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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棺人,你别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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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县长的儿子,我认得他,快点,县长儿子喊我们去帮忙。”杠子班的络腮胡大哥对他的几个弟兄说道。
   很快,他们就又把伊伊爹的棺材盖严实了,这一次特地加了几颗钉子。这一次,没人敢跟伊伊抢道了,纷纷退到了路边让道。他们也许是忌惮刚刚诈尸的死人,也许是害怕县长儿子的威严。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大恩人?”伊伊问着救了她的年轻男子。
   “我叫胡迪清,恰巧路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男子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读书人,我才定神打量起了这个浑身湿透的书生,真是仪表堂堂,一身素灰色中山装,偏分的头发湿了以后,看上去还是那么帅气。
   “我叫施伊伊,莫非你真是胡县长的儿子?”伊伊问道。
   “家父确实是现任县长,不过我只是普通的小学教师,在县办的小学里面教书。”胡迪清谦虚地答道。
   伊伊和迪清一路上聊着天,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头上的一个大坟坑前,好像是刚挖不久的,我猜这坟坑一定是伊伊“家里人”挖的。
   葬好了伊伊的爹,我们就下山了,我和迪清送伊伊回了家,迪清到了大院门口就告辞回家了。我在伊伊的卧房里帮伊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了之后,我就离开了。
   其实我并不担心伊伊独自一人待在那么大的阴宅里面,因为我知道那里面有很多她的“家人”。
   回到裁缝铺,我看见师父面色憔悴地在缝纫机前缝制着一件漂亮的旗袍,阳光投进铺子里面,我看着师父忙碌的样子,仿佛只有在不停地裁剪、缝制中,他才会找到他自己的价值,那个死在他房间的女人,只能是他心里隐隐的痛。
   我走到后院,发现那口大红棺材不见了,我又跑到师父的房间,发现刘姨的尸体也不见了。
   “师父,棺材呢?”我来到师父旁边问道。
   “我拿钱给杠子班的人,叫他们抬到山上去挖坑埋了。”师父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平静地说道。
   “哪个山头?你怎么不去送送啊?不行,我要去送送刘姨。”我不解地看着师父问道。
   “我从来不送死人……”师父阴沉着脸答道。
   “为什么?”我追问道。
   “送死人有时候会被死人缠上,我这铺子里面这些年没少过孤魂野鬼,我累了,想清静一点。你以后也不许去送死人。”师父严肃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你不去送送刘姨,她会难过的。”我对师父说道。
   “我比她更难过,她只想着报仇,我只想她平安,可是她不听我的劝,她还是走上了那条路……”师父声音低沉地说道。
   “她要找谁报仇?”我问道。
   “很快又会有人来我这里定制寿衣了……”师父埋头做着旗袍,低声说道。
   “又有人死了?”我疑惑地问道。
   “不是,是又有人要死了……”师父阴沉沉地说道。
   “师父,今天伊伊的爹诈尸了,我看见他睁开眼睛了,后来我们到湖边撞见了馄饨大娘的棺材,伊伊爹的棺材盖飞到了天上,把伊伊打到了湖水里面了。”我跟师父说道。
   “下葬了没有?”师父抬头,用他深陷而疲倦的眼睛盯着我问道。
   “葬了啊,只是那坟坑不知道是谁挖的,伊伊家也没个人。”我答道。
   “葬了就没事,伊伊她家里有人。”师父低头继续干着活儿,淡淡地说道。





第8章 初遇
   师父把他手里旗袍的半成品交给了我,手把手地教我缝盘扣,教我使用缝纫机,还有缝制衣服的技巧。
   “做仔细了,这是莫雨小姐的旗袍。”师父叮嘱道。
   “是昨天下午那个莫小姐吗?”我仔细地缝着旗袍的盘扣,问道。
   “嗯,就是她,一会儿下午完工了,你给她送过去。”师父说道。
   “我送啊?可是她好像很讨厌我啊!”我心里没底,看着师父说道。
   “你不送谁送?我累了一天一夜了,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师父瞪着我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想帮师父分忧啊,可是我担心送过去给她,她会拒绝收这件旗袍,她嫌弃我,觉得我晦气。”我解释道。
   “那是她说的气话,你还真记着了啊!”师父不耐烦地呵斥道。
   “我送,我送,师父别生气!”我连忙点头说道。
   “缝完了这几颗扣子你就去灶房做午饭吧,早晨忙得都没吃早饭,午饭早点吃……”师父对我吩咐道。
   我仔细地缝完了旗袍上的盘扣,交给了师父,就独自来到灶房里面准备生火做饭了。
   可是我发现灶房里面只有米,没有菜,我来到裁缝铺,看见师父坐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我停了停,没敢走近,师父看见我了,问道:“丫头,怎么不做饭了?”
