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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古穿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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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莞就是我,不是苏莞,他只会这样叫我。”
苏鸢哽咽道:“我……我查了史书,父亲病逝于……八月十五,是母亲的生辰。”
家信是在套了十重盒子的白玉匣子中发现的,为兰岐王妃的私物,墨迹清晰,保存良好:“微臣身染重疾,自知来日无多,夜深忽梦旧岁事,吾儿伏榻剥莲蓬,醒来不觉泪满襟。
微臣上无愧君主,下无愧百姓,唯愧对吾儿莞莞。吾儿幼年丧母,伶仃无依,长于祖母膝下,温婉端庄,堪为闺秀表率,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吾续弦再娶致使吾儿受尽欺凌,此为一过,吾为臣不能抗旨不遵,让吾儿嫁入皇家以全苏府荣宠,此为二过,吾常年离家忙于公务,不知何时吾儿音信全无,此为三过。
吾儿长于深宅内院,精通琴棋书画,不知人间疾苦,不识柴米油盐,一介孤女在外,何处有其安身立命之所?
王妃仁善,他日家祭勿忘告知吾儿可安否?”
针对这封信史学专家特意开了个研讨会,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一位父亲在弥留之际写给长女诀别信,但细细研究下来又有多处地方存疑,譬如最后一句话,情理不通,更像是一种委托,譬如为何这封信被兰岐王妃珍之重之的保存,父女情深的解释显得十分勉强。
苏鸢吸了吸鼻子:“我当时看到父亲的笔迹真想告诉他,我遇到了一个很爱很爱我的人,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苏鸢恍恍惚惚又说了很多,从宠爱她的祖母说到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苏九龄,最后还说到了素未谋面的未婚夫谢玄,最后哭着在他怀里睡着了。
程昀把她抱到卧室,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苏鸢不安的动了动,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攥着他的手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程昀半拥着她打开手机搜索苏九龄,很简单的介绍,仅记录着生卒年月和为官生平,兰岐王妃苏氏之父。
宿醉刚醒,苏鸢揉了揉眼睛,入目雪青幔帐红绫被,钟一、陶桑穿着豆沙红配雀蓝色的齐腰襦裙梳着堕马髻正在收拾紫檀圆桌上的钗环珠翠,她茫然的坐起来,环顾周遭古色古香的布置,如果不是遥遥几台摄像机她都以为自己又穿越回覃朝了。
陶桑回头:“醒了?头还疼不疼?”
“这是?”
钟一坐在床榻前悄声道:“程少不能接受你为别人穿嫁衣,这占有欲也是没谁了。”
陶桑补充:“程少前几天和林导沟通想和你举办一场覃朝婚礼,当做你们的订婚仪式。”
钟一道:“资金充足,林导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还特意找专家专门研究覃朝的婚嫁流程,打算做成纪录片,为了达到真情自然的效果,从这里到如是苑的机位昨晚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绝对不会出现cut,你把它当做你们的成亲仪式也没什么毛病。”
苏鸢怔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成……成亲?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院内全部清场,林安也换上了一身绛红长袍,遥遥对着她们比了个手势,婢女喜娘鱼贯而入,嫁衣是《箜篌》剧组根据出土文物复原的,重工刺绣凤冠霞帔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完工。
喜娘一丝不苟把苏鸢的长发梳成牡丹髻,缕缕青丝在她手中灵活熟稔的缠绕口中不住的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陶桑、钟一换上了鸳鸯戏水的喜被,龙凤呈祥的枕头,往床上撒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铜钱等物,
