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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专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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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小孩子忘性大,还是叶司人格魅力太强。哪怕他虐你千百遍,你依旧待他如初恋?
带着这个疑问周蔷薇领着叶紫薇满载而归。开车到家楼下的时候她特意抬头望了一眼,发现楼上客厅亮着灯,心里不由松一口气。她叮嘱叶紫薇到家后不要太兴奋,以免惹爸爸不高兴。叶紫薇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听话地答应了。
所以她们母女两个进门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叶司的逆鳞。但出乎周蔷薇的意料,叶司并未消沉地一个人坐在客厅放空,他那会儿刚吃完晚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还没完全擦干。他扫了一眼周蔷薇手里的大包小包,皱眉道:“你们打劫商场去了?”
其实也没有几件。周蔷薇心里抱怨了一句,陪着笑解释道:“换季了,给紫薇添了点衣服,还买了几件玩具。其实没花多少钱,最近商场都在打折。”
“没关系,钱随便花。不过紫薇你现在最好回房去,把你的小床整理一下。你早上出门都不叠被子吗?”
叶紫薇愣了愣,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本来就是不叠被子的,平常这都是周蔷薇的工作。今天两人赶着出门,周蔷薇就忘了叠了。但她没有分辩什么,乖乖拿了自己的东西溜回房,临关门前还不忘回头,给了周蔷薇一记鼓励兼加油的眼神。
就是这个眼神,令周蔷薇一下子不安了起来。叶司这是准备对她做什么吗?
她站在客厅中央,人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
☆、29 别扭
叶司慢慢靠近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抖什么;我又不吃人。”
周蔷薇想说我哪有抖;可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还真抖了两下。是因为对方气场过于强大;以至于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吗?
她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吃了吗?”
“吃了,没指望着你回来时能捎带着给我带点。”
这话真酸。周蔷薇边撇嘴边打量他的神情。叶司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面色红润微带笑意,脸上没有一点颓唐之气;似乎也不怎么伤心。就好像黎沁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周蔷薇一时有些迷惑;喃喃道:“你,还好吗?”
有些是会这样;过度伤心之后反而会伪装自己;看起来比平时更为坚强和自信。但其实内心里受着极大的创伤。她分不清叶司是不是这样的状况;按理说他跟黎沁也没关系好到这地步啊,如果两人真有什么的话,黎沁也没必要对她下手了。
叶司冲她笑了笑:“我挺好的,酒已经醒了。洗了澡吃了东西后感觉好多了。”
“就这样?”
“还要怎么样?黎沁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杜平章,就是你师弟都跟我说了。怎么会这样,她是因为跟你吵架了才想不开的吗?”
“你觉得她是那种跟人吵几句就会自杀的人吗?连你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是她。”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周蔷薇有点不悦,但想想还是算了:“接下来怎么办?”
“黎沁是外地人,她父母今天已经赶过来了。接下来就是她家里人的事情了,应该要办追悼会下葬什么的。到时候我会带你去。你会去吗?”
会去啊。虽然认识时间不长,总算也是朋友一场。你放心,我这个人不记仇。”
叶司走近几步,突然伸出手来,把周蔷薇整个人搂进怀里:“我知道,你一向脑容量小,装不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样其实挺好的,想的事情少了,烦恼也就没这么多了。”
周蔷薇气得直推他:“你今天一整天干嘛了,睡饱了就琢磨着怎么损我是吧。”
“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叶司笑眯眯地摸着对方的脑袋,谎撒得很自然。他当然不可能告
诉周蔷薇,在她带孩子出去的这些时间里,他早就做过很多事情了。
他去给师兄上了坟,见了黎沁的父母,还去了一趟警察局,还去了一趟医院的停尸房。这后两件事情应该是一起干的,他刚到警局找到许警督,对方就拉着他去医院,说是在重要发现要给他看。
那是叶司第二次在停尸间里见到黎沁。头一回是昨天下午,在接到警方的电话之后,他和杜平章一起去的医院。当时他是什么样的心情?震惊、不解、疑惑甚至带上了几分愤怒。难道就因为他娶了老婆,因为两人吵了几句嘴,她就这么想不开吗?
