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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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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愈不知道她说的是徐请让还是顾晨,也没问,就是觉得她奶声奶气的说出这句话,特别可爱。
有些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哪里好了呀?”
小盈一本正经的和她数着优点:“长得高啊,可以保护小姨,而且他刚才还帮小姨提箱子了,小姨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很认真的看着小姨,老师说了,别人说话的时候,安静的等别人说完,那才是有礼貌。”
给她提箱子的是徐请让,看来她口中的叔叔也是徐请让了。
何愈笑了一下:“你这个小萝卜头,懂的还挺多。”
她瘪着嘴反驳:“我下半年就六岁了,不小了。”
何愈抱着她回房:“好,是小姨说错了,小姨和你道歉,我们回房睡觉觉好不好呀。”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多都是想象力丰富还话多。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下以后,何愈开门出去。
白悠悠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斗地主,好报仇雪恨。
周然虽然在别的地方是个菜鸡,但在斗地主方面,似乎天赋异禀。
他们又没什么业余活动,平时无聊了就聚在一起斗地主,输了的弹额头。
何愈和白悠悠每次都被弹的印堂发红。
等她们过去的时候,发现顾晨也在。
他反着椅子坐在那,手搭在椅背上,长腿伸展:“徐请让那个人太无聊了,要不是他还有呼吸,我真的以为他死了,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何愈皱了下眉,不是很喜欢他这种形容方式。
晦气。
于是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只能换着打,输了的下来。
一局打完,白悠悠挨了顾晨一下。
清脆的声响,像是买西瓜之前先弹的那一下。
他们是在阳台上,上面摆放着桌椅,旁边还有个秋千。
下面就是大片的花田。
只不过这个点太晚了,入夜以后不像大城市那样,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所以看不到什么风景。
里面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哎呦,这是被蚊子咬的吧,我忘了给你们房里点蚊香了,等我把三楼的地拖完了,我就过去啊。”
“谢谢。”
低沉的男声响起。
何愈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徐清让站在里面,刚要转身。
何愈叫住他:“徐请让!”
他抬眸。
何愈冲他招了招手:“斗地主吗?”
顾晨调侃道:“他斗什么地主,地主斗他吧。”
这人平时就是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业余生活枯燥无味。
更别谈这种棋牌游戏了,估计看都看不懂。
沉默片刻,徐请让点头:“好。”
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顾晨为了看好戏,主动让位:“来,我把位置让给我们让哥。”
他可还记着几天前徐清让赶他回去的那个仇。
今天可得让他们几个好好给他报复回来。
开始之前何愈没太懂顾晨嘴角的那抹笑是什么意思,玩了几把以后才开始反应过来。
徐请让实在是……
太衰了。
全程下来,就他一个挨罚最多。
周然似乎公报私仇,把在工作上对他的怨怼不满全都发泄出来了。
弹额头的时候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反而还加重了些力道。
徐清让额头红了一大块。
本来就白,有了对比就更明显了。
何愈眯了下眼,实在看不下去了,和顾晨换了个位置,坐在徐请让旁边:“我教你。”
洗牌发牌。
徐清让的运气其实挺好的,每把的牌都很好,只是他不会打。
何愈稍微反应慢了一点,就看到他把七给出了,就因为隔壁出了个六。
她皱眉,职责他:“你出七干嘛呀。”
他一到八正好一句话,结果他把七给打了。
徐清让有些无措:“那我……”看到何愈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的手跃跃欲试,有点想把那张牌拿回来。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间,已经又轮了一圈了,周然出了A来压他。
何愈看了眼徐清让的牌,他的牌其实很整,两句话一个飞机,再来一个□□就出完了。
可惜他把七给打了,牌就散了。
何愈犹豫了一会:“出2。”
徐清让听话的把2出了。
何愈好歹也算是这项运动的爱好者,虽然徐清让是个小白中的小白,但是在她的一对一教导下,还是逆风翻盘了。
周然不满:“我抗议!你怎么能教他打呢,这叫作弊。”
“抗议无效,你把人弹成这样了还有脸抗议。”她看着徐请让,“我帮你报仇雪恨。”
她卷着袖子起身:“愿赌服输,头伸过来。”
周然嘴里嘀嘀咕咕的,却还是将头凑了过来:“念在朋友一场,你下手轻点啊。”
何愈拇指抵着中指,哈了口气。
对着他的额头,使劲弹了一下。
惨叫声划破安静的夜空:“何愈你他妈不是人!”
何愈没有理会他的责骂,反而怂恿徐请让:“回去就把他开了。”
她眼里带着心疼:“都弹成什么样了。”
徐清让笑了笑:“我没事。”
听到他这么说,何愈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个色号还挺好看的。”
……
第41章 第四十一种爱
民宿里不止只只有他们几个。
三楼住的别人。
何愈的隔壁房间是徐清让,床与床之间只隔着一堵墙。
何愈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果然,又睡不着了。
她翻来覆去了好久,直到时间缓缓流逝,她才稍微察觉到了一点困意。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窗,几乎听不到外面发出的一丁点声音。
安静的夜晚,何愈翻了个身,终于进了梦乡。
第二天起床,客厅里一片狼藉。
陈林正在打扫卫生,陈列柜上的各种酒也被摔了个稀巴烂,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何愈停住脚步,皱眉问他:“这是有什么人来闹事吗?”