与此同时,程昀穿着四爪蛟龙红袍,头戴紫金冠,翻身下马,府门前的管家命人奉上彩缎,丝竹笙箫声起,奏乐催妆,江月白拦在门前:“若从此门过,作催妆诗一首。”
张越临时被拉来充当类似古代伴郎的角色,兢兢业业背了不少催妆诗,轻咳一声道:“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身后的人齐声喝彩,程昀命人不停的往上递喜钱,另一人道:“新郎官再来一首。”
程昀剑眉入鬓,风姿卓然:“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他念完给江月白使了个眼色,江月白临时放水,迎亲的环节顿时缩短了不少时间,钟一、陶桑搀扶着头顶红盖头的苏鸢上了花轿。
去如是苑的路程并不长,依照覃朝市井图原原本本复制了一段鳞次栉比的店铺,往来行人的服饰根据品阶高低不尽相同,一路鞭炮齐鸣,大把的喜钱撒向街头贺喜的众人。
如是苑红绸高挂,陶桑搀着苏鸢走过连绵不断的毡席来到新房之中,新房的门额横楣上悬着撕裂成一条条的红绸,贺喜的客人争先撕扯一缕红绸,这叫作“利市缴门红”。
程昀忐忑不安的站在苏鸢旁边,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掀开红盖头看看莞莞身穿红嫁衣的模样。喜娘拿出绾着同心结的彩缎,程昀把其中一端挂在笏板上,苏鸢牵着另一端,程昀倒退着步子出门引着她去祠堂参拜。
磕完头起身时苏鸢隔着喜帕的流苏方才看清祠堂中只供着两个牌位,先考苏九龄之灵位,先妣苏陈氏之灵位。
苏鸢眼眶一热,父亲、母亲,这就是我自己挑选的夫君,今日是我和他的成亲之日,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回到新房中进行了互拜礼,苏鸢面向左坐在床榻上,程昀面向右坐着,陶桑、钟一往床上撒喜钱,喜娘从两人头上各剪下来一缕头发,绑在木梳上收在荷包中,婢女侍奉二人喝了合衾酒掩上房门纷纷退下。
灯花明灭,程昀蜷握了一下汗津津的手郑重其事的用称挑开了苏鸢的红盖头,苏鸢低垂着头,颤动的长睫宛若扇动的蝶翼,她含羞带怯的抬眸望向他,胭脂朱唇,明目皓齿,顾盼生情,美的让人丝毫挪不开视线。
程昀挑眉一笑:“夫人。”
苏鸢水润的凤眸在烛光下潋滟生姿:“夫君。”
程昀估摸着婚礼流程到这里应该拍完了,总不能继续拍如何洞房吧?他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没想到夫君两个字比老公听起来还要顺耳。
他们这算成亲了吧?程昀手足无措的坐在苏鸢旁边,喉结微动,没话找话道:“你累不累?我帮你把头上的发冠取下来好不好?”
“谢谢你。”
程昀揽着她纤细的腰肢附在她耳边道:“那你打算如何谢我?”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苏鸢攥着程昀的前襟微微偏转了头, 程昀被勾的心荡神彻,张口咬住了她耳朵上的掐丝嵌红玛瑙耳坠,薄唇沿着耳垂往下, 细密的吻落在她肤如凝脂的后颈上。
程昀的手不安分的顺着苏鸢的腰线去解喜服上的系带, 他下颌紧绷寻到她柔软的唇瓣肆意掠夺, 红烛明灭, 好在程昀最后勉强保留了一份理智,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擦拭着苏鸢红肿的唇瓣:“你等我一下。”
苏鸢攥住他的衣袖:“拍完不回去吗?”
程昀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父母高堂在上, 宾客亲友为证,哪里是演戏了?我娶你是认真的,按照你们覃朝的习俗,礼成之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反悔也没有用。”
苏鸢紧张的绞弄着衣襟, 赐婚的圣旨下来之后有专门的教习嬷嬷教过她男女合欢之事,她与程昀……
程昀打开房门, 张越朝着他挤眉弄眼:“程少,十八个机位的吻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程昀扬眉:“我亲我自己老婆你有意见?”
江月白、江远岱招呼众人去酒店吃晚宴,林安指挥助理把所有机器全部关了,兴奋道:“这个纪录片拍得绝了, 光影、构图、氛围……”
程昀道:“林导, 纠正一下,不是纪录片是我的婚礼录像,OK?”
林安笑:“恭喜恭喜,咱们别在这碍眼了, 该撤的撤, 该去喝喜酒的喝喜酒。”
程昀回到喜房的时候苏鸢头上的钗环已经卸了,垂头对着铜镜梳妆, 他从身后环住她,手指拨弄着她的发梢,苏鸢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她曾经委婉的向程昀表示过把头发剪短的想法,被他斩钉截铁的否决了,他喜欢她的长发,细细软软,亦如她温温柔柔的性格。
苏鸢偏头,鼻尖蹭了蹭程昀的鼻头:“我们在这里过夜,真的没有问题吗?”