黎沁当时躺在医院窄小的停尸床上,身上盖着一层白布,揭开的时候整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惨白到不像话。警方说她是自杀的,房间里有找到她的遗书,手写的,经鉴定确实是她的笔迹。
她的死亡原因比较复杂,法医在她体内检测出大量的安眠药成分,但同时又在她手腕上发现了动脉割破的伤痕,究竟是哪一种造成了她的死亡目前还不好定论。也许这两者兼而有之,实在不好界定。
因为割脉的缘故,她流了不少血,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愈加苍白。这跟她前一天在自己面前的表现简直判惹两人。那时候的黎沁是风情万种又美艳动人的,大量的饮酒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泛着红光,而一身火辣紧身的装束也与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叶司从没看过那样的黎沁,现在想来就像是回光反照。最后痛快地燃烧一次,然后带着满心的怨恨死去。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对自己这么恨,得不到你就毁了你这不算什么,得不到你却毁了自己,才是终极武器。
但今天他再去的时候,心情却跟前一天有了很大的不同。许警督带他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两个女警正把黎沁的尸体往冰格里推。听他们的意思黎沁的父母刚来看过女儿,二老哭得跟什么似的,老太太当时就不行了,直接晕了过去。好在是在医院晕的,这会儿已经给扶去做检查了。
许警督于是骑驴就坡下,说叶司就是担心黎沁父母受不住,特意过来看他们的。又说叶司想看黎沁最后一眼,让她们都出去,给他和死者单独相处几分钟。
许警督级别比那两个女警高很多,又是自己人,叶教授在警局也是挺有名的人物,自然没二话,了然地点点头就出去了。其中一个对叶司有那么点好感,还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太难过,要节哀之类的。许警督目送她们两个离开,忍不住一呲牙:“你这家伙真是受欢迎。”
叶司挺拔地站在那里,目光凌厉地扫过许警督的脸:“你特意找我来,还费这么大力气把人撵走,不只是为了嘲笑我吧。”
“当然不是。队里也有规矩嘛,你虽然在名到底不是编制里,有些事情悄悄跟你说行,可不能做得太过。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找了个好理由,人家女同志也好跟人交代嘛。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让你看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许警督先不回答,而是又重新把黎沁的尸体拉了出来。叶司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也不在那里催他,只是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警督的手,亲眼看着他拉开装黎沁尸体的黑色塑胶袋,然后把她的左手拿了起来。
那是黎沁割脉的手,虽然已死去多时,但手腕上依旧留有明显的伤痕。那长长的一条伤疤狰狞而恐怖,跟黎沁整个人十分不搭。说实话叶司一直对她选择割脉自杀有些不解。因为黎沁在他的印象里是个很注重形象的女人。她是燕云少见的年轻女老师,漂亮有才情,行为举止十分得体,深受同学的爱戴和老师们的喜爱,可以算是个少见的成功型女学者了。
她不像很多搞学术的女知识分子不修边幅不懂修饰自己,她是个很会展现自己美感的女人。她一年四季的穿着都很得体,衣服包包都是高档品,颜色款式不算夸张,但材质都很不错。
这样一个女人很难想像会选择割脉这种毫无美感的死亡方式,在人生的最后一场谢幕时留下极其丑陋的一笔,这本来就不是黎沁会做的事情。
而许警督接下来的话则更印证了叶司的猜测。他把手递了过来,指着上面的切口问叶司:“看出什么来了没?”
叶司直接摇头:“我不是搞刑侦的,这种我不懂。”
许警督望着他直笑,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你小子就装吧。你虽然不搞刑侦,但你脑子好使,这么简单的事儿你会看不出来?
