟楚,那我们走了,再见!”迪清踩着自行车,载着伊伊走了,我看见伊伊的裙摆在风中飘扬着,没有双腿的她,在迪清的自行车后座上,却像是一只在风中飞舞的蝴蝶。
   我回到铺子里又开始练习剪样纸这项基本功了,一上午铺子里面没来一个客人,我把自己剪好的样纸和师父的对比了一下,好像相差不多了。
   走到放满布匹的货架前,我开始熟悉不同的布料了,一一在心里默记着他们的名字和定价。
   忽然,一个老婆婆出现在铺子门口,走路一瘸一拐地,她扶着门边,问道:“请问这里是章家裁缝铺吗?”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门口把老婆婆扶进了铺子,一边搀扶着老婆婆一边答道:“是啊,奶奶,这里就是章家裁缝铺。”
   “姑娘,你见过我家树根没有?”老婆婆着急地看着我问道。
   我扶老婆婆在凳子上坐下,不敢说实话,怕刺激老人家,我撒谎道:“树根啊,他昨天晚上在这里吃过晚饭就回去了啊,您是?”
   老婆婆答道:“我是树根的奶奶啊,这孩子命苦,他爹死得早,他娘后来改嫁了,就再也没回来看过他,他是我这把老骨头拉扯大的,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村里了,有人看见他昨天来过县城的章家裁缝铺,我就找来问问了。”
   “您是树根奶奶啊!奶奶,树根也许是还有别的事耽搁了,您回家再等等看吧。”我撒谎道。
   “不可能的,这娃就算再忙,每天都要回家看我的,除非他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姑娘啊,你就别骗我这把老骨头了,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家树根到底去哪儿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人是生还是死?!”老婆婆拄着拐杖激动地问道。
   “奶奶,您先别着急,先冷静一下好吗?”我心里也急上了,劝着树根奶奶道。
   “我家就剩树根这根独苗了,我能不急吗?我早劝他,让他不要干抬棺材这活儿,这活儿容易招脏东西,他就是不听,非说这活儿来钱快,我去找过他们杠子班的其他几个小伙了,都不见了,一天一夜了都没回家,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树根奶奶拄着拐杖跺着小脚说道。
   “是这样的,奶奶,您听我说,树根和他的几个兄弟把装着死人的棺材弄掉进了湖里面去了,他们下湖里去捞棺材,却发现尸体不见了,树根昨天来找我师父赔不是,师父留他在我们这里吃晚饭,可是吃晚饭的时候,他突然拿筷子使劲地捅自己的喉咙,还追着我和师父跑,后来撞开了铺子的大门,跑到了大街上,不见了……”我最终还是告诉了树根奶奶真相。
   “哎哟!我的树根啊!”树根奶奶听完说的话,撒泼哭喊道。
   “奶奶,您别哭啊,也许树根还活着呢,也许现在已经回家了,你别这样啊!”我着急了,劝慰道。
   “我不管,是你们害了我家树根,你们赔我!”树根奶奶哭着说道,拿着她手里的拐杖用力的敲打着我的胳膊。
   “别,别这样!奶奶!我们都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要不您回家看看吧,兴许树根真的回家呢。”我躲闪开树根奶奶的棒打,劝道。
   “我不管,你们不把我的树根找回来,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死也要死在这里!”树根奶奶耍赖皮说道。
   “您这就是不讲理了,是树根他们先把棺材弄掉进湖里的,我师父让他们白天去捞棺材,他们犟着不听,非要天黑去,真的不是我们的错。您不要这么激动好吗?大不了等我师父起床了,我陪你去找树根。”我摸着胳膊忍着疼,对树根奶奶劝道。
   “树根就是被你们害了!你们得赔!”树根奶奶翻着白眼蛮横地说道。
   忽然,我听见了后院里有动静,我看了看,是师父起来了,他在用水冲着树根昨晚流在地上的血迹,我担心树根奶奶看见了院子里和灶房里洒的血会更激动,我挡着她的跟前安慰道:“一会儿我陪你出去找树根好吧?”
   “我一把老骨头,走了一早上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我就坐这里不走了,你们去把我的树根找回来,找不到人,我就赖这里不走了。”树根奶奶根本不听劝,撅着皱巴巴的老嘴说道。
   师父不慌不忙地走进了铺子,对树根奶奶说道:“老姐姐,我听了好一会儿你的话了,合着你是要赖我这里不走了,也罢,我这铺子也死不少人了,也不多你一个,刘寡妇就是无故暴死在这里的,我不介意花钱给你买副棺材葬了你。”
   “你,你害死了树根还想害死我啊?!我找县老爷去,让县老爷评评理!”树根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枯枝一样的老手指着师父说道。
   “奶奶!”我想阻止树根奶奶去找县长。
   “别拦她!让她去!”师父对我说道。
   “你们,你们等着……”树根奶奶拄着拐杖走出了铺子大门,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念道。
   “师父,她会不会真的去找县长啊?”我焦急地问道。
   “县长一天到晚忙正事,她无凭无据地去政府,没人会搭理她的,再说了,她是被我吓走的,肯定不会去找官家的,她心里很清楚,树根不是我们害的,她只是一把老骨头想赖着我罢了。”师父走到桌前,看着我剪的纸样,对我说道。
   “她一个老人家是挺可怜的。”我低声说道,看着街角树根奶奶慢慢走远的背影。
   “这世道可怜的人多得是,如果我都收留下来,那我就不用开裁缝铺了,改开慈善堂得了。嗯,你剪得不错,有点模样,看来你有学我这行的天赋。”师父看着我剪的纸样,说道。
   “师父,我还是出去追树根奶奶吧,我怕她真会出事。”我不安地说道。
   “她多半是回家去了,你追去干嘛?不怕她再拿拐杖打你啊?你来看铺子,师父要去做中午饭了!”师父对我说道。
   “哦,好吧。”我站在铺子门口,应声道。
   师父说完就去做午饭了,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正午时分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变得稀疏了,想是都回家吃饭去了吧。
   “啊哈哈哈……”从我背后传来年轻女人阴森森的笑声。
   我惊地一转头,看见铺子里面那段被下了“禁令”的红绸动了一下,声音好像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我靠着门,眼睛盯着那匹红绸,不敢靠近,害怕它又会“嘭”地一声掉到地上来。





