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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大婚晚辰-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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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子宝愣住:“他没说?”
  “那怎么办?”陆欢叫。
  “还能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只能我们自己揣摩。”姚子宝说,“反正,揣摩错了不打紧,谁让他不说,但他今晚肯定是要把戒指送出去的。”
  姚爷走回到傻孩子坐的长板凳边,递给她热可可,紧接,坐在她旁边,感觉手心里全是汗。老天,原来求婚都是这么紧张的吗?简直比上断头台还可怕。他感觉喉咙里刚吞下去的口水马上又涌了起来,整颗心真是悬在了半空荡秋千似的。
  为了安抚那颗不安的心,他只好把手放在领口处抚摸了两下。这对于两个穿着玩偶服整装待发的小伙子看来,姚爷这个手势,俨然就是要他们出发了。
  喝着热可可的沈佳音,只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大笨熊。当然,都是人穿着的兔子和大笨熊的玩偶服。她见着不禁一乐,想,这游乐园的员工真尽责,都夜晚了,还有这样的活动。
  穿着大笨熊衣服的陆欢走在前面,手里抱的是束红玫瑰,一共九十九朵。后面兔子玩偶服里面套着的,自然是姚子宝了,姚子宝两只手小心捧着一个小盒子。
  陆欢胆子大,冲在前面,将九十九朵玫瑰直接送到了沈佳音面前。
  “送,送我的?”傻孩子很吃惊,想入园费门票里包含了玫瑰花钱吗。
  送花的大笨熊用力点头,要她收下。
  姚爷的心紧张得要蹦出来,应说两个弟弟突然冲出来时,他都没有准备好,只能在旁紧张地看着:她会收下,还是会拒绝呢?
  傻孩子放下热可可的杯子,在接过玫瑰花前不忘问:“要,要收费吗?”
  一句话,震得当场其他三个人脑子全当机了。
  陆欢不得瞅向了兄弟姚子宝焦急:这台词怎么往下接?
  姚子宝若是知道就好了,虽然这大嫂早是第一天到他家时,他就清楚是从外星来的女人。
  事已如此,不如速战速决,想必他哥一样想法。于是他越过了陆欢,把里面装着戒指的小盒子递到他哥面前。
  姚爷整了整衣领,神色肃穆,现在,叫他跳下悬崖都没有问题。拼死一搏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眼下的状况,因为这是属于他的人生大事,他必须自己完成的事情,谁都帮不了他。他伸手接过弟弟递来的戒指盒,轻轻地,欲在她面前掀开盒盖,刚要跪下一条腿:“佳音——”
  大口袋里,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响了。
  陆欢和姚子宝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打电话找姚爷,真是太煞姚爷的事了。今晚可是姚爷毕生的人生大事。
  姚爷这一刻胸头的怒火,很想将发明手机的人大卸八块。
  可那个打电话的人,真是够不依不挠的,非响到他接起来不可。这种电话铃声,不是一般的电话设定,姚爷明白,这只能是单位里有重要的急事找到。
  恼火归恼火,姚爷不得不暂时鸣金收兵,把戒指盒放回弟弟手上,转过身走远一点去接电话。
  陆欢的脚掌踩着水泥地,以眼神对着兄弟姚子宝说:你哥的婚姻,真像干妈说的,一波三折,你看,到这种时候了,都能出这样的事!
  姚子宝微微锁着眉,一边看他哥接电话的背影,一边回过头来,看他未来的嫂子。
  其实沈佳音在被陆欢硬塞了玫瑰花后,一直脸是被大束的玫瑰花遮住了,因此,若不仔细点瞧,都没法子发现她实际上是垂着脸的。
  “好像有点不对头。”陆欢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着慌。
  姚爷在接到君爷的电话时,心里头正恼火连兄弟都不怜惜他,只听君爷说:
  “子业,把沈中校带回来,马上带回单位里。”
  “有什么问题?”姚爷粗声问,想会是谁敢找她麻烦。
  “她血液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白细胞高,肯定一直在发烧。我们怀疑她有耐药性。”
  伴随君爷的这话一完,那头传来他弟弟一句喊:“哥!”
