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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先生的一切-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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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桂兰接着说:“小洁学的是建筑设计,她在大学里品学兼优,毕业后本来可以分配到上海一家国营设计院,但她拒绝了,回到青城市找了一家设计单位上班。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回来也是为了那个人。”
  宋容说:“那个畜生阴魂不散,害了她一辈子,最后更是害得她走上了绝路。”语气中满满都是愤恨。宋洁本来是他们老两口一生的骄傲,最后却落到那样的下场,的确令人扼腕叹息。
  当年,宋洁从上海回来,刚把工作的事情定下来,就提出要和周自强结婚。宋容虽然是个道道地地的农民,但却看不上周自强这人。周自强有青城市户口,可他没有稳定的职业,宋容总觉得他不牢靠。陶桂兰也是抱着这个态度,但是他们的反对有些晚了,宋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怀孕,有了周子强的孩子。
  老两口这才无奈答应,不过对于周自强的不满也在这个时候种下。
  后来周自强和宋洁结婚,两人住在城里,一开始还好,宋洁生下一个儿子,便是周秘。小生命的到来为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少欢乐。为了养活儿子,周自强开了一家杂货店,小本生意倒也红火,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们计划着,等周秘年龄大一点儿,两人再多攒点儿钱,就一块儿开一家小设计院,承揽一些小项目。
  就这么过了几年,日子虽然并不富足,可也还算幸福。直到周自强开始赌博。
  一开始他还只是打麻将,后来是牌九、骰子、**,什么输钱快赌什么。这么着混了几年,不但杂货店赔光了,自己还欠下一屁股债。
  两人开始为了赌博的事情吵架,越吵越凶。第一次,周自强失去了理智,当着儿子的面打了宋洁。
  一开始,周自强并没有家暴的习惯,可是自打那一次之后,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无法抑制地一次又一次地对妻子施暴。越是到了后来,就越是肆无忌惮,很多次,他当着周秘的面对宋洁拳打脚踢,丝毫也不避忌。
  耿子扬听得有些震惊:“既然周自强这样禽兽不如,为什么不跟他离婚呢?”
  陶桂兰叹气:“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想离婚就离婚,那时候离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而且周秘那时候还小,小洁也得为他考虑。那时也不像现在这样开明,遇到家暴还知道报警,而且就算报警,警察一般也只是调解,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所以也就只能这么忍着。”
  忍着,忍着,这一忍就是七八年。直到周自强替薄仁顶罪,在监狱呆了一年半,宋洁母子俩也度过了一段清净日子。可周自强出狱后,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越发没个人样,下手越来越狠,有一次陶桂兰去看女儿,看见女儿遍体鳞伤,没有一个好地方。
  陶桂兰是个很温和的人,再也忍受不住,拿着菜刀要和周自强拼命,那时周秘已经十五岁。那次之后,宋洁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周自强离婚。
  听到这里,耿子扬忍不住问:“那他们两个最后离婚了没有?”
  宋容摇摇头:“没有。那畜生一直不同意,小洁本来想走诉讼离婚程序,可是还没等打官司,周自强就被人杀了。”他歇了口气,继续说:“他死的时候,我没有一点同情,真想放鞭炮庆祝,这个混蛋,他害了我闺女一辈子啊。”说到这里他禁不住老泪纵横。
  陶桂兰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劝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看不开?”
  耿子扬安慰了老人几句,说:“刚才听你们二位描述,可恶的人是周自强,跟周秘没有关系,可后来你们为什么那么讨厌周秘?”
