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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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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两人都有些四肢麻木。如许试着推了推,白屹东醒悟过来,收回手,打亮了壁灯。
    如许的脸顿时红了,白屹东却笑了:“这么好的身材,光看怎么行,再摸一摸吧?”
    “流氓!呸!”如许羞恼得叫了声,忙不迭得转身就跑。“噗”得一声,地上的按摩膏被一脚踩中,她滑了下,立刻扶着门框,急匆匆得跑出去。
    男人在后面连声大笑。等再也听不到脚步了,才慢慢收敛笑容,擦了下泛红的眼角。
    白屹东,这是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
    当晚,白屹东看上去睡得很沉,如许夜里起来了两回,都没惊醒他。
    最后一次,如许贴着他的身体缓缓躺下,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已经逐渐习惯了他喜怒无常的个性,但今晚的事,确实很不寻常。
    在白屹东从浴室出来前,如许找了两个人。一是他的家庭医生,医生肯定了白屹东上月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当如许追问今天呕吐的原因时,医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或者太累了。
    “应该不会。晚餐结束后,他还和我们散了半小时步,没有任何异常。会不会有其他隐性问题?”如许追问道。
    “那就不好说了。”医生支吾了一下:“总之,请您今晚多关注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对,马上联络我。明天,我会尽量说服白先生,再做个更全面的体检。”
    第二个人是白屹萱。打过去的时候,她像是刚和人起过冲突,说话都气呼呼的:“喂?哪位?”
    待听清如许的声音,她尴尬了片刻,声音立刻缓和不少。等如许一问完,白屹萱惊讶得叫起来:“啊,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哥以前从没这样过。等一下……”她迟疑了片刻,犹豫得说道:“我想起了,好像哥10几岁的时候,有过一回,说是哮喘引起的。那次,他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回家后又修养了很久。妈怕吓着我,让我陪了两天,就去大伯母家了。爸为此还特地请了两周假。”
    有这么严重?如许紧张起来,而白屹萱就更着急了,立刻说要赶过来。下一刻,白屹东就裹着浴巾,神清气爽得走了出来:“谁啊?大晚上还不消停?”
    “屹……屹萱。”如许结巴了一下,忍不住又轻声解释:“她没什么事。”
    “哦。没事就挂了吧,挺晚了。”白屹东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嘴凑到手机前,笑道:“小萱,抽空来我这儿一趟,小南挺想你的。”
    “哦,好。”白屹萱慌忙答应了一声,停了下,忍不住又问:“哥,你现在……身体好了?要不要我请秦老明天过来瞧瞧。”
    “不用劳烦老爷子了吧。”白屹东挑眉瞟了如许一眼,继而笑起来:“真没事,就是你嫂子太操心了。连洗个澡,都怕我昏过去。我又不是纸糊的。”
    “呵呵。那就好。”白屹萱干笑了两声,约定好过来的时间,匆忙挂了电话。
    如许紧张得看了眼白屹东:脸上挺平静的,并没有什么生气的征兆。然后,他眉间渐渐荡起笑意,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狠狠掐了把她的腰:“呦,会打小报告了?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然后……
    然后,就再没心思追问了。如许苦笑了一下:论心机深沉,白屹东胜她百倍。他若真心想瞒,她是怎样都打听不到的。
    “怎么醒了?睡不着啊?”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然后两只炽热的胳膊缠了上来:“那……我们做点有助睡眠的事吧。”
    第二天,两人一起睡到中午。直到白宇南急匆匆得跑进房间,把昏睡中的白屹东摇醒为止。
    白屹东的起床气一向很重,更何况是刚经历过体力劳动,顿时脸就沉了下来。他穿着内裤,一把将小家伙拎到门外,然后用脚虚虚画了条线:“再过半小时,小姑就来接你去游乐场。现在不准吵,不准跨过这条线。”
    “可是,爸,Mommy刚才来电话了。”白宇南委屈得撅着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在无声得指责他:“你说过,妈妈打过来,要第一时间告诉你。”
    白屹东愣了下,反手关上房门,蹲□体,轻声问:“哦,那她说什么了?”