第13章 面具
   “嘿!”一只手从我背后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吓得差点叫出来,回头一看,竟然是秦牧天。
   秦牧天灿烂地笑着,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我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好,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章师傅做衣服的啊,我可是这里的老主顾,你是新来的吧?”秦牧天走进了裁缝铺,说道。
   “是啊,我是新来的,我师父在做饭呢,你想做什么样的衣服?”我看着秦牧天明朗的笑脸,问道。
   “我不急,我等他出来。你的手好些了吗?”秦牧天看着我的手还包着他的汗巾,问道。
   “哦,快好了,这个汗巾我洗干净了再还你。”我连忙把汗巾解开,上面还沾着血渍,我拿在了手里,对秦牧天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伤……”秦牧天说着,就用他的大手捏起我的手掌。
   “不用。”我快速收回了手,放到了背后,只感觉像触电了一般。
   “秦少爷。”师父走进了铺子里面,看见秦牧天就热情地喊道。
   “老章爷爷,近来身体可好?我替老父亲向您问好了。”秦牧天对师父寒暄道。
   “挺好,只是最近死的人比较多,少爷还是少来我这里,少沾晦气。”师父答道。
   “吟楚姑娘都不怕,敢在这里做你的徒弟,我为什么要怕来这里?”秦牧天笑着问道。
   “吟楚命硬,连厉鬼都怕她,你不能跟她比。”师父回道。
   “笑话,这世间哪来什么鬼啊?”秦牧天轻狂地笑问道。
   “不跟你贫嘴,你说你找我什么事?”师父拿秦牧天没办法了,问道。
   “找你帮我做身中山装啊,或者做身时髦的西服,都行。”秦牧天答道。
   “你前些日子不是刚做了两套中山装吗?怎么又要做新衣了?”师父好奇地问道。
   “最近父亲在家逗鸟,把一些生意上的事都交给我做了,应酬多,自然要多备几身行头了。”秦牧天答道。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布料?”师父带引秦牧天走到布料货架前,问道。
秦牧天挑了两样布料,师父记在了簿子上面,问道:“大概几日后要?”
   “一个星期左右吧。”秦牧天答道。
   “好,做好了我亲自送到府上去。”师父说道。
   “不用,我一个星期后来取。不麻烦您跑一趟府上了。”秦牧天看着桌子上的纸样和工具,说道。
   我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的对话,秦牧天的气质和清帝玄烨很像,他们越是相像,我越是害怕。。。。。。
   “对了,吟楚,你为什么总是戴着面纱呢?”秦牧天忽然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很悲伤,也不知道怎样回答秦牧天的问题,竟一时沉默了。
   “你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就赶快走吧。”师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对秦牧天下了逐客令。
   “这么着急赶我走啊?我还没拿钱给你呢。”秦牧天微笑着说道。
   “我几时要过你们胡家的钱啊?走吧,没事少来我的铺子。”师父催促着秦牧天离开。
   “好,好,我走,我一个星期以后来拿新衣服啊。”秦牧天笑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临别前还朝着我挥了挥手。
   “别看了,走远了,傻丫头。”师父看着我说道,我才发现自己还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秦牧天远去的背影。
   “你,你为什么要急着赶他走啊,师父?”我问道,觉得师父对客人都很客气,唯独对秦牧天很特别,好像不希望他来裁缝铺找他。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跟他们秦家的关系断干净!”师父无奈地说道。
   “什么关系啊?”我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往事就不提了,去吃饭吧,吟楚,我看你手上的伤再养两日就痊愈了。”师父看着我手上已经结痂的伤疤说道。
   “嗯,伤好了,我就来做饭,师父就可以多休息休息了。”我说道,说完就准备去吃饭了。
   “你等等,把这个戴上。”师父喊住了我,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玉吊坠递给了我。
   “是玉观音啊!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我把玉观音放回到了师父手里,低声说道。
   “让你戴着就戴着!听师父的话!”师父命令道。
   我接过师父手里的玉观音,乖乖地戴到了脖子上,对师父说道:“谢谢师父。”
   “不要多想,好好学手艺。”师父看着我的眼睛,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走向灶房了。来到灶房里面,端起米饭开始吃饭了,吃完饭,也没见那个黑炭鬼来吓唬我了,我看了看脖子上的玉观音,心里想:难道这玉观音能辟邪?
   吃完饭来到铺子里面,我看见师父开始对着纸样在剪我挑的那款藏蓝色的布料了,师父在给我做新衣裳!
   “师父,快去吃饭吧,我来看铺子。”我对师父说道。
   “早晨吃太饱,现在还不饿,过来,跟师父学剪纸样的布料。”师父对我说道。
   我走到操作台前,拿起红色的剪刀准备跟师父学剪布料,却突然被师父用竹尺子打了一下手臂。
   “那是剪寿衣的剪刀!”师父对我大声呵斥道。
   我吓得把剪刀丢在了桌子上,师父把黑色手柄的剪刀递到了我手里,说道:“千万不要用错了剪刀,这是章家裁缝的忌讳!”
   “嗯,记住了。”我拿着师父递给我的黑色剪刀,忙点头说道。
   我给师父打下手,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师父都在带着我制作我的新衣服,师父特地做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旗袍给我,一件用的是他剪的纸样做的,一件用的是我剪的纸样做出来的。
   “新衣服最迟明天早晨就可以做好了,你到时候把你的长头发扎起来,或者编个大/麻花辫在背后,看起来精神点。”师父对我建议道。
   “嗯好,谢谢师父。”我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你穿得好看也是在帮我做宣传,说不定以后一群姑娘都来定制你这身旗袍了。”师父说道。
   “我怎么可能好看?别人看见我的脸就会被吓跑。”我低声说道。
   “你的脸,我有办法,我认识一个易容的老江湖,等得空了,晚上我带你去拜访他,让他给你做一个人皮/面具,这样你就不用天天蒙着面跑来跑去了。”师父对我说道。
   “人皮/面具?是人皮做的吗?”我忽然觉得有些惊悚,问道。
   “具体什么做的我不清楚,你管那些干嘛?他可不是随便给人做面具的,他早就退隐了,我还得拉下老脸去求他才行。”师父边忙着手里的活儿,边说道。
   “谢谢师父对我这么好。”我感激地说道。
   “师父没个亲人在世上,就你这个徒弟,再不对你好,不把手艺好好传给你,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师父冷声地说道。
   “师父不会死的。”我害怕地说道。
   “哪有不死的人?师父都七十一了,早晚得死。”师父淡淡地说道,拿着剪好的布料来到缝纫机前,坐下了,开始缝制我的新衣了。
   我站在师父身边,仔细地学着师父缝制衣服用到的技巧活,一遍一遍地往脑子里记着。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两件几乎一样的夹棉旗袍要完工了,我看着师父手里已经有了成衣模样的旗袍,内心开始激动了起来。
   “马上完工了。一会儿吃完晚饭,再给你缝两套打底的棉布衣裤,你明天就可以换新衣穿了。”师父对我说道。
   “不,我要等到手上的伤口好了,烧热水洗澡,再换新衣穿。”我对师父说道。
   “那也行,天要黑了,关了铺子的门吧,近日死人多,见天要黑,就赶紧地把铺子的门关了。”师父吩咐道。
   我走到门前关上了铺子的大门,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看见街角的房檐下有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像在盯着我这边看。