程昀道:“你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
苏鸢摇了摇头,程昀轻声解释道:“这里就是你我初次见面的地方,睢园。是我外公送给妈妈的成人礼,后来成为遗产由我继承。
前院以前被我改造成了私人会所,后院没舍得糟蹋,回国之后找能工巧匠把前院又恢复成了它以前的样子,想必你应该会喜欢。”
两个人离得很近,彼此灼热的呼吸清晰可闻,他埋在她脖颈间使坏,修长的手指勾开她红色亵衣的衣带。
苏鸢知道今晚势必会发生什么,顺从的任由程昀把她抱到床上,那种欲语还休的含蓄风情让程昀的理智溃不成军:“莞莞,可以吗?你若不想我们便在这里停止。”
他声音温柔暗哑,黑眸里的光炙热汹涌,极力隐忍克制,苏鸢耳珠红若胭脂,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以示回应。
这时候也便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所有的隐忍克制因为她的回应纵容找到了宣泄口,混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一室旖旎。
他埋头亲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明明那么温柔缠绵,唇舌带来的战栗夹着莫名的潮湿让她迷离混乱,喉咙间的声音支离破碎,坦诚相见,属于他的精壮身躯覆盖而上,肌肤相贴,她几乎要融化成水。
初次,更多的时候遵循的是身体的本能,他一点点推进,任他平时再冷静克制,此刻也只能用亲吻安抚她的无措,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他已彻底沉沦其中不可自拔,她终于属于他了……
早上,苏鸢筋疲力尽的睁开眼睛,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掀开薄被,全身上下都是他制造的吻痕,昨晚实在禁不起他再三索取,讨饶说累了,他才缓和了动作。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海棠疏窗洒进来,窗户上糊了层银红色的软纱,远远看过去好像轻薄的烟雾,梳妆台上的首饰摆放的整整齐齐,喜服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苏鸢换上床头准备好的酒红色百褶长裙,用青檀木梳顺头发,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新婚第一天是要向公公婆婆请安敬茶的。
“醒了?”程昀穿着烟灰色长裤,灰蓝色大衣,清爽的短发往后拢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苏鸢看得有点恍神,“看什么呢?是不是感觉你老公长得特别帅?”
苏鸢脸颊微红:“几点了?你起床时怎么不叫我?”
程昀忍不住亲了亲她:“才八点,昨晚把你累坏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不好意思的往他怀里缩:“还……还好。”
程昀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诱哄道:“以后要改口叫老公了。”
苏鸢默默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硬是叫不出口,她小声反驳道:“陶桑为什么不叫季先生老公呢?”
程昀被她反将一军,胡诌道:“他们私下也叫,不信你回头问问陶桑。”
苏鸢将信将疑,听话道:“老公……”
她声音绵软,满脸红潮偎在他怀中的模样轻易便勾起了程昀心中的邪火,他发狠的亲了她几下才道:“别勾我。”
苏鸢无辜:“我没有。”
睢园因属私人所有,整体保存状态比如是苑好很多,曲折游廊花木繁盛,挂着的红绸还没有来得及撤,手剪的红双喜触目可见,程清让与陆一曼依靠着栏杆喂鱼,昨晚宴席散的太晚俩人就近歇在了旁边的酒店,苏鸢坚持要跪拜敬茶,程昀索性由着她把正儿八经的流程统统走一遍。
程清让、陆一曼端坐上首,没想到计划中的订婚宴变成了实打实的婚宴,程昀、苏鸢跪地叩了三个头,陆一曼忙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
苏鸢先端着茶低眉敛目递给程清让:“爸爸,请喝茶。”
程清让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与苏鸢相处了大半年心里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她叫爸爸又是另外一回事,程昀轻咳一声,程清让赶忙接了过来,塞给了苏鸢一个红包,她乖巧道:“谢谢爸爸。”
苏鸢敬完茶,程昀先把茶端给了陆一曼,房间里特别静,陆一曼紧张的握着太师椅,手心渗出一层薄汗:“母亲大人请喝茶。”
从陆一曼见程昀的第一面开始他就对她表现出了莫大的敌意,每次见面必会冷嘲热讽,她不知道该如何对他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同他交流,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弃做母亲的机会来减低程昀对程清让的怨恨。
无论是江昭昭还是程昀,他们仿佛从出生就被上天偏爱,矜贵自傲,高高在上,完完全全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她从未想过取代江昭昭在程清让心里的地位,从成为程太太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程昀会放下心里的成见叫她一声妈妈。能够嫁给程清让,她已然知足。
程清让轻笑:“儿子给你敬茶,还不快接过来。”
