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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宠名门:冷清总裁小嫩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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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句话。

    “我很好,别担心。”

    “正在准备追悼会,很忙。”

    “今天去看墓地,浩然哥哥一家人陪着我。”

    “已经定好三日后出殡。你不要来。”

    宁致远捏着手机,反反复复播放薄云的语音消息:“你不要来。”她拒绝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她不愿承认他们的关系吗?

    孟琪雅中间打过一次电话,薄枫猝死那一日,兵荒马乱,他都不知道孟琪雅是何时离开的,只顾抱着晕死过去的薄云,呼喊她的名字。

    “致远,那个……薄云的母亲……”

    “她不幸去世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老半天挤出一句话:“她走了也好,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死了是种解脱。”

    宁致远压制无名怒火:“琪雅,你不要这么刻薄。对薄云来说,母亲就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薄枫的死,对薄云而言无益于天塌下来,请你不要胡言乱语,在她伤口上撒盐。”

    孟琪雅沉默片刻,无声地挂断电话。她在浴室里洗一个冷水脸,素颜的她看起来很憔悴,眼底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她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薄枫临死前的抽搐一直反复不断地折磨着她。她问自己——是我害死薄枫的吗?如果我不说那些话刺激她,也许那个女人还活得好好的,哪怕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可是至少还有一口气,可以眨巴眼睛,点头摇头,薄云还有个念想,三天两头去听她咿咿呀呀说些谁都不懂的话。

    薄云的父亲到底是谁?字母N是什么意思?孟琪雅想不出来,强迫自己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母从脑海里删除。

    出殡这日,十几人的队伍送薄枫的遗体去火葬。薄云不让任何人跟着进入火葬室,一方面这毕竟是晦气的事,另一方面,她想独自送母亲最后一程。

    捡骨的时候,热气蓬勃,触手滚烫,原来一个人死去,最后真的只是一捧灰烬。她缝了个小布袋,捡几块小碎骨放进去,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放进贴身衣袋。火葬场的工人已经见惯生离死别,可是眼前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孤零零地面对母亲的一捧骨灰,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她很冷静,很坚强,坚强得超越她的年龄。

    今日下葬,薄云胳膊上别着黑纱,一条素白裙子,捧着骨灰盒走在队伍最前面,文浩然和他父母紧随其后,他手里捧着薄枫的遗照,笑容温婉的女子,就这样惨淡离世。队伍后面三三两两跟着的是薄枫生前的同事、领导、以及几个自愿前来的学生。

    薄云在路边看见了李昊,准确地说,是李昊的车,车牌号5766的黑色奥迪A8,车窗贴得密不透风,一片漆黑,坐过无数次,她怎么可能忽略。李昊下车,手里捧着一大束雪白菊花和奠仪。

    薄云放慢脚步,李昊走到她面前止步,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几句节哀顺变的安慰之语。

    “其实,宁总就在车里,他……请我转达他的问候。”

    薄云轻声说:“请替我谢谢他,他能来我就很感激。你们先走吧,仪式还要很长时间,我今日脱不了身。”

    “明白。”李昊不想耽误吉时,不再多言,文浩然替薄云收下鲜花和奠仪,微微点头致谢。

    宁致远在漫长的等待中,只觉心脏被一只手缓慢地揪住。他从车窗里看得一清二楚,薄云没有痛哭哀嚎,只是眼泪不停地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涌出,溪水般顺着脸颊流下来,溅落在骨灰盒上。她隐忍的痛楚更让他怜惜。好想紧紧拥她入怀,给她一点支撑的力量。那样单薄的肩膀,如何承受死亡的沉重?

    葬礼之后,他以为薄云会回到他身边,不是今日,就是明天。三天过去了,她杳无音信。他很想去找她,他很清楚薄云在哪里,就算偶尔她的手机失联,追踪器仍然准确地显示出她的位置,她要么在六中家属楼,要么就是在文浩然家,再无第三个去处。去找她吧,他这样对自己说,把肩膀借给她,让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薄云这些日子常常把母亲最后的遗言反反复复地看,那张纸都快被揉烂了。

    Ni baba shi n……

    父亲?这是母亲在最后一刻想说的话,薄云沉寂多年的心事被勾起来,被好奇和痛苦轮番咬噬,苦不堪言。

    N?是一个姓氏吗?