  手机一塞口袋,他急速转回身,像豹子一样迅猛,冲回到长板凳前。将她手里的玫瑰花挪开后,捏起她下巴:“佳音,佳音——”
  沈佳音半睁开眼睛,她心里突然想明白了花肯定是他送的,于是闭着眼噙着微笑靠在他怀里:她觉得好幸福,好像在做梦。
  摸着她的脸都是烫的,俨然是发烧很久了,姚爷又是心疼又是怒火,这孩子!
  “你发烧不会和我说吗?!”
  如果知道她发烧,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带她来游乐园刮冷风。再说,这孩子的意志力不得了,都发烧了,坐过山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我第一次,第一次来游乐园,很,很高兴,和,和首长一起——”
  只要是他邀请的,她高兴都来不及。和他一块到游乐园,像梦境一样,哪里舍得拒绝。不过是一点发烧,她以前也有过,没关系的。
  这傻丫头,傻到,顿时,让他又哑口无言。
  赶紧拿大衣把她包裹起来,抱起她跑回车里。姚子宝和陆欢跟在他后面追,由于穿着笨拙的玩偶服,根本追不上像是为了女人发疯起来的男人。两个小伙子眼睁睁看着姚爷开着车急速消失在路口。
  “你哥连婚戒都没有拿走!”陆欢指着他手里的戒指盒。
  姚子宝只得把戒指盒先收进口袋里,给他哥带去。
  病人到了病房后,早有人准备好,立马挂上药水,同时做血培养和药敏试验。
  姚爷摸着她的额头一直发烫,量体温是快到了四十度,心里的焦虑不言而喻。眼见,新用上的抗生素并没有怎么起效,而且用的已经是和头孢类不一类的抗生素。
  赵文生在他旁边站着,一边看他,一边又看向君爷。
  君爷终于吐出:“我叫了老葛带桑虹过来。”
  姚爷迅速地看了他一眼过后,眼里快速地闪过几道光,起身走出病房,拿起手机打罗大伟的电话。
 
☆、【068】永远不会离开你

  在这个时间段突然接到姚爷的电话,罗大伟只是稍微在心里头琢磨,可想象出姚爷打这通电话定是为了谁。
  “姚科,沈少校,不,是沈中校了。她出事了吗?”
  既然对方聪明地直接提起,姚爷不再二话:“能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诉我吗?现在可以说是关系到她的命。”
  一个命字,打消了罗大伟所有的顾虑。本来他想,如果姚爷是因这原因质疑沈佳音对其忠心,那么他可以保留秘密只劝服姚爷相信。
  “我只知道,九年前,她和我住在同一家医院的病房。”
  “她住过院?”姚爷仔细回想她的人事档案,他对此可是认真地看了好多遍,没记得她有什么特殊的要留有案底的既往病史。
  “是,部队医院。”罗大伟到此可以确认姚爷肯定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连同救了他命这事,爷就是贵人多忘事,他心头深深地叹口气后说,“姚科,你没忘吧?九年前,你和陆队可是救过我的命来着。”
  姚爷心头咯噔下: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九年前那场特大洪灾里。
  “你意思说,她是在那场洪灾里面受伤的?”
  “是。”
  “还有其它吗?”
  问到致命处了,罗大伟其实,自己现在都不大敢保证当初听到的一点消息会是真实的,耳听姚爷一点都没能记起来的模样,于是他说:“我只记得,她比我先到的部队医院,然后,我听说过,她和我一样是你和陆队那支卫生队救起来的人。”
  “我明白了。”姚爷清楚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这是罗大伟知情的极限了。他挂了罗大伟的电话后,转过身,见赵文生等着,问:“你能知道些什么?”
  “不如问问孝义有没有印象?他当时是负责转运病人。我当时刚好出国,却是没有参加你们那次救灾行动。”赵文生刚在旁边,是把他和罗大伟的对话都听了。
  问孝义吗?或者是,反正君爷已经让老葛把桑虹带来。姚爷几步走回到病房里头,坐到她床边,摸着她挂上药水的那只手。再回头,看向她的脸,她细致的眉毛,小巧的鼻梁,略显苍白的嘴唇。
  连罗大伟都记忆犹新的人,为什么他会忘了呢?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沈佳音这个名字,确实在遇到她之前,对他来说前所未闻。
  究竟是什么缘故让他没能认出她?