叶司虽这么说着,但话音还没落视线就已经被黎沁的手腕吸引住了。那条长长的伤疤横贯整个手腕,就像一条面目可怖的毒蛇。一头创口大一些就像是蛇头,另一头创口略小像是蛇尾。叶司看的时候只觉得再凑近一些,似乎就能看到蛇头里红红的信子似的。
许警督也不说话,就任由叶司凑近了看。叶司看得很认真,眯着眼睛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后来又举起自己的左手腕放在黎沁的手腕边比较了一下。大约五分钟后,他把黎沁的手交还到许警督手里,下了个结论:“有他杀的可能性。”
“你的结论下得挺保守。”
“宁愿保守不要激进,我只是个外行,确定他杀还是自杀,还得靠你们警方来定。”
许警督一边把黎沁的尸体重新装好,一边问叶司:“说说看,为什么你觉得有他杀的可能性。”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找我来就为了看我说点什么?”
“我就喜欢看你滔滔不绝的样子,年轻人有劲头,还有那么自信,简直有点自负。太少见了。不像现在我们局里那些小年轻,偶尔跟我汇报个工作都缩手缩脚的,感觉都不像个警察了。”
“你是他们的上司,自然不一样。”
许警督不以为然:“你跟上司讲话会小心翼翼吗?”
叶司被噎得一愣,考虑片刻后老实回答:“不会。好吧,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说。黎沁手上的这条疤走向有问题。看起来她应该是右手拿刀往左手上割。通常人下刀的时候力量是最大的,越往后割力气越小,也因为疼痛的关系肯定不如一开始割的伤口深。按这个常理推断,黎沁手腕上的伤口靠近大拇指的地方会比较深,而靠近小指的地方相应会浅一些。而现在一切都调过来了。”
叶司说到这里,举起自己的手比划了两下,他特意将手一百八十度转弯,做出手心向内手指朝下的动作,然后举起右手模拟手中握刀的样子。他问许警督:“你死之前会这么费力地把手拗过来割脉吗?”
☆、30 伤口
黎沁的死根本瞒不住;很快燕云大学的学生和老师就全知道了。
警方对外宣称的死因是自杀。虽然有手腕上伤痕切割口的疑点,但仅凭这一点还是无法将案件定性为他杀的。毕竟也不能排除黎沁就是个奇怪的人;非要把手拗成那么个样子割一刀。一个自杀的时候既吃药又割脉的女人,本就是个不正常的人。或者应该这么说,放下一切舍得去死的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叶司听以这个传闻后不置可否。他知道警方办案的流程,也知道定性一个案件不容易。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随便扯两句就能立案侦察了。云城每年有这么多起恶性犯罪案件,警方根本忙不过来。板上钉钉的案子都查不完;哪里会随便就把桩自杀案定性成谋杀案。这简直就是在浪费警力。
但是叶司知道;这不是一桩简单的自杀案,黎沁根本不可能弄出那样的伤口。她手腕上的伤明显是有人拉着她的手割下去的;所有才会有那样的创口。
但她似乎确实有自杀的迹象。那封遗书不像是伪造的,还有她吞下去的大量的安眠药。一般人杀人是没办法给人下这么大剂量的药的;因为对方不是傻子,即便磨成粉加进食物里,这个量也肯定能吃出来。再说法医在黎沁的胃里找到了一些未消化完全的安眠药片剂,证明她吃的是药片。而且以这些药片没消化完的程度看,似乎在她吃下安眠药不太长的时间里,她就已经被割脉了。一旦她流血过多死亡,胃就会停止工作,药片也就不会被消化完了。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许黎沁真的因为什么灰心丧气而想自杀,但不知怎么的吃了药片后没有马上死,后来又让人补了一刀。可会是谁呢?