    “妈妈说……”白宇南扁扁嘴,声音越来越轻:“她要和Tim外出旅行,可能会迟一两周来接我。爸爸,怎么办啊,我赶不上开学了。”
    她倒是想得开。白屹东心中冷笑:亏得当初谈判时,还摆出那副离开儿子就活不下去的模样。结果小南一回国,就急切得和未婚夫过二人世界。这种母亲,不要也罢。
    白宇南焦急得等了半天,只看到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冷,却一句话不说,急得用手一个劲得拽他的裤脚。白屹东定了定神,弯腰安慰道:“没事,到时爸爸送你过去,陪你在那儿住一段也行,顺便处理点事。”
    “啊,真的?谢谢爸爸! I love you,I love you so much!”白宇南抱住他的腿,欢叫一声。 白屹东对他的小洋鬼子做派已经无语,将他一把抱起来,压低声音:“轻点,也不害臊。”
    “爸爸,什么叫害臊?”白宇南好奇得问。
    “就是害羞。”白屹东嘴角抽了抽。
    “那我为什么要害羞?”
    “因为……”白屹东卡了下,忽然笑起来:也对,小家伙懂什么是爱,不过是表达心情的一句话罢了。
    其实,是他自个儿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国人确实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感情,记忆中,我爹妈好像从没对我说过:我爱你。我也是。其实偶尔表达一下,对方都会很高兴哒。

  ☆、第64章 我看你也有病还病得不轻

突然,小家伙弯下腰;努力伸手去够他的腹部。
    无奈他的手太短;试了半天;只能改为慰问性地拍拍肩膀:“爸爸;你是不是完全好了?不会再吐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吃坏了?以后不能再吃了。”
    白屹东愣了下,心中一暖。他这才明白,刚才白宇南摇自己起床时;表情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他情不自禁得凑过去;在小家伙脸颊上狠狠亲了下:“傻小子;爸爸没事了。而且;爸爸下午忽然不想工作了;也和你一块儿去游乐场。”
    “啊,太好了……哦,嘘……”白宇南刚欢呼了一句,一下子看懂了白屹东的表情,立刻吐吐舌头,闭紧了嘴。
    父子俩手牵手,轻轻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阶,白屹东忍不住回头望了眼房门,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充实:握在掌心的这只小手,和床上安睡的姑娘,就是他的全世界。
    如此圆满。
    等如许起床时,父子俩都不在了。她闲坐了会儿,决定去医院看望曹英。
    和上次相比,曹英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脸色红润、口齿清晰,也不再有任何攻击行为。大部分时间,她都安静得坐在床上,如果有人过来了,就笑一笑。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记忆。她认识医生、认识护士,但就是想不起自己。每天,护士长都会过来问候她,第一遍叫名字的时候,总是没反应。等听熟了,第二天早起,又忘了。
    现在的她,只对一个人记忆深刻:林丛。
    如许出来的时候,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老太太紧抓着她的手,热情得问个不停:“姑娘,你真好心,每周都来看我。有没有男朋友啊?如果没有,介绍我儿子给你认识。他是个工程师,长得帅、性子也好……”
    如许站在医院门口,长长得叹了口气。
    曹英说得没错,从高中起,林丛就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印象中,他似乎从来不发火,被逼得最狠了,也只是冷冷看别人一眼,转身走开。
    进了大学,两人分在不同专业,却有一门公共课是相同的。于是,每次大课,林丛都会提前一小时过来,给她占座。虽然两人坐在一起,并没有什么逾矩的动作——但就是偶尔的腿脚碰触,和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笑,都甜蜜得不像话。
    当时,两人都以为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林丛越来越消瘦,出现第一次血尿。
    如许痛楚得咬了下嘴唇,顷刻间,仿佛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刀锋,剐得喉管、五脏剧痛——时隔近3年,他去世时的那一幕,依旧清晰到刺眼。
    当时,林丛已经无法说话了,眼睛半睁半闭得望着她,喉头不断发出痛苦的急喘。
    曹英早已经哭昏过去。此刻的病房里,只留下如许一个,紧握着他细长的手指,低声流泪。林丛的手动了下,又无力得垂下去。
    如许愣了愣,刹那间,再也忍不住,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她明白了,林丛刚才是想给她擦眼泪,但力不从心。
    “许,许许……”她突然听到上方发出嘶哑的叫声,每一句都从咽喉里挤出,焦灼痛苦。
    她惊慌得把按着他的胳膊,而林丛只是不断得声嘶力竭得叫喊。直到她把耳朵凑过去,几乎贴到了他的嘴唇,才听清了那句话:“许许,活下去。我会来……找你。”
    ……
    如许猛得惊醒,提包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得响。她无奈得接通,听对方沉稳的声音一句句传来。
    听完,她惊愕得张大了嘴:“部长,您是……认真的?”