    她无法忽略的是,母亲死前最后交谈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孟琪雅。她对母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从薄云当时站着的角度看,一切正常,她纡尊降贵,在给母亲喂食,脸上挂着文雅礼貌的微笑。是不是她被蒙蔽了双眼?母亲的猝死和孟琪雅有关?

    她决定上门问个清楚。孟琪雅的家在淮海路18号,这是她亲口告诉过薄云的,她还没有那个勇气找上那个高门大院去。薄云选择先去艺廊,那是她去过的地方。

    前台联系孟琪雅:“孟小姐,有位叫薄云的女孩子来找您……嗯,好,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前台小姐可客客气气地把薄云引入二楼一个僻静的会客室,送上一杯冰红茶。

    穿着白衬衫和铅笔裙的孟琪雅踩着红底高跟鞋,走进会客室,先拍拍薄云的肩膀:“你母亲的事,我都听致远说了,真的为你感到惋惜,请容许我说一句节哀。”

    薄云单刀直入:“不要假惺惺,我来是要问清楚,我母亲去世那一天,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说什么?”

    孟琪雅压住裙角慢慢坐在沙发上,翘起一只腿,点一支烟,缓缓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觉得我能对你母亲做什么?下毒?掐死她?”

    薄云捏紧拳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她当时情绪激动才会导致心力衰竭,不要以为我好糊弄!”

    孟琪雅嘴角一丝笑容:“如果说我哪句话刺激了她,我只是告诉她,致远为你花了很多钱,她的吃穿用度都是致远在供养。我说谎吗?难道这一切不是事实?你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用得起Miumiu的手袋,戴得起满钻豪镶的翡翠,出入有奥迪专车接送,致远又是那样鹤立鸡群的气质,你觉得你母亲一点疑心没有吗?我不过是戳破窗户纸而已,我没想到她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到底是你撒的谎太离谱,还是我说的话太恶毒?”

    薄云呼吸急促,对,孟琪雅所言句句属实,她无可辩驳。见薄云哑口无言,孟琪雅心中冷笑,小女孩啊,跟我斗,你还嫩得很。

    她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外面暴烈的阳光烤得树叶卷边,把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她选择冷酷到底,今日就快刀斩乱麻吧。

    “薄云,既然你母亲已经去世,你似乎没有理由再缠着致远了,对不对?”

    薄云霍然站起来:“说到底,你巴不得我母亲死,对不对?你把我逼上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孟琪雅咯咯笑,手指理一理蓬松的大卷发,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从前为钱献身给致远,还有个光明的理由——为了母亲,真是感天动地的孝女啊。现如今这个理由不再成立,你当如何?从前我说你下贱,你觉得我侮辱你。如今你再不消失,那真是名副其实的人至贱则无敌,致远为你烧的钱,再买十个处女都绰绰有余,钱,你已经捞够了,见好就收吧,别搞得自己真像个贪得无厌的妓女。”

    薄云面红耳赤,冲到孟琪雅跟前,胸脯剧烈起伏。

    孟琪雅蹬着高跟鞋,睥睨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她一点儿也不害怕:“怎么?想打我?可以啊,反正我打过你,让你推两把也无所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若想砸场子,尽管砸,就怕你再卖身一百次都赔不起我这儿的一个盘子,你三思而后行。”

第二卷:寒夜 176、指天发誓

    薄云忍了又忍,薄枫已死,世界上最疼她的那个人去了,她如今是一无所有,何必怕孟琪雅,可就算发疯撒泼又能怎样?母亲不会死而复生。薄云冷静下来,说出此生从未说过的强悍之语:“孟小姐,我再下贱也不会动手打人,我只问你,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和我母亲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孟琪雅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小老百姓啊,就爱迷信怪力乱神。我既不求神拜佛,也不信耶稣基督,你让我对谁发誓?”

    薄云一字一句地说:“假如你真的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发誓?我母亲死不瞑目,留下我一个孤单苟活。假如她真的是被你害死的,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一辈子孤苦伶仃!你敢不敢摸着你的心立誓?”