  或者说罗大伟听到的消息纯属谣传。
  因为他知道,无论她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出现过的话,他肯定不会不记得她的。别看她好像长得很一般,但她有别于他人的特质,能深入人心,让人刻骨铭心。
  赵文生在君爷耳边嘀嘀咕咕刚罗大伟说的话。
  君爷大概是一样没料到竟是与九年前的灾难有关,眸里一丝怔,紧跟着是若有若无地无意识琢磨着说:“九年前。她那时候才几岁?”
  说者可能无心,听者却犹如平地惊雷乍起。
  姚爷感觉心头被投下了颗炸弹,猛地炸开,周身差点被炸得粉碎碎骨的震撼。他伸出去的手,颤抖地摸到她的衣服。她身上穿着他送的旗袍,暂时没有更换成病人服。隔着厚实的天鹅绒布料,他意图想摸到些什么。
  旁边的人都很吃惊地看着他这个动作。
  “姚科?”
  他定了神,道:“拿病人服来,我给她换上。”
  徐美琳基于职业道德,提醒他:“不如,我们护士来帮她换吧。”
  “不,我来给她换,你们都出去!”姚爷脸色铁青,口气不容置疑。
  徐美琳闹不清楚他这是和沈佳音定了关系没有,看看君爷。君爷冲她点了头。因而她让人拿来了一套干净的病人服后,与其他人一块退出了病房。
  他把昏睡的她抱了起来。她可爱的小脑袋靠到他怀里时,犹如陶瓷似的,让他益发小心翼翼。绕到她身后的手指,慢慢地拉下旗袍侧面的拉链。拉下旗袍后,发现她里面还穿了件贴身内衣。在他的手刚要揭开她内衣时,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他的指头顷刻间停住。
  等,等到她呼吸平缓,像是熟睡了一般时,他的指尖轻轻地拉起她上身的内衣。逐渐暴露在他面前的是,腹部一条显而易见的伤疤。
  他的双瞳,盯着这条陈旧性的,却也知道是一辈子都没法消除的伤疤,微微的光,闪着,一直闪着。指尖要确切地摸到那条伤疤时,她在他怀里再次动了。
  一刻,他感觉自己吸不到气,心是要从口里跳了出来,指尖是连忙一松,上衣自然地垂落下来盖住那条丑陋的疤痕。
  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小脸。
  她双目紧闭,眼皮想动但明显因为药效的缘故,动不了,只能眼睫毛微微地眨弄。于是,他不能确定她是要醒来了,或只是在说梦话。
  她饱满的略带苍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时,他凑近去听,全神贯注的。
  “首,首长,别,别离开我——”
  或许只有在梦里,她才敢和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眸里的光猛地一闪,感觉内心里某处完全崩溃了,感情犹如倾泻的洪水决堤而下。
  “傻瓜,傻瓜——”他摸着她的头,用力地抱着她,指头像是要掐进她骨头里去了,声音早已沙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桑虹不情不愿来到单位时,一路和老葛拉扯着:“他们叫我们来,我们必须马上赶来,这是什么道理?既然说是命令,直接在电话里让我们做不就完了。非要叫我们到这里来,这不是把我们当奴隶使吗?你是他师兄,我以前还不知道帮过他多少回呢。忘恩负义的,仗势欺人的!”
  老婆对君爷意见记恨已久,老葛只好抚着她背替她顺气,一边耐心解释:“陆君不会是无缘无故让我们来的人。或许他作风是霸道一些,但论起为人,没一个敢说他不正。”
  “是,他是青天大老爷,君青天嘛。”桑虹话里带刺,才不管现在是快走进了君爷的办公室里。
  君爷瞅了眼她进门气腾腾的脸色,只是和老葛交换个眼神,问:“没和她说吧?”
  “你在电话里都说不清楚,只是命令,我和她说什么?”老葛固然这么说,因为了解师弟的为人,清楚这会儿功夫单独把他们夫妇俩招过来,必是因为沈佳音的问题。为此,他忧心忡忡地往办公室里先看了看,四周不见沈佳音的影子,压根猜不到小不点会出什么事。
  “坐吧。”君爷对他们两个说。
  桑虹气呼呼地在沙发里坐了下来,接着见,连来个给他们倒杯水的人都没有。她眉头一皱:这爷实在太欺负人了!