陈林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你先去楼上坐着,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何愈卷起袖子过去:“你一个人得弄到多久啊,表嫂和小盈呢?”
“你表嫂送她上幼儿园了。”
沉吟片刻,他支支吾吾的开口:“你那个朋友……”
何愈疑惑:“哪个朋友?”
楼上有人下来,陈林抬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他笑着岔开话题,把东西收拾好:“没事没事,我先去倒垃圾啊。”
周然昨天下手的确很重,徐清让额头的红印直到现在都没消。
身边的顾晨不知道在和他说什么,笑的不怀好意,后者不为所动,脸上情绪仍旧寡淡。
徐清让看到她了,点了下头,也算是问好。
再然后,才看到那一屋子的狼藉。
顾晨问何愈:“大清早的有人砸场子啊?”
何愈也是一个头两个头,这里民风淳朴,乡里乡亲的关系也都很好。
再说了,来这旅游的人并不多,不可能会结下仇家的。
“不知道啊,我表哥什么也没说。”
怕他们会踩到,她拿来笤帚,把碎渣扫到墙角。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愈问陈林报警了没有。
他们这是有安监控的,所以也不怕会没证据。
陈林扒了口饭,看着徐清让。
后者举止斯文,并没有什么异常。
犹豫片刻,他开口道:“我们这个小地方,徐先生可能住的不太习惯。”
徐清让停下筷子,长袖之下,手腕上的伤用创口贴简单包扎了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问:“可以让我看下监控吗?”
陈林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起身去调视频。
何愈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徐清让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能帮我充下电吗,充电器在我房间里。”
何愈迟疑,她其实也挺想一起去看的。
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上楼的时候,她不小心按到了旁边的开锁键。
电量是满的。
她皱眉,都满格了还充。
白悠悠平时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日夜颠倒,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她立誓要把自己没睡完的觉全都给补回来。
至于周然,则是平时加班加多了,终于能休息了,自然想多睡一会。
等他们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何愈听说附近的花都开了,想出去转转,换鞋子的时候,陈林把她单独叫到一旁,说有话要和她说。
“什么话?”
陈林沉吟片刻:“你那个朋友……就是叫徐清让的那个。”
何愈点头:“怎么了?”
“你平时离他稍微远一点。”
何愈不解:“为什么?”
“他那个人……怎么说呢。”陈林组织了一下措辞,“今天客厅的狼藉,你应该看到了吧。”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腾升,不等他说出那个名字,何愈下意识就反驳:“怎么可能,他平时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把客厅给砸了。”
陈林略一沉吟,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他朋友说他梦游,赔了我重新装修的钱。可能是来了这边,水土不服引发的不适吧。”
何愈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后面陈林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如果真是病发,那也不可能是季渊啊。
他的脾气,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砸东西的。
白悠悠戴着帽子和墨镜从楼下下来,手上还拿了把太阳伞,身旁的周然不知道和她说了句什么,她皱眉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扯,白了他一眼:“再说一句我把你舌头拔了。”
周然认怂的闭嘴。
顾晨出去打完电话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徐清让倒还好。
他一直都是淡漠的神情,就好像天塌了也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白悠悠问他们:“我们准备出去走走,要一起吗?”
等了片刻,没等来回应,白悠悠上前挽着何愈的手,“行吧,那就我们三个去。”
她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道低语:“去。”
徐清让隔着袖口揉了下手腕:“我上楼换件衣服。”
顾晨叫住他:“你现在……”
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放心。
他摇头:“我没事。”
是他妄想做正常人,却忘了自己本身是没有做正常人的资格的。
想通了,也就释然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这里风景很好,旁边是树林,气温有点高。
何愈看了眼身旁穿着长袖的徐清让,有些担忧的问他:“你不热吗?”
他摇头,笑道:“不热。”
何愈看着都替他热,可他这么说,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拿出防晒喷雾,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大腿一一喷上,又用手掌抹开。
后颈那里喷不到,她犹豫的将喷雾递给徐清让:“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后面的我喷不到。”
徐清让伸手接过:“哪里?”