    孟琪雅只觉一把匕首捅进心脏,薄云应该不知道她失去子宫无法生育的秘密,可是无意中却掐住她的七寸,好个“断子绝孙,孤苦伶仃”!寒意从脚底而生,她仿佛看见站在薄云背后薄枫的影子,形容枯槁,那双眼睛却如两团火焰烧灼,死不瞑目!

    她强作镇定,以平静无波的声音说:“好,我发誓。如果我害死你妈,让我无儿无女,孤苦到老!”

    薄云走了,孟琪雅久久地陷在沙发里,以手掩面,她在发抖。冥冥中也许真有鬼神,她会遭受谴责吗?不!她又不是故意的,天知道薄枫的身体那样脆弱,受不住她几句冷嘲热讽!不会的不会的,什么毒誓也好,报应也罢,她是受现代教育的女强人,怎么会相信那种可笑的东西!

    薄云傻傻地坐公交车回家,走走停停,闷热的车厢里充斥各种体味和噪音。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五楼,文浩然在门口坐着等她。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小云,你去哪儿了?说好了今天帮你整理薄阿姨的遗物。”

    “我自己慢慢弄就可以,天气这么热,你何苦跑一趟。”

    “你一个人累垮了怎么行?我爸妈也担心着呢,连看铺子都没有心情。”

    薄云有些内疚地说:“是我麻烦他们,真是抱歉。”这些天文家夫妇把生意丢在一边,薄枫的身后事几乎都是他们在Cao办,否则以薄云小小年纪,怎么能张罗妥当。

    她打开门,文浩然把买的吃食放进冰箱,屋里一片战场般的混乱,香蜡纸钱,残败的菊花……他到薄云家已经无数次,熟门熟路地帮忙打扫收拾。薄云虽然身心俱疲,仍然蹲在厨房里擦地板。电风扇吱呀响,两个人都觉得热。

    “开空调吧。”文浩然提议,他已经汗流浃背。

    薄云这才找出遥控器打开空调。自从去年薄枫生病之后,她真是被钱逼上梁山,什么省钱找钱的办法都想尽,她已经节省惯了。薄云和文浩然一起整理从疗养院搬回来的遗物,其实没有太多东西,轮椅和纸尿裤之类的东西她再用不上,已经捐给疗养院。箱子里不过几件衣服,一些药品,三两张照片和一些水杯饭盆,如此而已。

    薄云和文浩然絮语:“妈妈生前特别节俭,我小时候不懂事,看见别的同学穿漂亮衣服就吵着要,妈妈只好学着自己缝纫,买便宜的花布给我做裙子。她为了赶着给我织毛衣,常常熬夜,她的颈椎痛就是这样来的。后来我长大懂事,就不再要新衣服穿,妈妈就把她的旧衣服给我改一改,我每次穿,就感觉到妈***味道和爱心。如今她不在了,叫我一个人怎么活呢?”

    文浩然心痛地揽住她的肩膀:“不要伤心,还有我,我家就是你家,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是我爸***亲女儿。”

    薄云含着泪,努力给文浩然一个笑容,埋头擦地,只有机械化的劳动,才能让她暂时脱离悲伤。两个人擦完地板,坐在屋子当中,大口喘气。

    文浩然把冰过的可乐拿一瓶给薄云,说出酝酿好几天的话:“你跟那个……宁致远,现在怎么说?你还打算继续和他来往吗?”

    薄云本来不想面对这件事,这些天无暇顾及,更何况她心乱如麻。

    “浩然哥哥,如果我还和他纠缠不清,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她问,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她瘦得都快脱形,下巴尖得让人看了心碎。

    文浩然心中隐痛,但还是选择说出心里话:“是,我会看不起你。过去你为了钱的所作所为,我选择宽容和谅解。但是,小云,那不该是你的道路,那不是正常的人生选择,你明白吗?你应该好好读书,谋一份正当差事,自给自足,自尊自爱。你如果还留在他身边,人人都会指着你的鼻子骂,说你财迷心窍,自甘堕落。”

    薄云低下头去:“宁致远给我的不止金钱。”

    文浩然摇头:“你以为你和他能长久?有钱人根本不会珍惜你这样出身平凡的女孩子,他迟早会甩掉你,与其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声名狼藉,不如早日抽身,重新做人。小云,你还年轻……”

