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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逼婚:抢来的老公-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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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着雨,他黑色的短发也被淋得几乎湿透了,她没有伸手接他手里的衣服,定定的看着他,“他死了,我会永远想着他的。”
  顾泽脸上浅浅的笑意就这样僵住,眸抬起。
  “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最好的,没有谁可以替代,”温蔓的声音很清晰,似乎刻意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的钉进他的心脏,“谁都不能,你更加不能,顾泽,我以前多爱你,现在就有多讨厌你。”
  雨还在下,他半边身子都落在雨中,半响,顾泽扬起唇角,伸手扣着她的下巴,“讨厌?”他低低的笑,有种暧昧的宠溺,“蔓蔓,你为什么不用恨字呢?讨厌这个词太单薄了。”
  他俯身亲上她的唇,女人侧脸避开,吻落在脸颊上,顾泽也并不在意,手指轻轻的划过她娇嫩的肌肤,“恨也好,讨厌也好,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女人,这是你的命。”
  温蔓的眼底瞬间升腾席卷而来的怒气,顾泽笑,“又想甩我一个巴掌?”他温和慵懒的瞧着她,“脸在这里,随你动手。”
  她的手逐渐的收紧,指关节甚至泛出了白色,“顾泽,你不离婚,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顾泽莞尔就笑了,“bǎobèi你怎么这么天真?”男人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水珠,“我再怎么期待这个孩子,他又怎么会比你更重要,我爱你才会喜欢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
  他缓缓的陈述,眉目温柔的样子足以让无数的女人心动,“尤其是……”他低低的嗓音拖得很长,“你quèding你能比我狠?”
  温蔓一震,咬唇冷冷的看着他。
  顾泽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转身回到了驾驶座的wèizhi上,女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如他所了解的那般,她的确没他那样狠。
  她不能对别人狠,所以只能对自己狠,顾睿所在的幼稚园组织旅游活动,有三天不在家,顾家就只剩下了顾泽和温蔓。
  她从宾利车上下去,就直接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关在病房。
  【你quèding你比我狠?】
  闭上眼睛,无声的笑了笑,比心狠手辣,冷血寡情,她怎么可能比得过他?谁都比不过他。
  身上的衣服还是带了湿意,头发亦是,手脚冰凉,似乎觉得自己冷极,又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
  “温蔓,”敲门的声音很大,顾泽沉着声音,手握成拳不断的敲响着门,“把衣服换了去洗澡,你身上是湿的会着凉。”
  里面没有声音,安静得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女人疲惫的趴在书桌上,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顾泽心底微慌,冷漠的吩咐刚好jingguo的佣人,“去拿备用钥匙过来。”
  “是,先生。”
  除了浪费找钥匙的时间,顾泽打开书房的门不算是难事,他心脏紧缩得厉害,耳边响起她曾经淡淡然说过的一句话,【像我这样的女人想过自杀,难道你觉得很奇怪吗?】女人趴在桌面,眼睛阖上。
  他疾步走到她的面前,莫名的恐慌充斥着他的胸膛,直到他俯身将她用力的抱进怀里,情绪几乎失控,“温蔓,如果你下次再敢把自己关起来,我就把家里所有门的锁全都撤了。”
  温蔓缓缓打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我不想看到你。”
  男人的身躯一僵,将自己的语气放柔,“我们先洗澡换衣服,你不担心自己感冒,也会伤害宝宝的。”
  温蔓伸手去拧开造型古典的台灯,光线洒了下来,她的脸庞覆着浅浅的恍惚,“顾泽,我在你身边,没bànfǎ好好的活下去。”手指再度用力,重复之前的动作,“我的命是用郁景司的命换来的,我不想活得像个活死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灯光一闪一灭,不断的重复着明明灭灭。
  他的眼神暗得厉害,“不好。”她不肯动,他就只能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带回卧室,顺手把卧室的暖气打开,然后才走进去放热水。
  直到他的手才解她的衣服,她才像是猛然惊醒一样护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神满满都是冷漠的戒备,“别碰我。”
  这个动作很自然,甚至连幅度也不是很大,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已经透露出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反感和排斥。
  从无声变成有声,温蔓用力的拽着被角,控诉异常尖锐,“我没bànfǎ跟你过下去你懂不懂?顾泽,我上辈子对你做了什么你要阴魂不散的缠着我,陪上一条人命还不够吗?!”