  赵文生是把准备给客人倒水的勤务兵都遣了出去,小心将门关上。
  老葛干干地吞了口唾沫,看办公室里除他们夫妇俩外,剩下两爷和赵文生。
  君爷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到他们对面时,翘起了二郎腿。赵文生拉了张椅子坐在君爷旁边。至于姚爷,只是在窗口那头站着。
  由于夜晚夜黑,灯光的缘故,老葛只能看到姚爷一张侧颜与以往一样完美无缺,却是掩盖在了窗帘的阴影里头,益发高深莫测。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君,我告诉你,你虽然职位是比我和老葛高,但不是我们俩的直接上司,想对我们进行三堂会审的话,把批准的文件先拿出来!”桑虹如此这般作势是想,如果他们敢对沈佳音下手,因为怎么想,他们和他们夫妇有牵扯的话也就因沈佳音,因此在她推想里他们拿他们夫妇开刀就是为了对沈佳音下手,这是确切无疑的。
  “你慌张什么?我和子业都与你们签了生死契约的,这契约不是在你们手里吗?你以为我们会傻到自己对那孩子动手吗?”君爷冷冰冰的话声中,带了一些不耐烦。到了这时候了,桑虹却对他们依然不放心,是很令人恼火。
  “那你叫我们来是为什么事?”桑虹皱眉,是想,之前自己和沈佳音一直保持有联系,哪怕这孩子去了演习,她都有关注她是否平安。没听说过这孩子突然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这孩子再次给他们争了光,荣升为中校。或许正因为什么风声都没有听到,她这心头,微微有点急躁了。
  “我只问你一句。桑虹,你是不是对她的人事档案做了手脚?”
  “什么?!你诬赖人最好先拿出证据来!”
  “桑虹。”赵文生插进来,知道她和君爷两个硬脾气的继续顶下去无非是浪费时间,时间现在对某人来说却是争分夺秒的,叹着气道,“我和陆君他们叫你们来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
  “谁说没有别的意思!”君爷一声打断赵文生想周旋的话,厉声道,“我现在就是要追究她的责任!是必须追究!”
  见大帽子都扣到自己头上来了,桑虹怒,两眼瞪起,冲着他:“想追究我和老葛的责任?什么责任你倒是说?我和老葛是犯了什么事触犯了你大爷了?我和老葛是杀了人了,还是放了火了?”
  老葛此时看出君爷的神色是正经的,慌然拉住继续火上浇油的老婆,对君爷说:“陆君,你把话说明白吧。老实说,我和桑虹这颗心都吊着,想惩罚我们两个没有关系,只要佳音没事。不管怎么说,那孩子是无辜的。”
  “你们都知道那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对那孩子的档案动手脚,为什么要让我们到这一刻她出事了,才知道她受过伤开过刀,用过那么多抗生素。你们自己是医生,应该懂得这些事一旦隐瞒,到关键时刻就是要了这孩子的命!”君爷气势汹汹说到这里,扫过他们夫妇俩瞬间像谢了的花朵蔫下去的头,是益发严厉,“说吧,是什么理由让你们这么做?如果没有个正当的理由,不要怪我无情,今儿就把你们两个正法了。”
  桑虹的气是蔫了,嘟哝:“既然你们都知道她开过刀,还问我们是什么理由?”一边说她一边愈是气了起来:“再说了,我一开始不是交代过你们吗?要好好照顾她吗!你们怎么让她病了呢?你们现在照顾不好她,反倒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来!”
  “够了没有!”赵文生在旁边是听不下去了,眼见双方只会互相推诿着责任,可有没有想过那头站着的姚爷是什么心情,“现在的问题是,她还在发烧,感染!”
  “很严重吗?”老葛紧张地追问。
  “药敏试验初步结果出来,她至少对一线抗生素药物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抗药性。如果一线的药物不能用,老葛,你清楚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她这么年轻,才多少岁。怎么会对抗生素的抗药性到达这种程度,她又不是什么大病病人,你让她以后如果生大病了怎么办?”
  老葛面对这一串质问,焦躁地摩擦起双手,偶尔视线,扫向背对大家站着的姚爷:“我不知道你们究竟知道了她的事多少。如果真是想起来的话,应该大致能理解我下面说的话。她受伤,当时不是到了部队医院才开的刀,因为情况过于紧急在当地就开了刀。送到医院来后,伤口慢慢愈合。后来才发现,主刀的医生迫于当时没有器材的条件下,没有用到吻合器直接给她做的缝合。但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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