  陶桂兰瞪了老伴一眼,“还不是这老东西固执己见,一直对小秘有偏见。”
  宋容说:“有周自强那样的老子,他能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对周自强厌恶已极,连带着迁怒周秘,周秘长那么大,他从来没抱过他一次。
  离开小镇的时候,师徒俩全都心情沉重。坐在车上,张文斌叹息:“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多周自强那样的混蛋呢?他自己坏不打紧,还害了妻子一家,还有他儿子周秘……”
  “周秘……我只想说,他能长成今天这样,真是一个奇迹。”耿子扬喃喃地说着,点着了一根烟,慢慢吸着,“周秘是个可怜的人。”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不变态都难,还能像他现在这样待人接物进退有据,彬彬有礼,确实算是一个异类了。
  他一直对周秘有些看法,可真正了解他的家庭和成长经历之后,耿子扬却不由自主地对周秘生出了深切的同情。
  张文斌跟耿子扬要了一根烟,在家里老伴管着他,不叫他吸烟,也只有跟耿子扬出来,才能偷摸抽上一根。耿子扬给他点上,他深吸一口,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偏头看了徒弟一眼,然后问:“这老两口你也见完了,有什么想法?”
  “是有点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成熟。”他不想说。
  “怎么,还在怀疑宋洁?”张文斌笑道。
  “目前看,还是她的嫌疑最大。”
  张文斌狠狠吸了口烟,“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事情过去了十年,之前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她,你查到最后,只能是无功而返。”
  “是啊。”耿子扬感叹,“事情都过去十年了,恐怕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全都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中了。”
  “那你还要查下去?”张文斌看着他,目光灼灼。“薄仁都已经承认周自强是他杀的了。这王八蛋一辈子坏事做绝,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
  耿子扬诧异地看着他:“您不想我再查下去了?您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进入警队的第一天,您跟我说过什么?”
  张文斌叹道:“我说大话套话我就不跟你小子废话了,既然做了这一行,就一句’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耿子扬笑了起来:“您还真记得?”
  张文斌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真是老年痴呆了?”
  耿子扬道:“那您为什么还要我放弃侦查?”
  张文斌叹了口气:“我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一样是嫉恶如仇,一样是不找到真相誓不罢休。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心软了吧。你不觉得老宋这两口子真的很可怜吗?他口口声声说是不肯原谅周秘,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关心周秘。”
  “真的吗?”耿子扬难以置信:“他可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点来。”
  张文斌道:“当年我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光是问口供就问了他不下二十回,时间长了,我们也就成了朋友,”张文斌就是这么个性子,直爽、仗义,朋友遍天下。“他现在时常给我打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话题绕来绕去,总会落到周秘的身上。”
  “他这是变着法子地跟您套话呢。”耿子扬也明白了过来。“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肯收留周秘?”
  “他对宋洁寄予太大的希望了。宋洁死后,就像整个世界倾塌了。他的愤怒无法发泄,所以周秘成了替罪羊。可是人总是会变的,他年纪越大,越渴望亲情,周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加上他老伴一直在劝他,他大概是反过味来了,所以才会对周秘这么上心。只是这老头脾气倔,性子要强,不愿意低头罢了。”这些都是张文斌的分析。
  耿子扬明白他的出发点,“所以您希望我不要再调查这个案子?”
  张文斌看着他的眼睛:“宋洁、周秘都是苦命的人,可能是年纪大了,我这心也跟着软了……不过你若真想查,也随你,我不会阻拦。或者你才是对的。”
  耿子扬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这么纠结。他笑了笑,“我不想立功,更不是为了报复谁,我只想知道真相,这是咱们警察的职责,也是我一直坚守的原则。我一直信奉’真相只有一个‘这句话。”
  张文斌呵呵笑了起来,并未因为耿子扬跟他的观点不同而生气,反而笑道:“你小子行,难怪做得比你师父还好,这么复杂的案子也被你调查得差不多了。”
  

第94章 真相扑朔迷离(14)
  回到市局, 耿子扬连饭都没吃, 直接把小赵叫来, “你把’二一一‘案、佟大雷交通肇事案, 邵义案的卷宗, 还有孙军和薄仁的口供全给我拿过来, 我要把案情重新梳理一遍。”
  小赵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搬来一个大纸箱子,里头满满的全是案卷。他把纸箱子往地上一撂:“老大, 这么多卷宗,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耿子扬已开始翻阅起来:“你就别管了。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哦对了, 给我买一箱泡面来。”
  小赵眼睛都瞪大了, “这两天你不打算离开办公室了?老大你要不要这么敬业?”