陆一曼接过茶盏,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程清让越擦越多,一时感慨万千,幸福来得太突然总让人措手不及,父慈子孝,儿女双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地上凉,别跪着了,起来吃早餐。”
在睢园吃完早餐,他们一道回了程宅,苏鸢接了考古研究所的几个电话,在客厅絮絮叨叨的同程清让讲她的论文进度,程昀去了厨房,陆一曼换了身棉麻家居服,半长的头发用普通的黑头绳扎了个低低的马尾,聚精会神的包着蟹黄小馄饨,连他进门都没有发觉。
S市首富的夫人,朴素的近乎寒酸,与程清让结婚这么多年,她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之有江昭昭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前妻珠玉在前,把她反衬的一文不值,上流社会那些养尊处优的太太背地里对她的评价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普普通通的样貌,普普通通的家世,普普通通的学识,嫁给温文尔雅的程清让合该是被人嫉妒的。
“有阿姨在,你不用亲自下厨。”
陆一曼抬眼看到程昀,手中的馄饨捏了好几下都没有捏好,只能丢进垃圾桶:“做这些不费事的。”
“以前我一直以为蟹黄小馄饨是李婶包的,后来有一次过年你看我在酒席上没怎么吃饭偷偷跑到厨房去包馄饨被那个程家老妖婆嘲笑上不了台面,我才知道我最喜欢吃的馄饨原来是你包的。”
陆一曼局促的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你喜欢吃就好。”
“谢谢你。”程昀郑重其事的对着她鞠了一躬,陆一曼赶忙把他扶了起来,程昀笑起来与江昭昭有六七分相似,伸手把陆一曼额前掉落的碎发顺至耳后“我不知道我爸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妈妈,但约莫从别人口中你应该是听说过她的。
她很美,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她是最优秀的小提琴家,就连对东方人比较苛刻的西方人对她都不吝赞美之词,她是优雅高贵的代名词,可在我眼中她就是个脾气很差的母亲,她需要所有人去包容她的任性。
我以为我足够听话就能让她开心让她多看我几眼,可她不是一个正常人,她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会被她的琴弦活活勒死。”
陆一曼震惊的望向他,细看之下他脖颈处确实有几道微不可查的疤痕,程昀平静道:“她病的越来越重,我喂她吃饭,给她穿衣,哄她睡觉,回国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在普通人家里我们的行为是完全颠倒的。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爱的只有她自己,她永远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常在想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后来我像她一样也病了,慢慢的我理解了,其实不是她任性,而是从小太缺爱早就丧失了爱人的能力,有些事有些话是不受当事人控制的。”
“我爸境况你应该很清楚,两个不懂爱的人结合在一起注定会是悲剧。”程昀笑笑,“谢谢你爱我爸,也谢谢你爱我,你其实比我妈妈还要伟大。
我们明明可以一家人圆圆满满,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有儿子了,我也有妈妈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到了12月,程清让、陆一曼从瑞士转程去了芬兰看极光,程昀完全接手了华岳的所有事务, 短短半年时间华岳高层彻底清盘, 一朝天子一朝臣, 适应不了程昀高效率的竞赛规则只能被淘汰, 首当其冲的就是程家那帮跗骨之蛆。
早上九点华岳的高层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海外开发部就明年的市场趋势做了简单的分析报告, 会议室安静的近乎诡异,他战战兢兢等着程昀批复,这位不比老程董看上去像个纨绔子弟实则手腕强硬到近乎残酷,只看数据不看过程。
程昀鼻梁上架着副细细的金丝眼镜,手指敲打着文件夹, 白衬衫上两颗别致的袖扣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薄唇紧抿, 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个董事小声耳语议论,李炜忍不住干咳两声提醒道:“程总?”
程昀回神:“回去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散会吧。”
在场诸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走的时候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李炜趁着回办公室的当口快速道:“11点IRIS的景总来公司洽谈明年的楼盘开发, 下午1点有两个视频会议,5点臣得的李总约了你在四时景用餐……”
“《箜篌》的宣发路演在哪举行?”
“云海酒店。”
程昀坐在转椅上揉了揉额角,打开手机“《箜篌》宣发”果然是热搜第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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