  她以前从来不会骂人,也不擅长,若不是情绪平陵崩溃的点,她亦不会这么歇斯底里语无伦次,“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我以前爱你?就因为我当初追着你结婚?我就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这鼻子也全都还清了!你让我过点人类能过的日子行不行?是不是逼不死我你就不甘心?”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吊着我?你跟那么多女人睡过,你手上那么多人命,身上脏心里脏连灵魂都是脏的你配得上我吗?别告诉我你爱我,我求你的时候你连施舍一点都不肯,现在我不要了!!你这辈子除了伤害除了痛苦除了无情无尽的背叛你给过我什么?!”
  “说够了没有!”忍无可忍,顾泽一路温和的俊脸终于变得阴霾而深冷,眼神如死神,太阳穴上是跳动着的恐怖的筋脉。
  他的眼神恐怖骇人,手指大力的掐住她的下颚,深深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肌肤上,一字一顿如同从喉骨中迸射出来,冷然而讥诮到极致,“你第一天知道我脏吗?你第一天我是什么样的男人吗?你第一天知道我看上的东西绝不可能放手吗?”
  “温蔓,从一开始你爱上我就是你太天真,像我这种贫民窟出身从小被人指着骂私生子的男人,为了往上爬能牺牲婚姻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你早就应该在我看清我之后就离开,现在已经太晚了,十年的时间,已经太晚太晚。”
  368。 坑深368米:他已经签字了
  顾泽松了自己的手,一手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的扣着,仿佛这样用力的抱着他就不会再失去她。
  他胡乱的亲着她的脸颊和眼睛,在她耳边低低的道,微哑的声音变了语调,“我现在很爱你,”温热的大掌捧着她的脸蛋,恨不得一遍遍的重复只要她能把话听进去,“蔓蔓,我只需要这一个机会,不会再有郁笑笑,也不会再有温影这样的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以后谁都不会有了,嗯?只有我们一家人。”
  “十年的时间那么长,”她抬着眼睛无神的看着他,“你不想要就践踏,想要就强取,这个世界不是由你来主宰的,顾泽。”
  她闭上眼睛,淡淡的道,“到今天为止,除去连累了郁景司,我没有后悔过任何事情,也没有后悔过爱上你。”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说过你爱我或者给过我任何的承诺,所以有今天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讨厌你谈不上恨,路是我一步步的走过来的,万箭穿心也是我自己选的。”
  “我是女人而已,我的心是血和肉做的,会伤会痛,疼够了就不会再爱了,更何况,”她笑了笑,除了疲惫没有其他的情绪,“就算你说爱我是真的,迟到得太久就不必到了,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顾泽第一次觉得讽刺,他看着温蔓的脸,声音黯哑得严重,喃喃自嘲,“我第一次觉得我爱一个人不能失去,你亲口告诉我咎由自取。”
  他的眉目掠过狭长的暗茫,再次伸手去脱她的衣服,这一次温蔓没有挣扎,只是眼神空茫得厉害。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他将女人的身体放进热水之中,浴缸边缘立即涌出大量的水打湿了裤脚和鞋子,他也浑然不在意。
  温暖的热水驱散了她身体里的寒意,顾泽连着她的头发也细细的洗干净,用毛巾擦干,然后扯下浴巾包裹着她赤果的身体回到卧室的床上。
  温蔓全程闭上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我不睡这里。”
  她跟着他回来已经是最后的妥协了,如果不是她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斗去闹,她不会再回来了。
  顾泽找出吹风替她吹头发,眼神深深的凝着她,“我们是夫妻。”
  “你知道这个理由完全没有说服力。”温蔓的声音被吹风机的暖风吹散,“顾泽,你不要再强迫我了。”
  直到他确认她的头发已经被吹得足够干,顾泽才把吹风关了。
  她说她不在乎,其实她是在乎的,郁笑笑的事情。
  温蔓以为他不会退,她已经看出来这男人在这件事情上半点没有要退的意思。
  “好,”顾泽再度将她抱起来,“你好好睡,我不要求你现在跟我一起睡。”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男人把她抱在离主卧最近的次卧,掀开被子把她的身体放进去,然后俯身仔细的替她掖好,“乖,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