她背对着他站着,把马尾撩开:“脖子后面。”
纤细的天鹅颈,白皙细嫩,碎短的头发散落了一点。
他低垂着眼睑,视线落在那块柔软的肌肤上,瞳色暗了一瞬。
他按下喷雾,很快,那里显出一层略显黏腻的水珠。
何愈提醒她:“抹开就行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动作轻柔的将它涂抹开。
他突然觉得,她的身体真的很神奇,冬暖夏凉。
只是简单的触碰,就消减了他皮肤表层的燥热,体内的火却被无声的勾起。
他一点点的低头,越发的靠近。
甚至能闻到她身体的香味。
很熟悉。
熟悉到他闭眼入梦时,想的都是这个味道。
感觉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后颈,何愈疑惑的转身。
徐清让已经站直了身子,他把手中的防晒喷雾递还给她:“好了。”
何愈问他:“我帮你也喷一点?这儿的太阳又晒又毒,万一晒伤就不好了。”
他摇头,轻声婉拒:“我没事,走吧。”
白悠悠他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根本就没等他们,何愈跑过去,埋怨他们:“你们腿上是安了马达吗,走这么快。”
白悠悠回头看了一眼不急不缓的徐清让:“你们甜甜蜜蜜,我们怎么好意思留下来当电灯泡呢。”
……
树林里面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旁边有个休息的木屋。
再往前走就是小溪了,何愈从小就爱待在那里。
白悠悠已经摘了墨镜坐在旁边补妆了,至于周然和顾晨,一脸颓废的坐在那里,似乎对这种散心根本没一点兴趣。
何愈一个人去了溪边,旁边是石子路。
里面甚至还能看见游来游去的鱼。
迎面的风吹来,散开了周身的暑气。
徐清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她身旁。
何愈告诉他:“我小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舅舅每天都带我们来这游泳,我不会,他就给一块泡沫板我抱着。”
他似乎很喜欢听她讲以前的事,轻声问她:“后来呢?”
何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随口的一句话都能引发他的兴趣。
她想了想:“有一次我没抱住,泡沫板飘走了,我差点淹死,那次以后我舅舅就不许我下水了。”
徐清让身形微动,欲言又止。
何愈脱了鞋子,开着玩笑:“我外公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离我近一点,说不定我还能把这福气传染一点给你。”
她笑起来时,眼角下弯,嘴角梨涡若隐若现。
有的人,笑容只在皮相,而有的人,笑容盛满了眉梢眼角。
光是看一眼,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她刚低身卷裤脚,一声惊呼声传来,鞋子顺着溪流滑到下流。
何愈伸手想去抓,没抓到。
……
刚才还厚着脸皮说自己有福气的人,现在正丧着一张脸,光脚站在那里。
她叹了口气,劝徐清让:“算了,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别被我给带衰了。”
路上的石子被太阳照射了这么久,早就带上了足以烫伤人的温度。
何愈才走了两步就烫的直皱眉头。
徐清让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吧。”
何愈客套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啊。”
徐清让没说话,只是蹲在那里等了一会,果不其然,她自己乖乖的爬了上来,细白的腕子轻轻的环住他的脖颈。
承重感从背后传来,像是被什么笼罩着一样。
他缓缓站起身。
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树荫覆盖下来,耳边传来知了的叫声,微风带起她的长发。
何愈将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突然有了一种,要是能一直这么走下去的话,那该多好啊。
因为爷爷是医生,所以她小的时候就经常去医院给他送饭。
医院的病房外,总是有病人家属哭着求医生,再试一下,哪怕是一点点的机会,也别放弃。
最后换来的,也只是摇头,和轻叹。
生命真的很脆弱,何愈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的手逐渐收紧。
力道明显的变化,徐清让能感受到。
后背那里似乎湿了一点,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鼻子酸酸的,没忍住。
想到他或许有一天也会像那些人那样,躺在里面,一睡不醒,她就很害怕。
徐清让放慢了脚步,柔声问她:“要纸吗?”
似乎是怕她会觉得难为情,他并没有直接问她为什么哭。
何愈摇了下头,又点头:“要。”
鼻音很重。
害怕她掉下去,徐请让两只手都空不出来,他告诉她:“在我裤子的左边口袋里。”
何愈没动。
片刻后,她又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徐清让愣了一瞬:“为什么问这个?”
何愈觉得他们现在是朋友了,至少,比一般的人要亲密。
虽然她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的事,可她总觉得,既然他不主动说出来,肯定是顾虑着什么,所以她也不能直接问他:“今天的事……表哥已经告诉我了。”
神色微变,徐清让眼底的笑意逐渐敛了下去。
他低声开口:“可能是有点吧。”
何愈忍了一下,没忍住:“那你到底为什么……”
她没说话,屏息等着。
只要他相信她,只要他亲口告诉她。
他沉默了很久:“梦游。”
像是在暴风雨来临之际的海面上所游荡的一叶孤舟,他那两个字说的很虚。
仿佛风一吹就能被撞的七零八碎了。
何愈趴在他的后背,有些失望的轻恩了一声。
她看不见,他咬出血的下唇,也看不见,他忍耐到极致,而显露的青筋。
他不想骗她,也不想看到,她和那些人一样,知道实情以后,把他当疯子看的眼神。
别人他无所谓,就算是拿石头砸他,骂他是中邪了,幼年时的经历,再重复一遍,他都无所谓。
可她不行。
那种感觉,还不如直接拿刀将他给凌迟,还来的好受一些。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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