  “嗯, 我时间不多了。”耿子扬一摆手, 扯了扯嘴角:“赶紧滚!”
  耿子强关着门在办公室呆了整整三天。其实之前的卷宗他早就烂熟于心, 不过是将所有的细节重新梳理一遍,让逻辑关系更加紧密严整罢了。三天后, 他蓬头垢面地推门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上跟迎面走过来的小赵面对面碰上。
  小赵吓了一跳:“老大,你怎么变这样了?我还以哪跑来一神农架的野人呢。”
  耿在扬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少跟我贫嘴, 赶紧去办手续,提审孙军和薄仁。”
  “是。”提到正事,小赵肃立站好,大声答应。
  耿子扬去洗了把脸, 然后先在问询室里见了孙军。孙军被小赵安排在附近的旅馆里,就等着随时问话。
  耿子扬单刀直入问:“我刚看过你的口供,你说郑山曾对你说过,他的老板是个大傻逼,你还记不大记得当时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话的?”
  孙军挠了挠头,皱着眉:“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早都记不清楚了。”
  小赵一拍案台,呵斥道:“你给我认真想。”
  孙军吓得一哆嗦,“我只记得有一次我们喝醉了,他跟我说出了那句话,当时他嘟嘟哝哝的,说得不是很清楚,那次我也喝多了,他说什么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他老板叫他做一件什么事,他没做,老板以为他做了,还给了他一大笔钱。”
  耿子扬精神一振:“他的原话你还记得吗?”
  孙军愁眉苦脸:“真的不记得了。”
  耿子扬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就打发他先走了。
  轮到薄仁,他有些不耐烦,“耿队长,杀人我都承认了,你们还想问什么?”上回耿子扬信守诺言,叫他见了薄亮一面,完事之后,薄仁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全垮了,等着警察把他移送检查机关,可是等了这么久,警察也没有动静,他反而沉不住气了。他现在就想尽快要个结果,至于结果是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小赵瞪眼:“你怎么回事?你杀人还杀对了是不是?”
  耿子扬摆摆手,制止了小赵,问他:“当年郑山跟你说,他杀了周自强,你有没有怀疑过他说谎?”
  薄仁愣了一下,“耿队长的意思是,郑山当年是在骗我?”
  耿子扬摇头:“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薄仁想了一下,慢慢说:“当时我出差回来,接到郑山的电话,电话里他跟我说他已经帮我除掉了周自强。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怕得厉害,担心有人监听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断了。”顿了顿,他又说:“当时周自强被杀的消息在青城市已经传开了,所以我并未怀疑郑山。”
  耿子扬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这么说,他当时并没有跟你说起作案的细节?”
  “没有。”薄仁一口否认,“那种情况下,我问都不想问。”
  “那之后呢,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作案细节?”
  “没有,之后我们偶尔联系,都是他跟我要钱,从来不说这个案子。”
  耿子扬一想也是,他杀了人心中有愧,又怎么会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一直翻出来说,而郑山若是骗了薄仁,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薄仁忍不住道:“耿队长,是不是我的案子有了什么转折?”
  耿子扬淡淡:“你想多了。你雇佣杀人证据确凿,我们很快就会将你移交检察机关。”
  北山区别墅内。周秘端坐在书桌旁写请帖。
  郝玫站在他身后看着,周秘的字遒劲潇洒,非常好看。郝玫原来觉得自己的字就不错了,可跟他比起来,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郝玫问:“你的字怎么这么好看?”