  不用想郁景司的死,也不用想郁笑笑,更不用想温影。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语调温柔,“蔓蔓,”他像是在跟她说,又像是在跟他自己说,“我以后会爱你疼你,我们会好起来的。”
  直到他关了灯带上门出去,房间里剩下安静的黑暗,她的眼睛酸痛,泪水便无声无息的掉落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
  这种难过不是痛苦或者憎恶,亦不是伤心,就唯有难过二字可以形容,仿佛一片找不到出路的空白。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她过往的十年里最想要的东西。
  我以后会爱你疼你。
  顾泽站在门口没有马上liqu,他就只是静静的站着,走廊是柔和的黄色的灯光,将他修长的身形拉得很长,镀上的色彩更衬托出一股无声却shēnkè的落寞。
  隔着一张实木的门,里面出来细细碎碎的呜咽和啜泣声。
  女人哭的声音很小,在安静之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顾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的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爱上她,等爱上的时候就到了这个地步,听她哭就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是十恶不赦。
  如果,早点知道这么爱她就好了。
  温蔓离婚的决心异常决绝,决绝得如同当初要嫁给他,连顾泽都猝不及防。
  她用了最简单粗暴甚至愚蠢的方式。
  顾泽清早起床连身上的睡衣都没有换,就直接去了次卧,床褥整齐的摊着,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他心里一慌,脸色也跟着变了,转身就要下楼,却在jingguo书房的时候透过门缝,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书桌前的那道身影。
  推开门进去朝她走过去的时候,打印机刚好刷刷的响起,一张白色的纸从里面输出,斗大的字眼出现在顾泽的眼前。
  洁白得刺眼。
  顾泽瞥了一眼,眸被刺痛,而后就是无声的笑,随即一秒钟犹豫都没有,直接指间夹过那张新打出来的离婚协议,看都没看一眼就撕得粉碎。
  温蔓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纸张在她的面前被撕成了碎片,然后男人的手一扬,碎纸纷纷扬扬的落在深色的地板上。
  她的手攥紧,面无表情。
  顾泽这才走到她的身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哑的声音低低问道,“你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他看起来温和得如同最斯文的谦谦君子,哪怕前一秒半句话都不说就野蛮霸道的撕了她的决定。
  温蔓抿唇,并不说话,也不看他。
  顾泽兀自的继续开口,“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自己决定了,”俊美的脸庞挂着低浅的笑容,“你再看会儿书,半个小时后下来。”
  没有人回应他。
  顾泽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和漠视,自己起身回卧室重新换了衣服,然后下楼煮面煎蛋。
  这些他还是少年时期就会了,只是这些年很少再亲自做,有些生疏,只不过有专业的厨师在一旁指导,wèidào总是差不到哪里去。
  温蔓没有下来,顾泽也猜到她不会主动下楼,于是带上书房的钥匙端着热气腾腾的面上去。
  她仍旧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静静发呆。
  精致漂亮的碗放在她的桌面,顾泽转过椅子让她面对着书桌上的鸡蛋面,他拿起筷子亲自递到她的面前,“乖,吃面。”
  她一直半阖着的眸缓缓睁开,先是看了他一会,视线最后落在那晚一看wèidào就应该很好的面上,“我不吃。”
  她说的不是不饿,而是不吃。
  顾泽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筷子的面小心的喂到她的唇边,低沉的声音哄慰着道,“你不吃宝宝也要吃。”
  顾氏企业的总裁,哪怕是年少落魄时期也是桀骜不驯的,更别提以他如今的地位,从来没有这样花心思放软态度去讨好谁。
  温蔓看着他的脸,身子向前倾,将不远处再一张离婚协议推了过来,“你签字,我就吃东西。”
  顾泽的眸闪了闪,放下了筷子,“我不签,你就不打算吃东西?”