   “师,师父,没菜了……”我对师父说道。
   “丫头,师父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师父神情哀伤地问道。
   “那太好了啊。”我有些喜出望外地走到师父跟前,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抹了抹眼角的老泪,嘴里念道:“古诗有云,‘沉吟乍幽咽,怨哭倍酸楚。’,你跟我姓章,就叫章吟楚吧。”
   我当时虽不懂师父念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很喜欢师父赐我的名字,感动地对师父喊道:“爹,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
   “傻孩子!吟楚啊,你还是叫我师父吧,我一生孤寡,不曾娶妻,哪来你这么大的女儿?你跟着我姓,好好学我的手艺,争取做我章家裁缝的下一代传人。”师父含泪笑道。
   “嗯,我章吟楚一定给师父好好学手艺,将来把章家裁缝手艺发扬光大。”我含泪笑着说道。
   “给,拿钱去街市里去买菜,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师父拿了两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对我说道。
   我拿着师父给我的钱,走在街道上,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存在感了,我有了名字了,有师父了,我有人生的目标了,我不再只是那个只图三餐温饱整日在裁缝铺里打杂的野丫头了。
   深秋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幻想着自己学成手艺那天靠着自己的双手缝制裁剪出完美的衣服,靠自己的能力分担师父的压力,让师父安享晚年的美好蓝图。
   我想出了神,连耳边的鸣笛声都没注意听,一个踉跄撞在了迎面开来的洋汽车上,还好汽车一直在按喇叭减速,要不我很可能就被撞飞了。
   我被撞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流着鲜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开车的司机也下车了。
   “哪里来的疯丫头?不看路的?是聋了还是瞎了?”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司机冲我骂道。
   “姑娘,你没事吧?”年轻男子挡在他的司机前面,走到我跟前,弯腰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看着男子温柔的眼神,他眼里流转着电光石火,那一倾顾,好似久别重逢,可又分明不曾相识,我忽然脸刷地一下红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男子说道:“我没事。”
   “你的手流血了。”男子看见了我的手,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格汗巾给我包扎起了伤口。
   我站在那里,看着男子给我包扎伤口,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他的手在触摸到我的手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了。
   “谢谢。”我轻声说道,看伤口包扎好了,准备转身离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子问道。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眯着温暖的笑眼在看我,我答道:“我叫章吟楚。”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我叫秦牧天!”男子冲着我的大声喊道,可是,我没有回头。
   买了菜,我就回到了裁缝铺里来了,师父看见我手上包扎着,问道:“吟楚,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答道:“出门摔了一跤,没事的。”
   师父从缝纫机前起身了,走到我跟前,接过我手里的菜,对我说道:“你手受伤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师父来做饭吧,你在铺子里面好生照看着生意,若有客人来了,就叫我。”
   我看着师父的疲倦的双眼,坚持说道:“没事的,一点小伤,我可以做饭的。”
   师父却生气了,骂道:“你懂什么?手可是裁缝的第二条命!你不养好伤,以后就别想做裁缝了!”