  距离两个人的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月,请帖也该发了,不过客人基本都是郝玫这一边的亲戚朋友,周秘没什么亲人,除了李彼得、乔治他们,周秘就只请了汤先生夫妇。
  汤先生夫妇很给面子,不但答应来中国参加两个人的婚礼,而且要提前三周从洛杉矶飞过来,多出来的时间正好逛逛中国的名山大川。
  写请帖这件事,就由周秘全权负责。
  听她这样问,周秘转头过来,看她一眼说:“在洛杉矶的时候,因为我的病,汤先生让我学了些静心养气的东西,一个是茶道,还有一个是书法。让我用毛笔写,写得还好看。”
  郝玫贴着他的背,将整个身子压了下来,“你还真不谦虚。写成这样的字,你学了多久?”
  周秘:“大概有一两年?”
  郝玫不得不感叹他的天赋,茶道也好,书法也好,都是一学就上手。说起来,他真算是个上天的宠儿,头脑聪明,颜值又高。不过上天给了他这些得天独厚的素质和能力,却没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
  郝玫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两天后,汤先生和刘姨就来了,我给他们定了希尔顿大酒店,条件也好,离我们家也近,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周秘点了点头,“挺好的。”郝玫一边说话一边往他耳朵里吹气,之前她把胸前的丰满压在周秘的背上,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这下更是有些忍不住。
  “别闹。”周秘低声,沉沉醇厚的低音带着颤音儿,听得郝玫身子都热了起来。“谁闹了?”郝玫嘴上说着,却把他的衬衫撩起来,手顺着裤带插、进他的裤子里……
  周秘怕痒,受不住转身抱起她,将她抵在书桌上,“你再闹,信不信我惩罚你?”
  郝玫眉眼弯弯:“不信。”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周秘再不犹豫,俯下身子,将她压在桌子上。狠狠吻了上去,郝玫含糊不清地说:“请帖不写了?”
  “一会儿写也不晚。”
  这阵子周秘睡得不好,这方面需求也低。两人上一次还在一周之前,郝玫还真有点想了,迫不及待解开他的扣子,将他衬衫脱了,直接扔在地上。
  经过那么多次,周秘已经放得开多了,从前让他大白天做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男人也猴急地脱了郝玫的衣裳,一边嘴巴不闲着,舌头抵开女人的嘴,肆意舔嗜,吮吸,好像怀里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郝玫含糊着:“去床上……”
  没成想,周秘居然丢出来句:“就在这儿。”
  书房也没问题,郝玫其实没有多大意见,让他奇怪的是周秘的转变。她吃吃笑着:“秘秘,你学坏了。”
  周秘没做声,抬胸提腹,直接进入。郝玫闷哼了一声,还未适应过来。周秘已把她压在桌子上,动了起来。
  她趴在桌子上,周秘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但却意外地有些刺激。周秘拉着她的一条胳膊,迫使她转过脸来,含住她的唇,热烈吻起来。
  可能是怕弄痛了郝玫,他的动作没有往昔那般剧烈,但是每一下都十分深入。弄得她全身愈发软了,鼻间忍不住逸出呻、吟。
  这么着大概一刻钟,郝玫已经有些站不住,周秘把她抱上桌子,换了一个最常用的姿势。这次频率快了很多,很快男人低吼出声,郝玫知道他要来了,伸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低喘着说:“进来吧,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反正两个人已经扯证了,结婚也近在眼前,若能奉子成婚,将来回想起来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之前她跟周秘谈过,他也非常喜欢孩子,料想他比自己更想要个宝宝。
  谁知道他竟然出来,直接在体外解决。
  郝玫一阵错愕,她坐直了身子,伸手抚着周秘的脸颊,轻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周秘喘着气,神情有些疲惫,对她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郝玫感觉有些委屈,“刚才你为什么……”
  周秘笑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我就是觉得,我这阵子一直失眠,身体状况很不好,要是真让你怀孕,万一宝宝有什么缺陷,后悔都来不及。”
  郝玫一想也是,这才转忧为喜:“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两个人去了卫生间清洗干净,回到书房继续写帖子。周秘写字,郝玫在一旁陪着,一会儿给他削个苹果,一会儿给喂他喝口水,你侬我侬,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只盼着这样的日子永远也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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