第14章 阴阳
晚上吃完晚饭,我和师父又开始在铺子里面点着油灯缝制衣服了,师父一边缝纫机,一边说道:“听说很快就要牵电线到我们这条街了,等有电了就方便多了。”

“师父,伊伊家到底是做什么?为什么那么多的鬼魂都听她的话呢?”我坐在师父身旁,问道。

“她爹叫施咸邦,参加过抗日战争,他所在的部队在一场战争里面全军覆没了,他是从战友的尸体堆里面爬出来的,他看见自己战友的魂魄在排着队被地府的鬼差带去投胎,他才发现他自己是个阴阳人。”师父说道。

“阴阳人是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阴阳人就是有一半阳寿,一半阴寿的特殊人,其实他本该死在场战争里,只是他还有一半的阴寿,就‘活’了下来。后来他退伍了,开始和地府的阴差有来往,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得了个阴司的职位。”师父解释道。

“那他怎么突然死了呢?”我看着师父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问伊伊,她一天到晚待在那个大阴宅里面,她最清楚她爹的死因。”师父一边缝着衣服,一边说道。

“师父,我今天看见伊伊和县长的儿子胡迪清去郊外写生了,她就坐在迪清的自行车后座上……”我跟师父聊道。

“什么?伊伊和县长儿子在一起?”师父突然盯着我,惊讶地问道。

“是啊,他们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我答道,看着师父惊讶的表情,觉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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