   我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心里却很感动,鼻子里酸溜溜的,觉得师父对我真的太好了。
师父拿着菜去厨房了,我坐在了缝纫机前,研究着缝纫机的构造,看着师父缝制好的衣服的走线样板。
   “咚”地一声,我听见背后有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回头一看,是那匹被师父下了“禁令”的红绸掉到了地上。
   我盯着无故掉在了地上的那匹红绸,半天不敢动,又怕师父一会儿出来了,看见了红绸掉在了地上,会以为是我弄掉的。我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弯腰伸出双手,想捡起那匹红绸。
   可是这匹红绸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沉很多,我吃力地用双手的臂弯抱起了死沉的红绸,可是还是抱不动,最后红绸还是掉在了地上。
   我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那匹红绸在我脚下动了一下,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远远地站着,盯着地上那匹红绸,害怕它会再动起来,我也不敢喊师父出来看,只是在想着办法,想在师父出来之前,把这匹诡异的红绸弄到它原来待的那个货架上面去。
   忽然,门口来了一个人,是杠子班的带头人,那个络腮胡大哥,他看见了我,眉头紧蹙着,问道:“你师父呢?”
   我忽然觉得救星来了,我对络腮胡大哥说道:“大哥,你帮我把地上的这匹红绸搬到最上面的那个货架上去好吗?我马上去叫我师父。”
   “别叫我大哥,叫我树根吧,别看我一脸络腮胡,我才十九岁呢。”树根看着我说道,说完就干脆地帮我把那匹红绸扛到了货架上了。
   奇了怪了,那匹红绸到了树根手里就变得正常了。
   “谢谢啊!树根,你等着啊,我马上叫我师父来。”我说着,走到铺子的后门口,冲着灶房喊道,“师父,杠子班的树根来找你了。”
   师父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裁缝铺里,看着树根问道:“怎么了?钱不是都给了你们吗?人已经入土了吧?”
   树根见了师父,低下了头,说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哥几个抬着棺材经过湖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弟兄摔了一跤,棺材翻进了湖里面去了。您看,我把钱都退给你,你不要伸张这件事好不?要不咋哥几个以后就没办法再混这口饭吃了。”
   “那棺材现在在哪儿?”师父怒问道。
   “还,还在湖里面,我们哥几个商量着晚上再去捞,大白天的,一会儿路过的人看见了,传出去说我们把棺材抬掉进湖里了,以后我们就甭想再在这个地方做杠子活了。”树根尴尬而愧疚地说道。
   “晚上再去捞?!晚上恐怕你捞的就不是一口装着死人的棺材那么简单了!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把棺材捞起来,然后赶紧抬到山上葬了,快去!”师父冲着树根怒吼道。





第9章 再逢
   树根被师父骂得不敢说话,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地出门了,我想跟着树根一起去湖边打捞刘姨的棺材,师父看我要出门,喊道:“吟楚,你去干什么?回来把饭吃了!”
   我看师父脸色不对劲,乖乖地跑去后院进灶房,添饭吃了,我坐在灶房的小马扎上吃着师父做的饭,突然感觉背后的头发被什么抓住了,我惊地一回头,看见一个浑身焦黑,脸也是黑漆漆一片的鬼魂在看着我诡笑。
   我被烧成了焦炭一样的双爪抓住了头发,他张开的嘴里面的牙齿都是黑色的,我吓得尖叫了起来,本来想用手里还装着半碗米饭的瓷碗砸向他的,又觉不该浪费这半碗白米饭,我把碗放在了小桌子上,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放开我!”我对黑焦炭一样的恶鬼吼道。
   “干什么?”师父听见我的叫喊,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大剪刀冲到了灶房门口,冲着恶鬼大吼道。
   恶鬼看见了师父手里的大红剪刀,吓得收了手,在我眼前消失了。
   “师父……”我哽咽着看着师父喊道。
   “别哭,快点把饭吃了。”师父拿着剪刀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我说道。
   我坐了下来,拿起饭碗,就大口地把饭往嘴里送,一边吞着师父做的饭,一边吞着自己的眼泪。
   师父看着我吃完了饭,才转身离开了,我用一只手悄悄洗干净了碗筷,就来到铺子里面帮师父赶制旗袍了。
   可能是莫雨比较挑剔,师父在做她的旗袍的时候特别地仔细,生怕有丝毫的差错,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件橘黄的碎花旗袍总算完美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师父包好了旗袍,交给了我,对我说道:“后面街有一家酒楼,叫‘缘来酒家’;门上挂着大红灯笼,莫雨就在那家酒楼做歌女,你进去找到她,把这件旗袍交到她手里。”