  “嗯,”她点点头,竟然承认了,“你不签,我不会吃,”
  顾泽扯唇,露出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容。
  温蔓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的笑,“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还是你觉得以后的每餐饭都可以像灌不听话的孩子那般强迫我吃?”
  男人转过脸,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他撕了一张,她就可以再打出一张。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钟的时间,而后才轻轻的笑,“我知道你的耐心,说到做到。”
  她能孜孜不倦的追着他爱了十年,韧性和耐心不需要怀疑。
  “把孩子生下来,我就签字,”顾泽重新把筷子递给她,黑眸中有深沉的暗流驶过,他垂下眼睑,“在这个期间,你要听话。”
  “你签吧,把日期写在预产期之后。”
  顾泽笑了笑,她甚至不问他所说的听话是什么含义,包括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谁她也没有问。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搁在一旁的笔,刷刷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日期就写的预产期后的三天。
  温蔓看着他利落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少的犹豫,心底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犹疑,低低的笑,“白纸黑字,你还担心什么?”
  面条再次被喂到她的嘴边,“张口,再不吃都糊了。”
  温蔓机械的张了口,一口吃了下去,然后又是没什么表情的咀嚼。
  他看她的眸十分专注,“好吃吗?”
  她根本没有尝出wèidào,遂淡淡的答,“嗯。”
  喂了几口后温蔓自己拿过筷子低头吃,顾泽就半倚在书桌上看着她的动作,直到面条见底只剩下了汤,他才伸出长臂抽了一张纸巾为她擦着嘴巴。
  温蔓排斥这样的亲近,皱着眉头要自己擦,顾泽不准。
  “今天我必须去公司所以没有时间,”把用过的纸扔进垃圾篓,顾泽看着她默默的拿水喝,“后天下午我抽空陪你去做胎监。”
  温蔓喝了小半杯水,淡淡的道,“不用了,我怀小睿的时候就是自己去做的胎监,我可以一个人去。”
  “那是以前,”他顿了三秒钟才接上她的话,俊脸上温浅的笑意迷漫,“以后我会陪你,我说过了。”
  369。 坑深369米:马上给我儿子道歉!
  顾泽一天比一天变得体贴而细心,温蔓一天比一天沉默。
  郁景司下葬的三天后,温蔓接到温母的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闪烁了很久,才伸手滑下接听,“妈。”
  “蔓蔓,”温母的声音听上去难得的低落,勉强才能维持在正常的语调上,“你妹妹的葬礼……你来吗?”
  温母不是说让她去,而是问来不来。
  “对不起,”温蔓闭上眼睛,低低的声音很压抑,“妈,小影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已经分不清楚这些事情她究竟要占几分责任,又有多少关系。
  只是归根到底,如果没有她跟顾泽的婚姻,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她甚至一直不敢回温家,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面对。
  温母沉默了一会儿,方淡淡的开口,“蔓蔓,你别这样想,”那语调里埋藏了深不见底的叹息,“人各有命,小影的事情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我们温家两个女儿,你太懂事,她太骄纵。”
  同样的成长坏境,两个女儿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能怪谁呢?跟自己的姐夫沾染关系就已经是错了,还妄想给这个原本就见不得人的不伦恋扶正不惜伤害自己的姐姐。
  “蔓蔓,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无可厚非,”温母浅浅散散的道,竟然有种徒然老了十多岁的错觉,“日子总是要继续过……顾泽他。”
  温母停顿了一会儿,喃喃的念道,“他做人太狠了。”
  温蔓垂下脑袋,手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平静的道,“妈,我如今有身孕,还是不来了,你跟爸爸说声对不起。”
  “嗯,”温母也没有强求,只微微的笑,“蔓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不要再……记着了,那些事情能忘记的就忘记吧,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记得太清楚,难过的只有自己。”
  人活着,日子总是要继续过的,这点永远不会变。
  温蔓轻轻的答道,“我知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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