    文浩然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等待她表个态。

    “我……浩然哥哥,你让我好好想想……”

    门铃大响,文浩然起身,从猫眼里看见宁致远,他转身说:“说曹Cao曹Cao就到。”

    打开门,宁致远一脸疲倦,他好几日无法安睡,终于按捺不住上门来找薄云。看见文浩然在,他并不吃惊。点头问好,闪身进屋。

    他蹲下身,看薄云坐在地板上,手脚冰凉,他心痛莫名,替她理一理蓬乱的头发:“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他从肋下搂住薄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揽入怀中,薄云立刻拿胳膊肘抵住,文浩然就在一旁看着呢!

    宁致远察觉到薄云的抗拒,暗叹一声,松开胳膊。他将手中的一个大信封递给薄云:“你妈***身后事开销不小吧,钱你拿着用。”

    薄云脸一下子涨红,她当然伸手拿过宁致远给的钱,从前只觉不好意思,今日当着文浩然的面,这种羞耻被无限放大,好似置于高倍显微镜之下。她仿佛听见耳边无数个声音在讥笑:“不要脸!不要脸!贱货!贱货!”

    她推拒不肯要:“我还有钱用。”

    “给你就拿着!”他一如既往地不容拒绝。一只手搭上来,止住两个人的拉扯。

    “宁先生,请自重。”

    自重?凭什么让他自重?薄云是他的女人!宁致远待要发作,可毕竟要给薄云几分情面。

    “文浩然同学,请你先出去一下可以吗?我想和薄云单独谈谈。”

    文浩然不肯走,只看薄云的脸色。

    薄云咬唇:“浩然哥哥,给我一刻钟时间,可以吗?”

    文浩然只得带上门出去,坐在楼梯上,下意识地看手表的指针转动,一分一秒都无限煎熬。薄云会不会跟宁致远走?那么厚的信封,起码装了好几万,宁致远习惯用现金?当然,现金拿出来多扎眼,有重量有厚度,是个人都没法忽略。哄骗女孩子比信用卡好使!

    金钱是个好东西啊,可以买人的尊严、自由和灵魂。文浩然心脏剧烈跳动,与其说他在等待薄云做出决定,不如说是在等待自己的命运。如果薄云选择了宁致远,那他就彻底失去这个青梅竹马的初恋,生命中如同亲人一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永远丧失。

    “云,跟我回家吧。”宁致远的声音放柔,他把那包钱放在桌上,试图劝说薄云。

    “这里就是我家。”

    “我说,我们的家。”

    “我跟你不是我们。”薄云不肯退让。宁致远惊讶不已,不过短短时间不见,薄云竟然变得如此冷硬,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他试图去拥抱,薄云抱着胳膊往后退。

    “云,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吗?我做错什么?这些天你不让我来,我就给你空间。我事事顺着你,顾念你,这就是你回报我的态度吗?”

    薄云心里刹那间天人交战,她抬头,视线却穿过宁致远,看见挂在墙上的母亲的遗照,她清亮的眼睛在无声地看着她,看她怎么决定。妈妈,你若泉下有知,请原谅女儿年少无知,误入歧途!

    出乎宁致远意料,薄云扑通一声跪下去。他忙去拽,薄云就像黏在地板上不肯起身。

    “宁总,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我妈妈已经去世,如今我再没有理由赖在你身边。我们……到此为止吧,你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宁致远的嗓子发紧,沉声问:“你说什么?到此为止?”

    “是,到此为止。”

    宁致远捏住薄云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他黑眸里是痛苦的火焰燃烧。

    “因为不再需要我的金钱接济,所以你就打算离开我?薄云,问问你的心,我为你付出的,仅仅是钱而已吗?”

    薄云眼里的泪水涌出,淌湿宁致远的手掌。

    “你给我的一切,我铭记在心。可是,我不需要你了。”她强迫自己残忍,否则,抽刀断水水更流。

    什么叫晴天霹雳,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天昏地暗,宁致远算是体会到了。

    “你说,你不需要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下意识地往下滑,捏住薄云纤细的脖子。薄云没有躲,甚至没有挣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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