   我抱着莫雨的新旗袍,来到了后街巷子里的“缘来酒家”大门前,抬头看了看门前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径直就走了进去。酒家一楼是吃饭的大厅,过了吃饭的点了,还是有不少客人在大厅里面喝酒吃饭。
   “哪来的小丫头?”一个画着浓妆,走路摇摇曳曳地老大妈走了过来,打量着我,问道。
   “你好,我是来给莫雨送旗袍的。”我对老大妈说道。
   “莫雨啊,她现在有客,你上二楼,在‘凝香阁’门外等候着吧。”老大妈斜眼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上了二楼,找到了门上挂着“凝香阁”门牌的厢房,我站在走廊里,静静地等候着。
等了好一会儿,我着急了,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却听见门内传来女人娇嗔的叫声,还有男人的喘气声……
   我忽地觉得脸上一阵滚烫,我后退到了走廊里,也不敢再靠近那扇门了,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干巴巴地等着。
   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身材肥胖的醉汉,他油光满面的,踉跄地朝我走来,我紧张地蹬着大眼睛看着他,他就那样鲁莽地走到了我跟前,用一只手抬起了我面纱下的下巴,迷醉着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新来的小姑娘啊?干嘛带着面纱?”
我吓得后退着,醉汉却不肯放过我,走上前虎摸着我的手臂,一把搂住我的腰。
   “啪!”我一巴掌打在了醉汉的脸上。
   “哪来的疯丫头?!活腻了!”醉汉发怒了,一把揪起我胸前的衣服,瞪着我吼道。
   “我是章家裁缝铺的徒弟,我是来给客人送衣服的,我不是新来的疯丫头!”我冲着醉汉解释道。
   “你竟然敢动手打我,我要你今天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醉汉抓着我胸前的衣服,拽着我就往前拖着走。
   “莫小姐,莫小姐,救命!救我!”我冲着莫雨的香阁大声喊道。
   可是莫雨好像并没有听到我的呼救,她香阁的门没打开,醉汉拽着我穿过走廊,眼看着我就要被他拽进了一个厢房里面了,我不停地呼救着,可是好像在这个酒楼里,没人管我的死活。
   “放开她!”忽然楼梯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秦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醉汉好像很怕这个人,放开了我,卑恭地说道。
   我转身才发现,那个秦少就是今天我在街上撞见的秦牧天,他对醉汉说道:“刘叔脾气还是这么大,我替父亲来这里和一个商户谈生意,在楼下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强抢民女不成?”
   “没有!这野丫头打了我一巴掌,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她。”醉汉堆着笑脸对秦牧天解释道。
   “她不是野丫头,记住了,她是我的朋友。”秦牧天看着醉汉冷冷地说道。
   “啊?对不起秦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打!”醉汉一边说着,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巴子。
   忽然,莫雨小姐的房门开了,她一边扣着脖子上的盘扣,一边看着我们说道:“你们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消遣了?”
   我连忙快步走到莫雨的跟前,双手把她的新旗袍交到了她手里,对她说道:“对不起啊,莫小姐,都是我不好,吵到您休息了,这是您的旗袍,您试试看,看合身不?”
   莫小姐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秦牧天和一脸窝囊相的刘醉汉,对我说道:“这两位爷都是你招惹来的?”
   “不,不是,您试试看,看我师父给您做的旗袍合身不。”我低头结巴地说道。
   “不用了,我相信老章头的手艺,衣服我收到了,你回去帮我跟他说声谢谢。”说完,莫雨拿起了旗袍转身就进了自己的香阁里,关上了门。
   我心里叹道:没想到这给活人送衣服比给死人送衣服还要困难!
   从醉汉和秦牧天之间走过,我匆匆地看了一眼冷俊的秦牧天的脸,说了声“谢谢”,就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来到大街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看了看自己手上还包扎着秦牧天的汗巾,我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往回裁缝铺的路走去。
   赶回铺子的时候,在门口我就看见杠子班的那六个伙计一骨碌地全跪在师父的跟前,低垂着头。
   见此状况,我站在门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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