叶司曾建议许警督去调小区的监控录象来看,但巧的是据说小区的录象就在那一天坏了,录象只录到那天白天中午时分,接下来的内容别说录象了,连硬盘都不知道让人放到哪里去了。
警察一开始对此也有点怀疑,但几个保安调查下来还算清白老实,物业的人也说,像他们这种小区,录象不过是装装样子,以前就经常发生录不到内容,或是录象内容甚至是硬盘都不亦而飞的情况。保安们对监控根本不在意,每天来上班也就是混饭吃。不出事的时候看着安全系数挺高的,等到出事了才发现,什么监控什么巡逻,根本都是屁话,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黎沁住的小区也不算太高档,是个旧小区。她跟死去的丈夫生前钱也不是太多,搞科研的人除了几个特别会钻营的,大部分还是清贫为主。这个小区里的房子还是他们两个贷款给买的。
旧小区能有保安就不错了,监控什么的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了,连大门进出也是没人管的。警察也清楚这个现状,盘问了几句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也就算了。
而对叶司来说,黎沁的死暂时这么处理也有好处。在现在证据太过薄弱的情况下,过早地深究没有好处,吃不到肉还惹一身腥,很容易就打草惊蛇。他现在连黎沁为什么自杀都搞不清楚,想要再追查她的死因更是难上加难了。
对他来说这东西毕竟不是他的主业,他也不是什么破案神探,简单的推理分析是可以,但在缺乏大量证据时,单凭想像破案是不可能的。
而且许督察也说了,这事情太过微妙,可能跟前一次缪芳的死有异曲同功之妙。于是真是那样的话,或许跟本市的地下毒品链都有关系。尽管叶司不愿相信黎沁卷入了这么肮脏的事情中,但纵观这几年他身边发生的事情,黎沁的死实在和前几桩有太多的相似度。
那天在停尸间里,许督察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五年前的吴霜,三年前的杜仪琳,一个月前的缪芳,现在又是黎沁。叶司,我劝你要小心,你身边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太强了,最近这两次更是连得这么近,你必须引起重视了。”
叶司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安放黎沁尸体的冰格,摇头道:“她跟她们不一样,或许只是巧合。”
但他的话说完还不到一个小时,许督察就拿来了更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因为怀疑黎沁的死和前几桩案件有关,他特意让人化验了黎沁的头发和血液。化验结果令人震惊却又毫不意外。许督察将这份报告推到叶司面前,开门见山:“又和前几个一样。你的这位大嫂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大学讲师这么简单。你跟她认识这么久,从不知道她其实深陷毒潭无法自拔吧。我想这或许就是她自杀的真正目的。”
叶司这个人向来冷静自持,但在拿到这份报告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脸上现出少见的严肃与阴沉。每次这些自称爱他的女人,死后发现她们都是瘾君子的时候,叶司的脸上就会出现这种表情。一次两次他还会觉得是巧合,可这么多次出现之后,他觉得如果自己还天真地把它认为是巧合的话,那他也可以卷铺盖从燕云滚蛋了。
他把那份报告往许警督的办公桌上一放,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顿住脚步,又回过头来道:“看来燕云这座百年学府,也不像它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干净。”
五年里,四桩意外死亡案件,四个死者全是吸毒人员。她们全都在声称爱上自己后没多久就被发现自杀身亡。这种概率简直比买彩票连中一百个特等奖还要困难,叶司又怎么会认为它们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呢?
所以当周蔷薇领着孩子回家时,见到的叶司已然是不一样的叶司了。他已经不再将黎沁的自杀归结于自己身上,而是把它当作了一桩谋杀案来处理了。他隐约觉得自己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慢慢扩大。或许这势力并没主动招惹他,但凑巧这么多事情都发生在他身边的人身上。到了现在这会儿,他已经彻底无法置身事外了。
也许五年前,吴霜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卷进来了,现在再说抽身根本就太迟了。
这事情听上去有些可怕,但对叶司这样的人来说,越困难就越刺激。幕后黑手的实力越强大,他就越想把他揪出来。所以他一扫之前喝闷酒的颓唐之气,整个人瞬间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这在普通人看来也没什么,但在周蔷薇眼里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怪。
她有点不放心地试探:“你真的……没事儿了?”
“人死灯灭。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活着的人只会为同样活着的人伤心难过牵缠挂肚,再怎么喜欢深爱的人,一旦死了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或许会成为一个记忆永远留在心里,但绝对不会占据生命的全部。人说到底还是社交类的动物,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交际才能维护的。一个死人不会说话不会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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