    白屹东回家的时候,如许正在房里看书。门微敞着,显然是在等他。
    所以,他只瞧了一眼,就捂住了白宇南兴奋的嘴。小家伙“唔唔唔”得晃着脑袋,直到耳边神神秘秘得“嘘”了一声。
    他疑惑得望着自家老爹,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很快安静下来。
    白屹东满意得点点头,识趣的管家立刻轻手轻脚得跑上楼,把他抱下去。白宇南扒着管家的肩头,乖觉地闭紧嘴巴,直到临近浴室,才忍不住高声叫起来:“爸爸,爸爸,你还没给我看小马的照片呢,爸爸!”
    可他的爸爸早就魂游天外了。
    可能是从小读书不好的关系,白屹东打心眼里,很喜欢亲近那些有才学的人。裴邵钧算一个,如许……也是吧。
    她看书的样子很恬静,一缕发丝松松得垂在耳际,美得无声无息。
    白屹东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轻轻关上房门。
    等他快走到面前了,如许才后知后觉得抬起头:“你……回来了?”
    “嗯。什么书这么好看,比我还好看?”他戏谑一笑,装模作样得去抢书。如许表情僵了下,立刻顺从得松开。
    “啪”的一声,书直接掉在地上,而她依旧怔怔得看着他。
    “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白屹东诧异得问,继而伸出手,想去抚她的额头:“不舒服?”
    “不是……”如许欲言又止得望着他,许久后,才低声回答:“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决定不了。”
    白屹东愣了下,立刻眉眼舒展得笑了。他伸手亲昵得捏了捏她的脸:“什么事,说吧。让无所不知的四哥给你参谋参谋。”
    就是因为你无所不知……如许闷闷得腹诽了下,讨好得揽住他的腰,咬着嘴唇:“我上司耿部长准备跳槽,想带我一块儿去。我觉得待遇很优厚,休假也多,只是那公司……”
    她为难得迎着他清亮的目光,缓缓说道:“是端阳集团的。”
    果然,她刚说完,白屹东的脸色就阴了,然后嘴角慢慢浮出冷冽的笑意:“那你自个儿的意思呢?”
    如许硬着头皮,与他对视:“我想去。我知道自己答应过你,下月回博图,多照顾一下小南。但耿部长一直赏识我,帮了我很多,现在他要带部门一半的人过去,我觉得,不该拒绝。。”
    “你都说了,要带这么多人过去。少你一个,又能怎么样?”白屹东阴阳怪气得答了句,然后似笑非笑得看着她的眼睛:“其实,如许,你今天跟我商量,不就是因为清楚我的态度吗?我不想让你去,更不想让你和司马寻的公司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这是为你好。”
    “为什么?”如许错开他锋利的眼芒,声音轻不可闻:“你对司马寻的成见,就这么深吗?他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他是没得罪我,但他这人,从头到尾,我就是不信!”白屹东狠狠咬牙。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一步,他索性敞开,把下午刚听到的消息,如数说出:“你知道司马寻有社交恐惧症,对吧。但你知不知道,他还因为妄想、幻听,休学过整整一学期。他的大学同学和老师都说他个性古怪,且报复心极强。曾有同学因为一个月前,不小心碰坏了他的一个小东西,而被他推下看台,差点摔死。那事当时闹得很大,但因为缺乏足够证据,查到后来,只草草结束。从那天起,再没有谁愿意和他待在一个寝室,先前勉强住进去的两个,不到半月,一个自己跑出去租房子,还有一个办了休学。还有,他自己曾提过,接受角膜捐赠的事。我让人照着他说的年份去查,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资料。前、后推五年,都没有。要么,是他撒谎,要么,就是他故意毁了。”
    妄想、幻听、报复心极强?如许听得目瞪口呆,心底里一阵阵泛凉。
    可能吗?明明每次相见,他都是那副羞怯无害的样子。但说是白屹东说谎?也不像。
    她狐疑得看着他,直到白屹东不悦得皱起眉头,朗声道:“如许,这么说吧。如果你一定坚持要去,我也不拦着,但我会很不高兴。你明白了吗?”
    如许怔怔得看着他,眼神一点点黯下来。她抿着唇,安静得弯下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我知道了。”
    那副幽怨的模样,让白屹东一阵焦躁。他知道如许内向,但此刻,却偏偏讨厌她那心事暗藏的个性。来不及细想,他已经焦躁得抓住了她的双臂。如许睁大那双如猫仔般楚楚可怜的眼睛,眉梢眼角全都是对他的抵触、不满。
    白屹东顿了顿,终于艰难得开口:“好了,如许,我不想再和你兜圈子了。我不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但这个司马寻,绝对不行。你还是少跟他见面得好。”
    如许愣了片刻,待回过味来,连脸都气红了:“白屹东,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跳槽,是为了他?哼,他是集团的大老板,我去的不过是下面的一个小公司,中间隔了几个区,是我打的过去,还是他每天飞过来?!”
    她用力吸了口气,心里腾起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你是不是也找人查我了?那你查到什么没有?呵呵,我看你也真够累的,以前派保镖跟我,现在又改侦探了。你说司马寻有妄想症,我看你也有,还病得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你,许许。你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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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大概真要做一回恶霸了

要搁过去;这些刻薄话;如许打死都不会说。可现在;她讲得无比顺溜,讲完了还觉得挺对。她想,自己大约真被白四传染了。
    可这人;怎么这么气人呢?
    看他现在的表情;多无辜多悲伤啊;好像她的指责都是无稽之谈。可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她抓了个正着——没错,他肯定查过了。所以,才三不五时得拿话挑她。
    如许越想越气;抓着他的手背就往下扯。白屹东不声不响地任她甩开,又迅速得抱住了她的腰。还轻揉了两下,像安抚,更像调情。
    这副没皮没脸的样,让如许彻底没辙了。她只能恶狠狠得瞪着他,看他下一步还能做出什么无耻的事来。
    但是没了。他就那么安静得搂着她,然后望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直到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他的心跳有力,声音低沉。他说:“丫头,你说对了。我是有病,我太在乎你了。”
    当一场狗血的拷问戏突变成了告白,如许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在万能的抢戏王白宇南同学及时到来。他甩着一头的水珠子,湿淋淋得扑到白屹东的腿上:“爸爸,你说要给我看小马照片的。快点,我要挑一匹,明天就去。”
    白屹东不动声色得放开手,向后挪了一步,转身面向儿子:“急什么急,我就是顺口提一句。你又不会骑,到那儿去给人牵马啊?”
    他揉了下白宇南的发心,忍俊不禁:“你都没马高呢。”
    “那有什么关系,爸爸你可以教我嘛。”白宇南着急得扭着身子,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在两人间看了一圈,对如许绽开甜甜的笑容:“对吧,江阿姨。你也来看我骑马吧。”
    如许无奈得撇撇嘴,白屹东却笑了:“好了,别啰嗦了。把头发吹干,等会儿让江阿姨给你讲……嗯,那个,巴德唐丝道瑞(bedtime story)给你听。怎么样,念得标准不?”
    “啊?”白宇南呆了下,痛苦得捂住耳朵:“爸,求你以后别再说英语了,真的……太难听了!!”
    “臭小子!!”白屹东气势汹汹得伸手,作势要拧他的脸,白宇南笑闹着向门外夺路奔跑。
    如许只听到咚咚咚,一沉一轻的脚步声逐渐跑远,身边袅袅的,仿佛还留着余音。
    她又恼又恨,却也无奈。这厮总知道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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